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客,你让侯爷回吧!”
老陈往楼下看了看,面露犹豫:“我不敢去啊!”
闻香也看过去,只见萧凛背对着他们坐在楼下大堂,也不知是什么架势,门口路过的人都不敢进来,原本在里面的也都一溜烟跑出去了。
“姑娘您也看见了,这侯爷往这一坐,谁敢进来,再折腾两回,我这书肆怕是又要关门歇业了。”老陈苦着一张脸,眉心深深皱着。
闻香也很为难:“这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这时房门开了,叶霜走出来:“老陈你别急,我下去便是。”
闻香迎上前:“小姐,你都听到了?”
“我去跟他说吧!他这样一直坐着也不是个办法。”
闻香这下终于知道,叶霜为何说这里不能再住了,再折腾两回,不是她们被赶出门,就是书肆直接歇业。
闻香伸手去扶叶霜,叶霜却摆摆手:“你就待在楼上,我一个人下去就行。”
闻香往楼下看了眼,不太放心:“小姐,你可以吗?侯爷这来势汹汹,不知所为何事,要不还是奴婢去吧!”
叶霜弯了弯嘴角:“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性子,没的拿旁人撒气,若你们去,只怕没个好脸,也解决不了事情,到头来还是要我出面。”
闻香想想也是。
叶霜挤出笑意,安抚地拍了拍闻香的手背。
“眼见着要用晚膳了,侯爷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萧凛抬眼回首,就见叶霜拎着裙摆从楼梯上走下,巧笑晏晏,眼神疏离。
他心中一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叶霜似乎又离他远了些。
萧凛叹了口气,柔声问:“今日你来寻我可是有要事?怎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叶霜施施然上前,和萧凛保持着恰好的距离,从袖中掏出一物:“今日叶霜冒昧叨扰,本是要将此物交还给侯爷。”
萧凛紧接着问:“那怎么没拿出来就走了?”
叶霜神情僵了僵,扯动嘴角,随口编了个谎:“因为我到了侯府才发现东西没带,不想惹怒侯爷,就没说出实情。”
“你没说实话!”萧凛眼眸深邃,逼近两步。
叶霜退开一步,冷了语气:“侯爷自重,这人来人往的,侯爷还是注意些为好。”
“你是我夫人,我有什么好注意的!”萧凛急得脱口而出。
“你我已经和离。”叶霜平静地回视他。
“我不同意!”
萧凛眼尾泛红,将叶霜逼到楼梯下,叶霜后背抵住扶手,退无可退,只微微侧首躲过萧凛的灼灼目光。
“本侯没同意,你就还是我永定侯的夫人!”
“和离书已加盖坤宁宫宝玺!”叶霜迎上萧凛的目光,语气不自觉加重了。
“那也不作数!”萧凛哑着嗓子,像是自语一般喃喃重复了一遍,“不作数,通通不作数。”
掌柜老陈早在二人刚吵起来的时候,就躲到后厨去了,闻香也进了房间,萧隐原本在进门处,叶霜下来后,他便也退到门外守着了。
听到动静,闻香很想下去查看,但不知会不会惹怒萧凛,让叶霜处境更被动,萧隐候在门口,未经通传他也不好直接闯进去。
叶霜不欲纠缠,想侧身离开,被萧凛伸手挡住去路。
“你分明还是在意我的,否则你为何回来?”
“侯爷误会了,我回来自有用意,但绝对与侯爷无关。”
“我不信!你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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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我一席之地了。”
叶霜不再闪躲,抬头直视萧凛,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是因为之前那些事觉得亏欠要补偿我,那就大可不必,我已经不在乎了,也不是为了你回来的,你明白吗?”
萧凛错愕,眼神终于慌乱:“但不管怎么说,我到底还记着你我一起长大的情分。”
“若是为了如此,那更没必要了,本也不算什么,何况如今你我都已长大了,小时候能有什么情分,侯爷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用为了这个对我有所优待。”叶霜再次将赁约拍在萧凛胸口,“这份恩情我担不起,侯爷还是拿去自己用吧!”
