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沟通,知道吗?”
翟洵:“他又干了什麽?你现在这麽袒护他?”
翟文溪:“也没什麽,就是……他……”
翟洵皱眉看着他,“快点说。”
翟文溪:“他,他交了个男朋友,在隔壁跟他在……”
翟洵的心脏突然揪了起来,但他表现得漠不关心,“谈恋爱而已,对他来说是好事,所以你就因为这事你把我叫来?
“你知不知道我工作多忙……”
“是汉森,那个自由联盟的指挥官,还比小叔叔你大两岁……”
“……”翟洵身体出现了迟钝,咬牙,“……混蛋东西!”
翟洵走向了隔壁房间,他完全无法压制怒火,直接疯狂地砸门!
“谁在外面?稍等。”
房间裏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房门从裏面打开。
出来的却是汉森。
他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了条很短的裤子。
两个同龄人面面相觑。
“翟总?你怎麽也在这儿?”
汉森保持礼貌地伸出手,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尽管两人存在生意上的合作,但是这裏是约会的酒店,不管任何一个合作伙伴都不该出现在这裏。
“爸?”翟斯燃从房间裏面缓缓走出来,“你怎麽……”
“还不滚出来!”
翟洵对着汉森身后的人怒吼,“我教你的礼义廉耻,你全都忘了!”
汉森像是刚知道他们的关系,惊恐的眼神在翟洵和翟斯燃之间来回移动,“你们,你们是父子?”
翟洵一把将翟斯燃拉扯过去,对着汉森语气不善,“汉森先生,你们之间断了吧,我就这麽一个儿子,我还想靠着他,给我翟家留个后呢……”
“翟总!”汉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扯出好几条,“这就是你的偏见了,如果你同意,我不介意给斯燃生个孩子,虽然我们年纪相仿,但是我也不介意给你叫一声爸!”
后面的翟文溪听不下去了,“汉森先生,据我调查,你已经结婚了吧!把婚內出.轨说得这麽理直气壮?你也忒不要脸了!”
“我正在跟他走离婚流程,这并不影响我和斯燃在一起……”
“……你特麽无缝衔接?”翟文溪上前推了汉森一把,将人推进了房间,转头对着翟洵说,“小叔叔,你先带他走。”
汉森的身材极瘦小,被翟文溪这麽发泄的一推,差点栽个跟头。
但是他人小胆子大,对着翟洵说,“未来的干爸,我对斯燃是真爱!!!你成全我们吧——!!!”
翟文溪被他吵得脑袋疼,“汉森先生,你好歹快四十岁了,搁这装纯情美少女呢!”
汉森想要追出去,翟文溪关上了房门,挡在门前,“我们谈谈吧。”
……
翟洵将他那大逆不道的儿子拉扯进了房间內,狠狠将他摔到了沙发上。
这对父子都是alpha。
翟洵的精神体为雪豹,是SS级別的alpha。
翟斯燃的精神体为非洲狮子,是A级alpha。
信息素等级由攻击性与防御性的强度决定,由低到高,共分六级:C级、B级、A级、S级、SS级、SSS级。
萨尔联邦帝国的绝大多数人为C级,而B级及以上可进入军.队或特殊机构工作。
S级极以上的Alpha极为罕见,仅占全国人口的1%,通常直接为国家效力,而SSS级更是凤毛麟角,属于战略级核心力量。
翟斯燃的分化期来得很晚,他在不久前才刚经歷第一次分化,从B级分化成了A级。
但是,与他的父亲相比,他还是弱了很多。
翟斯燃用手背捂着自己的双眼,屋內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爸,你还管我做什麽呢?”他的语气接近悲凉的垂暮之人,语气裏全是绝望。
翟洵此时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翟斯燃,他点了一支烟,颤动着吸了一口。
银灰色的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袖口处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名贵的手表戴在上面,在灰暗的灯光下泛着极致冷光。
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虽然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但是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
“你就非要,这麽作.践自己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翟斯燃站起身,眼底带着绝望,“爸,你如果不能接受我对你的感情,就別再管我了。”
他跌跌撞撞的,连路都走不稳。
“站住!”翟洵的长腿两步就跨到门前,骨节分明的手在攥住他的衣领时,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那血管就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流淌着这些年来说不出口的煎熬。
“你是我儿子……”他的声音像是出现了裂缝,嘶哑中带着颤动,“我怎麽能不管你?”
