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里,他是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
“你该提前和我商量一声的不是么?”闻励满脸痛苦,嘴唇隐隐发着抖,“弥弥,你真的不必去找他,我当时已经快找到证据了,只是慢了些而已,你为什么比我还要着急?”
“因为我见不得你继续消沉下去!我不想你天天顶着巨大的压力,吃不好,睡不好,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你只说你很好,可你也没告诉我你查事情的进展。”关弥别开脸,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一片,“我本来没打算和你说,因为我知道说出来后你会是这个反应……对不起,就当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闻励看着她的泪水一滴滴地滚落,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可很快又逼着自己缩了回来。
“那天晚上,你没接我电话,是和他在一起吗?”
关弥抬手用力抹掉眼泪,“对,当时我在找他帮忙。”
“沈晏风对你什么心思你最清楚,你找他帮忙,”闻励停顿了下,指尖攥得发疼,“没有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他是个商人,精于算计是刻在骨子里的,哪会平白无故帮人。”
“我想过。”她抱住被冷风吹着的胳膊,“但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我会接受这个所谓的代价。可他并没有要我做什么,辞职报告是我自己主动撤销的,因为我不想一辈子都背着他这个人情。”
闻励瞬间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臂越过关弥耳边,关上了窗户,随后拿起纸巾递给她,声音平稳了许多:“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冲动了。无论如何,这件事还是多亏你了……谢谢。”
关弥不接他的纸,从他身边走过,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瓶。
就在这时候,闻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人,迅速接起:“妈?好,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关弥喝水的动作顿了下。
闻励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到关弥面前,“弥弥,爷爷醒了,我现在得赶回江城。”
“噢,醒来就好。”她放下水,镇定地拿起钥匙,“我送你下去。”
两个人无言地走下楼。
门开后,关弥目送着闻励走出去,看着他的后脑勺,缓声说:“路上注意安全。”
闻励回头,深深地看了她很久,“好。”
不一会儿,铁门落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关弥转身往回走,一步不停地上了楼。
回到房间后,她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拿起床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她以为是闻励,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沈
晏风。
她失落地盯着屏幕,迟迟没有接听。
电话自动挂断后,他的微信消息立刻就跳了出来。
沈晏风:[他这么霸道?人走了还不许你接电话吗?]
刚把这一行字看完,他又打了进来。
关弥闭了闭酸胀的眼睛,接通:“喂。”
那边没声音,片刻后才听他开口:“闻励又让你哭了。”
她的鼻音很重,根本掩饰不住。
她没有回应,只任由身子沿着床沿慢慢滑落,最后屈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床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关弥,我等不了了。”
“什么?”
“我反悔了。”他一字一顿,没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
关弥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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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闻励分手。”沈晏风说,“这是我帮你做事的唯一条件。”
没等她开口,他继续说:“我不逼你,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
“当然了,你可以过河拆桥,”听筒那头传来打火机响声,随即是他深吸一口烟后低沉的轻笑,“但你必须要清楚一件事,我能把闻家捞出来,就能有办法让他们重新陷入没有翻身机会的绝境。”
关弥将脸埋在膝盖里,闻言也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与嘲讽:“你还前脚说不逼我,接着就来威胁我。”
她不再继续这通电话,选择挂断后关机。
周日早上下了一场秋雨,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关弥的手机一上午都没有开机,微信在电脑上登录着,只有沈晏风烦人的发了两条和工作无关的消息。
下午,她和两个室友一起去逛了颐和园。
她独自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室友们在不远处互相拍照。
等到十一月底左右,湖面就会结满厚厚的冰,会有好多人来滑冰了。
和闻励还没谈恋爱前来玩过一次,那时玩得很尽兴,还说好下一个冬天要再来。可一个又一个冬天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来啊?
