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戾的气息压倒在地。
一瞬间,只有姜璎还稳稳地站在原地。
她抬头看向兽人们的身后,果然看见宿珩蹙着眉,一身狼狈地朝她走来。
这一次,他伤的是嘴唇。
唇瓣被某种冷兵器划破了一道狭长的裂口,似乎是刚刚伤到的,尚未结痂,隐约还在渗出鲜血。
宿珩不悦地抿紧嘴唇,即使他的嘴唇还泛着白,也丝毫没能减轻他身上给其他兽人带来的恐惧、压抑和窒息感。
他踩着白虎的肩膀越过他,来到姜璎面前,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抱歉,我来迟了。”
凌厉冷峻如同海啸的目光落在她头顶时,瞬间化为温柔的湖水。
“你就是和她搭档的兽人?”
白虎还不服气,趴在地上冷哼一声,强行撑着双臂支起上半身,“看来是阿兰因那家伙过于小瞧你了。但那又如何,无论你多么强悍,最终还是会被人类抛弃!”
姜璎以为宿珩会无动于衷。
却没想到,他似乎真的因为对方的这句话陷入紧张的情绪。
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宿珩垂眼看她,声音低哑而小心翼翼:“你……会抛弃我吗?”
姜璎张了张嘴,说“不会的”,说完自己又怔了好一会儿。
她好像,已经抛弃了他太多次。
这让她在这个问题后说出的否定回答,都变得像个敷衍的谎言。
宿珩的目光晃了一下,呼吸瞬间乱了。
看出一点端倪的白虎顿时幸灾乐祸:“瞧吧,你自己都不信她不会抛弃你吧!能进来这里,她或多或少也有兽人认知障碍吧?像你这种级别的兽人,对于精神力的需求可不是搂搂抱抱那么简单,她早晚会无法忍受你。”
宿珩眼神黯了下来,欺骗自己似的反驳:“她不会的。”
“哈,是吗?”白虎大笑起来,“那你说说,她会乐意和你接吻,和你上床吗?”
“……”
宿珩不说话了。
明明只用精神力和气场,就已经压迫得这群兽人站不起身来,此刻却因为一句话而丢了魂似的。
姜璎见不得自己的小狗被其他人欺负——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能接受这样荒谬的想法了。
“怎么不乐意?”
她捏了捏小狗的手心,在白虎惊愕而难看的表情中,伸手去拽宿珩的军装领带,踮起脚尖贴上他的嘴唇,用柔软温热的舌尖细细舔了舔他嘴唇上狰狞可怖的伤痕——
作者有话说:[狗头]只乐意接吻吗?
第94章
舌尖有点烫。
犬科兽人嘴唇的温度似乎比他们的皮肤还要高,又或者他正处于某种发热的状态,才让她觉得烫得惊人。
姜璎舔到铁锈的味道,咸咸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她怔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血腥味。
好奇怪。就好像自己的嘴唇上或者口腔中破了一道口子时老想去舔一样, 她莫名其妙地被他嘴唇上的伤口吸引了注意力,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用舌尖感受了一下那处裂口的痕迹。
原来兽人的血和人类的没有多大的区别呀,她想。
走神间,她抓着宿珩领带的手渐渐松开,踮起的脚尖也脱力地将要放下,本就不算紧地浅浅贴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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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快会有离开的趋势。
而就在她将要结束这个为他做“玫瑰骑士”的吻时,眼前的兽人忽然掌住了她的后脑勺,欲.求不满似地加深了这个吻。
姜璎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毛茸茸的尾巴已经将她卷了起来,尾巴尖撩开她身后的长发,若有似无地扫着她的后脖颈。
现在她清楚了,那里是她腺体的位置。
她忽然就读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意图——
他想要在这里咬她的后脖颈,标记她,告诉那群兽人,她只属于他。
或许是因为那群兽人对她的出言不逊,和觊觎她、想要抢走她的意图触到了宿珩的底线,刺激到了他;又或者他在害怕,她只是出于维护他“面子”而说出的敷衍的谎言,内心仍想要抛弃他离开。