翟斯燃被重重按在柜门上,后脑勺撞出闷响。
他望着翟洵,忽然笑了。
那个总是带着奶香扑进男人怀裏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比他的养父还高出半头。
“养子而已。”他抬手抚上翟洵发颤的手背,“何必呢?爸……”
“翟斯燃,你!”翟洵的拳头攥得发抖。
可下一秒,怀裏的人却突然脱力般的倒了下来。
翟斯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顺着苍白的额头滚落,几乎快速浸湿了翟洵的衬衫。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手指死死攥住翟洵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翟洵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他难以置信地说,“你用了违.禁品?是不是?”
“爸爸……”翟斯燃仰起脸,瞳孔涣散,嘴角却扯出一抹惨淡的笑,“你能去帮我买一点吗?”
“我好痛苦。”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你就用这种东西麻痹自己?”
翟洵的怒火几乎烧穿理智,可当他低头,看到怀裏的人痛苦蜷缩的样子,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心脏被撕裂般的疼。
这毕竟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他咬紧牙关,最终还是一把将人抱起,放到了床上。
翟洵转身走向阳台时,他的指尖还在发抖。
立刻拨通电话联系附近的人,声音冷得像冰:“送镇定剂过来。”
他不能让翟斯燃继续这样下去,哪怕只是让他昏睡过去,也比眼睁睁看着他被药物控制、摧毁要好。
很快,有私家医生来到了酒店,为他注射了镇定剂。
翟洵将医生送出去的间隙,翟斯燃缓缓地睁开了眼,他担心自己会很快睡过去,于是,掏出了衣兜裏将那颗禁止售卖的药丸,塞进嘴裏,吞了进去。
爸爸,你为什麽就看不到我的真心呢?
小雪豹那麽可爱,会这麽冷酷无情吗?
他扯了扯唇角,笑得阴森。
翟洵送走了医生,看向了床上睡着的人。
翟斯燃似乎已经陷入沉睡,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安静的阴影。
翟洵无声地嘆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指腹轻轻擦过翟斯燃汗湿的额角。
“小燃,我要怎麽做才能引导你……”
他刚要起身,背后的人突然锁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刻!一剂针剂注射进了翟洵的后颈。
只是短短几秒钟,翟洵便晕倒了。
翟斯燃的唇角还沾着药丸的残渣,笑起来时像只舔血的幼兽。
他收紧手臂,将瘫.软的养父牢牢锁在怀裏,鼻尖亲昵地蹭过翟洵突突跳动的颈动脉。
“爸爸不是想知道怎麽引导我吗?”
他贴着翟洵迅速失温的耳垂呢喃,“现在这样……就很好。”
床头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的身影随着药效发作渐渐静止。
翟斯燃凝视着怀中人失去意识的面容,轻轻吻了吻那副终于不再训斥他的薄唇。
“小雪豹……”
他满足地嘆息,“终于肯乖乖听话了。”
……
——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周。
距离祁盛成年的日子,仅剩最后五天倒计时。
这一周,祁盛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大学课程中,因为马上要到月度文化课考试了。
祁盛发现,余鲤的记忆力特別好,两人在一起看书的时候,祁盛需要反复背诵的知识点,人鱼只需眼眸扫过一遍,就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于是,祁盛为余鲤报名了今年的高考。
人鱼既然来了人类的世界,付出得越多,便越不想走了。
祁盛想的是,如果余鲤也经受了高考的摧残,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那麽他怎麽舍得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荣誉。
正所谓,知识改变命运!
结婚改变自由!
婚后改变物种!
