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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7节(第2页/共2页)

sp; 政府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居然让内务大臣松田来亲自和伊东元老谈话,后藤新平脑子里立刻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第629章

    伊东祐亨起身离开,林信义也瞧见了,不过他并没有去猜测发生了什么急事需要伊东离开会场,而是听从司礼的要求,和木子完成着婚礼仪式。

    神前式婚礼流行起来也就不过几年时间,虽然神官们说这种婚礼方式在室町时代就出现了,不过实际上皇太子采用神前式婚礼之前,没人知道什么叫神前式婚礼,大家都用的佛前式婚礼。

    佛前式婚礼的基本流程是,男女双方在佛像面前宣读婚约,向祖先报告两人结为百年之好,相守一生。然后新人在树枝上绑上细白纸条,向祖先告知婚礼,最重要的是男女双方的长辈要在场,看着新郎新娘完成玉串奉奠仪式。只要从这个婚礼流程就看的出来,这是武家婚礼的风俗,平民并不需要这么隆重的仪式感。

    不过天皇在明治维新后自称是现人神,是神道教的总代表,下令实行"神佛分离",在全国掀起了"废佛毁释"运动。现人神当然不好再使用佛前式,于是宫内便借鉴了西式婚礼创造了神前式,正因为这是刚刚创造不久的婚礼文化,因此仪式上就相当的简单,主要在于宾客的观礼,而不在于婚礼的仪式。

    原本林信义和市来家商议,就在女方家里办一办结婚仪式就好,不过他的婚礼已经不是他和市来家之间的事,对于想要借这场婚礼来重新统合萨摩阀的人来说,市来家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不仅仅因为市来家有些狭小,还在于其他人并不希望重新统合后的萨摩阀打上太多的西乡家的烙印。

    原则上来说,现在萨摩阀的总代表是松方正义,但是松方其实只能做得了大久保一系的主,西乡家族代表的军部势力、大阪商会、岛津家,都不是松方能够左右的本阀内部派系,至于陆军中的萨摩派则已经被萨摩阀给切割开,成为了独立的体系。

    包括松方正义在内的不少人,都希望能够把萨摩阀重新整合,毕竟现在四分五裂的萨摩阀在政治上几乎发不出什么有力的声音。当初西乡从道在的时候,还能和松方正义互相配合,通过和伊藤博文的结盟,稍稍保住了萨摩阀的利益。

    但是在西乡去世之后,海军内部伊东-河原一系的崛起,这一派系虽然也属于萨摩阀,但此前并非是海军中的主流,可在西乡去世之后却成功组阁而成为了另一个独立于萨摩阀的大势力。伊东-河原一系能够成功组阁,靠的是涩泽所代表的东京政商和小川平吉、原嘉道这些帝大出身的律师的支持。

    简单的说,号称西乡之后代表着萨摩门面的松方一系和山本海相一系,对伊东祐亨的组阁上其实并没有出什么力,他们反倒是借助伊东祐亨的上升势头,为自己捞取了不少好处。

    藩阀政治看起来似乎很有团结力,但实际上这种靠着地域区分的团体,内部的派系斗争是很激烈的,比如陆军中的大山岩、川上操六等萨摩人士,在西南战争中对西乡领导的士族叛乱采取了毫不留情的镇压,丝毫没有顾及到藩阀内部的团结问题。

    同样的,在西乡隆盛兵败自杀后,西乡的追随者就对大久保展开了报复性的刺杀,这些刺客同样没去考虑萨摩阀在西乡、大久保死后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说在伊东组阁之前,萨摩阀内部要求重新统合的声音不过是少壮派的一厢情愿,分裂后的萨摩阀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是各个派系的领袖显然要比过去舒服多了,因为他们现在既可以打着萨摩阀的旗帜和长州阀索取利益,又不必去听从萨摩领袖的命令。松方正义虽然是元老,但他确实没有大久保和大小西乡的威望,能令阀内各派系对自己惟命是从。

    但是在伊东祐亨组阁成功之后,萨摩阀内的气氛就变了,虽然伊东是萨摩人,可他却更加的信任关东势力,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那么海军就可能和关东势力结合,形成一个新的军政势力,在陆军中的萨摩人远离了萨摩阀后,海军也脱离萨摩阀的控制,那么所谓的萨摩阀就会和佐贺、土佐两阀一样变得烟消云散了。

