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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节(第2页/共2页)

/>     陆战学校就是为这一目的而创办的。所以,陆战学校首要教学内容应当是反殖民主义教育,其次是亲海军教育,最后才是军事训练。我们需要培养的不是无脑的亲日分子,而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现实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从而为海军在海外的扩张行动找到立足点。”

    斋藤大尉头都有些听大了,虽然林信义前面讲的那部分很有诱惑力,既扩大海军的势力范围,这对于河原这个新派系来说,算是树立了派系的理论旗帜。可是后面那部分,就有些令人为难了,他不得不向其反问道:“学校是面向朝鲜招生的,难道我们还得向朝鲜学员教授反日思想吗?”

    林信义摇着头说道:“海军从未主张吞并朝鲜半岛,那是陆军的想法。对于海军来说,只要朝鲜愿意和日本一起防卫东亚的海上航行自由,那么朝鲜之存在要比合并进入日本更好。海军反对的是,朝鲜民族主义者把反对陆军的怨恨扩大到整个日本身上。”

    斋藤大尉难以理解的问道:“假如我们不吞并朝鲜半岛,那么朝鲜人为什么要把资源交给日本发展海军?为了谋求独立,朝鲜的海军成立之后一定会成为日本海军的对手的。”

    林信义依然摇着头说道:“斋藤前辈,你的想法已经过时了。现在已经不是19世纪了,不是造几条船就能称之为海军的时代了。新的科技发展使得海军成为了一个国家工业能力的体现而不是财力的体现,这就是清国之所以失败的原因,因为清国只有船而无海军。

    朝鲜想要发展海军,首先就得完成半岛的全面开化,而这正是日本工业需要的。朝鲜想要故步自封,用我们帮助建设的海军来保卫朝鲜半岛落后的腐朽社会的话,那么这支海军会先革了朝鲜王朝的命。

    所以,朝鲜民族主义者很快就会明白,想要捍卫国家独立自主,那么他们首先要消灭的是国内的顽固守旧派,而想要消灭这些顽固守旧派,他们又不得不借助外部的力量,相比之下同海军的合作就是他们最为现实的选择。

    是的,我们也许会教育出一批反日分子,但是这些反日分子一定会选择同我们进行理性的合作。海军要做的就是,剔除那些不理性的反日分子。我们并不谋求朝鲜的故步自封,这同样也不符合海军的利益。因为海军想要壮大起来,就需要一个强大的工业体的支持,假如朝鲜不能成为这个工业体的一部分,那么吞并朝鲜就只会成为某些财阀的发财机会,根本促进不了海军的发展。”

    斋藤大尉最终还是被林信义说服了,或者说是被体制的力量所说服了。既然林信义能够在东乡正路面前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些,那么就说明他的设想已经获得了河原次长的认可,

    作为一个新近加入派系的成员,除非他退出派系,否则不能拒绝派系大佬所支持的理念。

    东乡正路其实并不像斋藤大尉看起来的这么平静,在斋藤大尉走了之后,他也立刻不安的向林信义询问道:“我们真的需要在陆战学校培养朝鲜的反日分子?这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林信义沉默了数秒后看着他反问道:“校长以为,军令部当前所主张的海军道路是什么?”

    东乡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为了壮大海军的力量。”

    林信义摇着头说道:“不,是对利益的重新分配。在当前,日本国内的利益早就被分配完毕了。虽然海军也有一份,但是这一份却并不是掌握在军令部手中。

    所以,军令部想要出头,就得重新分配国内的利益,那么谁会是我们的支持者?国内的既得利益者都是我们的反对者,就算是海军内部也有很大一部分支持维持现状的人。

    因此,军令部想要改变利益分配的方式,就只能寻找想要改变现状的支持者。朝鲜的反日分子,中国和南洋的民族主义者,他们才是最想改变现状的力量。军令部不寻找这样的盟友,难道还指望陆军和其他人主动把分配利益的权力送到自己手上来吗?”

    东乡正路默然无言,林信义总是能够把光鲜亮丽的豪言壮语撕开,给他们看最底层的肮脏东西。确实,军令部想要改变现状就得先做些什么。就好比海军中不少人高喊海主陆从,但是这些人也只会喊一喊口号,他们只想着陆军为了大局主动让出权力,而不会去试图挑战陆主海从的局面,因为他们知道挑战真的会让自己受伤。

    林信义之所以能够得到西乡、伊东他们的认可,是因为他确实没喊口号,而是一步步的在实施扭转陆主海从局面的计划。此前东乡也许还觉得林信义或者有些狂妄了,但是在看到海军研讨会和陆战学校相继建立之后,他觉得这个少年其实比山本权兵卫更适合当海军大臣。

    第121章 进度

    11月1日,克里斯蒂安·鲁道夫·德韦特抵达了广岛,作为一名种族主义者,他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和有色人种进行接触的。但是谁让布尔人失败了呢?

