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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4节(第2页/共2页)

引发更大的混乱。”

    不过林信义显然没有河原这种看别人笑话的想法,他举起了茶碗谢过了河原,便接着说道:“其实这个计划也是需要得到内阁支持的,日中和解基础上建立亚洲安全协作机制,这个和解是不能避开朝鲜半岛问题不谈的。

    我认为应该把外交协调部分的工作交给山本首相,这样山本首相就有了压制陆军的名义,而您也可以尽快统一海军内部对建立日本主导的国际新秩序的认识。除此之外,既然要启动南进战略,那么台湾就变的重要起来了,现在台湾还属于陆军管理,这显然是不合适的,推动台湾秩序的正常化,才能令台湾成为今后亚洲联合舰队的中心据点。

    为了对亚洲联合舰队的后勤进行保障,日中造船业需要进行合理的规划,这同样需要内阁去推动经济贸易方面的合作。所以,南进战略光靠海军自己是完不成的,必须要把南进战略上升为国家意志,我们才能解决诸多问题。”

    河原顿时沉默了下去,他显然并不愿意和山本权兵卫分享这个计划。不过一旁的东乡和林信义交换了一下视线后,还是出声向他劝说道:“眼下和山本首相置气并不划算,如果山本首相也加入到了计划中来,那么山本系就失去了对抗您的最大助力,从这一点来看,让山本首相加入进来还是对您有利的。”

    不过河原终究不是刚愎自用的人,虽然他很不想和其他人分享功劳,林信义的计划不仅仅将会在海军中开创河原时代,也给他铺设了一条直达首相宝座的大道。

    河原很清楚,陛下肯定不会拒绝这个以日本为主导建立的国际新秩序,这将使明治这个名字达到历代天皇难以企及的高度。英国人所津津乐道的维多利亚治世,不就是因为维多利亚时代正是大英帝国最强盛的时期,而此种强盛的标准就在于克里米亚战争后大英帝国构建了一个英国人所管理的世界秩序。

    日本或者不能达到维多利亚时期的大英帝国的高度,但只要能够在亚洲建立起以日本为主导的新秩序,那么日本也就近乎取得了过去中国在东亚所占据的核心地位,没有什么诱惑比这更让陛下动心的了。

    所以河原很清楚,一旦山本把这一计划上奏给宫中,那么陆海军之间的僵持局面就会被打破,陛下会态度明确的站在山本权兵卫这边,而陆军也就失去了对抗山本内阁的大义名分。如果不是他现在只是海军大臣,单独上奏该计划只会引发陆海军高层的共同抵制,海军显然是不会认同他这种吃独食的行为的,否则河原还真想自己单独上奏。

    思量再三,河原要一最终还是接受了东乡和林信义的劝说,表示自己会和山本首相沟通该计划。

    ?第673章

    第673章

    从待客的茶室往外望去,就能看到一簇簇夹在绿叶中的花蕾,又到了一年山茶花的花期了,山县有朋过去只觉得这是人间美景,所以才会在此地修建了椿山庄。

    但是随着年纪渐大,他慢慢觉得花期漫长且喜好热烈开放的山茶花并不适合自己这个老人了,因为每当看到那种浓烈的花朵繁盛的山茶花时,似乎都在提醒他已经老了,这繁华的尘世和他自己的关联也越来越疏离了。

    只是山县并不知道,他这种心情上的改变是从一年多前开始的。在这场战争还没有爆发的时候,他还在为陆军的前途和帝国的未来殚精竭虑,不可放弃手中的一丁点权力,为此不惜拆了伊藤博文这位老友的台,迫使伊藤不得不宣布解散内阁,重新回到了贵族院中和他们这些元勋老人共理国事。

    是的,山县有朋自认自己并不是伊藤博文的政敌,他只是反对伊藤博文试图改变西南战争之后已经稳定下来的朝局。在山县眼中,西南战争打击了萨摩一系的力量,接着又通过颁发钦赐宪法一役把倒幕联军中的非长萨势力赶出了朝堂,从而奠定了长州阀控制朝局的稳定格局。

    正是这个明治十年以来建立的长州阀主导,萨摩阀协助的举国一致体制,完成了一系列的政治、经济变革,从而使得日本超过了东亚的旧霸主,打赢了日清、日俄两场国战。所以山县认为明治十年以来的举国一致体制是完美的体制,没什么需要变革的地方。

