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自己吃苹果的时候,都没有那么讲究。
将新鲜出炉的苹果汁倒入食盆,与牧草混杂在一起后,小心翼翼地退到马房之外。
目白天马将脑袋凑近食盆,打了个鼻息后有些好奇地撅起着上唇。
然后,甩了甩尾巴走开了。
果然失败了么。
绪河胜面色不善地望向了出主意的家伙。
“我可没说过一定管用。”
绪河柑奈一脸无所谓地打着哈欠。
“而且你看,珀伽索斯这不是吃上了么?”
少女指了指绪河胜的身后。
转过脑袋,目白天马果然把脑袋埋进了食盆。
虽然咀嚼的速度很慢,甚至已经称得上是细嚼慢咽的程度,但确实开始了进食。
“太好了!”
绪河胜松了一口气,随后十分自然地笑了出来。
美丽而又脆弱,赛马正是这样的一种生物。
未来的德比马——
无论是哪个牧场,都会这样称呼自家生产的牡马。
东京优骏·日本德比,来自中央的高规格比赛对于两年前刚刚成立的Nishiken牧场来说,可谓是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之物。
但即使是来自地方的生产者,同样也会为赛场上奔驰的身影而雀跃。
马背上所乘负的不仅骑手一人,还有来自从业者和马迷们的梦想。
有些兴奋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绪河胜拿出手机。
他要告诉北野先生这个好消息。
“吃下去了吗?太好了!”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北野脸上同样露出了喜色。
“啊呀——是收到了什么好消息了吗,北野先生?”
一旁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笑眯眯地问道。
“从牧场那边收到了马胃口稍微有些好转的消息,高村奶奶。”
高村奶奶独自一人经营着一座牧场。
说是牧场,但无论是大小还是马群的规模,都比不上Nishiken牧场。
虽然都可以称为牧场,但二者实际上并不是同一回事。
牧场大致上可以划分为生产牧场、育成牧场和养老牧场三类。
虽然主要从事幼驹的生产,但Nishiken牧场同时也承担着个别赛马的育成和调教工作。
而高村奶奶的牧场,则是数量极少的养老牧场。
北野是受到邀请来为牧场中的高龄马进行身体检查的。
在以前,类似的委托通常都会交给柴田先生。
但是从上个月开始,柴田先生就因为频繁的背痛不得不暂时休业,前往东京的大医院接受治疗。
所以,检查委托就转交到北野手中了。
“真的吗?那可还真是个好消息呀!”
高村奶奶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比起这个,还是先完成检查再说吧。”
北野没有忘记手头上的工作。
“好的,好的!”
高村奶奶连连点头,走在前面带起了路。
“阿鲁酱最近有些不太肯动弹,就连放牧的时候也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阿鲁酱是一匹十九岁栗毛马的昵称。
高村奶奶的丈夫还在世的时候,它就来到了现在的牧场。
并非什么功勋卓越的重赏马,主胜鞍也只不过是一场地方的特别赛。
被高村奶奶的丈夫收留前,甚至差一点就要被人道处理了。
来到牧场后,高村奶奶就一直以“阿鲁酱”这个名字来称呼它。
“您还记得最近喂阿鲁酱吃过些什么吗?”
一边寻找着工具,北野一边提问。
他注意到光是在进入到自己视线后的短暂时间里,马房中的阿鲁酱已经有过好几次抬起蹄子和向前伸展身体的动作了。
这并不正常。
“还是那些东西,自己割的牧草呀萝卜条呀之类的。”
高村婆婆的记性很好,马上就答了出来。
“鲜牧草和胡萝卜条么?”
北野伏低身子,开始检查起阿鲁酱蹄子的温度。
频繁抬蹄、交替负重,不愿走动、行走间明显跛行——这些都是蹄叶炎的早期症状。
蹄叶炎,从字面意思来说就是马蹄小叶组织的炎症,该炎症会导致蹄骨下沉从而令马感到疼痛难忍,是一种可致残的马匹常见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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