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顽皮的笑容，如果是小时候的话，只要菈菈这么做我就会原谅她。

    但今天是菈菈的成人礼。

    她不是孩子了。

    菈菈，向我证明你已经是战士了吧。

    菈菈想继续向前走动，她却发现走不动了，因为我的手将她牢牢固定在了原地，她终于理解了。

    菈菈看向四周，没什么人。

    但是，我们的脚下是轨道。

    校内轻轨每三分钟一站。

    菈菈的脸色再次变得绝望又恐惧，她又开始反抗了，又开始哭嚎了，远方的校友们看向我们的眼神也变得不对。

    我善解人意道：

    “上车前都可以换乘哦？要去启蒙学部吗？市区的也可以。”

    我猜菈菈认为本部的车上一般人最少，所以她默不作声，只是哭泣到抽噎。

    十个人比九个人更重要，也是傲慢啊。

    笨蛋女儿。

    作为有能力的人，在你开始衡量人与人之间价值差异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置于统治者的位置之上了。

    但你这个笨蛋却又想要否定这些。

    然后，车来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停车！！！停车！！！停车停车停车停车！！！”

    菈菈疯狂的大喊起来。

    抱歉啊，自律AI不会听你的。

    车靠近了，第一节正面窗户后面的学生们都很好奇的靠近过来看了，似乎以为我们在卧轨自杀或是玩挑战游戏。

    顺便一提，我们现在这样做是要扣考评分的，甚至违法。

    我拎着菈菈的脖子，缓缓飞了起来，用她的身体对准乘客最密集的区域。

    我撕掉菈菈的眼皮以免她闭眼逃避。

    我带着她，以两倍音速缓慢的掠过了五节车厢。

    菈菈惨叫着，呼嚎着让大家闪避，她努力挪动手脚尽可能避免与师生们接触，她使用魔法或自身的力量想要将面前的人推开。

    但是，她的反应太不及时了，她的心理素质太差了，她的失误太多了，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菈菈的声音震碎了第一节车厢人的耳膜，令他们无法注意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努力回避自己的手脚，结果因为刚才的失误而没法精确判断，反倒拍碎了一个小女孩的脑袋、踹断了一个男学生的颈椎、将她曾经一段时间的同班同学腰斩、踢烂了她以前德育课老师的胸腔。

    菈菈又开始使用魔法，吹气的魔法先是力度太小，导致面前的人只是晚一秒的被她撞死，第二次则是力度太大，直接把覆盖范围内的人碾死在了车厢上，她又开始用土枷魔法，好在这次只是拧断了几个学生的手脚，但这样做的判断难度太高了，菈菈每救下一个人，就已经碾死了好几位。她便开始只锁躯干部位，然后第一次就勒断了同社团成员的脖子。

    于是，菈菈开始使用纯粹肉体的力量，对于维特鲁姆人来说，对肉体的控制反倒是最精妙的，这才是正确的判断，但是太晚了。她的心态已经彻底崩坏了，明明一开始救下了两个人，但第三人时出现失误，用了更大的力量不小心将对方头盖骨掀开，结果后面就错漏频出，先是五人里死三人，接下来是十人里死八人，最后就是全部因为失误而亲手杀死了。

    她手忙脚乱的，把熟悉的人、不认识的人全部碾成了残肢。

    然后，到站了。

    “下课。”

    我对面如死灰、不再动弹的菈菈说道。

    我抖了抖她，让菈菈身上挂着的眼球、肠子、心肺碎块、头盖骨、脑浆、血浆被清理了个干净。

    “我会杀了你。”

    菈菈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我松开她，满意地笑了：

    “看来你是个合格的维特鲁姆人了。”

    但菈菈只是歇斯底里，她一拳打在我的身上，将我击飞，怒吼道：

    “我杀了你这个畜牲！！！”

    来发泄发泄吧，爸爸以前就是没机会发泄，才会误杀了希露菲，你不用那样。

    我和菈菈开始战斗。

    菈菈有意识的将战场控制在赤龙山脉上，我没什么意见，只是默默检验着女儿这两堂课下来的进步。

    拳头很重，而且越来越重。

    她的发根也开始显露出黑色的部分。

    她一边愤怒的斥责我，一边愤怒的挥出更强力的拳头，甚至在我的身上留下明显的伤势：

    “你怎么可以杀死希露菲姑姑！”

    我将她砸进地面，疯狂的对她的面部轰拳。

    车轱辘话题，无聊。

    菈菈勉强凝聚出尖刺，全力捅进了我的侧腹，趁机逃出，继续怒斥道：

    “你怎么可以在妈妈脑袋里安装炸弹！”

    我差点都忘记这件事了，我随手拔出尖刺，一击重拳将菈菈的心脏打到暂时停摆。

    她直接开始呕吐，大量的酸水。

    我一个膝撞磕中她的下巴，将她击飞。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菈菈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真的只是场家庭教育课程，我真的想伤害她的话，有不止十万个刹那能够杀死她。

    比如说刚刚那个，我只需要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颅顶，她的头就会被我碾炸。

    我已经懒得等她慢慢想通了。

    我瞬间来到菈菈的身边，捏住她的脸，将她按在龙鸣山原址的废墟中央，狠狠地砸出一个一百米深的大坑。

    菈菈的双目已经开始失焦，手脚的骨头都被打断，脊椎也弯曲了，她缩在坑里，和曾经的婴儿姿态很像。

    我真的很爱她。

    说实话，我宁愿被教训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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