    在山县看来,为了维护明治十年以来的体制,伊藤博文发动政变把肥前、土佐两阀赶出朝堂,又通过天皇的下诏强制通过了钦赐宪法,这样的伊藤博文才是真正为帝国考虑的忠良之臣。

    但是日清战争之后,伊藤对民党的放纵,失去了为国不惜自身的那种精神,从而导致他这个原本不管政治的军人不得不出来纠正国家政治,这实在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所以他对于伊藤的不满,在于伊藤中了西方宪治的毒,真的把钦赐宪法当成了不可侵犯的天规,然而这个国家真正不可侵犯的是制定了该宪法的举国一致体制。

    所以山县自伊藤试图对举国一致体制进行变革时,就旗帜鲜明的站到了伊藤的对立面,而他也确实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使得在日清战争时期几乎是一人独裁的伊藤博文迅速在政治上消去了其独裁的地位。

    而支持山县的是谁?正是那些被伊藤一手提拔上来的举国一致体系的支持者。他们都认为政府代表着天皇行使统治权,所谓的议会民主对政府的监督权,实在是不可理喻,因为日本是特殊的天皇制国家,政府的权力来自于天皇而非国民,日本的国民在政治上没有任何权力,议会监督政府,实质上就是在侵犯天皇的权威。

    伊藤博文一手打造了明治十年以来的举国体制,现在却又试图抛弃这一体制,在这些官员看来,是伊藤背叛了他们,而不是他们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山县有朋之所以能够迅速的接过伊藤在政治上的影响力,就是因为山县本就是举国体制的一员,当伊藤博文试图对自己打造的体制下手时,这个被他亲手养大的怪物就开始反抗了。

    就个人的关系而言,山县有朋和伊藤博文之间其实并无冲突,事实上作为从

    松下村塾一路走来的同窗,两人互相扶持着走到今天的地位,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好坏去分辨了,撇开政治上的冲突,双方实是唯一可信任的同伴,因为彼此都过分熟悉了。

    但是在伊藤博文改变了政治上的立场之后,两人就不得不互相对立了起来,其实这也没有让山县有朋感到自己老迈,这种从朋友走向政敌的关系已经不能让他动容了,毕竟从幕末一路走来,但凡能够活下来的人,谁会为了朋友变成敌人而感到伤心呢?心软的如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都一早就被世道所吞没了。

    所以山县和伊藤之间的斗争,两人一直都限制在一个限度之内,既不能让矛盾上升到两人之间的直接对立,也不能不让对方不了解自己的立场,对于他们这样地位的政治家,一旦被人误判了立场,就会造成致命的危机。

    而山县在政治上也只关心伊藤博文一人,因为他不觉得其他人有颠覆长州阀统治朝堂局面的能力,这也是他想方设法都要迫使伊藤辞去党首职务的原因,没有了伊藤的政党,除了在舆论上兴风作浪外,压根就改变不了大局。

    但是这场战争改变了山县对于帝国政治的认知,他突然发觉自己并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年轻,或者说下面的年轻人已经把他当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所以一个个都露出了獠牙,试图争夺狼群中新王的位置。

    让他感到威胁超过伊藤博文的是海军势力的兴起,西乡从道的去世让山县有朋一度松了口气,西乡从道比他小了五岁,一度让山县担忧其会在自己身后重新统合萨摩阀的势力,从而威胁到当前以长州阀为主导的明治十年以来体制。

    这也是山县曾经多次试探让西乡从道组阁的原因,因为他需要了解西乡在政治上的倾向,到底和西乡隆盛是否一致,假如西乡从道的政治立场和长州阀冲突,那么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干掉这面萨摩阀的旗帜的,毕竟只有掌握了海军的萨摩阀才能对长州阀造成威胁,其他人压根威胁不到直接听命于天皇的军部。

    但是山县没有想到,西乡从道的去世虽然让海军中的一面大旗倒下了,其他西乡家族的后人压根承担不起西乡隆盛对于军队所建立的那种威望,所以西乡从道一死,西乡家族也就成为了无害的华族一员。但是伊东祐亨却和年轻的政治改革派勾结到了一起,从而在政治上树起了一面反对藩阀政治的旗帜。

    西乡的去世同样也解开了西乡家族对于海军的束缚,过去海军中的萨摩势力,实质上就是指西乡从道为首的萨摩派。就如同陆军中的长州派,人们只会下意识的想到山县有朋,而不会去谈论高杉晋作这个创始人。