    为了避免这种不利局面的出现,主要大家都知道,一旦失去了萨摩阀这面大旗的保护,许多人压根不能保住现在的权势,于是支持萨摩阀重新统合的声音就开始多了起来。当然,这一次统合萨摩阀的势力就不再是松方元老和山本海相这两派的事了,而是变成了松方、山本、伊东三方的角力,且伊东祐亨更是一举超过前两者,成为了呼声最高的统合萨摩阀的新领袖。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局面,一方面是松方正义过去在整合萨摩阀一事上毫无头绪,且作为财政专家出身的他,虽然接手了大久保遗留下的文官势力,可他在军队中却并无声望,国民中的声誉也不算太好。因为他在主持政府财政时,搞得出售官产和通缩方案,差点没让国家破产,军队和国民对其都没什么好印象。

    山本权兵卫虽然借助对俄大海战的战绩,在国民中的声望获得了极大的提高,但是国民也没忘记第二舰队没有防范住俄海参崴舰队,令俄国人跑来日本沿海攻击的事实。山本海相还有一个最大的缺陷,他在经济圈子和政治圈子里都没有什么支持者,山本成为萨摩阀统合后的新领导人,其实并不能给大家带来多少好处。

    但是伊东祐亨就不同了,虽然过去的伊东只是海军中的名将,大家对他的了解,也就是黄海大海战中击败了北洋舰队的功绩,可是在其成功的组建了一届内阁后,经济界和国民基本都认同伊东作为政治家的能力,特别是伊东内阁颁发的一系列保障工农利益的法律,虽然不能解决日本存在的社会矛盾,可伊东却是维新政府成立一来,第一个把提升国民生活水平作为国家政策方针的内阁总理。

    因此,即便在伊东提出和平解决东亚战争的时候,也还是有不少进步知识分子是站在他这边为其和平方案进行辩护的。而桂太郎下台时,整个日本舆论都是对桂太郎持批评态度,只有几份亲近陆军的报纸,不痛不痒的为其分辨了几句。

    而桂太郎内阁的垮台,西园寺公望上台执政,最终也还是选择了东亚和平方案,只是这种被迫选择和平的结果,让日本在国际社会中的形象大大的受损了。一些政治评论家在反思后就指出,“如果当初日本选择让伊东首相主导东亚和平的方案,那么至少日本在国际上的形象就不会变得如此贪婪和蛮横。现在的日本不仅没有从中国和俄国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巨额赔偿,还在国际上失去了和平缔造者的声望,更引起了中国人对日本的猜疑,可谓是得不偿失。”

    不过这种理智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关注,日本的知识精英们在这个问题上普遍选择了装死,他们既不想承认自己之前反对和平是错误的,也不想冒着激怒国民的风险继续鼓吹战争。半年以前还沉迷于日本在战场上的辉煌战绩的日本人,面对战后日本需要支付的巨额账单,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再谈论向中俄开战的问题了。

    在这样的国内外局势下,伊东祐亨一举成为了和伊藤博文、山县有朋一较高下的政治家,不少人认为伊东的政治能力应该和伊藤相差仿佛,比山县要略胜一筹,毕竟山县从来都是把军部放在国民之前的,对于现在的日本而言,自然是伊东更受欢迎。

    伊东在国民心目中树立起来的政治家形象,让他赢得了那些对老派人物不以为然的藩阀少壮派的好感,这些人希望统合萨摩阀的力量,但又不希望建立一个旧传统的萨摩阀,这些少壮派都有留学的经历,他们更青睐西式的议会政治,而不是藩阀传统的官僚政治。简单说,就是少壮派希望在藩阀内部建立起能者居上的精英政治,而不是依靠资历排序的老人政治。

    在这样的内部呼声下,萨摩阀的重新整合,终于不再是停留在口号上,而是变成了实打实的树立起伊东元老作为萨摩阀主持者的具体行动。林信义的婚礼,也就成了萨摩阀各方达成一致的一个仪式,自然就不能太多的带上某一派系的色彩,毕竟这是萨摩阀的重新统合,不是西乡家统一了萨摩阀。

