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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节(第1页/共2页)

    信使耳朵又开始动了,塞萨尔觉得这动作可能是耸肩的意味。“你知道我对你说过什么,先知。”她语气平静,“我的族群为先,这是我忠于你的前提。包括我的名字在内,我几乎可以丢下一切,自称无名信使,但这事不行。”

    好吧,当然,塞萨尔知道,效忠都是有代价的,哪怕狗子也会在他身上刻下阿纳力克的印记,这位擅长权术、谋杀和情报的食尸者信使则更不必说。他们俩一起待了这么久,他也算是摸清她的性格和追求了,因为她对他就不曾掩饰,任何时候都没有,和每个面孔都亦真似幻的阿婕赫完全不一样。

    他又在惦记阿婕赫了,真是不幸。

    前不久,塞萨尔还和自己在智者之墓遇见的老食尸者聊过。虽然当初他一边敲他的脑壳一边一边威胁他,还提着他到处走,但塞萨尔还是怪想念他的。为了表达歉意,他甚至把称呼从它换成了他。

    当时信使不在,于是塞萨尔回头对她说,老萨满拜托他多加照顾族群里这位孤独的年轻人,几乎把她的一生托付给了自己。

    当然,这是塞萨尔在胡扯。老萨满说的是绝对不要和信使乱搞,然后害得她怀上孩子。那样她一定会生出受诅咒的混种。如果这事真发生了,他不顾塞萨尔的救命恩情也要诅咒塞萨尔到死。

    某位人类先知喜欢和野兽人交媾的传言,似乎已经在不经意间传出去了。

    当然,野兽人族群一旦和别的族群乱搞就会生出疯狂的混种,这就是诅咒。始祖自有其特殊之处,其它野兽人可完全不一样。青蛇一直和他分享自己生出的蛇卵,他吃一枚她就吃一枚,说不定就是在观察混种的可能,发现是混种就直接吃掉。

    但食尸者不是卵生,这事似乎就有些麻烦了?

    信使自然是把他的胡扯当成了玩笑话,因为塞萨尔也不怎么掩饰自己,主要是不对身边人掩饰自己。以她的观察能力当然可以摸清他的习性,更别说她还会和卡莲修士彻夜长谈,用塞萨尔的法子交换卡莲修士的每一个故事了。

    特别是他塞萨尔的故事。结合戴安娜的叙述,她们俩几乎是把他透了个干净,从里都外都给这只老鼠看光了。

    塞萨尔看着信使,“有人熟悉从这附近到特兰提斯的地势,经常往来。”

    信使看着她,“不是我想看到的人吧,先知?”

    他点头同意,“你确实不想看到青蛇,自从我们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过了这么久以来”

    信使叹了口气,和阿婕赫相比,她也没那么反感青蛇。但是他和青蛇缠绵得太过分,固定的几天时间里,他们俩随时随地想做就做,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想在那做就在哪做,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地做,或是在人群附近享受刺激偷摸地做。他们俩用尽了各种方式和途径,并且总是在探索更夸张的法子,发挥他们离奇的想象力。

    她朝他挑了下眉,塞萨尔做了个保证他不会在野外乱来的表情,她这才点头,“我要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迁徙路线,结合地上和地下环境。到时候用建筑工开条地道去特兰提斯,也可以避开城里人类工匠的视线,在更深的地底作业。”

    “建筑工?”

    “哦,你叫那东西血肉魔像是吧?其实只是战争时期才这么叫,平时在氏族里,我们都管它们叫建筑工,或者巨型建筑工。你该不会觉得,它们在复杂环境行动自如就是为了翻山越岭攻城略地吧?其实我们的巨巢不动的时候,就是用建筑工当主力建筑和维修的。它们可以在最高的塔外面爬上爬下,用许多附肢抓着许多建筑材料修补和搭建。”

    “我以为那些附肢只是恶心的装饰物。”塞萨尔说。

    信使淡淡一笑,“我们也不止是为了战争存在的,很多东西看着没有意义,其实都在生活中大有用处。只靠我们的小爪子,可没法在地底开拓道路,一样靠的是建筑工。它们在地下开掘道路,可比你们人类在地上修路快多了。”