萧凛怔住,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连拦都忘了拦,任由叶霜推开他离去了。
萧凛的手颓然垂下。
“我只是想能帮到你,你就给我个机会弥补你好吗?我只是想照顾你,帮衬你,哪怕只是陪着你也行。”萧凛的语气几近祈求。
叶霜脚步一顿,侧了侧身:“不必了。”
“霜儿……”萧凛唤她。
“我说了不必!”叶霜忽的提高了声调,愤然一拂袖,冲回萧凛面前,“萧凛!当初你在哪,当初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曾经我念着当初的情谊,你又是如何做的,你从来也没说过,甚至没人知道当初的事,怎么如今肯承认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了。”
萧凛被叶霜吼懵了,怔怔看她:“……”
叶霜自己也懵了,一番话说得毫无章法,只一股脑想将这些年胸中的郁气尽数吐出。
这口气压得太久,太深了,以至于她都不知这团郁气被掩埋到了身体何处,如今一朝说出,她也震惊于自己的隐忍和直白。
她怔了怔,转身欲走。
萧凛一把抓住她的手。
叶霜奋力甩开萧凛的手:“别碰我!”
萧凛抓得很紧,这一下竟没甩脱。
叶霜背着身子低着头,也不回头看他。
“萧凛,我如今只想安静地生活,你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什么叫放过你……”
“我不是因为你回来的,你既因此误会我,那我今日就把话说清楚,我回来只是因为我想回来,和你半分关系也没有,当初我既然走了,你我的情分也就断了。不管你同不同意,和离已是事实!”
“那我就再请圣上赐婚便是!”萧凛几乎是无理取闹地说。
“你离我远点好吗?我们各自过自己的日子,互不干扰不好吗?就算你有什么念想,也该让我好好想清楚才是,你如今紧追不放又是何意!”
萧凛彻底爆发了:“你休想,我绝不会给你时间想清楚的,我要你明白,当初离开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我不需要你做的这些,你以为我是恨你,或者爱你,气你,但其实我是怕你,这三年无数个夜晚,我都曾梦见你,梦见你眼中全是恨意,或拿刀或执剑,对我苦苦相逼,自然,梦到最多的,还是你用箭指着我。”
萧凛终于震住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叶霜抬手不经意拭去泪痕,转过身,笑容苦涩。
“我说不是恨你,是怕。其实之前在春日宴上重逢,你拿着弓接近之时,我的手都在抖,如果当初支撑我的是当年和我一起长大的关于你的记忆,这三年我的记忆里,只有愤怒的,陌生的,让我不寒而栗的你。你让我怎么再和你相处?”
萧凛怔怔看着她,眉心因痛苦而深深拧着,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罢了,既然你如此误会,我还是尽早禀明了皇后,辞去教习一职,尽快离开临安城。这个租的铺子我是不会去的,我知道你永定侯手眼通天,让所有的掌柜都不租铺子给我,你再施舍我一纸租约,便以为我要对此感激涕零,那你便算错了。”
萧凛眉头拧得更深:“什么手眼通天,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租铺子了?”
“侯爷你就别装了,这临安城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所有的掌柜都不租铺子给我?这么好的铺子我担当不起,也不愿欠你这么大的人情。租约你收
回去,我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如果你不能做到,那我就离开临安。”
“你是在威胁我吗?”
叶霜定定看着他,嘴角轻勾,带着嘲弄。
“对,是我忘了,你永定侯平生最恨别人威胁你。”叶霜一字一顿地看着萧凛说。
萧凛:“你还在怪我?当初的事我可以解释的,我当时实在是不得已。”
“萧凛,你总是有那么多的不得已,但我现在已经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听你解释。就此作罢吧!”
叶霜转身准备上楼。
萧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沉声对身后喊道:“萧隐,把人带上来。”
门外传来回应:“是,侯爷!”
门外隐隐传来哭泣声,叶霜不由停下,回身看去。
只见春桃满面泪痕被萧隐带进来,一进来就冲到叶霜脚边,连声哭诉:“夫人,夫人,春桃知道错了,都怪奴婢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冲撞了夫人,您就看在春桃曾经伺候还算尽心的份上,饶了春桃这回吧!”