    因为带有这一层意思,林信义也不得不拒绝了涩泽荣一的好意,借用他家的别墅举办婚礼,最终是牧野伸显借了三岛家的别业,作为了这场婚礼的举办地。三岛家,就是大久保弟子、初代警视总监三岛通庸的三岛,虽然三岛通庸已经去世,但是其长子三岛弥太郎依然和牧野伸显保持着紧密关系,把自己视为了萨摩阀的中坚力量。

    三岛弥太郎原本娶了大山岩的女儿,但是因为大久保一系对长州派的警惕,最终三岛以大山信子有肺结核为由,退了这场婚事。这一事件其实也表明,陆军萨摩系被萨摩阀开除,杜绝了大山岩为首的陆军将领成为萨摩阀的代言人。

    在当时的情况下,松方正义代表的大久保一系只能在西乡从道和大山岩之间选择其一,大山岩过于靠拢山县有朋的立场,让松方正义担心萨摩阀会被长州派整个吃掉,所以还是选择了西乡从道。作为大久保弟子的三岛通庸,只能服从派系的决定,和大山家划清了界线。

    三岛弥太郎并没有顺着父亲开辟的道路进入中央省部,而是加入了日本银行,成为了松方正义在日本银行的代表者。牧野伸显是大久保的亲子,能力在一班萨摩阀后辈中也相当的不错,因此正隐隐成为了大久保一系的少壮派领袖。

    牧野出面替林信义借了三岛家的房子举办婚礼,除了向这位海军中的年青将校领袖示好外,也是想要和林信义建立起私人的联系,藩阀政治的核心在于军政合流,没有军队支持的藩阀政治是不存在的。牧野不能指望河原、斋藤、东乡这些海军将领支持自己,这些人已经功成名就,一般不会冒险支持他这样的年青人。

    于是这场婚礼就出现了两层涵义,第一层是萨摩阀各派系表示对于伊东祐亨的支持,这也是山本权兵卫、斋藤实没有到场的原因,虽然他们都送了礼金;第二层就是林信义所代表的海军势力和牧野伸显为代表的萨摩文官少壮势力的合作。

    伊东祐亨在婚礼现场露面,就已经代表着萨摩阀各派系的统合已经在形式上完成,所以林信义并不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面对统合之后的萨摩阀,几乎没什么问题能够难倒这个庞大的军政集团了,屡屡被国民舆论攻击的长州藩阀,到现在不还是主导着帝国的前进方向么。

    林信义的想法并没有出错,等到婚礼仪式完成,大家开始坐下喝酒庆祝的时候,伊东把他叫去了自己的房间。

    三岛家的别业很大,因此来观礼的宾客被安置在了不同的房间内进行了招待,松田正久此时被安排在了其他房间,此处只有伊东、河原、东乡三人在。

    林信义进入房间扫了一眼在座的三人,心中不由便想着:虽然伊东已经成为了统合后的萨摩阀的代表者,但是他显然还不能相信那些萨摩阀的人,因此遇到麻烦还是先找上了自己人,只是这自己的人圈子也未免太小了些。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林信义并没有表露出来,他在伊东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先给三人一一敬了回酒,这才倾听了松田的来意。

    东乡正路说完这件事,就有些激动的说道:“看来西园寺首相距离下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海军组阁的问题了?”

    东乡正路的兴奋是有理由的,虽然不是他成为下一任首相,但是海军这一次的组阁会带来深远的影响。

    其一是在海军中执掌了二十年大权的山本海相终于要被送出海军了,这意味着军令部一系主导的海军革新,将更加的遇不到什么障碍了。

    其二是海军的再一次组阁,将会建立起海军主导国家方针的一种习惯性。此次组阁成功的话,海军在政治上的发言权就大大的提升了,这对于海军来说确实意义重大。

    河原虽然高兴,但面上还是带有一丝不安的说道:“西园寺内阁现在垮台,会不会影响到电力网公司的组建和千叶县的重工业基地的建设方案?要是这两个计划都出现问题的话,对于我们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河原的考虑得到了伊东的认可,对于这两位来说,海军内部的权力交接其实并不需要如此急促,因为山本海相已经无力在海军内部阻止海军的革新运动,但是随着山本海相成为首相,海军的革新运动反而要受到影响了。

    林信义并不急于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向伊东元老询问道:“阁下对于陆军大臣提交的方案是什么看法?”

