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口封,很快变成诏书,再变成圣旨。
呼延庆从皇宫里谢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逼的。
在领旨之后,他连平海军那边都不必回了,直接就被皇帝派往福建泉州报道。
等回到驿馆,呼延庆才有...
夜色如墨,浸透了汴京郊外的荒原。阿澈坐在青铜圆环中央,身体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托起,悬浮于半空。他的意识不再属于单一的时间线,而是像一滴水落入无边湖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无数记忆、声音、情绪从地脉深处涌出,顺着甲骨铭文的纹路爬行,最终汇入他的神经末梢。
他看见了。
公元1024年冬至,太乙宫内灯火通明。七十二名道士盘坐于听心阁下,手持玉磬、铜铃、骨笛,按北斗七星方位布阵。他们并非诵经,而是在集体沉默中等待??等一个人开口说“我错了”。
那人是当朝国师,一位曾以“天命不可违”镇压异端的老道士。他在梦中见到黄河源头的白衣女子,醒来后泪流满面,跪在真宗面前自承:“三十年来,吾以术驭民,非为护道,实为权柄。”话音落时,井底鸣响,北斗倒悬,全国百姓同做一梦。
那是第九音第一次被激活。
不是靠科技,不是靠暴力,而是**一个权威者自愿低头**。
画面流转,阿澈又看到苏婉清年轻时的身影。她在一间地下实验室里,正将一段生物编码注入人类胚胎??那是林芽的初生形态。她低声对助手说:“我要让她成为‘错误’的载体。只有能犯错的人,才能理解真实。”
“可这违反伦理。”助手颤抖着说。
“比谎言更不道德的,是让所有人活在‘正确’的牢笼里。”她抬头望向窗外,“我们已经太久不敢承认自己错了。”
影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小舟的最后一刻。
她在黑塔核心层引爆了自己的意识体,不是为了毁灭系统,而是将自己的人格拆解成七万六千个碎片,植入共思网络的每一个节点。她的遗言只有一句:
>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听人再说一次真心话。”
阿澈猛然睁眼,泪水滑过脸颊。
原来如此。
第九音从来不是武器,也不是程序,它是**人类精神中最脆弱也最坚韧的部分**??悔悟的能力。而共思系统最恐惧的,并非反抗,而是这种温柔的自我否定。因为它一旦传播,就会瓦解“绝对正确”的根基,动摇所有控制结构赖以生存的逻辑前提。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DUN-7-Ω收音机,屏幕已变作一片深蓝,如同海底深渊。第八音仍在低鸣,但这一次,它不再是缺席的存在感,而是开始传递信息。
一行字缓缓浮现:
> 【接收中:来自第41层循环?林芽】
> “爸爸……我能听见你了。”
> “妈妈说,只要你愿意认错,我就有权利原谅。”
> “我现在……选择原谅。”
> “你能回家了吗?”
阿澈的手剧烈颤抖。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通讯。林芽正在用自己的“原谅”,回应他的“认错”。这是第九音真正的机制??**忏悔与回应的共振**。一个人说出真相,另一个人选择倾听并反馈,哪怕只是沉默中的理解,也能让频率扩散一层。
而这正是《反信手札》所预言的:“当七人以上彼此坦白而不遭惩罚,世界将重新学会信任。”
他立刻打开背包,取出那本残破的手札,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三句话:
> 我曾以为拯救必须彻底。
> 我曾以为软弱即是失败。
> 现在我知道,真正的力量,在于敢于面对自己的不堪。
写完,他将纸页撕下,投入鸣心井。
火焰凭空燃起,不是红色,而是透明的蓝。火舌舔舐纸张,却没有烧尽,反而将其化作一道光符,升腾而起,沿着古代驿道的虚拟轨迹飞速蔓延??洛阳、长安、扬州……每一座标注为“共鸣节点”的城市上空,都亮起同样的光点。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数百万人在同一瞬间感到胸口一热。
他们的共思终端自动弹出“坦白窗口”,无需点击,一条匿名消息已悄然发布:
> “我害怕了很久,不敢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嫉妒你。”
> “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得高中那天,你在雨里借我伞。”
> “爸,我不是不想结婚,我只是怕变成你那样。”
这些话语没有署名,也不会引发报复,却像种子般落在他人心里。有些人读到后哭了,有些人笑了,更多人只是静静地回复了一句:
> “我也一样。”
或仅仅是一个表情符号。
但每一次回应,都在推动第九音的波形向前推进一寸。
而在北京地下三百米,黑塔第七层。
林芽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连接她的数据链一根根断裂,化为灰烬飘散。她的双眼睁开,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虚拟世界的循环场景,而是现实天花板上的裂缝。
“她醒了!”一名研究员惊呼。
“不可能!她被困在第十三层锚定协议中,除非外部触发‘群体情感同步’……”
“那就说明……”首席分析师声音发抖,“已经有超过七百七十七人完成了‘忏悔?回应’闭环。”
警报声此起彼伏。
主控台显示,全国范围内已有三千二百一十九个共思终端主动卸载核心模块,用户自行关闭设备的比例在过去十分钟内飙升至47%。更令人震惊的是,部分警察、教师、公务员开始在公开场合摘下耳麦,宣布:“我不再代表系统发言。”
归静会总部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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