叶霜看着发髻散乱,伏在她脚边的春桃,只觉喉咙发紧。
萧凛看了叶霜一眼,回到桌旁坐下:“你既得罪了夫人,侯府也留你不得了,若是夫人不愿宽恕于你,那本侯也不会轻饶了你。”
春桃这下连哭都不敢哭了。
第45章
萧凛施施然在桌旁坐下,垂眸敛目,视线虚虚掠过叶霜,落在春桃身上。
“你既然得罪了夫人,若是夫人不发话,那本侯也没法宽恕你了。”
春桃哭诉着上前,抱住叶霜的衣角,连声哀求:“夫人你行行好,是春桃鬼迷了心窍,竟敢在夫人面前卖弄,哪怕是不在侯府待着,春桃也是愿意的,春桃可以来伺候夫人,只要夫人高抬贵手,宽恕奴婢!”
叶霜也不避开,扫了一圈,看着这三人的反应,心中已有计较,她一搭眼帘问萧凛:“你想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今日跟我回侯府,春桃便是你院子里的人,自然也就随你处置,本侯绝不干涉。”
春桃哭声渐止,抬眼对上萧隐的视线,面色犹豫,眼带询问。
叶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萧隐重重咳了一声。
春桃如梦方醒,又提高声调哭起来:“奴婢但凭夫人处置。”
叶霜唇角轻勾,侧身走开一步,春桃方才失了神,一时忘了抓住叶霜的衣角,叶霜轻易就走脱了。
移开时,春桃才反应过来,一伸手,抓了个空。
叶霜垂眸扫了她一眼,眼底寒意更深。
萧凛见状也很震惊,险些要站起身,被萧隐提醒了,才重新坐回去,勉强没露出马脚。
叶霜施施然在桌旁坐下,抓起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还问萧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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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萧凛懵了,慌乱地跟萧隐交换了个眼神,萧隐冲他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看着叶霜倒茶的动作,萧凛怔怔道:“不必了。”
春桃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茫然地看了看其他三人,萧隐上前一步,将她先扶起来了。
叶霜低头倒茶,似乎好像完全没看到这一幕,但嘴角却轻勾了一下,发出一声意料之中的冷笑。
“既然是侯爷的家事,我就不插手了,还请侯爷自便。只是有个忠告,最好是带回侯府处置,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落下人,怕会给侯爷惹上非议,影响了侯爷的面子,侯爷不是最重面子的吗?”
萧凛被噎得说不出话。
春桃看了眼萧隐,又低声哭起来:“夫人,是奴婢不好,还请夫人念在奴婢当初伺候还算尽心的份上,让侯爷宽恕了奴婢吧!”
眼见叶霜不为所动,萧凛沉声开口:“你这是不打算管了?”
叶霜少见多怪:“我说放人你就放人,你萧凛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
春桃立刻有眼力见的在边上哭诉:“夫人不要不管春桃,春桃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春桃这回吧!夫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叶霜往里侧了侧身,纳罕道:“我有什么资格管?难不成侯爷每处置一个人,都要我来求情不成?那我不在这几年,侯爷处置的人,你都要算在我头上?我还真不知,这世上的账还有这种算法。”
“侯爷不是说了,你不会伤害旁人性命吗,还说这临安城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怎么如今竟连处置个丫鬟也要听旁人的意见,受制于旁人,究竟是无法随意处置丫鬟,还是无法让人跟你回府,你到底是用哪件事做筹码,又要威胁何人呢?”
一番话说得萧凛哑口无言,他感觉眼前的叶霜好像变得很陌生。他从来没见过这般咄咄逼人的她,记忆中的她总是很温婉娴静,从未高声同他说话,只要他提出的事,她没有不顺从的。
之前兵器铺的伙计与她毫无干系,她尚且会替他们说一句话,这春桃虽是侯府的丫鬟,但也伺候了她将近一年,怎么一句话也不替她说?
叶霜低头喝茶,氤氲的雾气遮挡住她的眉眼:“侯爷要打杀下人还是回去打杀,别在这影响人家做生意。”
萧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见萧凛没有要走的意思,叶霜干脆自己先起来:“行了,我要上楼歇息了,侯爷请自便。对了,那赁约侯爷切记要带走。”
萧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叶霜上楼了。
上楼后,闻香第一时间迎上来:“小姐,怎么样了?方才发生了何事,奴婢怎么听见春桃的声音了?”