其实从第一次去闻励家开始,关弥心里多少也清楚,他们之间可能真的很难走下去了。
他是被全家寄予厚望的独子,她是早早就要承担起家庭责任的长女,两人肩上都背负着太多的期望与责任。
这些年来,全靠着彼此的爱意支撑着走下去。
从前总以为只有爱消失了,才会走不下去,却从没有想过,原来光是相爱,并不足以抵挡现实的重重难关。
可她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四年多的感情说放就放,太难了。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摁着开机键,等待了十几秒后,屏幕上跳出来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乔秋英的,关棠的,闻励的,还有沈晏风的。
关弥先给她妈和关棠回了电话,幸好都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闲来想找她说说话。
闻励的……
剩下的那个,她只看一眼就不想回复。可沈晏风仿佛在她手机里装了监控似的,电话立刻又打了过来。
他说只给她一晚上的考虑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她却一点消息都没给他。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关秘书,不如直接扔了这台手机。”
“抱歉,我刚充上电。”她回道。
沈晏风懒得戳破她拙劣的谎言,“所以,闻励已经是前男友了吧?”
“他还是我男朋友。”关弥垂下眼睛,“四年的感情,不是用一个晚上就能决定好结果的,您没谈过恋爱,不会懂。”
“你真不怕我对闻家人动手?”
“我怕。”
“既然怕,那为什么不听话?”
“去和闻励说分手,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
“张一张嘴的事儿,被你说得这么费劲?”
关弥攥紧手机,轻声反驳:“如果你有这种经历,你会明白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再传来的声音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这张嘴,讥我倒是很厉害。”
“我的耐心有多少,你应该很清楚。”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关弥,看这边!”庄水茉举着新买的相机,对着她连按了好几张快门,“对,就这样,不用刻意做表情。啧啧,你拍出来真的好有秋天的氛围。”
“什么叫秋天的氛围?”于彤彤笑问。
“就是……她刚才整个人透出一种安静的忧郁感,眼睛里好像装满了说不出口的痛。”庄水茉看着取景框,语气里不自觉带着赞叹和些许怜惜。嗐,美女就是美女,随便一个表情都是我见犹怜的,她男朋友还是太有福气了。
于彤彤在关弥低下头之前匆匆瞥了一眼。
什么忧郁,什么心事,那双眼分明还红肿着。
她是真的难过,真的哭过了吧,难怪今天会和她们一起出门。
关弥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围巾里,她想起沈晏风最后那句话,想起他的威胁,也想起闻励温暖的怀抱。
如今这个局面,其实在她决定去找沈晏风帮忙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的。
只是她天真地以为,他真的会别无所图。
晚上她们三个去大吃大喝了一顿,什么愁什么痛都和食物一起吞下了肚子里。
从地铁出来时,又在街边的卤煮店消费了近一百块,这才心满意足回家。
楼下停着的那台车被于彤彤给认了出来,她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人惊叹:“哪个好人家把六百多万的宾利停这地方啊?”
关弥听着心里莫名就一咯噔,抬眸往前面望过去,还真的是她熟悉的车牌。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在庄水茉回头喊她走的时候,立即就嘘了声,示意说很晚了小点声。
然后三个人同时放轻了脚步,很沉默地从车边经过,顺利进了楼里。
直到走进楼道,关弥才长舒一口气。
就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后背几乎要渗出冷汗来。
爬到四楼时,关弥伸长脖子往楼下瞥了一眼,却正好撞见沈晏风倚在车边,双臂环抱,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张望。
她吓了一跳,慌忙缩回身子,很无语地叹了口气。
就在下一秒,手机响了一声。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沈晏风:[下来。]
[还是你想让整个小区今晚都别睡了?]
关弥头皮一阵发麻。
以现在他的行事作风,绝对做得出来。
她回到房间,坐在桌前,失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会让沈晏风像突然被下降头了一样,对她的感情纠缠不休。
难道棒打鸳鸯成了他新添的癖好?还是他偏偏对有男朋友的女人感兴趣?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迫于家族压力不得不接受联姻,就见不得别人相爱?
“哔——”
一声并不算尖锐的汽车鸣笛声突然传入耳里,虽然比起那晚马路上收敛了许多,却还是惊得关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不敢再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钥匙,快步冲了出去。
“你这是要出去啊?”刚从厕所里出来的庄水茉看关弥往门口走,就好奇问了句。
关弥说:“我临时有点事。”
沈晏风抬着头,看着楼道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知道那与灯光一同缓缓往下的身影正是为他而来,便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是要让关弥心甘情愿地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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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可他低估了她对闻励的感情。
那天她为闻家的事来找他时,他心底是恼火的。闻励就值得她这样付出?她是不是以为帮了闻家,那家人就会真正接纳她?
