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屋内鲜血的味道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直接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哭了起来。
“是谁都好，帮我一下，拜托！”聂青云依旧没有放弃，用求助的目光打量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后者纷纷移开了目光。
他们也许并不是不想帮忙，只是缺少足够的勇气，空气安静得可怕。
“就由我来吧”，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中间的少女。
“不行的，您……您怎么能做这种事……”
秦合欢没有理会，提上鞋子，优雅地起身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径直走到聂青云身前，一如既往，居高临下。
聂青云有想过一百种可能，却没料到这位临江台的女王会帮自己，如果是平时，像他这种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学生，能和这位高岭之花说上一句话都足以称得上是一种殊荣。
不过此刻，聂青云只想活着。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将起泡剂塞在嘴里，按下了喷雾按钮，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只是几秒后他就又醒了过来，是被痛醒的，那种皮肤被灼烧坏死的剧痛，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烈得多。
好在伤口的血确实是止住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聂青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你伤得太重了，接下来的行动我们没办法继续带着你。”秦合欢语气平淡，轻而易举地说出了让人绝望透顶的字眼。
此刻的她就像是至高无上的独裁者，漫不经心地向聂青云投来毁灭。
尽管聂青云对此早有准备，但心里仍旧升起一阵愤恨与不甘。
要知道当初聂青云逃离教学楼与秦合欢相遇的时候，这只幸存者团队足有接近百人之多，如今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能完完整整地活着，秦合欢功不可没。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那种选择性的牺牲之上的。
不服从管理的人会被优先抛弃，其次是受伤的人，然后是无法对团队作出“贡献”的女性，这种冰冷残酷，简单有效的规矩与秦合欢以往所接受的家庭教育一脉相承。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会听从于秦合欢，除去学生会的身份背景，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末世以后大多数通讯设备都已经失效了，而秦合欢作为萨巴克财团唯一继承人必然是政府最优先的营救对象，并且她还有拥有在紧急情况下直接联络到军方内部秘密渠道，只要跟着她到达媒体实验教室，就可以利用里面的电台向外求援，不管是否可行，这都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但这不代表聂青云会因此妥协。
“按照你之前定的规矩，如果有半数以上的人同意……我就可以继续留在团队。”
秦合欢闻言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一众学生，然后认真的看着聂青云的眼睛，用极其细微的幅度轻轻摇了摇头。
“咣当！”
丧尸的撞击再次打断了对话，一位女生似乎受到了惊吓，尖叫一声一开口道：
“谁要管你的死活！带着你也只会给大家添加负担，你……你就留在这里……”
“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女生的话音。
“没有他，你们有一半的人会死在通往这里的路上。”秦合欢收回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群灰头土脸的学生。
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如果不是之前聂青云在关键时刻推翻了图书馆附近的脚手架，拦住了后面成群的尸潮，这里至少有一半人会死。
也是拜此所赐，他腰上被玻璃碎片划出了一道数厘米长的伤口。
这也是为什么聂青云会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投票。
不过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秦合欢刚才那细微的表情所蕴含的意思。
人类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往往都是自私的，只要被抛弃的不是自己，那他人的牺牲就是为团队安全理所应当付出的代价。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聂青云对这群人彻底失望，无奈地扯出了一抹苦笑。
“你应该不想沦为丧尸的同类吧”，秦合欢靠近聂青云，用白皙的左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擦去对方眼角的灰尘。
这样的动作让身后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因为平日里从没有人见过这位大小姐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甚至都没有男人能够出现在她五米范围之内。
这让那些将秦合欢奉若女神的男生们嫉妒得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
可聂青云却没有心情享受这份殊荣，他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
只见下一秒，秦合欢重新抬起了握着匕首的右手，神情突然变得肃穆庄重。
“你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为同伴开辟出了一条通往‘光明’之路，我看到了无比崇高的黄金精神。”
“我将永远铭记你的这份智慧与勇气，心怀感激……”
这份稍显矫揉造作的称赞在秦合欢的说出颇有一种特殊的仪式感，可那余温未消的匕首让在场众人马上意识到，这并非是什么称赞。
而是祷言！
“愿你来生，也拥有足够的勇气，可以接受无法改变的；有足够的力量，改变能改变的；有足够的智慧，可以区分两者……”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结束，秦合欢陡然刺出了手中的利刃。
一切都来的来过突然，再加上伤口剧痛，聂青云甚至来不及抬手阻止对方。
冰冷的绝望支配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数据乱流毫无征兆地投映在了聂青云视网膜之上。
第二章：强欲魔女与镜中挽歌
这些凌乱的信息像是某种晦涩难懂的文字，最终在聂青云眼前具现成了一段他能够理解的信息。
【数据系统激活……】
姓名：聂青云
ID：0
力量：8
敏捷：9
耐力：7
精神：11
拥有道具：
【因果律的噪音】
类型：特殊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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