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推开门后，鲁迪提着箱子随意的走了进去，环顾一圈，偌大的书房内仅坐着菲利普一人，他微微行礼：

    “晚上好，菲利普大人，您找我有事吗。”

    礼节和言辞虽然礼貌，但鲁迪的态度绝对谈不上恭敬，这大概也是高文提出切磋的用意之一，没有和真正高手交过手的鲁迪显然是比较难在这个社会上找准自己的生态位的。

    但现在，鲁迪很清楚，自己常态下的单对单综合战力应该都在帝级的水准，而且是三流派剑士的帝级，并非传统吟唱魔法师那种羸弱的帝级。绝对破坏力则早就很明白了，一击灭城对他而言最大的难点仅仅在于到底应该选哪种方式执行。

    不过，后者的强大反而会对鲁迪这种前思后虑的人造成沉重的心理负担，作为玻璃大炮而存在的话，不仅仅会担心自己被敌人憋屈的战胜，也会担心自己的力量被有心之人轻易牟取利用。

    唯独前者，能够彻底锚定鲁迪的自信。

    女仆们关上门，菲利普也笑着请道：

    “来这边坐下聊天吧，鲁迪乌斯，保罗是我的堂兄弟，你叫我叔叔就可以了，不必见外。”

    鲁迪也没有抗拒，他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好，菲利普叔叔。”

    菲利普翘起腿，用闲聊的语气：

    “鲁迪，你是怎么看待权利和力量的呢？我和高文阁下也聊过几次这个问题，不过一直没能达成共识。”

    鲁迪想了想，实话实说：

    “我觉得权利是依附于力量的。”

    菲利普轻笑：

    “哈哈，和我猜的差不多呢，果然比高文阁下的想法要温和的多。”

    虽然有所猜测，但鲁迪还是好奇问道：

    “请问高文哥的答案是什么呢？”

    菲利普模仿高文的冷漠语气淡淡回答：

    “权利是追求力量时诞生的不纯杂质，只适合用来点缀无法成为战士之少女的梳妆台。”

    毕竟，他们并不知道，高文甚至从未将帝国皇帝之位视作权利或是地位的象征，那只是一份最高最重的责任罢了，维特鲁姆帝国也并未存在过贵族这一阶层，有的仅是孩子、战士与皇帝，如果说战士中的将军需要承担起麾下战士们的荣耀与性命，那皇帝就要肩负整个帝国，是仅有最强且最智慧之战士才能承受的伟业。

    鲁迪哈哈大笑，他似乎是被绍罗斯影响了般：

    “太对了！权利只会影响力量的纯度！权利只是不纯之物罢了！”

    菲利普重新露出微笑，他问道：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鲁迪乌斯，在高文阁下的说法中，相较于武人，你应该更接近于学者、求知者的概念吧，那你应该能更清楚的明白权利的重要性才对。”

    “你看，同为王级的基列奴虽然比你弱小，但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区区两金罢了。花费一百金币和一些小小的关系，就能聘请到帝级剑士为我杀死距离他较近的目标，一千金币更是能让帝级剑士四处奔波、誓达目的，高文今天批给你的一万金币，说不定都能请动水神这等层次的强者出手。”

    “但想要轻松拿出这个数目的金钱，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只有贵族、大贵族能够做到，这就是权利的价值，权利带来令敌人不敢对抗的势力、带来能够使唤强者去杀死敌人的金钱。”

    “更重要的是，权利能够遗传，而力量不能，难道不是吗？鲁迪乌斯。”

    鲁迪耸耸肩，作为穿越者，哪怕历史成绩相当一般，他也很清楚在地球历史上，那些多半曾同样大放厥词过的贵族们都得到了什么样的下场。哪怕不考虑这些，作为拥有力量的人，作为高文哥的挚友，他的屁股也不能歪啊！

    鲁迪也举例道：

    “那是因为他们都太弱了不是吗？如果以国家支撑的权利为例的话，那我也以相近规格的强者对标好了，您应该不会忘记林古斯海诞生的原因吧？”

    菲利普轻松反驳：

    “那只是传说故事罢了。”

    鲁迪牌太多了，他轻易接受对方的解释：

    “那就当是这样吧。但我作为勉强窥见神级魔法师领域一角的魔法师，我应该有资格向你描述，拥有足够魔法量的神级魔法师大概只需要一击就能消灭整个阿斯拉王国的文明痕迹、杀死绝大多数人并摧毁几乎全部建筑物。”

    “在这样的对比下，上级贵族又如何呢？更高的权利又如何呢？”

    菲利普面色一僵，高文之前可懒得尝试说服他，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但还是抓住要点反驳：

    “但也需要海量的魔力不是吗？”

    鲁迪继续退让：

    “好吧，那就一击毁灭王都亚尔斯，您又觉得如何呢？平日里，水神也不过是保护国王一人，但拥有更大范围攻击能力的同级强者却能轻易碾碎整座王都，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为这个问题画上答案的句号吗？”

    菲利普沉默了，似乎又想说些什么。

    但鲁迪只是打了个哈欠，追击道：

    “请不要说您觉得这也办不到，如果办不到的话，您为什么要尝试拉拢我呢？”

    他站起身，再次一礼：

    “而且，菲利普叔叔，我想，您在放弃与高文哥辩论、转而选择与我交谈时，您的内心就已经给出这个问题的全新答案了吧？”

    “晚安，晚辈先告退了。”

    鲁迪提着箱子，潇洒的推门离去。

    菲利普重重的叹息一声，连忙追上去，喊道：

    “追求权利只是我一个人的执念，鲁迪乌斯，请你不要因此误解希尔达和艾莉丝！”

    鲁迪只是招了招手，没有回头。

    是的，在知晓了高文靠纯粹暴力，或者说，甚至仅限于威慑阶段的武力便得到的成果后，菲利普原本极端顽固的想法便已经动摇了。

    大概。

    他执着于权势，的确是因为他没有资质、得不到力量吧。

    没有办法凭自己的双手夺回自己不想失去的一切，所以才会固执的寄希望于自己的所谓智慧，以此保持自信。

    真狼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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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注：鲁迪现在的遭遇战实力略强于剑王，希露菲则只是明显强于剑圣，总之都有被一刀秒的风险。

    北神流的话不用考虑，众所周知，高空轰炸也是一种广义上的北神流。

    水神流同样不必考虑。

    

    第12章 早晨

    清晨6:00:00，高文准时睁开双眼。

    确定了一眼时间后，他惯例的看向身旁躺着的女孩，马上七岁的希露菲，这孩子的身高最近已经快一米三，但还是经常都有在焦虑自己的未来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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