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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节(第1页/共2页)

    有可能是圣堂的密探潜入城中,根据帝国史书中丰富的叛乱经验散布混乱,谋杀藏在人群中的领袖。也有可能是分出一批奥韦拉学派的法师,用菲瑞尔丝传下的法子摧毁城墙,亦或是往城中散布灾难。更有可能是组织舰队齐攻港口,载着奥利丹的士兵在码头蜂拥下船,直扑城中。

    除了派遣大军加入城外希望渺茫的围攻,哪一种都有可能,甚至一起使用也不为过。这事就看埃弗雷德四世更担心神殿,还是更担心卡萨尔帝国了。

    “发生了许多预想之外的仇杀,”信使的汇报声单调低沉,“有几处工坊因为不明原因失火燃烧,在靠近上城中心的区域,有神殿修士发现了无形无迹的风声。看起来埃弗雷德四世确实坐不住了,在给神殿让出城市和给赫安里亚让出更多利益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塞萨尔站在上城的钟楼,张望着几处失火的工坊。最西边靠近码头的区域有一处,最东边靠近贫民窟的有一处,还有一处靠近上城外围,都已经烧得满目疮痍,烟柱冲天而起了。若不是大雨连绵,火势兴许会蔓延得更厉害。

    其实这种规模的破坏意义不大,只要无法突破防守,从上城潜入地底的熔炉祭坛,就动摇不了根本。但是,这既是个开始,也是个预兆,意味着接下来城内也不会很太平。预想之外的仇杀也许意味着有人在用隐秘法术操纵情绪,四处分散的失火完全无迹可寻,也很容易伤害城内的士气。此外无形密探也已经潜到上城,开始探索异兆的来源了。

    “你布下的眼线有用吗?”塞萨尔问她。

    “在无形密探面前毫无意义,”信使说,“不过我会另想办法。”

    “神殿人士?”

    “神殿人士忙于祭坛的铸就和城防守卫,不能再期许他们更多。”信使解释说,“我说的是野兽人。首先我的族群对无形密探有些应对之策,但我需要你的血把一部分族民转化成人形,这样他们才能在城内分散开来。”

    “其次就是纳乌佐格?”

    “对,其次就是纳乌佐格,那条蛇手里有许多纳乌佐格的神文拓印,其中一部分已经借着血腥的战斗和私底下的献祭掌握了一些力量。想办法引导他们去找无形密探,也可以起一定作用。再就是情绪”

    “情绪的事情,我有法子安抚,”塞萨尔犹豫着说,“我其实一直在避免我会影响生灵的情绪这件事,而且戴安娜一直都在帮我封印不过实在没得选,我会放开的。”

    信使耳朵稍微动了下。“我感觉你话里蕴含着恐怖的含义。”

    “至于这么说吗?”

    “我希望你谨慎使用,至少别过度使用。”信使提醒他说,“如果城里的居民白天在工坊劳作,在城墙上恶斗,每天夜里也要在床上恶斗到意识晕厥,那我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觉可睡。另外如果特兰提斯守下来了,过段时间一定就是生育潮了,你最好指望城内的补给撑得住。”

    看起来她也知道,他会怎么影响生灵的情绪,简单来说,就是生存和繁衍欲望,血肉之躯的本能。阿纳力克可以是生命和起源之神,也可以是欲望和诅咒之神,因为它赋予的欲望并不考虑世间生灵的承受能力,一旦过度,崩溃是必然之事。

    精神和肉体都会崩溃。

    “我也没得选,”塞萨尔只能摊开手,“用生命的爱欲压垮恶意是最摧枯拉朽的。不管这法术有多高明,生效之后城内会陷入怎样的恶意,展开怎样血腥的背叛和自相残杀,阿纳力克作为起源之神,它的庇佑一定能轻易压垮俗世生灵的法术。而且你也知道,阿纳力克的庇佑不只是欲望,也有生命的气息,只是后者总会用前者的途径表现出来而已。”

    “好吧,我知道了。”信使颔首说,“总之,你的妻子为你封印阿纳力克的道途封印了这么多年,结果为了一座本和你无关的城市,你还是打算解开它。也许这就是你注定会面对的命运和道路吧。既然你会解开一些封印,我的族民想必也可以迎来一轮生育潮,再过些年成为最大的食尸者氏族也不是难事。这点我就感激不尽了,先知大人。”

    “你就在这等着我呢?”塞萨尔哑然。鼠类繁衍的速度有多快来着?