“不必理会。”叶霜气都气不出来了,感觉心口堵得慌,闻香连忙替她倒了杯热茶,让她缓缓。
“看样子小姐被气得不轻。”
“真是高看他了,还以为三年了他能有所改变,没想到非但没有,还变本加厉了。”
叶霜喝了点热茶,才感觉好些了。
闻香替她抚着心口:“小姐莫要动怒,仔细气坏了身子。”
叶霜搁下杯子:“为这种人生气的确不值,不过也好,也算点醒了我,前段时间我刚回来,险些被他迷惑,好在没完全相信他。”
原本她是打算和他好好相处,至少求个相安无事,今日他竟来了这么一出,押着春桃来见她,三人在她面前打着眉眼官司,打量她是睁眼瞎的傻子不成?
不,她还真是,她当年就是睁眼瞎,硬是让萧凛拿捏了她那么多次,每次和她闹了别扭,他又不愿自降身段同她赔礼,就会在她面前故意发落别人,叶霜看不过眼,每每替人求情,他再装模作样地饶恕了。分明是他理亏,最后竟变成叶霜欠了他人情!
她并非看不出来,只是总是心软,又怕萧凛真的动手,她于心不忍。可如今,她早就看清了,她处处隐忍,为他人着想,可当她有了难处,那些她曾帮助过的人,却不会站在她这边。
没了永定侯夫人这个身份,她看清了很多事。
春桃虽不是她的心腹,但她们几个人当年也算相处得不错,叶霜自认为从未苛待下人,偶有犯错也是轻轻揭过,甚少追究,她待春桃和闻香都是一样的,也算将她们当成姐妹相处,可她走了这几年,回来时见到春桃的眼神,竟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就好像她是个外人一般,曾经的真情实意,落在眼里也多了几分拙劣的伪装。
她甚至在想,她们待她好,到底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只是因为她是永定侯夫人。
脑中一时思绪繁杂,有些事情不能细究,否则只怕都会失望。
一旁的闻香连着唤了好几声,叶霜才回过神。
闻香不知道叶霜一时想了这么多,以为叶霜又在为萧凛伤心,不免又劝了她几句,又道:“小姐近来一直为铺子的事情忧心,如今既然赁约已经还回去了,不如暂时搁置此事,趁着春光正好出去走走。”
叶霜定了定神,看了闻香一眼,好在闻香还是陪着她的,或许是她太贪心了吧!总是对旁人抱有期待,以为真心待人,对方也能同等对待她。当初她不愿离开萧凛,又何尝不是如此,越是从萧凛身上得不到肯定,她就越努力,越想得他高看一眼。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得到。
她才算明白,有些东西注定是得不到的,那她干脆就不要了。
可讽刺的是,当她不想要了,老天又将一切一股脑地塞给她,当她得
到了当初殷切想要的那些后,又觉索然无味。
如今她只想按自己的心意活。
“不了,”叶霜拒绝了闻香的提议,“事情千头万绪,我没什么心思散心,临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出去逛难免又碰上不该碰上的人,没的让人心烦,不如好好琢磨下铺子的事。”
“小姐有何打算?”
叶霜眼眸流转,目光灼灼:“原本这件事我可做可不做,如今我还偏要好好钻研一番,定要将此事办成。”
原本她只是有点想法,想尝试一下,这些时日研究下来,竟发现其乐无穷,尤其是拿到资质文书的时候,她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很踏实,很满足。
“而且如今还有人不想我顺利租到铺子,那我更要开成这个书坊给他们看看!”
闻香也激动了:“小姐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脚了?”
“暂时还不知道,但能排除是萧凛了,方才我拿话激他,看他的反应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真不知情,替我租铺子则是他得知这件事之后才安排的。”
闻香赞同地点头:“侯爷确实不是这种人。”
“那倒是,他行事绝不会如此迂回,只会像今天这样,冲到我面前,大喊着绝不会放过我!”
闻香:“……”
叶霜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吃痛的脑仁:“罢了,不去想了,折腾这许久,还真是累坏了,早些安置吧,后面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
方才和萧凛大吵一架,现在安静下来,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可是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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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就这么罢休吗?”
