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家
“我都没学过，你凭什么说我天赋不够！”李素裳气呼呼地看着云令。
“『太虚归一真诀』的入门条件是学会神蕴。”云令提醒道。
“...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李素裳直接泪奔。
“开玩笑的。”云令眨了眨眼睛。
“...师叔，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性格很恶劣？”李素裳死死地盯着云令，颇有一种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感觉在里面。
“不过我也没说错，至少要有能够触及『神蕴』的天赋才能学习这一门功法，你...不好说。”云令摇了摇头。
虽说李素裳的天赋非常高，但比起云令、程凌霜这两人还是相差太远，目前才刚入太虚，神蕴也是遥遥无期。
“唔...我一定会学会神蕴的！”李素裳梗着脖子，自信地说道。
“哦。”云令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可以提前教我吗？”李素裳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闪得云令的眼睛都有点痛。
“你连太虚剑气都没有掌握完全，学我这个做什么，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不懂？”云令撇了撇嘴，没有理会她。
“我这不是为自己的未来打好基础嘛，师叔你指不定哪天就仙逝了，自己的衣钵传承没有留下来的话那也太可...诶诶诶，我错了，别打别打。”
李素裳见云令又扬起了拳头，抱头蹲防，急忙求饶。
“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李素裳带着云令找了间客栈吃饭。
客栈内，李素裳依然打听着关于云令自创功法的消息。
“所以，你想学我的自创功法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云令摊牌了，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其实就是...那个...”李素裳满脸忸怩之色。
“想让师傅稍微夸奖我一下下...”
李素裳红着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无一例外都是批评式教育。
在家中，母亲让她练剑，即便是练得再好也不会有丝毫的夸奖。
如果不小心做错了，就会被打手心。
而后被送到了漠北，在程凌霜的教导下学习。
但程凌霜的脾气耿直且带着几分木讷，对于李素裳的进步从来都是拿自己做比较。
自然也就没有『夸奖』这种东西的存在。
所以李素裳的内心十分渴望被人认同。
云令没有回答她。
李素裳可能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过于荒唐了，红着脸不再说话。
“你听说了吗？忆剑山庄被灭门了！”
“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灭门以后还放了一把火把忆剑山庄全烧了，似乎是要毁尸灭迹...”
下方吃饭的食客小声地讨论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李素裳忽然站起了身，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来到了那两人身前。
“你们说什么？忆剑山庄被灭门了？！”李素裳的眸子中涌现出了浓烈的愤怒之色。
“这位女侠...您...您想知道些什么？”被抓起来的那个人双脚离地，满脸恐慌地扑腾着双腿。
“你刚才说的忆剑山庄，是位处江南的忆剑山庄吗？”李素裳将其放开，急切地询问道。
“嗯嗯嗯！”那人如倒葱般不停地点头。
“在大概几天前，忆剑山庄忽然升起了大火，待到火被浇灭之时，才发现剑庄内已经被满门屠戮...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李素裳。
闻言，李素裳怔怔地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先回去吧。”云令起身，牵着面容呆滞的李素裳朝着自在门走去。
一路上，李素裳一直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
“想去查明真相和报仇吗？”云令淡淡地询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李素裳垂着眉头。
“只是...我好像没有感到特别的悲伤，我也希望自己伤心难过，大哭一场...但就是没有。”
“我既不想哭，也没有特别想念他们。我有十年没见过爹娘了，可是...他们确实是我最亲密的人呀？比师傅还要亲，比任何人都要亲吧？如今他们都死了，我应该很伤心才是...”
李素裳将自己的真情实感告诉了云令。
“所以你所在乎的其实仅仅只是血脉构成的纽带吗？”云令反问道。
“才不是！我...”李素裳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对于父母的爱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或许在渐渐长大以后，她明白了很多。
例如，她的母亲根本不爱她...只是把她当成了一柄剑，祈求并渴望着她成为一个人。
成为她心中的那个人。
但那个人不是李素裳，李素裳也不会成为她。
当年也正是因为这样，程凌霜才会强硬地将秦素衣留给李素裳的轩辕剑夺走，直到这些年才还给她。
秦素衣将李素裳看做一柄剑，并且希望与曾与赤鸢十分相似的程凌霜以相同的方式教导她，让李素裳彻底成为她所想的模样。
只是秦素衣不知道的是，在当年云令朝着他自己斩出那一剑的时候，程凌霜就已经和赤鸢彻底割裂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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