以至于在她稍有退后一步的趋势的当下,他就像应激的猫一样扑了上来,将她牢牢锁在他的怀抱之中。用拥抱、亲吻和更多的肢体接触,来让自己信息素的气味遍布她的全身,覆盖掉从空气中飘过来,在她身上留下几乎闻不到的其他兽人的味道。
而最快速有效的方式,当然是直接将信息素注入她的腺体。
姜璎已经做好了在他咬上来时拼命推开他的准备,可宿珩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只是用尾巴尖试探着、撩拨着她,一会儿像在讨好她似地学着她刚刚的动作,反过来舔她的嘴唇,一会儿又像怎么也吃不饱、怎么也无法满足的小狗一般,探入口腔试图剥夺她口中的空气。
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费力地抬眼看他的表情,却见他根本不是前几次强吻她时那副发.情的样子。
他脸上的表情冷峻得有些可怕,眼底沉淀着狠戾的神色,姜璎怔了一下,很快就发现这并不是针对她的。他微微眯起的双眼瞥向一侧,视线的终点正是位于他们身侧,被他强大的精神力压得跪倒在地不得动弹的兽人们。
他在警告他们,不要妄图觊觎她。
姜璎忽然想起,他以前也这么做过。
在第一次见到他,从兽人职业介绍所将他接走的时候,他对那个蛇族兽人也做过类似的举动。那时候她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兽语对话,宿珩骗她说是友好的问候。
再后来,他莫名其妙在靳储昀的心理诊所,对着大厅里的某个摄像头,舔了舔她脸颊的酒窝。那时她只以为是小狗离开主人后的分离焦虑,在她回到身边时极尽所能地黏上来讨好她,确认她没有抛弃他。
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在宣誓主权。
从那么早的时候就是如此吗?
姜璎从不知道小狗的占有欲居然能这样强烈。
她其实有点喜欢这种被用尽一切手段想要独占她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她却有些不爽。
明明她走神的时候他还不让她走,这会儿反倒是他自己不专心了。姜璎莫名觉得生气,不满地拽了一下宿珩的领带,狠狠地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铁锈的味道更浓了,那在精神力的安抚之下几乎快要愈合的伤口被她重新咬破,宿珩没有反应过来似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神稍微凝滞了一下便收了回来,目光落在她神色不悦的脸上,意识到了什么,眼底迅速染上欢喜。
这下,两人的舌尖都带有咸咸淡淡的甜了。
他冰冷的目光也立刻柔软下来,刚刚向着那些兽人的戾气也瞬间收敛,他侧着头过来啄了啄她的唇角,带着点道歉的意味,用鼻尖贴着她的鼻翼蹭了蹭,征求同意般轻舔她的唇珠和齿关,等她主动露出点缝隙,才探着舌尖钻进去,轻柔地舔着她口腔中最为敏感的地方。
宿珩学得很快,已经不似之前那样连换气都不会。
只不过接吻几次,他就已经摸清了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舒服,此刻正完全按照她喜欢的节奏和力度服务于她,不出一会儿就亲得她头晕目眩、呼吸急促起来。
姜璎的双手已然从推开他的姿势,变成了紧紧攥住他腰侧的衣物。
这下不专心的人变成了她。
当这个双方都带着目的的亲吻,忽然变成了“真枪实弹”,她忽然有些顶不住了,更何况还有其他人看着,这让她觉得即羞耻又刺激。
她忍不住睁着眼,撇着视线去看身侧的那群兽人。却发现他们被宿珩的精神力死死压住,就连为首的白虎也被迫压弯了脖颈低着头喘着粗气,几乎快要趴到地上,根本无法抬头,更无暇再顾及他们在做些什么。
而祈求着她专心的人换成了宿珩。
扣住她后脑勺的手和圈在她腰间的尾巴同时将她拉近,他吻得愈发急促,想要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想让她独占他的听觉、视觉、触觉,独占他的所有一切。
混沌的意识中,她好像真的暂时忘掉了他是兽人。
好像与他接吻也没什么不对,没什么不乐意的。
姜璎不禁又想起刚刚白虎嗤笑着提出的问题。
她已经乐意和他接吻了。
那……上床呢?