    “真神先知的意义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点。”信使轻笑了笑,“只要你解开封印,让我的族民真正感受到你走了多远,它的意义会多到你都无法想象。此外,那条蛇也会缠你缠得更紧,包括发情期都会出现异常,这点也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塞萨尔决定先把这事压下不谈,“还有就是港口”

    “我们已经探明希加拉那伙人是谁的密使了,”信使先一步开口说,“海域那边似乎正在内战,决定王权归属,米拉瓦是颠覆旧王朝的一方。这伙神殿人士为现在的海族之王效命,换言之,就是为米拉瓦的敌人效命。如果你把他们运送的重要物资转交给米拉瓦,我相信他和他支持的势力都会承你的情,赶来为你守卫港口。”

    “我会考虑。”塞萨尔勉强点头同意,几乎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追着这伙神殿人士一直走的时候,并不清楚会牵扯出这么远的事情,他只朦朦胧胧觉得这批人不顾生死长途跋涉,所求之事一定很有价值。如今,这事竟然牵扯到了米拉瓦和海中族群。结合预言和现状进行分析,希加拉的海啸淹没多米尼王国,这部分预言的图景一定和海中王权易位关系不浅。

    甚至可以说,就是和年轻的米拉瓦关系不浅。如米拉修士所说,这位年轻的皇帝作为赫尔加斯特的神选者,是把战争看作终极游戏的狂人,绝非审慎对待战争的尘世英雄。赫尔加斯特的青睐也正是如此而来。英雄每天都有,无处不在歌颂,身为狂人还成就伟业被奉为神选者皇帝的,可是绝无仅有。

    “看在这份情谊上,”信使说,“我相信米拉瓦和海中族裔不会对你提什么过分要求,说不定还可以建立友谊。倘若将来希加拉的神殿取得胜利,大海淹没一切,我们也可以乘着飞渊船加入他们,总归也是条后路。”

    “可我”

    “年轻的米拉瓦只是需要一个亦师亦母的人来依赖而已,我相信他不会对你太过分的,先知大人。”信使若无其事地拿他打趣,“到时候他是米拉瓦还是米莱,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他太容易陷入迷狂了,也太容易为爱付出一切了。你只要把握好程度,别把他弄疯,他注定唯你是命。”

    这话顿时让塞萨尔想起了亚尔兰蒂。老米拉瓦看起来威严十足,但在爱情一途上,恐怕也是对亚尔兰蒂再三忍让,连她小时候和少年男仆乱来的事情都放过了。此后传出亚尔兰蒂会移情他人的传闻,他也是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那位可怜的无名男孩终于现身,他终于是忍无可忍,才造成了最后的惨剧。

    皇帝和皇后,缝在一起的两具尸体。

    老米拉瓦都这样了,年轻的米拉瓦

    塞萨尔咽下自己嘴里酸涩的唾沫,摇头不去想这家伙劈了他的脑袋,然后把他的头颅抱在怀里坐着飞渊船远航的场景。米拉瓦要是把他的意识封在头颅里,长久保持活性,复活还有任何意义吗?

    如果这事当真发生,一定是他对伊丝黎造的孽回馈到他身上了。甚至可能就是他这个老师把坏事教给了学生,才会让学生走歪路。

    “你还是别说了。”塞萨尔觉得自己太浮想联翩了,“总之我会想办法和米拉瓦对话,但这事还是公事公办的好。用包袱里的东西换来一次港口军事支援,希望我们可以谈判成功吧。”

    “还有一点,”信使指出,“作为诸神殿的信徒,作为曾经的野兽人族裔,海中族裔既有阿纳力克信仰的残余,也有希加拉的信仰。如果能给海中族裔介绍我们现在的打算,说不定他们也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按现在的情形,一次军事支援多半不够。如果不是之前的船战导致帝国和奥利丹的舰船都受损严重,特兰提斯的码头早就被攻破了。”

    塞萨尔朝着港口远眺,当然,他知道这处码头一直都是城防的薄弱环节,不能指望敌人的舰船一直缓不过气,一直不针对薄弱环节。

    特兰提斯毕竟不是一处完全的军事要塞,以商业运作为主,不能指望它全无缝隙。倘若敌人真从港口突破,大军很容易就能长驱直入,压向他们正在建设的熔炉祭坛,冲破他们尚未搭设完全的缓冲带。

    从预言来看,大神殿只会惩戒他们认为罪孽深重的人,大多数居民都被拉去当了劳工,重建熔炉祭坛。城中民兵既无法阻挡神佑的骑士,神佑的骑士也不会留意城中民兵,只会无法阻挡地冲向上城熔炉祭坛所在地。虽然预言图景中尸体挂满了树梢,和城中人口相比其实没有多少,但要是世俗军队冲进来,死伤人数可就不好说了。

    第647章对塞萨尔使用移形换位

    塞萨尔被换到北方的军营,也就是塞弗拉所在之处时,他正靠在一堆床垫上,待在大帐最深处阴暗的隔间里。就在幕帘外不远处,和他缘分不浅的弗米尔正在大喊大叫,显得愤怒不已。

    他只听声音,都能想象到弗米尔通红的脸色和剧烈的心跳。老家伙的呼吸肯定也粗重无比,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狗子掀开一丝帘子的缝隙,他得以在阴暗的隔间外看到一张会议长桌,贵族将领们在行军椅子上分次而坐,参谋团们都站在身后。其中阿尔蒂尼雅举着一张地图,划出了一条曲折的长线,很明显是要坚壁清野的区域。

    在场诸位贵族将领有人表示赞同,有人表示反对,反对意见最激烈的就是弗米尔总督,因为这条线覆盖了大片冈萨雷斯地区。在这其中,更是有许多弗米尔还是总督时倾注到冈萨雷斯地区的大量心血。