他眼中聪慧冷静的关秘书,原来一遇上爱情,也会脑子不清醒。
他见不得她这样,更见不得她被别的男人弄哭。
车门在被关弥想要用力摔上和最终没敢摔之间的犹豫中,带着几分憋屈地关上了。
她没去副驾驶,坐在后面,看着沈晏风,淡声问:“什么事?”
然而回应她的是车门落锁的声音。
她心下一惊,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可门已经锁死了。
沈晏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折腾完,才慢条斯理道:“带你去个地方。”
关弥皱眉:“去哪里?我手机没有带出来。”
“睡一觉就到了。”他扔过来一支手机,“可以用我的,密码12252010。”
可能是早就料到她不会去副驾驶,后排的位置准备了毯子,还有一些水果点心。
关弥哪有心情去吃,更不会去碰他的手机,就是越来越冷,她抱着胳膊忍耐了好一会儿,还是去拿了毯子裹着自己。
车子已经上了高速,她已经猜到要去哪里、去干嘛了。
她侧头靠在椅背上,目光失焦地望着窗外。
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关弥整个人躺在车座上,身上不止是毯子,还有一件黑色外套。
车内只有她一人,她猛地坐起,第一反应是去推车门。
还是锁着的。
她盯着窗外,这里是她熟悉的城市,马路对面就是江城医院。
第23章
没多久后,沈晏风回来了,带着早餐。
他坐进了后排,把早餐放在关弥面前,捡起脚垫上自己的外套后,拧开一瓶水给她。
关弥动也不动,还裹着毯子。
“吃点东西,”他声音的听不出情绪,“不然一会儿没力气哭。”
她被说得心口郁结,一把端起桌上的面碗,完全没形象地吃了起来。
安静的车厢里,只剩她故意发出的吸溜面条的声音。
然而旁边的男人并没有她预想的那样露出不耐或是嫌弃的表情。
他只是侧头看着她,眼里含着笑意,随后便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看起了手机。
关弥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她自己打开一瓶没开过的水喝,仰头时,蓦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边上走过。
她心口一滞,喝水的动作瞬间僵住,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道身影,看着他穿过马路,最终消失在对面医院的大门里。
沈晏风沉默地盯着她看,人都已经看不见了,她还在看看看。
没完没了了。
他沉下声:“看够没有?”
关弥回过神,“我想下车。”
“现在?”沈晏风神色淡淡,“他一时半会儿可下不来,闻家老爷子虽然醒了,但身体因为中风导致下半身偏瘫了,情况并不轻松。”
关弥倏地睁大瞪了眼。
之前医生只是高度怀疑闻老中风,没想到竟真的这么严重。
“你要上去也行。”沈晏风抬腕看了眼手表,“一个小时?还是两个?确定好时间,不然我会亲自上去找你。”
“一天。”她索性说道,反正今天也回不去上班了。
“不好。”
关弥低下眼睛,抿唇不语。
沈晏风看了她一会儿,把手机塞给进她手里,“拿着。”
“你不怕我扔了?”
“我缺这一个手机?”他轻笑一声,解了车门锁,“尽快下来。”
随即又轻飘飘地补了句:“或者,我可以利用你去见他的这个时间,去学校拜访你父亲。”
关弥忍不住在心里臭骂了他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就推开了车门下去。
她步伐匆匆来到住院部,一边走一边想着给闻励先打个电话,从口袋里拿出的却是沈晏风的手机,她又迅速给塞了回去。
她还记得病房号,可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能空着手来探病呢?
不一会儿,关弥又快速下了楼。
幸好医院对面就有水果店,她折返回到车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就解决……”
“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买个果篮上去。”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先收声且脸色先变差的是沈晏风。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外套里取出钱包给她,“买好点的。”
关弥有些惊讶他会说这句话。
“谢谢。”
拎着果篮来到病房前,关弥发现门虚掩着,她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下意识地从门缝向里望去。
病房里站着好几个人,她一眼就看到了闻励。
他站在病床前,背脊微微弯曲,抓着床栏的手看起来非常的用力。
紧接着,她听到一道沙哑而含糊的声音从病床上传出来。
“你如果想气死我……就去和关小姐结婚!从闻家的户口里迁出去,自立门户……往后,我们家就当没你这个人!”