    虽然他坚决反对和英国人签署《弗雷尼欣和约》,因为英国人已经把布尔人的一切都毁了,但战争终究还是结束了。战后他依然反对同英国进行合作,自然也就没能加入到新殖民地的建设当中去。

    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来自日本的邀请,为了重建自己的农场,他决定接受日本人的邀请,不过他也只签署了一年的合同。德韦特表现出的傲慢,令的接待他的日本人都相当的不满,最终林信义只好亲自去见了这位傲慢的布尔人将军。

    面对林信义的上门,德韦特就显得更加不耐烦了,他挥着手对着林信义说道:“去,去,让你家的大人来和我说话。我可不会和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谈论什么教学问题。”

    林信义只好善意的向他提醒道:“德韦特先生,您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的看过合同?”

    德韦特盯着他皱起眉头说道:“你想说什么?”

    林信义看着他诚恳的说道:“按照合同,假如您不能胜任教学工作,那么您就应当退还所有的报酬,和支付学校、学员们因此导致的损失。我来和您进行沟通,就是不希望出现这样的问题。当然,您可以继续要求我离开,不过之后您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德韦特脸色涨的通红,哗的站了起来,一边向林信义走来,一边恶狠狠的看着他说道:“小子,你是想要威胁我吗?奥兰冶人从来不吃这一套。”

    林信义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他说道:“英国人一定很乐意见到您陷入一场官司之中,所以,我们只要让你在这里打上几年的官司,我相信英国人一定不会为您出头的。您真的打算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中去吗?”

    德韦特终于停下了脚步,退还报酬,支付赔款,虽然会让他的经济雪上加霜,但也不能让他向一个有色人屈服。可要是被拖在日本打上几年的官司,这可就真的是噩梦了,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对方身后站的是一个国家。

    德韦特脸上的颜色变了数次,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向林信义说道:“好吧,你们究竟想要让我教什么。我不认为我们的战争对于日本有什么作用,除非你们打算进攻南方诸岛。或者,你们邀请我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么你们可是在挑战英国人,以日本的力量就是以卵击石。”

    林信义打断了他说道:“这不过是你的猜测,我们对于大英帝国的力量有着足够的敬畏,除非大英帝国自己放弃,那么我们是不可能前往南方的。我们现在所担忧的是俄国,广阔的西伯利亚地区就和南非一样,到处都是无人区,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游击战术来防备俄国人使用这种战术对付我们。

    不过,德韦特先生,根据我们所签署的保密协议,您不能把在日本这一年内的活动或教学内容透露出去。我们可不愿意让俄国人预先获得这个情报。”

    德韦特沉默了片刻,返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口中抱怨道:“这个世界可真够疯狂的,战争一场接着一场,好似大家都在参加什么狂欢节日一样。我对你们同俄国人的矛盾没什么兴趣,我会遵守自己的承诺,我们还是说说课程的设置吧…”

    德韦特和林信义交谈之后终于收敛了许多,这让斋藤七五郎也是松了口气。在获得了日清战争的胜利之后,日本人就觉得自己已经摆脱了被欺凌的小国状态,成为了列强之一。因此对于外国人的傲慢极为不忿,假如德韦特继续保持这种傲慢的姿态,那么迟早会让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爆发的,他宁可请德韦特滚蛋,也不会让这样一枚炸弹留在自己身边。

    11月16日,海军陆战学校低调的开学了,除了东乡正路之外并无其他海军将官到场。因为海军并不希望让陆军以为,海军想要连陆上的活都抢了。要是陆军照猫画虎,建立一所陆军海战学校,海军一样受不了。

    林信义等几位海军研讨会的成员跟随东乡校长参加了陆战学校的开学仪式。一期学员135人,包括日中朝三国,日本学员80名,朝鲜20人,中国35人。仪式完成之后,海军研讨会的几人向这些学员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告诉他们可以申请加入研讨会云云。

    在向着这些陆战学校的学员进行介绍的时候,一名中国学员趁着其他人的视线被隔离,向着林信义轻轻说道:“松坡前辈托我向您问好。”

    林信义看了看他后问道:“你们是湖广送过来的?”

    对方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我是劳工党成员,邓玉麟。”

    林信义瞧瞧周边,这才继续问道:“有几个劳工党党员?”

    邓玉麟老实的回答道:“一共十个,松坡同志说,到了这里之后就服从您的命令。”

    林信义想了想说道:“好吧,那么我第一个命令就是,所有的劳工党成员都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主动找我联系。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们的。另外,不要在学校里传播劳工党的主张,在校期间保持缄默原则。”

    邓玉麟有些愕然的看着林信义问道:“为什么?我们来日本不就是为了学习如何革命的吗?”