这是否代表着,在她心里兽人与人类的界限的确已经模糊不清,她的认知障碍真的已经接近治愈了?
姜璎没能继续理清这层疑问,宿珩的吻似乎越来越失控了,让她差点有了他想就在这里,向她求证后面半句疑问的错觉。
直到她差点呼吸不过来,双手握拳拼命锤他的胸口,他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
她气喘吁吁,脸颊涨得通红。
被他抱在臂弯里,脸埋在他胸前,自然也就没有看见,他用兽人语言的口型对着白虎说了句“滚”。
等她缓过气来,已经只剩下她和宿珩两个人了。
他的呼吸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为兽人却比她一个人类喘得还厉害,本就已经说明了他是更动情的那一个。
他向来都是,这次也不例外。
可她却是头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近似于“害羞”的神情,他不敢确定这是否又是他臆想之下的错误解读。
或许她只是物理上的呼吸不畅,否则,他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她对他的感情呢。
烟灰色的豹尾仍圈着她不放,宿珩垂着眼,视线灼热,眼底除了被小心意义藏起的兽.欲,还浮动着湿润的水光。
他似乎想从她脸上确认什么,却甚至不敢直接开口问。
她刚刚说的乐意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在那群兽人面前维护他的说辞?
姜璎自己也分不太清了。
她终于舍得抬眼看宿珩一眼,从他那双专注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明明刚经历了激烈的拥吻,她看上去却并无半点不妥。
结束之后他抱了她一会儿,在她眼神回避的同时,沉默地替她整理好了被他揉得乱七八糟地后领口,将衣领附近粘着的烟灰色绒毛一缕一缕取下来,将她散开在脸颊两侧微微洇湿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又将她后脑勺被他揉成一团乱的头发一点点梳理好。
到最后,只剩下他腰间被她抓得褶皱的衣料,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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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拽得乱七八糟的领带,和嘴唇上一道新鲜的裂口,证明了刚刚那个几近失控的吻的确存在过。
这无疑又让小狗暗自失落了一会儿。
是他亲手给了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权利。
果不其然,姜璎如他料想中的那样,直接掠过了刚刚发生的那个吻,甚至都没有质问他的过分强硬。
她盯着他嘴唇上的新伤口,又转向快被她扯下来的军装领带,心不在焉地开口询问:“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宿珩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抱住她。
他抱得很紧,姜璎的脸被埋在他的胸口,勉强能在他胸腔起伏时呼吸。
“如果……”
他颤着声开口,声音从他的胸口直接传入她的耳畔,嗡嗡的,带着点不真切的回音,“如果有机会,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联邦吗?”
姜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装傻:“啊?”
“帝国的军队已经逼近,联邦即将派出第一前线摇篮计划的所有兽人迎敌。双方实力悬殊,这是绝对无法完成、无人生还的任务。”
他不敢看她的表情,只能通过她贴着他胸膛的呼吸频率来判断她的态度,“……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可是姜璎清楚他不会死。
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伪命题。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间,宿珩放开了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她无动于衷的脸:“……我明白了。”
“啊?”姜璎错愕地眨眨眼,“不是,我——”
宿珩快速俯下身,啄了啄她的嘴唇,将她没说完的解释封在喉咙里。
他不想再听她说任何拒绝的话。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小狗似地用鼻尖蹭了蹭,“只有你才能抛弃我,我没有权利用任何理由离开你身边,包括死亡。”
姜璎舔了舔唇瓣上留下的铁锈味,看到那双烟灰色的眼底隐隐约约浮现出阴鸷的暗红,与他安抚讨好似的语气截然不同。
而她居然觉得,这样还……挺带劲的——
作者有话说:小狗继续憋,以后才能爆发耶[求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七点半了啊啊啊啊最终还是熬穿了
我已经昼夜颠倒了
第95章
以白虎为首的那群兽人再也没有找过姜璎的麻烦,连带着第一前线军营中其他的人类也好过多了。
然而大家都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维持多久。
被联邦驱逐出安全区的兽人们已经被帝国拦截,据说帝国的兽人军队已经将他们在联邦流离失所的同胞们安置好。他们甚至没有进行休整,解决完了这件事之后,立刻就掉头前往联邦的方向,计划一举拿下第一防线。
姜璎上次在军营里遇到的那个人类女孩名叫真由理,她从另一个对人类极度不友好的国度来到联邦,没想到仍旧遭遇了不公的对待。
真由理叫上了前线军营中的其他伙伴,大家平日里偶尔在上次她所说的“阿兰因的地盘”活动,交流一下近况。
“听说这一次帝国派来的军队里都是实力最强的兽人, 以往有他们出战的时候从无败绩,联邦的小伎俩在这支军队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真由理忧心忡忡, 另一个女孩也叹了口气。
“第一前线本就受过一次重创, 临时补充的战力更不足以应对……而且阿兰因大人还被勒令休整,不允许出战,这下更没有胜算了。”
“我们是不是会死啊?”