    所以,西乡从道的去世,实际上已经淡化了海军萨摩一系的色彩,此时海军中的萨摩派,实质上只是一群自称萨摩出身的军官团,和那个带领倒幕联军击败了幕府军,并成功无血开城东京,一手打造了维新政府的萨摩阀,完全是两回事。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伊东祐亨这个萨摩阀的骨干,打着改革藩阀政治反对长州派的举国体制时,居然没人觉得不合适,因为在大家眼中,伊东身上的萨摩阀烙印并非是深刻的不能洗去的,要是西乡从道组阁说要打倒藩阀政治,许多人就会觉得是个笑话,因为西乡本身就是不能洗刷的萨摩阀,这样的改革政治无非是萨摩和长州的派系私斗而已。

    但是伊东打出了这面旗帜后,除了极少数人认为这是萨摩阀试图反对长州阀的统治地位,大多数人都觉得伊东或者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放弃了派系斗争,而愿意为平民政治尽一份力。

    因为面对战争的关系,不管是山县或是陆军都不能对代表海军组阁的伊东下手,于是山县就发觉伊东这个海军内阁极大的冲击了旧的举国体制,给一直不能破局的平民政治撬开了一道缝隙,这也是在伊东下台后,山县不得不接受西园寺组阁的现实。

    西园寺虽然接替伊藤成为了政党首脑,但西园寺同时还是公家华族,所以山县可以承认西园寺以华族身份组阁,但并不承认这就是对政党政治的让步。当然舆论显然并不这么看,在许多政党政治的支持者来看,这就是政党政治的开端。

    而因为伊东内阁所推动的一系列有利于平民政治的改革在先,西园寺上台后并不需要小心的试探陆军对政治改革的底线,他只需要沿着伊东内阁所开创的改革方向继续前进就好。所以,山县非常的恼火伊东祐亨,这也是他坚决反对伊东再次组阁的原因,虽然他对宫内表示可以让海军组阁,但坚决反对伊东内阁复活。

    但是海军再次组阁,实质上就意味着海军声望和势力的高涨,现在山县也不能动辄对海军的建议进行否定了。而这在西乡从道的海军时期是不可想象的,那个时候的西乡从道除了海军内部的人事问题不许陆军干涉外,其他国防问题只能跟随陆军的主张。

    海军势力的崛起,让山县失去了对于帝国政治的操控能力,因为帝国的政坛上不再是他和伊藤博文的对决,海军的加入让这个游戏变得复杂了。而更让山县感到力不从心的,还是陆军内部的分裂和派系斗争,这是他在这场战争爆发前未尝感受到的。

    战前陆军内部长州派独大这是事实而不是外人的看法,虽然长州派内部也存在小团体的倾轧,但山县有朋还是能够稳定住派内局势的,比如主张扩大长州派范围的儿玉源太郎被他按在了台湾总督的位置上,从而缓和了儿玉和桂太郎之间的矛盾。

    但是这场战争爆发后,得到前线部队将领支持的儿玉,一度形成了对桂太郎一系的压力,不过幸好儿玉及时的死去,然后山县默许桂太郎对儿玉一系打压,特别是把陆大一期的首脑东条赶出了陆军,从而加强了桂-寺内主流的力量。

    只是山县有朋也没想到,他试图弥合长州派内部派系分歧的行为,制定了田中义一作为第三代长州派核心,居然让桂太郎对自己产生了意见,从而引发了桂太郎试图在政治上独立发声的行动,虽然桂太郎心满意足的组了阁,但是却造成了陆海军之间的正面冲突,并且也让陆军的局面失去了控制。

    派系的核心在于人事任命权,桂太郎试图自行做主,必然会反对山县干涉军中人事,而山县干涉不了人事的后果就是,寺内瞒着他搞出了陆军大臣辞职事件,西园寺内阁的垮台虽然不是山县干的,但是外面的人都认为是他干的,因为没人相信他这个长州派元老和陆军之父居然掌握不了陆军了。

    山县有朋为了掩盖这一点,还不能自曝其短,他的元老身份在于宫中、府中都觉得他能控制陆军,要是他控制不住陆军了,那么宫中和府中还有什么必要和他讨论陆军的事务。这也是伊东这位新晋元老权势日重的根本,因为伊东对于海军的控制力已经不亚于西乡从道了。

    海军的这个局面确实让陆军跌破了眼睛,毕竟此前陆军以为海军会统一在山本权兵卫这位海相手中,毕竟山本干了十多年海相,海军已经打上了深刻的山本的烙印,西乡在去世前给伊东弄了个元老的身份,不过是替海军保留一条和宫中进言的渠道,并不能改变海军的权力格局。

