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这个家族中无神论者占大多数，即使自称有信仰，也是一年上不了几回教堂的那种。圣诞节的团聚，更多是借着假日让家族成员有齐聚一堂的理由。

    所以今年的圣诞大餐，由主厨亨利·布朗决定菜单。

    凯瑟琳·赫本唯一的长兄早年自杀，底下有四个弟弟妹妹都各自成家。虽然她本身没有孩子，但侄子、侄女们，甚至侄孙们也已成家。现在已经是一个人数可观的大家族了。

    所以亨利虽作为主厨，决定菜单，但还是有很多第三代、第四代的赫本在厨房帮忙。

    开胃菜还是大家比较习惯的各式‘手指食物(finger_food)’。奶酪、香肠、凉拌大虾，有着胡萝卜、西芹、甜椒、花椰菜与黄瓜的蔬菜拼盘。

    亨利在这里贡献了一道盲猜泡芙，当然没有整人的口味，就是很正常的莓果、草莓、巧克力、香草和吉士等口味。

    算人头，一人一个，吃到什么全凭运气。然后亨利就收获了这一天第一个抱怨，因为大家都想尝全部口味。

    主菜是亨利独自准备的，中式烤鸭、瓮仔鸡、烤乳猪到烤全羊，都不是用一般家庭烤箱能做的料理。为了准备烤炉、烤架，以及适用的食材，亨利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配菜分冷热两大类。热配菜有浇上肉汁的土豆泥、烤南瓜，种类繁多的面包。还有四种浓汤可以自由选择，蘑菇、蛤蛎、西红柿与牛尾浓汤。

    冷配菜则是各种蔬菜、豆、瓜、干果搭配拌制。这部分由赫本家的大媳妇，对亨利来说也是一个祖母辈的负责调配，做出属于赫本家的味道。

    当食物摆满了三张大桌，赫本家的圣诞晚宴就开始了。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不姓赫本，且没有血缘、姻亲关系的人，亨利还是和大家坐在一起用餐。

    基本上大家没有按照辈分，或是哪个分支的人坐一起的分法。而是能聊到一起的人坐在同桌，聊着都感兴趣的事情。

    亨利直接被老奶奶的几个侄子、侄孙抓了过去，坐在一起。这些人都已经出社会工作很久，甚至都退休了。

    一靠近餐桌，大家首先被这丰盛的食物吓到。纷纷吓到，朝亨利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哇，怎么准备那么多食物，吃不完怎么办？”

    “我最近在减肥，可吃不了那么多东西。”

    “每一样我顶多吃一点点，再多就不行了。”

    “你知道所谓的健康饮食吗？讲究清淡、原生，没有多余的加工。享受的就是最自然的美味。”

    “一整只羊上桌的，会不会太夸张？我们真的吃得完吗？”

    ……

    当大家开动之前，先前的抱怨全成了废话。宣称自己在减肥，只吃一点点的几个小姑娘，更是直接把裤腰的扣子解开，敞开了吃。

    那几位号称口味清淡，只吃健康饮食的老人家也像忘记自己的抱怨。一口接一口，楞是没停过。

    又因为主菜种类不少，三张桌平分后，每道主菜在一张桌上的份量其实没那么多。这就让特别喜欢某道料理的人，不得不到其他桌去打秋风。

    总之一场本来是合家欢的家族聚餐，差点没变成饿鬼地狱图。

    那些一回家，就说晚餐给她们准备一片烤吐司就够了的女孩们，吃的份量一点也不输给跟自己同年龄段的男孩们。

    所以亨利一开始精心准备的份量，是可以让自己这个大胃王大快朵颐的份量。结果却是有几道菜差点连一口都没能吃到。

    最终餐桌上包含开胃菜与配菜在内，全部一扫而空。就连几个拼命向其他人宣传只吃七分饱好处的老人家，都吃到在打嗝。

    几个年轻人帮忙收拾好餐桌，洗好碗盘。亨利又被先前同桌的那伙人拉了过去。

    这群人没像孩子一样，围在圣诞树旁边嬉戏。或是那些比较大的孩子，正在电视前争抢游乐器的手柄。女人们多是围在壁炉旁，取暖的同时也在抱怨男人们的日常表现。

    就是一个大家庭，家长里短的画面。没什么出奇的，但却会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受到放松与自在。