角落里,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
好几个女孩子愣了一下,突然就哭了起来。
“别哭呀别哭呀!”真由理手忙脚乱地安慰起她们来, “往好点想, 有阿兰因大人保护我们, 至少我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这下哭声更响亮了。
此起彼伏的抽噎声中,有一个女孩泣不成声地开口:“可是,可是我听说,帝国的那个主、主将,被叫做地狱修罗,连、连他们自己的人都害怕他……他们说阿兰因大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听说他十分憎恨人类,我、我好害怕。”
姜璎想着自己和宿珩的事,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
她刚抬起头,就见真由理担忧地看着她。
“嘤嘤,你刚来这里不久,还没经历过战争,一定很害怕吧?”
比她年纪还要小上许多的女孩子摆出一副可靠前辈的样子,像大人一样安慰她,“没关系的,我们都会没事的,我们的兽人搭档也会没事的。”
“……”
姜璎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们,她们口中的地狱修罗,就是她所谓的兽人搭档。
而宿珩最近似乎有些奇怪。
自从那次她没来得及回应宿珩的问题,他就闹别扭似的,开始躲着她。
姜璎几乎没能见上他几面。
每天晚上直到她躺下睡着,他才回到屋里睡下。而每天早上醒来,身旁的另一张床就已经收拾好,不见他的踪影。
她不知道他身上是否还有新的伤口,更不知道每天都被联邦安排去做什么任务。
只有每日残留在她腰间、额头的烈酒气息,与杯子上几缕烟灰色的毛发证明了他曾回来过。或许还趁她睡着的时候悄悄亲过她,用尾巴偷偷抱过她。以至于她偶尔能梦到他那条蓬松柔软却不失力量的豹尾,牢牢地卷住她,将她按在床上动弹不得,让她只能被迫承受他艰难克制欲.望、却总是从温柔到失控的吻。
而更多的时候,她隐隐约约感知到他就坐在她的床头,用那双隐忍着什么的双眼紧紧盯着她许久。
“嘤嘤,嘤嘤——姜璎!”
真由理的声音再次将她拉回现实。
“你、你别怕啦,我刚刚是夸张的!”
见姜璎和其他人都不在状态,她又想法子安慰大家,“前段时间不是说,新上任的指挥官大人也会到第一前线来吗?”
“我也听说了!这样的话,我们应该还有一些胜算吧!”
