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
被梁都头留下的士兵,已经到了快造反的边缘。
“梁真,我敬你是我头儿,可你别太过分,你也知道我一个月拿他几贯钱,养家糊口都不够!”
“就是,你要训练就训练,可别耽误咱家的买卖!”
“直贼娘,你们这些狗官倒是有钱,老子没空陪你在这玩!”
此时天色虽然没有暗下来,可许多有副业的士兵已经不干了。
他们这些人当兵拿几个钱,完全不够一家老小生活,大家都有副业在身,尤其是晚上去各种夜市摆摊的,也是他们这些人。
摆摊并非拿着东西就走,前期有大量的准备工作。
平日里,大家都知道禁军是什么情况,梁真也从未在这个问题上责难他们。
但今天,他就是不让他们走,这些士兵的言语也变得暴躁起来。
“大家等等,高大人说一会有话跟大家说......!”
梁真得到高俅的嘱咐,强行将士兵们留在这里。
这些兵汉,已经是禁军里相对不错的士兵,可是禁军目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因为朝廷的【惯例】,上边人克扣兵饷,导致大家日子过得都是苦哈哈的。
平日里,跟高家关系好的,帮高家少爷欺男霸女,跑腿干嘛,还能得些赏钱。
自从上次高少爷被教训之后低调了不少,他们这份收入也断了。
所以大家平日里都是个谋生路,白天为禁军,晚上可能就去过各种副业。
有手艺人的,有摆摊的,甚至有去镇安坊给看场子的。
他也知道大家的情况,平日里绝不为难。
可是这阵子高俅将一批人集中起来美其名曰练兵,已经积累了不少怨气。
练兵占据了他们谋生的时间,但不耽误准备夜市的话,还能忍受。
可是如果连副业都耽误,这些兵痞子连天都敢掀翻给你看。
“老子不干了,这贼兵谁爱当谁当.....……”
眼看时间流逝,终于有士兵造反了,直接要离开……………
“不干了,是连钱都不想要了?”
一辆马车驮着用红布包裹的货物缓缓走来,高太尉亲自押车,走在前边。
他的出现,让本来已经要暴动的士兵,稍微冷静一番,为首要走的士兵,也停下脚步。
高俅带着马车,停在方队前,冷眼看着那些士兵。
“见过高大人,大人,不是咱们不听您的,而是大家都是生计,今天不去家里的婆娘做不完的活,可是影响我们一家老小………………”
士兵见了高俅,毕竟也是害怕。
可是如果高俅不让他们走,他们同样不干。
说起来,高俅这样的大官,他们平日里也没见过。
除了陛下要来阅兵,他过来命令打点外,其他日子高指挥可不会来吃苦。
高俅见众人还敢顶嘴,心中暗怒,但想起先生的吩咐,他强行压下怒火。
他从车上,找到一把锤头。
那些士兵看到他拿起锤子,不由往后退。
他们虽然闹腾,但也不敢真的得罪高俅。
这个时代,高俅这种大官,随手锤死一个士兵,那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
但大家脸上都带着悲愤之色,积累着怒火。
高俅面无表情拿着榔头,走到马车后边,他掀开红布,里边有几口大水缸。
他驮着大水缸过来干什么?
这是士兵还有教官们心头最大的疑惑,就在他们迷惑之时,高太尉一锤头,砸在水缸上。
哗啦啦………………
满满的铜钱,从水缸的缺口流出来,流在车上,流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那些铜钱,让他们瞪大双眼…………
好多钱啊,他们从未见过钱从水缸里流出来是怎么样的………………
这种震撼性的画面,瞬间压制了众人的不满。
高俅手上的动作继续,哐当,哐当……
剩下的几口大水缸里的钱,也都流了出来。
这些钱落在地上,又仿佛落在所有人的心上。
砸完水缸,高俅再看士兵们的眼神,心情登时愉快不少。
“这是这些年,欠你们的兵饷!”
高俅冷着脸,指着地上的钱:
“还有谁要走,给本官站出来?”
“啊!”
这些士兵们知道水缸里的钱,居然是给他们的兵饷,全部愣住了。
要知道,他们自己都忘记自己被欠了多少兵饷。
北宋的士兵,名义上的兵饷大概是每个月三百到四百文钱,加上1石口粮和春冬发两次衣料。
这些钱其实算下来并不高,现金部分其实也就是相当于一千五百多元的水平。
重要的是那一石的口粮和春冬的衣服,这算是福利。
可是就算薪水如此微薄了,克扣士兵兵饷也是惯例。
现金部分,大约会被官员克扣30%左右,甚至有些心狠的,会直接扣一半以上的兵饷,美其名曰欠着,但其实都进了各路官员的口袋。
而米,以陈米、劣米发放,甚至缺斤短两大家都忍了,可就算是这样,还有米粮干脆不发的。
至于衣物就更不用说。
所以高俅将这些铜钱拿出来,实在冲击这些士兵的世界观。
“大人,这些,真的是给我们的......”
有士兵颤声询问,不敢置信。
“错,这些不是给你们的!”
高俅的回答,让所有人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来。
“这些钱,本就是你们的......”
高俅话锋一转,那些士兵还以为他们听错了,本来就是他们的?
“高太尉!”
“高指挥!”
这些糙汉子听完高俅的话,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那种感激的眼神投射在高俅身上,仿佛带着力量,让人能直接感受。
高俅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他自己知道禁军是什么德行,可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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