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看,扯过毛毯盖在身上,闭着眼睛打算睡觉。
焰桓擦着头发推开浴室门,抬头望了眼,顿时愣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微微蹙眉,把毛巾搭在脖间,朝小床铺走去,他仔细望了望小贼的脸色,感觉没什麽异常,轻轻呼出一口气,又伸手覆上小贼的额头,试了试体温。
刚要把手拿下来,床铺上的人睁开了双眼。
小贼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他:“有事情吗?我刚睡着......”
“没事。”焰桓忽然有些尴尬,他此刻才想起精怪根本不会感冒发烧,似乎也不会生病。
他咳了咳,面不改色道:“今天怎麽睡得这样早?”
小贼挠了挠脸,翻过一个身,找到一个更舒服的睡姿,哑声道:“我明天要干一件大事。”
“作法寻人吗?”焰桓擦着头发,淡声道:“禪修说晚上六点开始作法,你想睡觉的话,可以多睡一会。”
小贼望着天花板,迷迷糊糊地想了想,点点头:“对,那就是两件大事。”
焰桓:“......?”
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望着又闭上眼睛的小贼。
还有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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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庙果然名不虚传,香火超级旺盛。
桑坞早上五点就来了,依然没有排上前面的位置,而且队伍已经排到庙门口了。
他蹲在角落,探头探脑地瞅着浩荡的人群。
打算等人少一点再去排队。
幸亏庙门口有卖桂花糕的,两个钢镚就能买一块,热气热腾腾,又香又甜,个头还很大,以至于他独自一人蹲在这裏也不会太无聊。
他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细细咀嚼起来。
琢磨着回去的时候,给大別墅主人带一块。
不对,带两块,晚上禿驴也要来。
他舔了舔嘴角,望着开开心心走进庙宇,神色各异走出庙门的人们,摇了摇头。
缘为天定,有什麽好难过的。
反正又改变不了,坦然接受就好了,伤心难受能改变什麽?一点用处都没有。
虽然这样想,但他的眼眸却慢慢垂了下来。
每一个到这裏卜卦的人,大概都怀抱希望和满怀期待吧。
如果满怀希望,又怎麽能避免失望?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毕竟晚上还要作法寻人,这比什麽都重要。
要是过一会还排不上队,他就要先回家,等改天再来。
他收回看向人群的目光,张开嘴巴,刚要在桂花糕上大咬一口,余光裏出现一个人影。
他好奇地仰头望去,看到一个白头发老头。
白发老头安静地望着他,目光在探究和打量之间,穿衣打扮很是素雅,腰间挂着一个深褐色的酒葫芦。
桑坞眨了眨眼睛,印象裏没见过这个人。
于是他瞅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咬了一大口桂花糕,满足地咀嚼起来,脸颊一鼓一鼓的。
“好吃吗?”白发老头忽然开口,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桑坞一顿,停下咀嚼的动作,扭头朝四周望了望,并没见到其他人。
他囫囵咽下嘴裏的桂花糕,茫然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白发老头笑吟吟地点点头。
桑坞赶紧站起来,抿出一个小酒窝,愉快地道:“好吃!很甜,很香。”
说着还掰下来一块递给白发老头。
老头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口,一边品尝一边回忆:“我曾经有位故人,每次来这裏都会给他的小孙子带几块桂花糕,说他孙子特別喜欢桂花糕的清甜。”
桑坞点了点头,咀嚼着桂花糕,含糊地说:“我爷爷以前也经常给我带,不过我已经好久没吃到了。”
“确实清甜,我也觉得很清甜。”
白发老头吃完半块桂花糕,朝龙山庙远远望了一眼,转头问他:“你今日来这裏所为何事?”
“求神问卜?”
桑坞有些羞涩,垂下目光,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白发老头颔首,又道:“是问前缘,还是问今生?”
“前缘?”桑坞挠挠脸颊,睁着眼睛不明所以,半晌喃喃道:“我自然问今生,前缘......”
“若论因缘,我也没有前缘啊?”
白发老头笑了笑,沉默片刻,朝他道:“没有前缘,哪来的今生?”
桑坞更不懂了,歪着脑袋,一双黑漆漆的杏仁眼茫然地望着白发老头,下意识问:“人跟妖能在一起吗?”
“若是命中注定,不能也能。”白发老头一边说,一边朝庙宇走去,声音沉稳有力:“回去吧,外头怪晒的。”
“我卜的卦,可比这庙裏的破石像准多了。”
周边熙熙囔囔,却没有一个人朝老头望一眼。
仿佛根本没人看见他,也没人听见他的声音。
桑坞伫立在原地,抿了抿嘴唇,望着老头的背影,莫名觉得老人的裤子有点眼熟,蜜蜂精兼职群演的时候。
所扮演的月老大人,好像也有一条这样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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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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