大家又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到了晚上,就陡生变故。
白天出去执行任务的一队兽人都没有回来,姜璎等到白天,才从军医羽涅那里得到消息,他们遭遇了帝国第一军队的精英小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如果真的是这样,联邦会送他们的人类搭档返回安全区内的。”羽涅叹了口气,拍拍姜璎的肩膀,“先等消息吧,你也不要太焦虑了。”
姜璎怔怔道:“哦……”
在知道宿珩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她其实并没有担心宿珩的安危。
她只是在想,或许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或许她的确伤了他的心,他准备离开联邦,回到帝国了。
姜璎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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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有一点失望,也有一点生气。前些天他才说过,只有她才能抛弃他的。
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毕竟她和这样身份的人,本来也不该有什么交集。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情绪,在脑海中闪过得太快,她没能抓住。
总之,让她觉得有点烦躁。
这一晚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睡不着,爬起来吃了颗羽涅留给她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的褪黑素,过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人类在睡眠状态中的时候,嗅觉是极其迟钝的。以至于后半夜的时候,姜璎并没有闻到那股浓烈酒气的信息素的味道。
而帝国的军人们向来训练有素,为了在隐秘作战任务中不引起敌人的注意,他们行走时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身上的信息素也用了特殊的手段抑制消除。
她不会发现任何他来过的痕迹。
在褪黑素的作用下,姜璎仍熟睡着,丝毫不知身着帝国军装的兽人正沉默地站在她的床边。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整理散落在侧脸的碎发。
指尖即将触及她的脸颊时,那双烟灰色的眼中露出不易察觉的落寞。宿珩自嘲似地叹了口气,干净利落地收回了手。
真狠心啊。
明明他此时正“下落不明”,他也刻意将此刻被他们控制住的联邦兽人小队的状况,透漏给了联邦的通讯官,她应该已经在不久前收到了消息。
可现在,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熟。
她竟……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空落落地收回、垂在身侧的左手攥紧又放开,心脏也像被死死攥住了一样,从胸腔里一直到鼻尖都是酸涩、苦楚的。
他就这样站在床边,安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主将大人,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站在他身后的帝国第一军团的将领猞应恭敬地低垂着头,“阿兰因目前就在这处军营里,他恐怕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入侵。”
宿珩狠狠闭了闭眼,才将目光从她沉睡间红扑扑的脸颊上移开。
视线扫至猞应身上,后者紧张地埋下头,生怕自己贸然出声惹怒了主将大人。
然而,他只是冷淡地垂下眼,看了眼床边脚尖相对、整齐摆放、一大一小的两双粉色拖鞋,低声道:“走吧。”
猞应长舒一口气。
他觉得主将大人似乎有些变了,没有原来那般可怕了。
漆黑的军装斗篷掀起一个弧度,宿珩藏起心中的情绪,转身离开。
于是房间里再次阒寂无声。
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第二天,姜璎醒来时发了好一会儿呆,她坐起来嗅了嗅,发现腰间没有了那股淡淡的烈酒气息,被子上也不见烟灰色的绒毛。空气中似乎飘着点淡淡的酒香,似乎又没有,她分辨不清那是不是她的错觉。
没有了宿珩,白天在军营中的生活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同。
姜璎来到平日里大家聚在一起的地方,女孩儿们今天失落极了——她们的兽人搭档也在昨天失去了踪迹。真由理拿出一块平板,焦虑地播放着联邦新闻,试图在其中找到自己兽人朋友的消息。
大家都默不作声,只有新闻里主持人在用冰冷而官方的声音报道着各种时政。
“……今日起,联邦正式进入战时状态,将全面戒严。请各位公民近期不要安排长距离出行,并配合联邦政府的临时住所迁移计划……”
主持人顿了一下,“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报道——”
“难道是有下落了?”
女孩们纷纷站直,竖起耳朵听接下来的新闻。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联邦官方主持人显而易见的慌张,声音甚至都有些磕巴了。
“联邦总统靳从悯先生于昨晚被刺杀,已被送往医院抢救,于今日午时抢救无效过世……”
女孩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了句:“联邦要变天了——”
“什么变天了?”