“不必管他,他要待着就随他,是走是留都跟我无关。”
她都想好了,她不会再逃避了,也不会刻意避开任何人,她只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便是。
见闻香在边上欲言又止,叶霜便问她:“你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对春桃吗?”
闻香抿唇,忽然跪下了。
叶霜眉心一跳。
“奴婢有错,这些日子奴婢有事瞒着小姐。”
闻香脑袋重重磕在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第46章
叶霜垂眸看着闻香,没有立即让她起来。
“你有何事瞒着我?”
叶霜语气倒是出奇的平静。
“之前侯爷让闻香来伺候小姐,虽然没有明示,但闻香知道侯爷的用意,这段时日也有意帮着侯爷挽留小姐,但奴婢绝没有泄露小姐的行踪。”
叶霜的眉头松了下来。
“是奴婢迷了心窍,奴婢是小姐的家生丫鬟,就应该无条件地站在小姐这边,如今知道小姐的心思,奴婢才明白,是奴婢想错了,之前就不该帮他们。”
“你都做了什么?”
闻香顿了顿,抿唇道:“倒也没做什么,萧隐送药那回,奴婢其实也存了心思想帮侯爷,完全没有顾及小姐的感受,以为这样是为小姐好,如今才知道,是奴婢想错了,不该把心思偏了那边。”
叶霜眼中的神色淡下来,轻叹一声,上前扶起闻香:“我大抵明白了,你先起来。”
闻香方才都没哭,这会儿却止不住掉了泪:“奴婢该死,竟然没察觉小姐的心思,三年后再见,也没有跟小姐一心,还偏帮了外人。”
闻香越说越伤心,叶霜拉了她在床沿坐下,用帕子替她拭去脸上滚落的泪珠。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也就是了。”
闻香怔住,抬眸看着叶霜:“小姐不怪奴婢吗?”
“你自小同我一起长大,咱们俩人也算半个姐妹,在国公府的日子那么难捱,我们都一起过来了,这些倒不算什么。”
“说到底也是闻香的不是,没能和小姐一心,小姐尽管惩罚奴婢!奴婢绝无怨言!”
“那就罚你……好好跟我学习怎么经营铺子!”
闻香一张脸顿时失了颜色:“啊?奴婢不行的。”
“还没开始怎么就说不行?而且你不是想替我分忧吗?你多学一点,日后也好替我分担,有事也可以帮我想想法子。”
闻香一咬牙,起身又行了一礼:“是,闻香是该替小姐分忧,也应该多学学,小姐让闻香学什么,闻香就学什么!”
叶霜拉着闻香的手:“你今日能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日后有什么都要同我说,日子已经这么难了,若是身边人都不能一心,要如何在临安城立足。”
“闻香明白了,只是闻香担心自己愚笨,学不会。”
“不妨事,咱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之前是我操之过急了,才露了破绽让人抓到时机给我使绊子,是我想简单了。”
“小姐的意思是?”
“在临安做事,本事只是一方面,人情,关窍,官府,行会这些都有诸多牵扯。”
“小姐想到是谁动的手脚了?”
“明日你同我去一趟行会,便可知晓。这么多掌柜定有互通有无之所,背后之人也不可能一一打点,最可能的便是通过行会,是我想错了,一开始就该去拜访书籍行行首才是。”
“闻香明白了。”
书籍行会行首杜茂才,是城中有名的书行商人,城内最大的书肆,便是他家开的。两年前杜茂才被推举为书籍行行首,处事也算公正,颇得人心。
“如今这番,只怕全因着我没去拜访他,这才给了一个下马威。我跟老陈打听过了,杜府就在清河坊附近,明日你便同我去吧!”
“是。”
次日一早,叶霜就去拜访了杜茂才,在杜府外等了很久,杜茂才却迟迟不肯见她,只派了李管家出来打发她。
管家姓李,上来先表明了身份,才道:“这位姑娘,实在是不巧,我们老爷今日有贵客上门,没法见姑娘了,还请回吧!”