“爷爷,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这样逼我?”闻励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从高中起,爸妈眼里只有工作,而您……只盯着我的成绩,每次考试只要不是第一,您就让我跪在客厅写题。您的眼里只有分数,那时我几乎被压到喘不过气,甚至想过从家里阳台跳下去……”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去了大学,是关弥告诉我,人可以不用活得那么沉重,是她的陪伴,我才能从不拿第一就不是好孩子的阴影里走出来,是她让我第一次觉得,我可以喘口气,可以为自己活着……可毕业后我还是顺从你们回到江城,我当时在想,既然工作遂了您的愿,那婚姻我就要自己做主……”
“闻励,你爷爷已经很难受了,别说了好不好?”
“妈,我只想要关弥,我只要关弥……”
关弥在门口泣不成声,听见里面闻母焦急地大喊医生时,她慌忙放下果篮在门侧边,迅速往旁边的楼梯间里走。
这种时候再进去就是添乱了。
她躲在消防门后,听着几道纷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的,还有医生护士急促的指令,最后又慢慢归于平静。
她擦了擦眼睛,坐在台阶上,脸深深埋入膝盖,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很快脚边的水泥地就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衣服罩在了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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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绝了冰冷的光线。
沈晏风什么也没问,只在关弥旁边站着。
空气中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和他沉稳呼吸声。
他没有催促,更没有安慰,就这样在昏暗的楼梯间沉默地陪了她许久。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停止,他才低声开口:“走吧,闻老刚才没多大事。”
回到车上,关弥的情绪依然很低落,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一言不发。
她的回忆如同走马灯,在脑海里走了一遍,每一个和闻励共同拥有过的画面都清晰映在了眼前。
从前他在阳光下的那句“关弥,我能和你谈恋爱吗”,好像就在昨天。
如果能重来就好了,她会好好的、毫无保留的和他谈恋爱,不会因为要去兼职而冷落他,不会因为要备考而提前结束约会,更不会让工作把和他相处的时间挤压得所剩无几。
过了很久后,她张了张嘴,哑着声,好似在自言自语:“能不能帮闻励爷爷找一个医疗团队,让他能尽快康复起来。”
沈晏风侧目看她,“为什么?他家人对你并不好,你有必要这样?”
关弥垂着眼,“如果他爷爷有个什么事,可能会被其他亲戚怪在他头上。”
沈晏风沉默了下,“我会联系国内顶尖的神经科和康复科专家,明天一早就让医疗团队先来做全面评估。”
“不要引起闻家的怀疑。”
“怕闻励知道?”
关弥抿唇不语。
沈晏风喉间溢出了声毫无情绪的笑,“你倒
是还很顾忌着他的自尊心。”
“我想回家。”关弥说,“我会找时间单独和闻励见面。”
“能解决好?”
她没立即回答,良久,声音细如蚊呐:“能。”
去学校找乔秋英拿到家里的钥匙,关弥打算自己走回去,她没让沈晏风一起,他的车和他这个人都太招摇,她怕被邻居看见后会惹来一些闲言碎语。
沈晏风不想她走,便伸手拉了下,被她挣扎开后,也不恼,神态自然地虚抄着裤袋,“手机不肯拿着,那就把你家座机的号码告诉我。”
关弥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我会遵守约定,你放心。”
她顿了顿,在转身前继续说道:“今天算出差,晚上我要回到北京,明天准时上班。”
沈晏风唇角微扬:“没问题。”
和闻励的见面约在了从前两个人常去的甜品店。
傍晚天色灰蒙蒙的,一场大雨正在酝酿着落下。
关弥先到的,她点了两杯喝的,坐在窗边,很快就看见闻励停好车后,从路对面大步跑过来的身影。
他进来时,她就好像一个冷漠的路人,面无波动地看着他走近。
可能是因为相处多年的默契,闻励在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后,心脏猛地一收缩,顿感这可能不是一次愉快的见面。
所有因为她突然回来的喜悦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他在对面坐下,笑容有些勉强:“怎么回来也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你爷爷的事,我听说了,”关弥轻声问,“他现在还好吗?”
