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留下的烂摊子,试图控制局面而非延续罪恶,但那份知情和默许,对顾却而言,与亲手操刀并无本质区别。
妹妹的死,是压垮信任的第一根稻草,而实验的真相,更是让他从心里对这个人、对自己二十几年以来的挚友产生深深的怀疑。
……
沈孟江终于缓缓转过身。
窗外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向顾却,没有辩解,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沉寂的、冻土般的寒意。
“功亏一篑?” 沈孟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顾却,你错了。保护他不是目的,让他远离也不是终点。把他养成温室里的花,才是对他最大的残忍,也是对敌人最大的仁慈。”
他向前走了几步,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真相……他迟早要面对。盛庭递出的刀,只是让这个时间提前了。至于盛庭——与其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撞得头破血流甚至丢了性命,不如……让这把刀,握在我们手里,指向该指向的地方。”
顾却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孟江停在顾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盛群、章氏……他们以为把秘密埋进土里就万事大吉了?他们以为用一个Omega的身份困住段静,掩盖她的Alpha本质……最后再制造一场意外让她和所有知情者永远闭嘴,就能高枕无忧?”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视线锁住顾却:“万事有痕。现在,他们藏不住的痕迹,被盛群自己的儿子挖了出来,送到了臣豫面前。这难道不是命运送来的、最好的结局吗?”
顾却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明白了沈孟江的意图:“……你想利用沈臣豫和盛庭当那把捅出去的刀?”
“利用?”沈孟江直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不,是合作。臣豫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也有复仇的资格。盛庭……他和臣豫搅在一起是意外,但现在,他却是计划中关键的一环。盛群在他身上投注了太多关注,他本身就是一枚绝妙的棋子,能牵动盛群最敏感的神经。”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酒柜旁,倒了两杯烈酒,将其中一杯递给顾却:“我们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顾却,现在,棋子已经自己走到了棋盘上。” w?a?n?g?址?F?a?布?y?e?ī???????ē?n?2???????????????
沈孟江举起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如同凝固的血:“盛昊宇提供的报告是第一步。臣豫的追查是第二步。我们需要做的,是确保他查到的线索,能精准地指向章氏当年主导身份篡改的核心人物,指向盛群签署那份虚假报告的罪证,指向那场被伪装成意外的车祸……以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当年实验室的非法性——以及我们的清白。”
顾却迟疑着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
他看着沈孟江,这个他曾经视为挚友、后来痛恨入骨、此刻又不得不再次并肩的男人。沈孟江的冷酷和算计让他心寒,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计划……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可你,并不清白。”
他缓缓开口,冰冷,暗含讽刺。
却也坚定。
“我会让世人只记住我的清白。”
沈孟江轻笑,不以为意。
“……”
疯子。
顾却眸色暗了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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