    “你们确实有能力建起伟大的文明,只是被北方的森林误了事。”塞萨尔说。

    族群是她唯一的弱点。她知道自己才智过人,权谋高明,自己在族群长相美丽,同族对她说过许多次,化身人类也一样优雅迷人。但这些话她都听烦了,所以塞萨尔才会另辟蹊径赞美她的族群。“你可真会讨人欢心,先知大人。”她说。

    信使会这么说,就说明她很受用了。

    “这么说的话,只要迁徙到特兰提斯附近地底,建筑工就可以很快开拓出道路。”塞萨尔说。

    信使点点头,“我还不打算在人类这边,——主要是再你们的平民眼前暴露族群,所以把更深的部分交给我们,浅层让你那边的人类劳工建设就好。把我们和他们隔开,等一切完成再打通深浅层就好。”

    “听起来会比我预计中快得多,”塞萨尔说,“但我还是有些头疼,这地方你脑子最聪明,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头疼吗?”

    信使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注视,似乎在说请他适度讨人欢心,别每句话都揣摩她的心思。“因为建筑蓝图要重新绘制了,”她说,“这件事我会和米拉修士再做商讨,毕竟,是我后在族群这边得到了不一样的想法,我才决定改变思路。”

    第638章那你是我的人了

    “接着”塞萨尔沉思着说。

    “先别急着对我发问,先知。”信使开口说,“经过你那漫长的婚礼仪式和真龙仪式,还有其中一系列曲折复杂的事情,现在该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该做什么了。你记得吗?先从熔炉祭坛需要的材料开始吧。”

    塞萨尔竭力回忆他看过的文件,字斟句酌,掰着手指给她列举,最后还是卡在了部分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名词上,“两车什么木桩诸如此类的。”

    信使微笑起来。“好吧,至少记住了一些,虽然其中有一半都说错了。”她说,“你平常太依赖你的影子了,扮成帝国贵胄的无貌者一旦不在,你就像瘸子丢了拐杖,在地上爬。记住这份文件要由你转交给那条蛇,由她去找其中相对难找的部分。”

    “这是因为”

    “无需在意,先知,也用不着给我解释。”信使说,“你身为当权者,我们每个人都是你的手脚或是拐杖,缺了就是瘸了。你走不好路,就没有任何事能顺利办成。”

    “我是当权者吗?”塞萨尔反问她。

    “别这么说,”她说,“一个权力者和他的手下的精英合起来,就是一个当权者和他的权力集团。假如你真只有你一个人,那你确实不算,不过是个漂亮的花瓶,戴安娜手里的装饰品。但你花了这么大劲头找来我们,我们手下又有我们自己的人,相互缔结成网,层层往下延伸,就是一个完整的权力网了。”

    “我从没这么想过。”塞萨尔说。

    信使轻快地点了下头,“当然,你自有你的想法,但这一切是必然发生的。投入了这么多,就为了实现你伟大的理想?这么说的人总是死的最快,你没死这么快,是因为你靠你的能力搭起了权力关系,我们这些人才会为你做事。不管你是不是有意识这么做,反正你已经做了。”

    这家伙掌握的知识可真多,虽然也不奇怪。“所以呢?”

    “虽然你已经把北方的领地拱手让人了,自己不掺和任何事,全都扔给”她那两个鼠类的圆耳朵动了动,看起来就是耸肩的意思,“这事我很难理解,不过,你让我不得不理解,那我就勉强理解你,就此放过。但是特兰提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地方你不可能拱手让人,因为你不知道谁拿着它不会把它变成又一出悲剧。以后特兰提斯的势力往外延伸,这一切就都得是你手里的东西,无论财富还是权力。所以——”她侧仰起脸,专注地观察着他,“你要一直为这地方负责,一直掌握这里的一切,如此以来,我们才会同意为这地方负责。”

    “我总感觉你在把我往上推。”

    信使的耳朵动得更厉害了,看起来这次不是在耸肩,是在表达更激烈的意思。“请利用起你可以利用的权力,我的先知大人。如果你不想把特兰提斯当成一块甜美的乳酪丢出去,坐视各种野心家前来分食,你就给我站上去,掌握这一切权力。要不然我们也没法给你办事,明白吗?”

    “好吧,我知道你意思。”塞萨尔伸手按住她的耳朵,“你先别动了,晃得我头晕。搭建一个完善的政府班子控制特兰提斯,是这样吗?”

