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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醉嗅:气血涌带你去你没去过的地方……
“谨炎哥哥,谨炎哥哥?”
冯芷凌尝试着唤他,那人却是一身酒气,歪倒在床沿毫无察觉。
今夜冯府家宴,冯崧特地开了府中最好的酒,来招待新上门的姑爷。这酒闻着清香,
看似透冽,后劲却不可小觑,寻常人喝上三两盏便要醉得歪东倒西了。
冯崧从商多年,也常在外头会酒应酬,仍是饮不到半壶便醺醺然起来。比起冯崧在席间就上头失态的模样,嵇燃能撑到回房才倒头大睡,已算体面许多。
冯芷凌本想等卫兵回来帮手,再给嵇燃解衣收拾。但回头见他额沁微汗,眉头紧皱,似乎不大舒适的模样,又无法狠下心不管。
她素来是爱洁的人,更是见不得身边人邋遢着便歇的样子。何况,嵇燃这样歪躺着,睡姿也一定不舒服的。
只得叹一口气,上前去解嵇燃衣袍。
先将沾满酒气的外裳脱去,再把他睡姿摆正些罢。
女子垂着眼帘,只顾专心解他衣带,浑然不觉榻上醉酒那人睫毛压着眼缝,正不露痕迹地偷瞄她的动静。等她略一抬头动作,又悄无声息将双目阖紧。
冯芷凌已将嵇燃衣带解开,袖子脱去,可要把外裳取走,还得推动躺着的人才行。她又试图唤醒男人,可惜酒劲太猛,任人凑在耳边唤或是轻轻推搡,嵇燃都一动不动。
今日是来冯府拜访老丈人,嵇燃穿着便与以往一身武人装扮不同,衣裳用料十分精细讲究。这绸缎娇气,若是生拉硬拽,只怕会将上头的刺绣磨坏。
冯芷凌试着一手推他,一手轻拉外裳,竟也勉强将衣服扯了出来。见酣睡的男人并没被她弄醒,方才做贼似的紧张感才稍微退却。
要是衣裳脱到一半人却醒了,任是他俩已经熟识,也难免有些尴尬。
男人两条长腿还搭在床沿,以一个极不舒适的姿势弯曲着。冯芷凌的眉头微拧起一团,开始思索自己究竟要不要去搬他那两条腿。
嵇燃的靴子也没脱。要上床躺好,总不能带着穿脏的鞋上去,但要她给男人脱鞋……
冯芷凌迟疑起来。倒不完全是因嫌弃旁人的靴子不洁,而是这举动中亲昵不设限的意味太鲜明。她想了想,倒不如等紫苑回来再说。
见嵇燃方才仓促躺倒的姿势,看着实在难受,冯芷凌还是弯下腰,想替他挪挪腿的位置。
假装无力醉卧,正偷眯着眼的那人:“……”
以为夫人真要给自己脱鞋,装醉的嵇燃浑身一紧,连寒毛都立起来了。
常听军中同僚闲谈时,都絮叨家中女眷多爱洁之类,只有少数性子格外温顺、娘家地位又低微的妾才不嫌弃武人粗鄙。
他夫人虽不算出身贵族,但自小被岳母精心教导,又一贯富养长大,万一嫌他脚不好看或万一有异味不雅,岂不是留下极坏的印象?
有机会得她亲近照顾,自然是好。但身为还没能“登堂入室”的夫婿,这点包袱还是十分在意……
“唔。”男人无意识似的闷哼一声,令冯芷凌停下手头动作,转头去看他。
这是醒了?
冯芷凌便道:“谨炎哥哥?要是醒了就起来擦擦身再去睡罢,我唤两个小厮进来伺候。”
嵇燃闭眼皱眉,故作满脸不适状:“不必,我先睡……”
竟是翻个身就要自顾自去睡下的模样。
冯芷凌急忙按住他肩头:“这样睡怎方便?好歹脱了靴去擦洗一下。”
酒劲上身,不宜浸热水澡。但用温水擦洗一番,还是没问题的。
嵇燃:“你先去歇。”
宴中同冯崧推杯换盏,身上沾染了不少酒气,嵇燃自己也颇为难受。他素日也是格外讲究洁净之人,早受不了自己这一身酒肉气味。
若知现在如此境地,方才就不该一时兴起装出醉态。
嵇燃心里后悔起来。
他离席不久,酒的后劲才愈发起来。武人血气本就旺盛,被酒热一带动,更是浑身翻涌。
他唯恐自己失态,若被她看见更是冒犯。于是干脆作不胜酒力之之态,跌跌撞撞大步走入卧房,醉倒在床榻上。默运内功努力平心静气,才将那一时的血热压了下去。
但刚才有人实在太体贴,竟然主动给他宽衣解带……嵇燃身侧手握成拳,额间与胳膊皆是青筋暴起,暗中深吸几口气,才堪堪忍住将人拉进怀里的冲动。
酒味那么重,他的鼻息却依旧灵敏地从中捕捉一丝馨香。即使紧闭着眼,嵇燃一样能毫无障碍地想象出身边人是如何轻柔动作。
原来……想一辈子做个问心无愧的好人,这么难。
武将眉头拧着,装作酒醉不适,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句话。
要不是他……自认心性还算坚定,只怕方才早忍不住了。
冯芷凌恍然不觉眼前危机。
她对嵇燃毫不设防,又怎会想到身边人如今是酒后昏头的豺狼,而非她印象中高风亮节的君子?
