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地说:“才没有!我发誓,要是有事情瞒着你,我就永远喝不到美酒,只能喝一般的酒。”
桑坞揉了揉鼻子,不相信,爷爷以前也经常发誓喝不到美酒。
可最后爷爷依然经常喝到美酒,因为一瓶酒属于美酒还是普通酒都是爷爷自己在界定。
经过分析,桑坞更加确定爷爷有事情瞒着他。
他坐直身体,打开从大別墅带来的食盒,又拧开一瓶酒,同爷爷道:“这个酒叫茅台,人间美酒,你尝尝。”
两人边吃边聊,桑坞不停地给爷爷倒酒,希望把爷爷灌醉,可以问出点什麽,可惜爷爷怎麽喝都不醉。
最后桑坞拿走酒瓶,不让爷爷继续喝了,毕竟酒多伤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本以为爷爷没喝醉,可当他让爷爷跑一趟地府,劝劝黑白无常不要勾焰桓的魂魄时,爷爷又好像醉了,居然说黑白无常根本不敢勾焰桓的魂魄。
桑坞怔了怔,嘆了一口气,将爷爷手裏的小酒盅也夺走了,真不能再喝了。
“爷爷你少喝点,万一醉到明日起不来,你怎麽去大別墅做客?”桑坞把酒壶藏到身后,夹起一个海螺递给爷爷:“这海螺是焰桓特別给你做的,尝尝?”
爷爷吃了一个又一个,很快把一整盘海螺全都吃掉了,他打着饱嗝说:“好吃,贤惠,若不是......”还没说完,他又把话憋了回去,话音一转:“如果他将来不能跟你在一起,该怎麽办?”
桑坞咀嚼着肉丸,脸颊红起来,闷头给爷爷夹菜,沉默不语。
“龙山庙的老头跟我说,缘分缘分,讲究缘和分。”爷爷双眼贼亮,似乎有什麽东西在眼眸中闪烁:“缘分二字,若只有其一,而无其二,那也是天意,不必强求。”
说到缘分二字,桑坞不知道想到什麽。
他放下碗筷,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爷爷,沉默了一会,认真地问:“当年发生了什麽?小蛇怎麽可能不跟我道別就走了。”
爷爷一顿,抬头看他,静静地看了一会,脑袋一垂,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桑坞抿紧嘴唇,垂下眼眸,神色有些落寞。
就知道爷爷不会告诉他,即使带着美酒和好吃的陪酒菜过来找爷爷,爷爷也不会告诉他。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
越是跟大別墅主人相处久了,他越是会经常想起小蛇。
甚至有时候会偷偷琢磨,他是不是也喜欢小蛇,只是当年他年纪太小,根本不懂。
因此才会导致现在跟大別墅主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时不时就会产生一种背叛小蛇的感觉。
即使对 方已经一声不吭的离开他了。
他望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拿起剩下的一瓶酒站起来,偷偷将酒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一共带来四瓶酒,爷爷喝掉三瓶,足够多了,不能再喝了。
把仅剩的一瓶酒藏好,他就关上门朝大別墅奔去。
宿舍门刚关上,爷爷就睁开眼睛,朝桑坞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翻身而起,快活地翻出小孙子藏起来的茅台。
想了想,他又将没吃完的下酒菜打包起来。
这酒极好,香气扑鼻,沁人心脾,月老肯定没喝过,他必须将酒带到月老面前炫耀一下。
这可是他小孙子和孙媳妇孝敬他的。
不炫耀一下,他浑身都难受。
夜幕低垂,晚风划过树梢。
桑坞老远就看见从大別墅透出的灯光,昏黄明亮,使人心底感到一阵阵温暖,他抿着唇角跑得更快。
走进客厅,他更高兴了。
因为坐在客厅裏的两人一片和谐。
一个坐在沙发最右边,翻着一本书仔细看着,一个坐在沙发最左边,不声不响地发呆。
互不打扰,连话都不说,非常和谐。
桑坞把蜜蜂精拉倒旁边,小声问:“黑白无常来过吗?他没被吓到吧?”
蜜蜂精看着差点把黑白无常吓死的焰桓,对小人参精的话沉默了下来。
他本打算不冷不热地说点什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暗自掂量了一下,他暂时摸不清焰桓的底细,万一打不过对方就难看了,更何况桑坞那麽紧张这个人,搞不好他不仅打不过,还要被小人参精骂一顿。
蜜蜂精沉默片刻,淡声问:“爷爷在哪裏?”
“我也有事要问他。”
桑坞一怔,下意识说在花圃宿舍。
蜜蜂精想也没想,抬腿就朝花圃跑去。
桑坞满头雾水地望着狂奔出去的蜜蜂精,在后面扯着嗓子喊道:“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蜜蜂精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声音闷闷地:“没有。”
桑坞点点头,放心了。
他又想喊说不要跑,留下来吃晚饭。
然而蜜蜂精早已隐匿在沉沉夜色中,看不见了。
他抓了抓头发,莫名其妙地嘀咕几句:“真奇怪,跑什麽。”
随后转过身,一抬头就看见笑吟吟望着他的男人。
焰桓合上书本,笑着问他:“晚上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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