如果他们再有个孩子……
妥妥的能把一条美人鱼牢牢拴住。
说干就干,祁盛立马给余鲤报了个高考培训班。
于是,这几天,一人一鱼的生活轨跡变成了:在家看书学习,在图书馆看书学习,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讨论看书学习……
下午的时候,在图书馆的角落裏,祁盛和余鲤共用一个桌位。
余鲤其实刚认识了一些常用的文字,还没有完全熟练地运用下,就开始做起了高考冲刺题。
这跟让襁褓婴儿立刻应对高考,没有什麽区別。
祁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高考压根没有考文化课,是靠体能和为国做贡献的荣誉,综合评定录取的,所以他也不会做高考题。
虽然他不会,但是祁盛识字啊。
他可以给余鲤读考题。
祁盛撑着下巴看他,目光从人鱼颤动的睫毛滑到抿起的唇,“这道题不会吗?”
祁盛凑过去,下巴几乎搁在余鲤肩上,“盛哥哥教你好不好?”
“……你离太近了。”余鲤被他的体温灼烧得耳尖微红,朝着往旁边挪了挪。
祁盛得寸进尺,整个人贴过去,“人鱼和人类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你说的吗?所以贴贴更能促进两家亲。”
“可是……你这样打扰我,看书。”
“怎麽是打扰呢?哪裏不会?我教你。”他的呼吸故意扫过余鲤的耳廓,满意地看着那片肌肤泛起淡淡的粉。
“你教就教……手不要那麽不老实。”余鲤瞪他。
祁盛一脸无辜,他的手指正偷偷绕着人鱼的一缕银发打转。
然后,悠然自然的给余鲤读了一遍题目,大言不惭地说,“怎麽样?哥哥的声音好不好听?”
余鲤更加不理解了,“三角函数是什麽意思……还有这两个符号……”
祁盛打断他,得意地盯着余鲤,“你看看,我教了你,现在是不是也算是你的老师了?”
“哎~不对……我只给你一条人鱼讲题,我应该算你的私人家教。”
“等差数列和等比数列,又是什麽意思,祁盛……我不懂。”
“我看一下……这个有点难度。”
祁盛佯装着把试卷扯过去,把自己的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马上教你。”
余鲤不开心地望向他,“我能不能换一个家教……”
祁盛一听,聪明的人鱼开始对他不敬了,他要稍微挽回一些自己的伟岸的形象。
祁盛突然正经地摊开草稿纸,“看好了,这个sin30°等于1/2,就像你每天吃的小鱼干……”
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鱼,“打比方,整条鱼是1,咬掉半条就是1/2,这是一个知识点……”
“哇塞——祁盛,你好厉害。”
余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数学好有趣!”
祁盛揉了揉小人鱼高高的金色的马尾辫,傻孩子,这才哪跟哪啊~
等你开始做《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时候,会从‘哇塞’变成‘我擦’,从‘好厉害’变成‘好想死’,‘有趣’变成‘去你妈的’……
祁盛看着余鲤那认真的小模样,別提多有意思了。
这时候,他的手机弹出了提示消息。
翟文溪【哥们,还陪小人鱼上学呢?】
祁盛回复【给他报了个班,现在正在我旁边冲刺高考呢】
翟文溪【不是我说你……你是真的缺德】
祁盛【废什麽话,找我什麽事】
翟文溪【另外一条红磷人鱼找到了,你要去看看吗】
祁盛【这麽快?在哪裏】
翟文溪【发送地址,金星路街道589A号……】
祁盛【在自由联盟商业区的办公楼裏?我哥对他们现在打击很严重,我身份敏感,现在不能去那边】
翟文溪【那我晚上去看看?但是,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做?】
翟文溪【你家人已经知道余鲤是红色人鱼了,柏初安买的人鱼还没有交付,不然我把这条悄悄转给他的卖方?】
祁盛看着翟文溪发来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
他确实需要找个时间跟他的嫂子聊一聊了。
再等五天,等他正式成年。
祁盛瞥眼看到余鲤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便拿出纸巾为他擦了擦,“我去给你倒杯水喝,你在这裏等我。”
“嗯。”余鲤头也没抬,正在认真地学习书上的知识。
祁盛拨通了当地民政局的电话。
服务人员:“您好先生,请问有什麽能帮到您。”
此时,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锐利的角度,祁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望着不远处正在给书翻页的人鱼,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预约五天后的结婚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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