温和的男声忽然出现在身后,吓了女孩们一跳。
姜璎因为熟悉的声线怔了一下,回过头就见靳储昀站在面前,胳膊上搭着一件白大褂,正温柔地看向她。
一旁的真由理认出了他的身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关上平板藏到身后。
视频里刚刚才报道了他的父亲靳从悯被刺杀身亡的新闻,靳储昀就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这样的画面实在有些诡异,她们也拿不准,眼前的人到底是否已经知晓此事,刚刚播放的声音又被他听到了多少。
但靳储昀根本没有提起父亲的意思,他专注地望着姜璎,好像其他女孩都不存在。
“姜璎,我来接你回去。”
靳储昀朝她伸出手。
他的确向她承诺过带她离开军营,接她回去。可在自己父亲出事的当下做这件事,强烈的违和感让姜璎的潜意识发出一阵警报。
见她没有反应,靳储昀又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去握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白发狼族气喘吁吁地出现,挥开靳储昀的手,把姜璎挡在身后:“她不会跟你走的!”
女孩们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齐聚一堂,视线在姜璎与两个争夺她的男人间打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阿兰因。”
靳储昀皱起眉。他那副永远温和的脸上很少出现这样的表情,这让他柔和的眉眼都锋利了不少,无端给人一种阴沉可怖的感觉,“既然你没能将她带回去,只有我亲自来了——让开。”
阿兰因露出獠牙:“靳从悯是你杀的吧?亲手杀了那老家伙的第二天,就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里,靳储昀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搞什么政治斗争我都懒得管,但是你别想着把姜璎牵扯进去!”
信息量太大,缩在姜璎身后角落里地女孩们倒吸一口凉气。
被质问着的靳储昀却连否认的意思都没有,只执着地看着姜璎。
“逼你来军营、阻碍我带你走的人已经死了,你的兽人搭档也不在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吗?”
脊背一阵发凉。
姜璎目光微闪,后退一步:“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
靳储昀目光困惑,平日里的温柔尽失。他仍在微笑,可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与电视上那副温文尔雅、衣冠楚楚的面孔截然不同,与她三年来接触到的样子也无半分相似。
姜璎望着阿兰因的宽阔的后背,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兽人的脸。
她抬起眼,越过白发狼族的手臂,再一次坚定地拒绝靳储昀。
“——宿珩会来接我的。”
他说过不会用任何理由离开她身边,就一定不会食言——
作者有话说:过渡章好难写……我以为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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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抬眼又12点过了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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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宿珩?遭遇帝国第一军团的精英小队, 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靳储昀敛起笑意,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
他平日里只有问诊的时候才会戴眼镜,姜璎几乎已经将他折叠展开眼镜架的声音,当做是诊疗开始和结束的标志了。可今日他却戴着这幅眼镜,似乎想掩饰眼中的某些情绪。
就像此刻,他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却说着最冷漠的话。
“姜璎,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现实,毕竟你们也相处了那么久。不过帝国军队就快要抵达第一前线,安全起见,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提议,先同我离开这里。”
“喂, 这该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
阿兰因厌恶地“啧”了一声, “要不然联邦怎么会在完全没有计划和预警的情况下,直接和他们对上?”
见靳储昀没有反应,阿兰因认定了这就是事实,面对他的表情也更加鄙夷起来。
“当初推翻拜列尔帝国,靳从悯那个老东西也是这么做掉政敌的,你还真是像他。可没想到这老谋深算的家伙也有失算的时候,居然养虎为患,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死。你果然还是那么让人厌恶,难怪埃法尔嘉从小就不喜欢你——”
“……够了,阿兰因。”
靳储昀难以察觉地眼神一暗,却又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好似没有受到阿兰因这番话的任何影响。
他无心理会阿兰因的挑衅。
母亲的厌恶与避之不及,父亲的忽视与算计,身边所有人都因他的身份恭恭敬敬又或者谄媚,这么多年来,似乎只有姜璎一人,将他当做“靳储昀”本身。
他必须要将她留在身边。
而在这三年的相处中,他虽没能走进她的心里,却知晓该怎么抓住她的弱点。
“姜璎,如果你同意和我一起走,你身后的这些……朋友,我也会一同带她们离开。并且,一旦有你们兽人搭档的任何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们。”
果然如他所料,姜璎的眼神晃了晃,已经有些动容。
她太善良了,即使在身患兽人认知障碍的情况下,仍保持着对兽人的友好,哪怕这三年来靳从悯那么多次从中作梗,试图引导她的认知障碍向着恶劣偏激的方向发展,她的本性却始终让她坚定地维持在对兽人友好的观念之下。
此时就算她身后站着一群兽人,她都会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们,更何况是与她朝夕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的一群人类女孩呢?