闻励嗓音温和:“稳定多了,虽然下半身瘫了半边,但精神一点没差,能吃能喝。”
关弥下午特意化了妆来,脸上看不出有大哭过的痕迹,而对面的人,急匆匆来,努力用笑容也掩盖不了他红肿的眼睛。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用力地收紧,逼着自己的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艰难地剥离出来:“闻励,我们……就到这里吧。”
闻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听懂,怔怔地看着关弥,过了将近半分钟才扯动嘴角,“弥弥,你在说什么?别开这种玩笑。”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试图想从关弥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决绝。
那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波澜,只有让他心慌的疏离。
“我是认真的。”关弥语气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割在了闻励的心上,“我们分手吧。”
闻励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他半天开不了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望着对方很久很久。
最终,还是他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因为我家里的事让你太累了?”他恳求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弥弥,别这样……你想留在北京那就留,我不会再强求你回来了,等家里这边的事解决完,我就去北京重新开始……”
关弥打断他:“我早上去医院了。”
闻励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苦涩地牵了下嘴角:“门口的果篮是你带来的。”
关弥点头,“我听见了你们所有的对话。”
她继续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为了我而和家里决裂,我可能会痛苦一辈子。我不想你这样,你本就有大好的前程,不该被我拖累。”
说到这里,眼里的水光已经是无法控制地涌了出来,她迅速低头眨了下眼睛,“四年已经很长了,我们拥有了彼此最美好的时光,这就足够了。”
她忍着哽咽,把最后的话讲完,“我们到此为止,对彼此都好。”
闻励胸口剧烈起伏,“我不同意!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分手!”
关弥不能再坐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扑到闻励的怀里。
她站起身,强装冷漠:“我累了!闻励,恋爱谈到这里我已经累了,再继续下去我会被压得喘不过气,好聚好散行吗?”
说完,她快步走了出去。
才走到路边,手就被闻励给拽住,他眼眶通红,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碎的悲痛。
“关弥,”他几乎是咬着牙齿叫出她的名字,“凭什么你一句好聚好散就想打发我们四年的感情,你告诉我该怎么“好散”?我的痛苦你能看见吗?没有你,我会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关弥根本就不敢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不要道德绑架我了。”
闻励死死盯着她,嗓音沙哑:“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真心想分手吗?”
关弥紧咬着嘴唇,缓缓抬起双眼,望进那双带着乞求的眸子里,她嘴唇颤了颤,“是,我要和你分手。”
话落,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她静静地看着他流下了泪,看着他转身开,留给她一个落寞至极的身影。
憋了一天的雨在这时候终于是落了下来,从蒙蒙细雨很快就变成了密集的雨帘。
冰凉的雨水仿佛忽然间砸醒了关弥,她下意识抬脚想冲向那个离去的身影,手却再次被人从身后牢牢拽住,力道大得吓人。
沈晏把黑伞举过关弥的头顶,自己半个身体暴露在雨水中,神情漠然地看着闻励的身影逐渐被雨幕吞没。
雨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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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交织在脸上,关弥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最后再看了眼闻励消失的街角。她咬紧嘴唇,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和闻励相反的方向。
“走什么,”沈晏风两步就轻松追上了她,伞完全只挡住了她一个人,全然不顾自己淋着雨。
他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说出口的话却很残忍:“我猜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给你送伞,不想让他亲眼看看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吗?或许这样,他才会死心得更彻底。”
关弥只觉得胸口被千斤重的巨石给堵得快要窒息了。
她很想大吼一句沈晏风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可她不能,她有求于他,欠着他人情,这一切足以让她无法对他破口大骂。
可他实在太碍眼了。
她蓦地停下脚步,闭了闭眼,“我和已经他分手了,算是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所以你能不能闭嘴,或者干脆从我眼前消失?”
“不能。”
沈晏风向前一步,进入伞下,占据她的安全距离。
他抬起手,动作轻缓地撩开她额前被雨水濡湿的头发。
俯身靠近时,低沉含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联起手来做戏给我看?万一我走了,你们后脚就复合,我岂不是白白被你骗了一场?”