    塞萨尔还真想不到,老家伙对冈萨雷斯如此念念不忘,就像他忘不了自己的旧情人。以后如果管不过来,把冈萨雷斯的总督位子还给他也没什么问题,这家伙在所有总督里也是过的最贫苦的一个。

    不过,坚壁清野就是打击帝国军队的重要策略,和赞同者相比,反对者明显要少得多,而且大多是利益相关。塞萨尔知道,根据阿尔蒂尼雅独断的性格,她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前,事情很可能已经在进行当中了。

    甚至不只是她在进行当中,很多她判断会赞同此事的贵族将领,多半也已经私底下和她互通过有无,开始在自己手能伸到的地方执行策略了。现在她提出这事,只是为了和注定要反对的顽固者们知会一声而已。

    这就是他行事过于果决的皇女殿下,一旦决定要做什么,阿尔蒂尼雅就会把会议当成琐事,因此她绝不会被琐事拖住脚步。此外最重要的,在会议召开之前,她就已经拉拢了绝大多数会议成员,提前决定了会议的结果。可以说,她花了不到几个月时间,就掌握了奥利丹贵族们政治和军事会议的精髓,如果不是她想当皇帝,议会领袖倒是个很适合她的位子。

    相比之下,老弗米尔就太老实本分了。

    塞萨尔在大帐的会议厅看到了几个生面孔,奥利丹那边的婚礼并未出现,似乎是多米尼方的贵族。看起来奥利丹和多米尼很多贵族家族互通有无已久,都想限制甚至推翻王权,偏偏博尔吉亚家族在这个时代想要染指王权,委实有些不合时宜。

    放在其它时代,博尔吉亚家族已经成功了大半,偏偏是这个一切都在剧变的时代。此事不止是尴尬,甚至显得很倒霉,给有反心的贵族们提供了更充分的理由。

    虽然弗米尔气得脸色通红,会议还是在有序进行。大多数人紧皱着的眉头都说明这次军事会议的严肃性不比往常,容不下盲目的置气,更容不下会场斗殴和拔剑决斗。毕竟,因争执导致的会场斗殴和相约决斗一直都是此类会议的惯常项目。

    从塞萨尔过去经历的各种会议到现在,这些人似乎是逐渐规定了许多无形的规范,也可能是斗殴和互相辱骂太过影响会议的效率,眼下的状况已经紧急到容不下这等行为了。总之经过一系列重压,借着步步逼近的紧迫局势,阿尔蒂尼雅逐渐让反对派的贵族和他们的参谋也都闭了嘴,只有支持者的代表和她发言讨论了。

    若不考虑阿尔蒂尼雅不太寻常的私人癖好,他这位皇女殿下确实很有领袖风范,会议在她主导下就像一场冷峻的战术讨论,尽管内容充满争议,决策大多激进,她也努力在彼此冲突的贵族们之间找到了解决矛盾的点。戴安娜坐在她旁边,也担当着给她补足缺失和纠错的角色,如今是助手,以后想必就是宰相。

    不过,在这种会议中,塞萨尔不大清楚为什么要把他用移形换位换过来。他最擅长的就是若无其事削指甲和用话术激怒别人,当然也包括会场斗殴。让他掺和这事,无疑是在给皇女勉强稳定下来的气氛火上浇油。

    阿娅在旁边瞥了他一眼,看起来像是领会到了他的想法,也觉得他不适合参与这种军事会议。当然,塞萨尔知道她实际的意思,于是给她拿了枚糖渍橘子,不过没有塞给她,而是自己剥开,让她张嘴。

    她环顾四周,发现塞弗拉确实不在阴暗的帐篷隔间才动了口。吃下第一瓣橘子的时候,她还掩着嘴巴小声咳嗽,显得有些心虚,到最后已经完全习惯了,甚至闭眼享受起来。她两腿并拢着坐在满地垫子上,双手也十指交错别在大腿间,倒是颇为可爱。

    看阿娅在这吃糖渍橘子,塞萨尔试着拂了下她耳边的发丝,随后把手搭在她头顶上。她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也许是行军路走了很久,她没什么精力表达反对,刚才的贿赂多少也有点用。

    他抚摸着这家伙有些毛糙的棕色头发,用手指梳理,用指甲轻微划过她的头皮,多少带上了些安抚小动物的手法。很快她就闭上了眼睛,安然享受起来。这家伙自从走出诺伊恩,不是在和塞弗拉孤身旅行,漫步荒野,就是图书馆里翻阅古籍,可以说在人和人的关系上几乎没有长大过,倒是和当年一样质朴。

    “切实地说,”阿尔蒂尼雅抬高了声音,“形势的紧急已经到了无法避免的地步,我们必须保证每一个决策都足够致命,每一次执行都足够迅速,容不下任何犹豫,也不能被任何琐事拖延。当然,这点弗米尔阁下一定很清楚。”

    “你什么意思?”弗米尔身后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看起来是参谋,也许是弗米尔的血亲。因为他的脸色比其他参谋更难看,说不定就是冈萨雷斯的亲历者。

    “显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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