姜璎转头看向身后,女孩们互相依偎着,向她投来怯怯的、充满希冀的目光。
她瞬间就读懂了那些眼神。
她们想活下去。
如今她看起来与靳储昀和阿兰因关系匪浅,而这或许是她们唯一能活着离开第一前线军营的方法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阿兰因就指着靳储昀的鼻子骂了起来:“靳储昀,你真是卑鄙无耻!你这不是在逼她吗?”
“卑鄙?”靳储昀笑了笑,温声道,“这里很危险,我只是希望能带她们去安全的地方。这有什么错么?”
阿兰因找不出理由反驳。
身后姜璎扯了扯他的衣角,从他的身侧走出来。
“……靳储昀,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真的能保证她们的安全吗?”
靳储昀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姜璎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可他却并不觉得高兴。
她总是靳医生、靳医生地喊他,靳储昀总觉得生疏,有距离感。可没想到,如今她真叫了他的名字,却反而让他觉得,她离他更遥远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兽人为什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这么重视?这么信任?而换做是他,她甚至在怀疑他会大费周章,对这几个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的人类女孩动手。
他忍不住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兽人。
明明他们都是……
靳储昀自嘲地笑了笑,抬眼时,所有不符合他平日里温和表象的情绪又都消失了。
“我以联邦的名义起誓,会保证她们的安全。”
他想越过阿兰因,去站到姜璎的面前,可再次被白发狼族挡住了。
“谁信你的誓言啊?你现在是联邦总统就了不起了吗?如果那些联邦公民知道是你杀了靳从悯那老东西,还会簇拥你当这总统吗??”
阿兰因狼尾紧绷,警惕地望着他,“姜璎,你可别信他,这家伙连弑父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谁知道他会不会杀人灭口,把你身后那些人类女孩都解决掉了!”
这话一说出口,真由理她们立刻吓得直哆嗦。
靳储昀那张无时无刻都维持着笑容的脸,此刻看来,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反派那样骇人。
“我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父亲从政这么多年,做了太多恶事错事,我想大家知道了之后,也会理解我的做法。”
他转向姜璎身后的女孩们,露出一个和煦的笑,“你们放心,你们是姜璎的朋友,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这句话属实有些微妙了。
女孩们看看靳储昀,又看看姜璎。
却疑惑地发现前者眼中并无爱意,只有执着,又或者说是偏执。
而后者眼中则是困惑不解。
姜璎不懂,靳储昀到底在对她执着什么。
阿兰因说的没错,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确没有办法信任他。
而靳储昀显然发现了她的警惕与犹豫。
这场“谈判”无疑已经失败。
他仍在笑,可笑意却不及眼底,也不再试图说服姜璎。对于他而言,没有她身边那个兽人的干扰,此刻阻碍他的只有阿兰因一个。
靳储昀抬手示意,他身边的空气扭曲、异变,面无表情的避役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恭敬地向靳储昀底下头颅。
“可以啊靳储昀,连靳从悯最信任的心腹都策反了。”
阿兰因不屑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但你不会觉得,他能打得过我吧?”
靳储昀温声道:“我本就没打算让避役对付你。”
他转头看向避役,“带她们离开。”
“……你什么意思?”阿兰因警惕起来。
靳储昀站在原地没动,镜片后的眼睛在一瞬间变为金色的竖瞳,脖颈间泛起墨绿色的暗光,看上去就像蛇的鳞片一般。他一向温润的面色也因这样的变化而顿时显得阴沉下来,看得人背后一阵寒意。
阿兰因奇怪地望着他:“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身份。”
姜璎怕蛇。
可眼前的画面让她脑袋发懵,忘记了后退。
相识三年,她从来都没有发现靳储昀是亚兽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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