    不过把亨利抓来的人，大伙儿是聚集在餐厅，面前则是酒杯。有人喝威士忌或白兰地，有人喝红酒或白酒。亨利看了一眼，自己去拿了一瓶啤酒陪大家。

    带头的是凯瑟琳·赫本的一个侄子，这群人里头年纪最大的，退休了有段时间。

    像他们这种没有工作的人，最烦恼的莫过于退休金够不够让他过上富足的生活。工作已经不是这些人的收入来源首选了，投资理财的金融游戏才是。

    他代表所有人的想法，开口问道：“亨利，先前跟你聊天，你对于市场的看法很有独到之处。我们想问问你，这两年有没有比较合适的投资项目？”

    有人开口，立刻就有其他人接话。“对啊。你在史塔克影业工作了那么久，又跟托尼·史塔克关系不错。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可以让我们跟着赚一笔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不外乎投资哪支股票，可以赚大钱之类的问题。顺带抱怨起前两年的亚洲金融风暴，没能跟上以索罗斯量子基金为首的游资去赚一波。

    亨利面露无奈，说道：“内线交易属于违法交易，不光要坐牢，赚到的钱也保不住。你们真想听这样的消息？”

    “意思是，你确实有内幕消息！”有人双眼发亮说道。

    

    第644章 投资的前景

    亨利连忙否认，说：“这怎么可能。我跟那位大少爷的交情，可没好到他会跟我说企业的经营方向与近期的变化。

    “再说大家认为从那位少爷口中能听到什么消息吗？难道史塔克工业的掌舵者，不是另外一位奥巴代亚·斯坦尼嘛。”

    托尼·史塔克在史塔克工业的职务是董事长，奥巴代亚·斯坦尼是执行长。所以在外人眼中，做事的是那个中年秃顶的老男人。大少爷只负责数钱。

    亨利当然没想替托尼·史塔克洗白。当初建议他自污隐身的，还是自己呢。如今再去宣传他如何英明神武，这种拆台让自己下不了台阶的事情还是少做吧。

    “是这样吗。”大家遗憾地说着，口气中还带着几分不信。

    “虽然没有内幕消息，但是对市场，我还是有一些看法的。这倒是可以跟大家说说，权当参考。看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啰。”

    一群人两眼发亮，点头如捣蒜。金融市场的疯狂之处就在于此，不需要有证明自己的实绩，一个小年轻只要一本正经地说着话，也会被人视为明牌深信不已。

    “首先，网络股不可碰。手边有的话，就全部出清吧。”

    有人说道：“不会吧。虽然市场上关于网络泡沫的说法很多，但看起来更像是那些大户欺骗散户，让他们离场，别跟大户抢利润的反向说词。”

    亨利摇头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可怕，因为太多真假消息充斥，让人无从辨别。但实际上，网络泡沫的真正原因，还是在于网络公司没有找到一条合理的变现管道。

    “早期投资人迟迟无法获得他们预期的利润，而且网络公司要维持，就必须持续投入大笔资金，这就是一个无底洞般的钱坑。

    “因此这些人就只能靠公开市场的虚假繁荣，把手里的股票卖出个好价钱。他们赚到利润了，但是接手的人就要面临相同的问题。

    “而且你们有去研究网络公司的财报与公开信息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业务成长速度已经放缓。纵使投入更多资金，也没有显著的成效。”

    有比较敏锐的人惊讶说道：“这代表市场的压力已经出现了！”

    “是的。”虽然在泡沫破灭后，依然有网络公司生存，并蓬勃发展。但这个时间点也不是什么进场的好时机，亨利干脆不提。

    “那有什么值得投资的目标吗？”

    亨利不假思索说道：“当然是苹果公司。虽然90年代初期，苹果衰退的迹象十分明显，且在股票市场上的表现不佳。

    “但在前三年创始人史帝夫·乔布斯回归，股票基本稳定下来。公司正在调整经营策略，并在开发新产品。长期持有的话，苹果的股票相当值得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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