见嵇燃人醒了,却执意不肯要她帮忙,冯芷凌便收了手,临走前嘱咐一声:“案上且有一盏解酒茶,暖着在那。若酒劲下去些,谨炎哥哥记得再喝点缓缓胃。我待会唤人来门口守着,有事只管叫人。”
宴席上一老一壮都醉成那样,要人扶着回来,府中人俱有目共睹。她伺候完人另去旁间歇息,也不算突兀罢?
倒是省去共处一室的尴尬,又免了被冯府中人探究怀疑。
出门时,恰好去取衣裳的卫兵,带着特地同来的阿金才至院中。冯芷凌便轻声将卧房内情况讲明,叮嘱人好生伺候后,自己心安理得地去厢房洗漱睡觉。
陪席整晚,她早坐累了。
阿金忙往嵇燃歇下的主房走,站在门外恭声道:“大人,小的带了干净衣裳过来,不若先伺候您简单沐浴一番。”
静候几息之后,才有隐忍低哑男声传出:“将衣裳放外间便是。”
阿金遵令推门而入,将手中衣物放下后迟疑未走,犹豫开口道:“大人,夫人说隔间备着温水,吩咐小的伺候您擦洗了再睡才舒服些,您看……”
嵇燃躺着并未入睡,浑身紧绷发热。听阿金站着不走,忍不住语气中带了三分恼怒:“叫你出去!”
听主君语气,这会心情恐怕是格外不虞。阿金心惊胆战,忙不迭往门外退。
本是想主君临时在外府过夜,有个贴身人过来伺候更好,没想到今日跟来得实在不讨巧。
“等会。”里头主君忽然道,“过半个时辰再来。”
“是。”阿金忙应。
听见阿金脚步远去,嵇燃绷紧的神经才稍松泛几分。他闭上眼,满面通红,却始终不得章法。
这闺房是若若小时候一直住的地方,但她太久没住过,房内那股熟悉的馨香才来,没多久就散去了。
嵇燃这夜的眉,拧着就没解开过。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才长喘口气,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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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幸好若若去了厢房,没睡外间的侧榻。
他睁开眼,眼角隐约发红,连眼睛里都弥漫了几丝血意。
……酒这东西,今后还是少碰为妙。
*
次日清晨,冯芷凌特地起得比往常更早些。
虽然是回娘家,可她在冯府待着总不那么自在。何况昨夜里父亲与嵇燃皆是酒醉睡去,还不知一夜过后,人是如何状况。
才梳洗了出门,就见嵇燃已经在院中站着了。
听见熟悉的脚步靠近,嵇燃也没动作,只顾望着梅竹轩里的景色出神似的。冯芷凌站在他身后开口:“谨炎哥哥想必知道是我过来。”
嵇燃这才转回头笑笑:“耳力尚可,不至于连你的脚步也认不出。”
“我刚还特地轻手轻脚的。”冯芷凌笑道,“自己一点声音也没听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嵇燃但笑不语。
“昨夜里见你酒醉得厉害,今日头不疼么?”冯芷凌关心地问,“见书上说,酒醉后极易昏沉胀痛,但看谨炎哥哥气色,倒是比昨天来时还精神许多。”
嵇燃:“……或许我体质好,可扛酒力。”
“那就好。”冯芷凌放心了,“昨晚还担心你起来头疼。那解酒茶是我照着从前见过的方子,临时在府里找人翻了药出来煮的,也不知道效用好不好。”
“想来是好的。”嵇燃将
那一分尴尬藏在心里,下意识摸摸鼻子,“昨夜喝过后,酒醒了许多。”
闲话一会,夫妻两人去向冯崧请安。婉夫人出来歉然道:“老爷他昨夜醉得太过,闹了半宿,今日还没醒呢。”
“夫君还有公务在身,既然这样,芷凌只好不周全这一回了,还劳夫人替我转告一声。”冯芷凌告辞道。
“大小姐客气了。”婉夫人行了一礼,十分客气,“有空多回家来看看,老爷同芷萱嘴上不说,心里都念着你回来的。”
客套两番,这才从冯崧院里出来。
“我今日是休沐。”见左右无旁人,嵇燃才低声道,“若你不想这么早回去,再待个半天一天也可。”
“谨炎哥哥看我是喜欢待在这儿的模样么?”冯芷凌撇他一眼,眼波中含了丝戏谑,“便是去外头吹西北风,也懒得站在这儿无趣。”
嵇燃便笑,问:“那回府?”
