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鲤被他弄得胳膊酸酸的,可是祁盛锁上了车门,他无法下车,只能在车裏面伸懒腰。
突然,他的耳腮敏感地抖了抖。
他感受到了一阵超音波!
余鲤猛地僵住,伸到一半的胳膊悬在半空。
耳腮再次颤动,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
“族长?!”
他立刻扑到窗边,鼻尖几乎贴上玻璃,可外面只有匆匆行人,没有族长的影子?。
是错觉吗?
还没想明白,祁盛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內的气压瞬间低到窒息。
余鲤偷瞄了一眼。
祁盛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要把什麽暴戾的东西硬咽回去。
直到回家。
祁盛压抑的情绪才开始逐渐外露。
门刚关上,余鲤就被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祁盛的吻带着血腥味,尖牙故意磨过他脆弱的耳鳍。
“你下次去哪裏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他不是商量的口气,是带着质问的责怪。
余鲤的耳鳍敏感地抖了抖,他不喜欢这种语气,尾巴轻轻拍了下地板:“你去哪裏也没有告诉过我。”
“你在反抗我?!”
祁盛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攥得发白,“我是你男人,是你合法的丈夫,你去哪裏不应该给我报备吗?”
他今天真的以为,他的鱼偷偷离开他了,海洋这麽大,遍布全球,他去哪裏找一条鱼啊!
“我是深海的人鱼,我是自由的,你们人类会被这种小房子困住,可是我们人鱼不会,我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你不能用人类的观念束缚我,这不正确。”
他其实有些想家了,祁盛对他是很好。
但是今天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音波,让他突然很想家。
“那我呢?”祁盛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眶发红,“你舍得离开我吗?”
“可是,你们人类寿命很短,我们早晚会分开不是吗?”
这条人鱼就这麽赤裸裸地说了出来,但是他说的是事实。
客观存在的事实,无法改变的生命论。
“好啊!你说得很对!”
祁盛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要把所有不安都吼出来,“但我最少能活到一百岁!还有八十二年!在我有生之年,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八十二年!”祁盛按住人鱼后颈,“够我把你每一片鳞都亲到褪色!”
“……”余鲤歪了歪头,羞涩又不解地看着他。
“以后,我还可以给你带孩子,带孙子,带孙子的孙子……
我们会有好多好多个八十年,你为什麽生气嘛?我又没说不要你……”
余鲤在安慰他,就算他离开,他也会想着他的后代,以后会来看他们。
他甚至还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祁盛紧绷的脸颊,试图把这个暴躁的人类戳得软和一点。
“你说什麽!!!”
祁盛突然暴起,整个人像被踩到尾巴的鯊鱼,“这意思,我死了以后,你还要跟我的孙子过甜蜜的生活?!”
他气得将人鱼压在沙发上,“怎麽?你还想当孙媳妇?你这是打算.乱.伦啊?”
“你压到我尾巴了!”余鲤的尾鳍被压得生疼,漂亮的鳞片都翘起来几片,他委屈地扁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就会凶我,就会发脾气!”
小人鱼越想越难过,尾鳍蔫巴巴地耷拉着。
明明每天都那麽努力了,为什麽就是怀不上鱼宝宝?
一定是这个坏脾气人类的问题!
那些小蝌蚪肯定都被他的暴脾气吓死在身体裏了!
“我!”祁盛突然语塞,看着人鱼红彤彤的眼睛,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你觉得我脾气大?所以不想跟我过了?”
“你觉得谁脾气好,那只小兔子吗?”祁盛酸得整个人都要冒泡了,却还要强撑着凶巴巴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和他搞OO恋,你喜欢他是不是!”
“他比你温柔,而且他还能怀上宝宝……”
“什麽意思?你还想跟他生小兔鱼是不是!!!”
余鲤越想越难受,想到景阅圆滚滚的孕肚,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呜……”
为什麽翟文溪那麽厉害,一次就可以让景阅怀上,可是我们都这麽多次了,怎麽还没有??
“你別哭啊……”祁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偏激了,“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走开!”余鲤的尾鳍“啪”一声,甩在祁盛腿上,虽然一点都不疼,但架势十足。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连耳鳍都委屈地贴在了脑袋上,“最讨厌你了,走开……”
小人鱼哭得一抽一抽的,他偷偷从指缝裏瞄了祁盛一眼,发现祁盛真的转身走了。
他顿时更委屈了!
这个笨蛋人类,都不知道来哄哄他!
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怀上人鱼宝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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