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的妻子。
‘你是谁!’刚躺下没多久,才关掉床头灯的男人,靠着小夜灯的昏暗灯光,隐约发现床脚站着另外一个人。
夫妻俩迅速从床上坐起身,两人的手还不约而同地摸索到枕头底下。即使亨利现在没有透视的能力,他也猜得出来,大概两人的枕头下都藏着一把枪吧。
瞬间两人眼一花,亨利施展超级速度来到男人一侧,用手按压对方侧颈动脉处,直接让这位俄罗斯寡头昏死过去。
要是他不昏,就只能去死了。幸好修补匠的经历没有白锻炼,对付普通人的身体,亨利还是很有把握的。
同时PSM袖珍手枪上手,在女人抽出枕头下的武器前,先瞄准对方。
亚历山德拉·法捷耶娃终究不是什么活跃在第一线的特工,或是习惯使用枪械的女战士。她的反应慢上许多,而且房间昏暗的光线也不利于她这样的普通人。
等到确认消失的入侵者身影出现在哪时,已经被枪指着脑袋了。
‘我建议你慢慢地把手伸出来,让我可以看到你的双手。’
这位过了几年好日子的贵夫人,没去挑战拿枪的人。缓缓抽出手的同时,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鲁桑诺娃女士,还记得恩纽诺欧丁吗?’刻意用对方婚前的姓氏,亨利直接开口问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东西?’亚历山德拉·法捷耶娃皱眉问道。
亨利震惊于对方的说法。‘东西!你把他当成一个东西?’
‘明明是外星生物,却长得跟人类一样,像人类一样长大,难道你不觉得恶心吗?’突然想起一个传闻与某种可能性,亚历山德拉·法捷耶娃讶异地说:‘难道……’
“砰!砰砰!”
还是老样子,一枪脑门两枪心,确保对方死得透透的。
深夜枪响,当然惊醒豪宅内的安保人员。在亨利的耳里,那群人的杂乱脚步简直跟锣鼓声一样响亮。
他没有第一时间惊慌失措地逃跑,亨利就只是用枪背轻轻敲着自己的脑门,自嘲地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在离开的前一刻,亨利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除了再次确定对方完全失去生命迹象,更笑了一声。
“哈,恶心的外星人。其实你也没说错,你知道吗。假如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一个各方面特征都很像人类的东西。别人还告诉我这是外星人,我也会觉得恶心。”
第570章 西伯利亚监狱
入秋的季节,西伯利亚还没下雪,但是气温也已经降到极低。相较于这样的环境气候,囚犯的衣服却相当单薄。
这确保了犯人只能在有供暖的区域活动。一旦犯人打算越狱,都不用狱警出面追捕,严酷的气候会收拾掉所有妄想着自由的人。
不过气温还没有到达摄氏零下的程度,所以在有大太阳的时间,狱方还是会让犯人到室外放风,晒着难得的阳光。
这里不比极圈范围,有半年永夜、半年永昼之分。但季初与季末的白天长度可以差上六个小时之久,可见有阳光的时间还是蛮珍贵的。
身穿囚服,混在其中的亨利,正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待办事项。伊凡·科切托夫和尤里·库兹诺佐夫。
这两货是外星人研究所所长,彼得·罗斯洛夫的助理。所长被肃清,他们也被扔进监狱。
经历了改朝换代,本来有希望获得自由。结果被其他求自保的研究人员爆出职务内贪渎的情形,所以省下放出来的功夫,继续关了。
西伯利亚特种监狱的人员往来并不频繁,像亨利这种生面孔本来是相当显眼的。
得益于监狱区块式的管理方式,大伙儿熟悉的也只是自己所生活的区域。像这种混在一起的放风时间,看到一些陌生的脸孔,也就见怪不怪了。
俄罗斯的监狱中,纹身文化是绝对绕不过去的。
对比其他文化背景下的纹身,俄罗斯黑帮的纹身已经发展出一套类似欧洲贵族的纹章学。各个符号都有其代表意义,不是想纹什么就能乱纹的。
譬如身上有纹匕首的人,第一层意义是‘除了杀死我,否则不能使我屈服’的自述,另一层却是‘可以雇佣我杀人’,这种类似广告招牌的意义。