    他乱动她的老鼠耳朵让她皱了皱眉,但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所以她姑且放过了他。“意思就是这样。特兰提斯的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不止是你自己要站上去,成为权力中心,我们这些人也一样需要你站上去,不然你就等着它若干年后腐烂一团变成尸体吧。”

    “这话可真是残酷。”

    “你站上去了,我和特兰提斯的其他人都会为你辩驳,支持你的决定,不然,你就等着自己一个人和戴安娜手头一群人掰手腕吧。掰到最后,你不是变成她掌中玩物,就是一个人仓皇逃走,还说自己是在逃向自由。”

    塞萨尔看信使托着下颌陷入沉思,瞳孔缺乏焦距,明显是在顾虑更长远的事情,都没看眼前的东西。这家伙完全支持,甚至是在推动他掌握从特兰提斯延伸出去的一切权力。她还拿今后的悲惨预兆做示例,告诉他这事即使特兰提斯守了下来也没完,显然是势在必得了。

    他看到她的圆耳朵又在动了,但这次他两只手都按住了,还给按了下去。看到她蹙眉抬头,他笑了。“好吧,”他说,“确实可以。那么为了将来之事,我们确实得考虑把特兰提斯的组织方式变正式点。”

    “你必须把它变正式点,先知。”她说。“北方也有一座在你支持下建立的工坊和神殿组织,我相信你还可以弄出很多这样的地方组织,但有什么意义?”

    “传递火种的意义?”

    “不,连火苗都没有,现在戴安娜掌握着领地里每个工坊头子的一切。他们都是她权力的末端,负责执行她往下层层传递的每一件命令。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也都是弄脏工头们的手在做。现在你告诉我,他们究竟在为谁服务?为你亲爱的妻子,还是为他们手底下的劳工?你为什么不想想,你妻子有多久没指示你去处理领地事务了,最初还是有的吧?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这次换塞萨尔低头思考了。由于他下意识捏起了耳朵,信使拿着匕首锋利的尖刃抵着他的手,把它们从她的耳朵上推开。必须承认,他总想找个毛绒绒的耳朵握在手里捏,不过信使看起来比阿婕赫还不乐意。

    “好吧,我可以理解——我是说我转交出去的东西,不会以我想象的方式运作。”塞萨尔说,他找补得可能有些迟了。信使眼睛微微眨了一下,似乎对他的习性完全不觉得奇怪。

    “如果说,戴安娜和那位皇女,”信使慢慢说,“她们俩是北方那边的权力核心,那我希望你把你和我当成南方这边的权力核心,要不然这一切付出简直毫无意义。千里迢迢跑来某地付出这么多,然后过一段时间就消失,把一切都交出去,这不是合理的行事方式。”她说着加了一句,“当然,我没说我和你的私人关系要像她们,这点就用不着我强调了。”

    “戴安娜刚认识阿尔蒂尼雅和我们一样久的时候,也不见得能摸她的耳朵呢。”

    信使皱了皱眉,“算了,不说这个。总之我和你们俩都谈过很多,戴安娜表现得足够理智,手腕也很高明,但她对权力之事太专注了,因此在诉说理想和勾勒蓝图上比你差得多。虽然我和她相谈甚欢,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但我不打算把自己凑到这样的人身边搞权力合谋。我想支持一个擅长诉说理想和勾勒蓝图的人,然后为他编织组织体系,就是这样。”

    必须承认,信使在很多方面都会让他想起戴安娜。不同之处在于她们的出身,在于种族和环境给她们赋予的性格和理念。她们拥有残酷果决的行事方式,却又不失温柔和善念,对结下誓约的效忠者一直忠诚,无话不谈,既像刀锋一样敏锐,又圆滑得像是泥鳅。

    这类人的魅力,就在于穿过她们投下的巨大阴影触碰她们内心的火光。其他人都会感到冷漠和残酷,和她们对话如履薄冰,一举一动都让人提心吊胆,觉得性命不握在自己手里,他却可以触碰到那丝暖意。

    拥有这种手下和拥有这种妻子也是不一样的感受,很难说哪一种更有魅力。当然,两种都很有魅力。

    “有意思的是,”塞萨尔说,“不久之前你还只关注自己的部族。”

    “我和老家伙说了些话。”信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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