叶霜又争取了两句,管家仍旧不肯松口,直接转身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了。
闻香:“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叶霜思忖片刻:“想来是一开始没立即来找他,如今想见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姑娘是觉得方才管家说的是托词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总觉得,咱们似乎忽略了最重要的地方。”
叶霜一时没了头绪。
“今日先这样吧,等回去商议过后再作打算。”
叶霜转身欲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姑娘这是要来见杜行首?”
一身皓白长袍如霜雪落树梢,裴玉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把玉骨折扇在胸前轻轻扇着。
“裴参军,是你,你怎么会来此?”
“临安府与各大行会都有诸多往来,恰逢今日要来杜府送名录,没想到会遇到姑娘。”
“看来杜茂才方才说约了人,是真的。”
“姑娘这是来找杜行首?”
叶霜:“正是。”
裴玉看了眼手中的名录:“看来姑娘这是打定主意要开书坊了?我还以为你是一时兴起呢!”
“那是自然,只是现在连行首的面都见不到。”
裴玉凝视她片刻,眼中暗光流转,未几,一收折扇:“姑娘不必忧心,待会随我一同进去便是。”
“这样不好吧!”
叶霜正说着,门从内开了,一位身着石青色交领澜杉的男子从内走出,来者约莫不惑之年,步伐坚定,衣袖生风,目光炯炯有神,鬓边两缕发丝随风飘荡,颇有文人风骨。
叶霜见他身后跟着方才那位李管家,便知这是杜茂才。
杜茂才一脸笑意地迎上来:“裴参军您来了,老夫已经恭候多时了。”
裴玉笑道:“杜行首竟亲自出来相迎,别来无恙。”
“托参军的福,一切都好。”
叶霜在旁沉默打量着,杜茂才跟她想象中很不同。
裴玉看了她一眼,向杜茂才介绍:“这位叶姑娘是与我一同来的,不知可否随裴某一同入内。”
杜茂才拧眉看了叶霜一眼,眼神疑惑,身后的李管家附耳上来与他解释,杜茂才神情立马缓和了,一改
之前的态度:“原来是跟裴参军一同来的,姑娘您也不早说,早知道就该先请进去喝茶,白在这日头底下站这么久。”
叶霜作了个揖:“杜行首好,今日原是叶霜冒昧打扰,本该早一日递来拜帖的。”
杜茂才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沉,打量了叶霜一眼,转瞬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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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别在外面站着了,二人请进去喝杯茶,坐下聊吧!”
说着侧身做请,示意裴玉入内,裴玉没动,看了眼叶霜,伸手一抬折扇:“叶姑娘先请。”
杜茂才和李管家见状,眼中都有震惊之色。
叶霜知道裴玉这是有意在杜茂才面前抬举她,她也不好拂了裴玉的面子,就领了他的好意,率先进去了,裴玉随后跟上,走在她右侧,与她同行。
叶霜趁机小声与他道谢:“今日多谢了。”
裴玉轻笑:“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二人被请到偏厅,杜茂才和裴玉互相让了半天,最终裴玉在左首,杜茂才在右首落座,叶霜则坐在左首下方的位置,闻香则候在叶霜身后。
叶霜坐下后打量了一圈,见屋内多悬挂珍贵字画,其中多以花鸟山水为主,间或几副字画,其中有两幅还是孤品,都便知这杜茂才素日所爱。
闻香附耳上来唤她:“姑娘。”
同时做了个从袖中拿东西的动作。
叶霜按住她的手:“先不用。”
这时茶上来了。
叶霜拿起喝了一口,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听杜茂才和裴玉交谈。
裴玉一揽袖子,将名录递上:“这时这个月新增的几处在籍书坊,行首看看。”
杜茂才接过后打开看了一会儿,视线忽然停在其中一处:“文思坊,坊主叶霜……”
【……安国公嫡长女,适永定侯萧凛,今归宗。】
杜茂才脸色变了又变,抬眼看了叶霜好几眼,又琢磨了一会儿,才将名录举到裴玉面前:“裴参军,敢问这文思坊的坊主,和眼前这位……”
“便是这位叶姑娘。”
叶霜顺势道:“正是,今日我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杜茂才坐了回去,低头看着名录,并未接话。
叶霜很尴尬,但还是继续说:“早该来拜访行首,只是一直脱不开身,如今书坊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想来问问行首。”
“你先不忙。”杜茂才打断她,头也不抬。
叶霜再次被无视,自然有些不悦,但如今是她有求于人,也没办法。
闻香气得要上前骂他,叶霜侧首示意她稍安。
裴玉也跟叶霜对视了一眼,温和地笑笑,带着几分歉意,想来这杜茂才性子执拗,裴玉也不好开口。
叶霜颔首,表示她无妨。
“你这资质是怎么拿到的?”杜茂才终于开口,语气却不怎么友好。
“是向临安府申请……”
“你铺子的赁约呢!拿来给我。”杜茂才抬眼,面色不善地看着叶霜。
“赁约……我还没拿到……今日我就是为此事而来的。”
杜茂才举手打断她:“不必再说了,请回吧!我杜府不欢迎你。”
闻香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态度轻慢,还三番两次打断我家小姐。”
“偷奸耍滑之辈,配让我好好说话吗?”