    伊东沉默了数秒后说道:“陆军违背了和海军协商国防方针的约定,他们这是逼迫海军赞成陆军所主张的大陆政策,这确实是非常的可恶,可是我们似乎也需要考虑一下军部和政府之间的关系,不能毫无条件的就向政府表示支持啊,那样军部今后就成了空架子了。”

    林信义略一沉吟便回道:“阁下说的是。我想,寺内大臣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断然向内阁提交了这份方案书吧。他在赌,海军会为了维护军部将不得不支持陆军。

    但现在的问题是,西园寺首相下台之后,除了海军之外,其他人都不太适合组阁。所以当海军组阁之后,这个麻烦就变成了我们的麻烦。我们要考虑的是,海军组建的内阁,面对陆军提出的保留师团方案,到底该怎么办?假如前后表态不一致,将会让海军的声望大大受损…”

    

    第630章

    林信义提出的问题虽然很实际,但是伊东、河原、东乡三人之前都略过了这一问题,因为三人觉得下一届内阁反正也是山本权兵卫组阁,山本权兵卫到时该怎么办,关他们屁事,大家又不是一条军舰上的。

    但是现在林信义这么正儿八经的提出来,三人顿时都显得有些尴尬了,他们不愿意表露出对山本权兵卫有隔岸观火的心态,在这个萨摩阀重新归一的关键时刻,这种话要是传了出去,人心恐怕立时就要散了。

    东乡在三人中地位最低,在伊东和河原的注视下,他不得不就这个问题解释道:“或者山本海相组阁的机会是很大,但是他也不能代表海军的立场吧,我不是不支持山本海相对这件事的立场,但是海军在这件事上是左右为难的。支持陆军就会得罪民党和宫中,支持政府又会让陆军对海军产生敌意,现在的海军确实没法和全力以赴的陆军对抗的。”

    西园寺公望虽然是伊藤博文指定的政友会总裁,但他其实就是宫中的代言人,是伊藤博文用以统领官僚、宫中和政党的关键人物。相比起拒绝和长萨藩阀合作的近卫公爵,西园寺公望算是宫中的温和派。

    这一次西园寺公望出面组阁,并不代表着政党时代的到来,而是代表着伊藤、宫中和民党三方达成的一种折中主义,即通过政权的温和交接,藩阀政治向共和政治过渡,最终形成一个能够包括藩阀、宫中和民党在内的新体制。

    寺内正毅对西园寺内阁的逼宫,实际上就是对这一新体制提出了反对。这可比海军提出军缩主张要严重多了,毕竟军缩只是损害了军中一部分人的利益,但是否定政治新体制的形成,这可真是要打内战的,现在的长萨政治是西南战争的结果,不是维新政府所设想的政治体制。

    西园寺让松田过来询问海军的立场,伊东和河原才会显得如此紧张,因为他们担心会爆发第二场西南战争,这显然不是他们现在愿意看到的,因为打赢了是把权力交给文官政府,打输了他们就算是前半辈子白奋斗了。

    只是伊东和河原现在和宫中、民党的关系都不错,他们不想因为拒绝西园寺的请求而破坏双方之间的关系,但也绝不想正面去同陆军对抗,这才着急开小会商议对策,至于山本权兵卫组阁会遇到什么样的难题,这还真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林信义瞧了瞧伊东和河原的神情,发觉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便明了东乡次长的这番话语也是两人所持有的观点。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斟酌着词句说道:“今天来观礼的宾客有许多萨摩人,看起来四分五裂的萨摩阀有重新归一的意思。

    只是我在想,这些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想要一个团结的萨摩阀,又有多少只是看到海军崛起的势头,才打着萨摩阀的名义来占便宜的?

    我们确实需要一个团体来维护我们的利益,但是这个团体应当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之上,而不是以出身来区分内外。

    我们的共同利益是什么?首先是保证海军对于国防方针的主导地位,其次在于海军在政治上的发言权利。至于说,某人因为出身萨摩就要找我们拿好处这种事情,不能叫做团体的利益,充其量只是个人的人情关系。

    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个人的感情不应当凌驾于团体利益之上,这才是团体能够存在下去的关键。”

    河原醒悟了过来,出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看山本海相的笑话?只是,山本未必会认同我们给出的建议吧?”

    林信义看着河原诚恳的说道:“为什么要给山本海相建议?现在这个问题,是海军到底该站在哪一边,这是得罪人的事情,没有什么建议能够两全其美。我们应该支持山本海相的决定,以表示海军内部的团结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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