    林信义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日本人并不都是同情革命者,对有些人而言,他们更支持清政府的统治。你们是来学习军事的,不是来传播革命理论的,那不是你们的任务。假如你们觉得自己更适合宣传工作,那么可以退学,向组织申请工作调动。但是在这里,不要做和你们现在任务无关的事。”

    邓玉麟沉默了数息后,向着林信义点头说道:“明白了,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给其他人的。”

    返回江田岛的途中,站在船头的林信义瞧着西面的火红落日,心里想着也不知劳工党那些人究竟在国内干的如何了。刚刚他实在没时间和邓玉麟多谈,否则真想问问田均一、蔡锷等人的近况啊。

    田均一此时其实正烦恼着,之前三个多月里他和威廉.西门子、弗兰茨·克虏伯谈的相当愉快,弗兰茨·克虏伯对于制定中国工业标准一事非常上心,同时也加入了对于卢汉铁路的争夺战中。

    卢汉铁路向比利时借款450万英镑,威廉.西门子、弗兰茨·克虏伯同意共同出资建立中国铁路建设公司,该公司总资本1亿马克,湖广占51,西门子和克虏伯占49,但田均一必须保证中国铁路建设公司制定的电气化铁路标准要成为中国的国家标准。该公司的股本将由德意志银行在欧洲筹集,湖广占51的股份将会抵押给西门子和克虏伯。

    此外,汉冶萍公司的重组也到了要紧关头,西门子和克虏伯两家公司愿意协助汉冶萍公司的重组建设,将其扩建为年产10万吨粗钢的钢铁厂。重组所需8000万马克公债,也将由两家公司担保发行。

    一切都推进的很顺利,比利时人显然扛不住德国人施加的压力,已经打算把铁路修筑权让中国方面赎回了,因为比利时的工业和金融都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工程,事实上比利时人找了法国和俄国进行了融资,俄国人尤其积极。

    当中国方面提出了铁路标准制定,并要求进行电气化建设后,比利时人就已经决定退出了,他们根本没有这个工业能力。当前全球的两个电气产品的出口大国,一个是美国,另一个就是德国了。德国人既然帮助中国人制定了铁路电气标准,那么显然就是不想让他们营建了。

    而北京虽然对德国想要插手卢汉铁路一事颇为警惕,但是俄国的威胁比德国要大多了,当湖广方面拿出了俄国对于比利时人的支持后,北京也就不得不同意了湖广方面提出的赎回建议。在俄国占据了满洲不肯撤退后,北京已经把俄国当成了头号敌人,认为俄国有灭亡整个中国的野心,而不是如其他列强那样,只是想要从中国身上割肉。

    两江总督刘坤一的死,对于湖广来说是一个坏消息,但是短时间内来看却也不坏,因为张之洞代理了两江总督,从而把上海和武汉这两处全国第一第二的海关税收拿到了手里。今年中国的进口货物总额应当会破3亿两,出口货物总额应当会破2亿两,根据调整后的关税税率进行征收,今年的关税应当能到2亿马克左右。

    这些关税现在都存在了新成立的中央银行手中,北京大概能使用3成,剩下的7成则应当是湖广总督和两江总督进行支配,这是湖广同意签署辛丑条约的约定。当然,这些钱也并不是属于湖广的,而是属于推行新政的借款,五年之后关税就要重新归北京进行支配了。

    正因为湖广总督手中握有了这样一笔横财,所以德国人和英国人开始大方的要向湖广方面借款了。除了德国,湖广还向英国人借了500万英镑,200万英镑用于汉口的城市建设,被汉口人称之为张公堤的长堤就是从城市建设公债中支出的,另外300万英镑则是水利借款,用于修缮汉水和长江堤坝,修建湖广各地的水利设施。

    但是在这个时候,弗兰茨·克虏伯突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客了。这不是把田均一架在了火上烤了么,要是克虏伯中途退出,那么已经提上议程的卢汉铁路赎回一事就要泡汤了。这令田均一不得不数次上门,但都没能见到克虏伯,他询问威廉.西门子也不能得到答案。他于是只好去拦住克虏伯的私人秘书了,向他询问到底克虏伯先生是怎么打算的。

    第122章 丑闻

    面对拦截住自己询问的中国人,阿托尼.科恩其实是想为克虏伯先生保守秘密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这几个月里,克虏伯先生在工作中渐渐淡忘了那件糟糕的事,他都不会和中国人进行任何交谈。

    但是现在,他对于陷入困境的克虏伯先生完全是无能为力,他还指望着中国人能够做点什么转移一下克虏伯先生的注意力,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因此最终他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操守,以隐晦的言辞告诉了田均一,当前克虏伯先生正陷入一场有可能令自己名誉扫地的舆论风波之中,因此才拒绝同外人见面的。

    听说只是名誉上的问题,而不是经济上的问题,田均一不由松了口气说道:“假如只是名誉上被损坏,那么克虏伯先生完全可以上官府控告他们,克虏伯先生和贵国陛下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阿托尼.科恩只好吞吞吐吐的又说了一点:“那些污蔑克虏伯先生的人伪造了一些证据,如果陛下出面的话,会让陛下也陷入舆论风波之中。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要么安静的等待事态自己平息,要么只能最后采取控诉的手段。”

    田均一并不关心克虏伯陷入到什么舆论风波中去,他只是敏感的问道:“也就是说,在这件事没有过去之前,克虏伯先生就无法重新投入工作了?那么大概需要多久?一周?二周?还是一个月?我们很快就要同比利时人进行正式的磋商了,假如没有克虏伯先生的支持,这件事会很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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