    但事实却告诉陆军,这种看法是错误的,伊东这个元老不是摆设,山本权兵卫在海军中的经营被破局了,陆军试图和山本一系达成扩军的国防方针,也被海军中的其他派系给否决了,这直接造成了陆军内部的分裂,而伊东是积极反对扩军主义的。

    陆军内部不稳,帝国政治又看不清前路,山县有朋自然就觉得山茶花盛开的美景并不能让他感到美好时光,反倒是提醒了自己已经是个日渐衰老的老朽了。

    而茶室内的客人,伊藤博文的心境也不比山县好多少,看着逐渐盛开的山茶花,他居然有些感伤的说道:“我记得松下村塾就有几丛山茶花,我最喜欢秋日坐在山茶花前看书,阳光不能直接照射到身上,光线又足够明亮而不伤眼,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放松的享受读书的乐趣了…”

    看到伊藤流露出的怀念旧日神情,山县莫名的就看到了自己衰落的样子,这让他心中大感不悦,因此他立刻整理了心情,对着伊藤问道:“朝鲜的局势那么坏吗?居然能让你怀念起年少时的悠闲日子了。”

    伊藤博文收回看着屋外景物的视线,转头看向了山县,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朝鲜人,怎么说呢,他们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不了解当前世界局势的变化。他们以为自己的道理是永存不灭的,只要道理永恒不灭,那么朝鲜也就不会灭亡。

    然而今日世界的形势是,不为虎狼,则为牛羊。朝鲜若是不能和日本合并于一国,终究会变成西洋列强的猎物,在军舰大炮之下,他们只会变成美洲的印第安人,所以朝鲜的敌人不是日本而是这个不断进步的时代。

    日韩的合并不过是东亚民族的自保之道,而不是日本蓄意要吞并朝鲜。顽固不化的朝鲜人死活不能接受这个道理,迫使我不得不采取武力镇压了那些朝鲜人,但这种镇压只能解决当下的麻烦,不能解决日韩合并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我国在朝鲜现在是进退两难,越是压制朝鲜人的反抗,就越是激发朝鲜人的国族意识,但是我们若是不采取强力镇压的手段,那么日本就不可能在朝鲜获得任何利益,西洋列强迟早还是会把日本作为猎物的…”

    山县有朋感到伊藤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因此不由回道:“把反抗者清理掉,然后让朝鲜人学习日本的语言文字,日后他们自然就会效忠皇国了,这有什么可焦虑的。既然欧洲人在美洲和世界其他地方能干,日本没理由不能干…”

    ?第674章

    第674章

    伊藤博文有些无语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山县,他心里想着,这就是他反对继续维持举国体制的根本原因。明治十年以来建立的举国一致体制,实际上是对前十年政治乱象的纠正,为了能让这个国家真正走向开化,他才以强力手段排除了其他政治势力在政治上的发言权。

    应该来说,这三十年来日本的发展正是建立在中枢坚定不移的实施开国理念的基础上的,举国一致体制清理掉了那些反对开国或认为开国方式有待改进的声音。而三十年的维新成果也没有辜负伊藤和其他开国派精英的期望,日本不仅打败了过去东亚的唯一霸主,还击败了欧洲列强之一俄国,日本自此真正有了自立自保的能力。

    十多年以前日本想要废除的那些不平等条约,想要收回的外国人在日本的特权,现在已经不是遥不可及,英国人在金兰湾大海战的结果出来后,就向日本的外交官表示,英日关系可以进一步加深,过去的一些条约也可以进行修正。

    安政五国条约之所以迟迟不能加以修正,其实阻力在于英国,普通的日本人也许觉得英日关系融洽,英国人不可能不帮助日本去除这些不平等条约,所以阻力在其他列强身上。但伊藤却很清楚,真正阻碍日本修正条约的阻力只有英国人,其他列强逼迫日本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其实是机会主义,日本有了自保之力宣布废除,各国也只会和日本打打嘴仗,不会真的再跑来和日本打上一场,逼迫日本承认这些不平等条约。

    只有英国人,和日本人签订条约是为了建立其统治世界的秩序,所以日本看起来要求英国废除对日的不平等条约,但在英国人看来就是在挑战大英帝国对世界的统治权,如果世界各地和英国签署了条约的国家都想要和英国重修条约,那么大英帝国所建立的对世界统治的秩序还如何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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