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都戴上特殊伪装手套。
要是有人想要查自己,只会查到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或干脆查无此人。因为所有线索并不指向同一个目标。
大陆酒店也没有什么退房服务,亨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走了出去。昨晚共度一宿的女礼宾并不在前台,而是另外一位貌美的女性,站在同样的位置,露出甜美的商务笑容。
将小包藏在大衣内,压低帽檐走出酒店。外头有БСФ的人在盯哨。
跟美国的情形不太一样。洛杉矶的大陆酒店,大概黑白两道稍微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但不会有人刻意去盯哨或针对,他们就把大陆酒店当成一般饭店一样看待,甚至是敬而远之。
不过在俄罗斯这边,大陆酒店的台面下势力,虽让官方人员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但他们会在规矩边缘灵活地试探着,试图将情况掌控在手中。
盯哨与进出人员的背景调查,算是最基本的了。所以从莫斯科大陆酒店离开的人,要是熟悉当地的老手,都会从其他隐密的出入口进出。
唯有亨利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外地人,才会光明正大从大门进出。果不其然,走没两步路,就有吊靴鬼跟上。
要是被追到偏僻的地方,恐怕就是打晕、拖上车、秘密审讯一条龙服务。最后是被驱逐出境,还是沉到莫斯科河河底,就看情况了。
跟纽约、洛杉矶那种到处都是摩天大厦的城市不同。莫斯科,或说整个俄罗斯都仗着地广人稀,普遍不会盖高楼层的建筑。但占地面积通常都大到不可思议。
莫斯科城,即莫斯科国际商业中心的位置原为石矿工厂,95年才开始清理、整地。日后有不少在欧洲地区高度在前几名的高楼大厦都将座落于此,如今就只是一片大工地而已。
因为下雪的时间很长,所以这里的屋顶大多是有屋脊的形式,让积雪可以利用重力自然落下。而不是平面的天台,就为了多出一层公共空间可使用。
在这样的地方想如同在洛杉矶时,转进暗巷就飞到大楼天台,躲避兼观察追兵的行动是行不通的。站在屋脊上的人实在太过显眼。
而且附近的人只要住得没太低,一眼就能看到一个古怪的家伙站在屋脊上。既不是在修烟囱,也没有在摆弄屋瓦,就像是扛着‘我有问题’的招牌在昭告天下。
新的做法,就是在摆脱所有人的视线后,立刻动用超级速度离开现场。这样做虽然没办法观察后续发展,但能够摆脱追踪者,哪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亨利就摆脱了那群吊靴鬼,直接来到他们的大本营。БСФ所在地,全俄保险大楼。
在大楼附近,有一处公园可供休憩和运动。不过能在这种地方出没的人,大概也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
为了避免自己太过显眼,亨利没选择此处暂留。他选择了稍远一点,但是屋顶有遮蔽物可以遮掩身形的地方,成为自己的观察点。
失去超级视力的当下,要去监控一地颇为麻烦。
想入侵БСФ内部系统,调取监控画面,以这个时代相对落后的计算机科技来说,并没有那么方便。
除非事先调查过БСФ的监控系统是走怎样的路线,针对性地准备入侵设备和手段,这才有可能成功。
少了完整的事前调查,贸然行事,容易留下让人追踪的破绽。亨利只能靠氪星人的天赋解决问题。
用听的当然不可能靠相貌来锁定目标。所以只能用守株待兔的方法,等着谁说出安德烈·波波夫,或是只提名字,又或是只提姓氏。
安德烈·波波夫是米哈伊尔·库兹明被吸收进БСФ后,所改用的名字。这在大陆酒店提供的资料中有提及。
但为了避免错失,亨利连原名也同样纳入注意的关键词范围,仔细监听着这处从红色帝国时代就让人们闻之色变的大楼建筑。
虽然听到了不少堪称机密的情报内容,某些情报要是公开,甚至有可能颠覆一个国家。不过事不关己,这种监控方式还是让亨利感到无聊。
在百般无聊的同时,亨利顺道利用所听到的声音、回音等蛛丝马迹,在脑海里建构大楼的模型。
因为不是近距离确认各种接收到的讯息,所以建模的速度比起往常可慢了许多。
连续几回听到关键词被提起,亨利千方百计找到合适的角度,透过窗户,利用望远镜看到说话的人与其交谈对象。结果都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如是几回,亨利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出差去了,或是今天刚好请假?