关弥看了他一眼后,踉跄着往前走,又忽然停住脚步,她的肩膀微微抖动,竟低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真是可笑……我是疯了才会和自己爱的人做这种戏。”
她的笑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绝望,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破碎的泪光。
沈晏风绷紧下颌,目光冷然地凝视着她在雨中狼狈的模样。
他原本打算置之不理,是个人都有悲伤的权利。
可街上的人向她投去探究甚至看热闹的目光时,他眸色沉了沉,喉结轻滚,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生生咽下去。
上前一步,脱下外套,不容分说地裹在她瑟瑟发抖的肩上。随后把她往身边带了带,雨伞严严实实遮住了她,隔绝所有外人的视线。
做完这一切,他便不再有其他动作,只是沉默守着她。
沈晏风的车缓缓从刚才那家甜品店前驶过。
车窗半开着,车内温度逐渐在升高,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关弥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神情木然。
突然,她的眼睛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只因为在刚刚和闻励分别的地方,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里,手上明明握着一把伞,却任由它垂在身侧。
瓢泼大雨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淋得湿透,他却仿佛无知无觉,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
她忍不住扭头一直看着,直到车窗彻底关上,车子呼啸离开,她离着闻励越来越远。
关棠从学校出来,举着伞过马路时,无意间与停在餐馆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人对视了一眼。
恰巧那个位置的路灯坏了,她没能看清对方的长相,但那道视线过于强烈,让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在注视自己。
她心里有些发怵,毕竟大晚上的,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快步从车前方走过。
一进餐馆,她便迫不及待和关弥说起刚才的事。
关弥神色淡然地往外面瞥了眼。
关棠忘了把雨伞放在门边的桶里,又折返回去放好。
再坐下时,店员正好端上几道清淡可口的菜肴。
她原本因为一些事没什么胃口,但见到姐姐后心情舒展了许多,食欲也回来了。
“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天周一呀,不用上班吗?”
关弥说请假回来拿东西的。
“噢噢,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陪你吃完饭就走。”
关棠愣了一下,“这么赶?有车回去吗?坐火车的话到那儿都得半夜了吧。”
“有的,不用担心。”关弥给她夹了些剔好刺的鱼肉,“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关棠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挺适应的,我很喜欢,有很多自由支配的时间。”
“和室友相处得怎么样了?”
关棠笑了笑,“她啊,还是那样不怎么理人,不过她特别忙,除了上课就是兼职。”
“生活费还够吗?”
“够。”关棠说,“我闲着就戳羊毛毡,再完成两个订单,下个月的生活费就够了,我觉得以后都不需要你们给我打钱啦。这位还是老客户,我给她算得便宜,等有了新客户……”
关棠的分享欲很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哪个食堂的窗口最好吃,再聊到前段时间总有两只燕子爱往她们宿舍里飞。
“它们大多数时候都停在电风扇上,小脑袋歪来歪去的,特别可爱。”她语气忽然低落了下来,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碗里的饭“不过最近看不到它们了,室友说燕子是候鸟,天冷了就要飞去南方过冬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宿舍一下子安静了好多,特别是室友也不在的时候,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关弥轻轻握住她的手,“没关系的,明天春天暖和了它们就回来了。”
她有些怅然若失地说:“等待本身也是一种盼头,知道有美好的事在未来等着,现在的日子也会变得更有念想。”
这话既是在安慰妹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她忽然迷茫了,不知道自己的“盼头”究竟在哪里。往后的日子,似乎只剩下日复一日的工作。
她不能再期待一到周末,闻励就会像惊喜一样出现……想到这个,她的心就像被什么给狠狠攥住。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送关棠回到学校后,关弥顺便去她的宿舍看了看。
见她的室友已经睡下,便没有多留。
下楼时,她没让关棠再送,轻轻带上门后独自走向楼梯口。
经过隔壁宿舍时,里面隐约传来压低声音的争执,断断续续的字眼飘进耳中,“她姐”,“放过”、“真讨厌”……
她下意识朝虚掩的门缝望了一眼,恰好对上一道视线。那是个肤色偏黑的女孩,正皱着眉看着门外,眼神倦怠而厌烦,像是憋着怒意。
关弥收回目光,没多想什么,加快脚步离开。
回到餐馆门口的那台车前,关弥直接伸手去拉后排的车门。
没打开。
里面明明有人,也明明是他自己说送完关棠就立刻出发回北京。
她站着没动了,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索性转身就朝前走。
大不了自己打车回去,反正她现在疲惫又空落,或许报复性消费一次,心情反而能好点。
才走出不到两米,身后就传来“嘭”一声闷响。
是摔车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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