裴玉也很意外,他知道杜茂才性格偏执,但也很少当着他的面发火:“行首此言何意,可是有什么误会?”
“裴参军,你莫要被这女子蒙蔽了。”
裴玉也懵了,茫然地看向叶霜。
闻香还欲再分辨,叶霜摆摆手让她退下:“若是我没记错,今日是我与杜行首初次相见,为何行首会如此看我?”
“哼,”杜茂才将名录一摔,“这刻印资质需得有固定经营场所才能申请下来,你连铺子的赁约都没有,就拿到了资质,还说不是偷奸耍滑吗?”
“什么?”叶霜猛地站起,“要先租铺子?我不清楚啊!”
裴玉也很惊讶,往前一倾身:“你没有租下铺子?”
叶霜彻底迷茫了。
若真如杜茂才所言,那为何她能拿到资质呢!
第47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杜茂才这愤怒的样子也不像装的,可若她没有租铺子就不能申请下来资质,那这资质又是为何会批下来呢?
难不成有人暗中替她动了关窍?
莫非是萧凛?
这不让租铺子的原因还没找到,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叶霜觉得暗处好像有人一直在阻碍她。
不,应该不是萧凛,叶霜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萧凛是在她拿到文书的当日才得知此事,他当时惊讶的样子不像装的,他没必要骗她。
之前她也简单梳理过,她回来后没跟任何人提起,就只跟闻香说过,但闻香是不可能泄露消息的,那么就只能是申请资质时能接触到文书的人,如今又得知资质申请必须要先租铺子才能申请,可申请的时候并没人告诉她,也没有人要她提供赁约证明,直接给她通过了。又兴师动众地不让旁人租给她铺子,弄得人尽皆知,这两件事的背后势必有所关联,此人不仅与行会、官府都有来往,还跟她有很深的过节,这明摆着是想要置她于死地,至少也是要让她没法翻身。
能同时满足以上这些条件的人并不多,叶霜心中已大概有了计较。
只是没想到对方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丝毫不给她活路。
“杜行首,这其中有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杜茂才性子执拗,丝毫不听叶霜分辨:“解释什么,文书你已到手,还有什么可说的。”
叶霜也不知如何是好,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是在找托词。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请问行首,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
杜茂才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叶霜又转而看向裴玉。
裴玉也很为难,嘴唇嗫嚅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开口。
“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那我这资质还能作数吗?”
裴玉轻咳一声,出言提醒:“叶姑娘,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只怕是不好办了。”
叶霜:“这是何意?”
“你这说是缺资料也可,若说是贿赂官员,违规行事也可。”
“那这两种情况有什么不同呢?”
“若是资料有所遗漏,回头补上也就是了。”
叶霜:“若是另一种呢?按大齐律法又该如何?”
裴玉顿了顿,迟疑地看了眼叶霜,“私自买通官员,按大齐律,要处仗刑八十,如今圣上正在严查官商勾结之事,只怕……”
“可是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啊!”叶霜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语气不免有些急切。
“叶姑娘你也不要太着急,这件事现在还没完全弄清楚,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杜茂才见她这般,神色越发鄙夷:“左右如今资质都已拿到手,还不是随你怎么说。”
叶霜虽然不喜杜茂才的态度,但没有再反驳,如今不是争执的时候,最紧要的还是要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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