话说自己第一个选择的待办事项,就挑上在БСФ里的人,是不是难度太高了?
自我怀疑的情绪正在滋长,妄想小剧场中的恶魔正在催促自己放弃。亨利猛地听到某句对话交谈,让他的精神瞬间集中。
先是有人问:‘安德烈,你这么早就要下班了?’
回答的人说:‘是啊,不下班我又要做什么。光是做一些文书作业,让我想起在外星人研究所的三年无聊日子,只能做一些最粗浅的活儿。
‘我的绝妙手艺被当时的所长禁止。少了磨练,感觉上灵感都要因此而枯竭了呢。我以为加入БСФ,可以过上像以前在克格伯的好日子。结果一样无聊啊。’
:呵,找到你了。
第568章 向您问候
亨利没有刻意去确认说话者的长相,因为也做不到。对方待的位置是在地下室,正要上到一楼,没办法第一时间找一扇窗户确认。
他的办公区域并不是什么热闹的地点,人数相较其他处要少了许多。所以一整天下来,这里的人都没机会跟别人说上什么话。亨利自然无法提早发现目标。
既然已经准备下班离开了,只要等在外头,自然会看到对方的模样。所以亨利一点也不急。
为了避免镜片反光,引起БСФ里头的人注意,亨利不敢多用的望远镜重新被拿在手上。
目标人物绕上一楼,又走下地下停车场的楼梯。该处停车场只有一个出入口,所以亨利先换了个角度合适的观察地点,等着对方开车出来。
当那辆破旧的小汽车从地下停车场的车道开出来时,亨利透过望远镜,看清楚了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是当初那最后三年,主要动手折磨自己的男人。
放下望远镜的瞬间,实在是感慨万千。自己竟没有那种怒火中烧的愤恨,也没有大仇将报的痛快,更没有什么过往创伤袭上心头的恐惧。
要说震撼的话,可能先前在美国一口气看到那二十三张熟面孔时,就已经把自己的震撼额度给震撼完了。
自己现在的感觉,更像是穿越前在玩游戏,为了搞定白金徽章,所以拼命过一些没啥意义的蠢成就。只想着快点搞定这一个,然后去搞下一个。
难为游戏公司,为了延长玩家的游戏体验,搞了这么堆东西出来。为了对得起自己买游戏的钱,只好乖乖配合了。反正过也不难过,玩游戏的目的之一不就是打发时间嘛。
这种一点情绪也没有的作业感,才是自己现在的感觉。说白了,太闲闹的。
一路尾随对方回家,这是某栋外观看起来相当高级的公寓楼,而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筒子楼。
看来不管是解体前还是解体后,他们这种人员总是待遇不错。或是能找到一些黑色收入,来维持自己的生活质量?
确认他进了哪间屋后,亨利便施展分子穿透能力,接连通过一楼的门禁与他家房门。
毕竟不是什么重要军事单位,所以没那么多警报与监控措施。亨利顺利地进入这处单人公寓。
这间屋要住一个小家庭,其实不成问题。但是屋内的装饰没有家庭的气息,当然也没有女人所特有的感性,男人的简捷与阳刚感十分明显。
具体来说,就是没有什么照片、花瓶之类的纯摆饰。鞋柜、书架也都是实用风格,跟房子外观那种沙俄时期留下来的贵族奢华风不怎么搭调。
家具也都是简单到极点,除了派得上用场的,没有那种以舒适或稀奇古怪用途为考虑的东西。像是跑步机之类的健身器材。
配色也十分单调,不是白,就是灰,顶多灰色有分色阶。身处在其中,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正在参观别人的家,亨利骤然被这个家的主人拿枪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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