bsp; 先前准备好的话一句都没说,封季同一把握住郁屏的手,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袖袋裏摸出镯子。
等郁屏反应过来,手腕一阵冰凉,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楞住了。
“这是……金的?”
不能怪他没见过世面,奶奶有点儿金首饰都藏宝似的从不拿出来见人,生怕被人偷了抢了,来到这裏也是,村裏没大户人家,能戴得起金首饰的见都未见过。
封季同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难道不应该和县裏碰见的那个夫郎一样,开心之余然后软着声叫他一句“相公”?
“嗯,金的。”
纯古法打造的手镯外表光洁,没有篆刻花纹,也没有任何坠饰,郁屏手腕白皙,骨骼圆润,与这镯子倒是相配,戴上去后给整只手增色不少,并且尺寸也刚刚好。
封季同心裏虽失落,却还是庆幸拿了现货,若是定制,没个十天半月都看不到成品。
许是郁屏反射弧过长,摸着手腕打量好半天才一点点展露嘴角。
他喜欢这种简单却厚重的物品,金子也可作为家底用以传承,比中看不中用的钻石讨喜多了。
封季同看到他从眼底流露出来的喜爱,失落感减去大半。
他都这麽开心了,这次应该不会再连名带姓的叫自己了。
郁屏挨着他坐下:“怎麽想着给我买这个?”
“就看见了,看着挺好,就买了。”
他也只能这麽回答,总不能说一是看別人戴着好看,二是戴的人嘴甜,会说爷们儿爱听的。
郁屏心裏开心,但不会说好听的,只是凑近了,然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好看,我以后每天都戴着。”
反正没人的时候他总喜欢这麽挨着封季同,要麽把脑袋搁对方肩上,要麽用衣袖把十指交握的手藏起,动辄握个好半天。
在郁屏这裏,小动作顺其自然,不比甜言蜜语来得直白,至于封季同心裏想的,他是从来没往那上面靠过。
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封季同失落落的心仿佛是被填满了……
吃完饭,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于是闲话家常般问道:“我记得你与屠夫家夫郎是一个村的,往常他俩在一处,他是怎麽叫屠夫的?”
郁屏一直不喜欢连笙,觉得他眼界小,有时候嘴碎起来比菊香婶还欠骂,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怎麽关注过。
“叫名字呗,还能叫啥!”
“那襄哥儿是怎麽称呼海生的?”
郁屏有些疑惑:“不就叫海生!”
是啊,至少是叫海生,不是金海生。
封季同缕缕挫败,仍旧不死心:“总不可能谁都是叫名字,总有不一样的。”
郁屏回想了一下邻裏们两口子之间的称呼,菊香婶喊他家男人老东西,隔壁婶子喊她家的刘楞子,金水叔喊海生他娘婆姨……
好像每个人都不一样。
“是没几个直接喊名字的,取个外号什麽的反倒听起来亲厚些。”
守得云开见月明,郁屏总算是悟了,封季同点点头,心心念念的那句“相公”看来马上就能听到了。
“所以你以后也別叫我全名,换个別的。”
郁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绕了一大圈,他是不喜欢自己叫他全名。
可不叫全名又能叫什麽?
今日又是送镯子又是讨论称呼,怕不是去县裏看见了什麽,一直旁敲侧击不明说,大抵是肉麻到了他们大老爷们难以启齿的地步。
光天化日,饭桌正对着院门,郁屏习惯的往外头瞅了一眼,没见有人来往这才放心。
封季同气息禁欲,这是郁屏初次见他最直观的感受,这种人在日常生活裏严肃乏味,缺少情调,直到后面一点点了解,才发现那只是假象。
反正自两人坦诚以来,郁屏最喜欢的就是两人独处时,看着封季同身上的“禁”在自己的手裏一点点松动,然后彻底被“欲”侵占。
熟能生巧,现在他已擅长,并且享受这个过程。
郁屏没有风花雪月过,但不代表他是个感情白痴,两人相处久了,许多事情不掰开来说也能意会。
就拿现在来说,封季同想听什麽,所能承受的范围在哪裏他手拿把掐。
玩兴正浓,便不去想后果如何,郁屏直接将那只戴着镯子的手从封季同领口探进去,手心炽热,金镯冰凉。
他先是不动声色,缓缓将脸靠过去,眼神清澈得似注入一汪清泉,一歪头,脸上有无辜,像一直误入狼窝的小羊羔,踩着粉白的羊蹄向狼王示威。
他又想干什麽?
封季同头皮都要炸了。
每次都能玩出新花样,每次都让他彻底失控。
等脸快贴着脸了,郁屏才停下手裏动作,垂眸后往对方颈窝吹了口热气。
“嗯……”
拖着长长的尾音,似在考虑要不要说。
封季同不知道他憋了什麽大招,反正难为情的绝对不是郁屏,他全是装的。
果不其然——
他一抬眼,近距离与封季同对视,唇齿微张:“情……”
不是他所想的那两个字,不至于让他情绪激昂,但肯定不止如此。
郁屏用气声补全后面俩字。
“哥……哥……”
封季同吊起的一口气久久没吐出来,脖子肉眼可见的涨红。
手还没抽出来,肌体的温度已经到了烫人的程度,胸膛快节奏震颤,就像在压制即将喷发的火山。
完了,狼王要开荤,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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