匕首上的血滴,以及脸上纹的眼泪,这更是不能乱纹,因为这代表着人命数量。一滴血或一滴眼泪,代表自己杀过一个人,两滴则是两个人,以此类推。
纹身主题大部分是俄罗斯的主流信仰,东正教的宗教内容。
东正教虽是基督教的分支之一,却不归属罗马梵蒂冈的教宗管辖,教义内容当然也略有不同之处。
最明显的一个区别,就是东正教并不坚持禁止敬拜图像。所以俄罗斯黑帮的纹身题材,有很多圣母、圣人的圣像画。
纹身除了宗教题材外,有时也像是表达纹身者的理念,譬如蔑视红色帝国的威权,向往灯塔国的美钞。
甚至还有以自己罪行而纹的特殊图案。譬如被鱼竿勾起裙子的女孩儿,代表着强奸犯;美人鱼代表娈童;蛇代表与渎品有关,或是纹身者有很重的渎瘾。
之所以强调纹身文化,是因为亨利误算了在俄罗斯监狱的独特文化背景下,没办法纹身的自己有多么显眼。
不是说大家都把衣服穿着,就看不到纹身了。在脸上、脖子、手臂这些衣服没有盖到的部分,甚至手背与手指上,没有人不带点纹身符号的。
虽然亨利现在伪装的模样,放在外面的社会就是个脏脏臭臭的流浪汉。但在监狱这种环境,那就是个白白净净的菜鸟。一下子就被不少人盯上。
倒也没有人怀疑自己是入侵者,只是不少人打听着可以去捡肥皂的时机而已。
这些耳语流言,不可避免地钻进氪星人的超级听觉里。直让亨利觉得自己菊花一紧,都想直接飞跑了。
就在自己思考,是不是改天再来的时候。亨利被一个熊一样的男人,从侧面勾住了脖子。
其实要躲还是能躲,不过正烦恼要怎么开局的亨利,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所以就让这个男人勾住了自己。
‘年轻人,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这可是专门关押重刑犯的监狱。难道你是上了某个高官的美丽妻子,所以他把你送到这里,想让你尝尝当女人的滋味。’
说着,还把手指放到嘴中,抠着嘴巴肉往外一拨,发出“啵!”的声响。随即和周遭众人猥琐地哈哈大笑。
虽然对方的态度相当失礼,但勾着自己脖子的动作却十分有分寸,可不像一般缺女人所以想屁股的那种囚犯。
所以亨利直接说道:‘我有笔帐要收。你知道伊凡·科切托夫和尤里·库兹诺佐夫这两个混蛋在哪里吗?’
对方身上的纹身,亨利只看到右手指关节上有‘KARL’,左有指关节上有‘MARX’的字样。敞开的衣襟隐约可看见胸口处纹着双头鹰。
这两处纹身的意义有些相悖。指关节上通常是敬爱的对象,或是自己的态度。Karl_Marx只会让人联想到卡尔·马克思这位德国出生的哲学家、政治理论家和社会革命家。
但代表旧旧时代,沙俄国徽的双头鹰,通常意味着对红色帝国政权的愤怒和蔑视。
这种又爱又恨的情绪,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信奉着主义,却不爽某些人。或许就是把他送进来的那些人。
所以亨利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除了寻求帮助,也是试探着这个男人。至少这家伙不像是那种纯粹的黑帮,有可能是政治犯。
听到亨利的要求,这个熊一样的男人立刻放开勾住脖子的手,反问道:‘你是谁?你要找他们做什么?’
直视着这个和自己一样邋遢的男人,亨利说道:‘你看起来不像是能代劳的人,所以你只要告诉我人在哪里就好。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上下瞟了亨利一眼,这个男人并没有感受到战士的强悍或杀手的气息。他说道:‘这里不是你可以闹事的地方。假如你还有希望离开,就安分一点。’
这时旁边有好事的人,高声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指向某方。同时还朝该处大声喊道:‘伊凡、尤里,这里有白嫩嫩的小伙子要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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