“我倒无所谓回哪,但看有些人的心似乎不在家里头。”冯芷凌边吩咐紫苑去梅竹轩将要带回的东西都盘点清楚,边同嵇燃打趣,“只是外头遍地风霜,寒风彻骨,不知道将军有什么好主意?”
嵇燃:“带你去你没去过的地方。”
第82章 高徒:慰师心叫若若抓住一个错处……
这话倒勾起了冯芷凌的兴致。
她才是生在上京长在上京的本地人,嵇燃则是回京得了统领职位,方在上京待一两年而已。
竟敢放大话,要带她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她含笑答应:“那我今日,可就把自己交由谨炎哥哥发落了。”
嵇燃耳朵有些发热:“说什么发落不发落的。”
这话有点儿歧义,他昨晚又一夜热躁难眠,忍不住就往旁的“发落”上头想去了。
所幸驻边境多年,肤色晒得比从前深。就是脸热些,通常也看不出来。
冯芷凌却浑没在意:“难得谨炎哥哥整日有空,自然将这一天时间都归你支配。”
按捺心里少许失落,嵇燃勉强拉回正经思绪:“今日的去处,按理说来,确实要你配合一番才能成行。”
*
冯芷凌说“发落”也不过是打趣,没想到嵇燃独自驾马带她出城之后,竟说要她蒙眼才可继续前去。
冯芷凌眨眨眼,既好奇究竟去哪,又为嵇燃这要求感到纳闷。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任嵇燃用布条将她双眼蒙了起来。
“路途有些远。”嵇燃叮嘱,“途中或枯燥漫长,但眼罩最好别拿下来。”
冯芷凌答应。
神神秘秘的,倒叫她更期待了。
“风大,拿大氅遮住。”嵇燃非要将她藏在自己的披风里,叫冯芷凌哭笑不得,直接将遮眼布扯下来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哪有这样冷!”她不肯,“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遮这么严实?”
嵇燃无奈,只好将实情告知:“想带你去营中的靶场,但若不挡着些,进门时也不大方便。”
“若你不介意,倒也没所谓。”嵇燃又补一句。
虽说那扎营处有些特殊,应是对外保密的。但他路上特地给夫人蒙住眼睛,已算十分小心,横竖不算违反规矩罢。
只是带着女眷,难免叫手底下的兵们看见。虽然都是他手下的忠信,决不会外传主将私事,但私下三两议论是少不了的。
“……那还是挡上罢。”冯芷凌屈服。
大氅闷着她不喜欢,可嵇燃说是去营中靶场,她立即跃跃欲试起来。
一手弓术练来练去都是在家造,她早就好奇旁人练箭的场地了。
况且,自上回嵇燃夸她箭术大有进益,她可是摸着弓都能开心好几天。
既然要用大氅严严实实藏着她,那遮眼布倒是用不上了。
其实即使没挡住视线,荒郊野外,冯芷凌也是辨不清方向的。嵇燃刚还特地从中衣撕了一块给她蒙眼,如今看实在多此一举。
嵇燃低声道:“你贴我后背近些,这样挡着才不露痕迹。”
毕竟大氅下躲着个人,其实痕迹多少能看出。不过只要他待会纵马入营的动作利索些,想必旁人辨不鲜明。
这回同乘一骑,姿势便比方才隔着半掌距离的坐法要亲密许多。冯芷凌不好将身子贴得太近,只好伸手轻扯他腰侧的衣带以维持平衡:“你的大氅太厚了,谨炎哥哥。”
她温软声音从背后传来,闷得有些像是撒娇,“路上快些罢,不然我要热坏了。”
冬日里本就穿得厚,大氅又给她挡得严严实实,将两个人的体温都拢在一块儿。冯芷凌这会倒希望马儿跑快些,透几丝冷风来给她换换气。
“我尽力。”嵇燃苦笑。
带她出门是一时兴起,这突来的苦头和快乐,还得自己受着。
若若怕影响他,只敢轻轻地手扯着腰带。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腰间被衣服磨蹭得痒痒的……
只能忍了。这痒还能挠不成?
男人叹气。
郊外一匹黑马疾如暗电,朝着一处藏于隐蔽地势的兵营驰去。
这处兵营驻着的,都是嵇燃回京时带的千余骑兵亲信。他公开回京时,只对外宣称自己带了两百寻常兵卒随行,且将那些兵卒留在府中宫中。实际上西北军里头,他新训出来的骑兵精干,大半都在此处。
个个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可靠之人,因而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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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上京防备,宫中也好放心。
守卫的精兵远远见黑马疾驰,便认出是自家将军。只是让路行礼之余有些纳罕:主将出行,一向是习惯轻甲重兵的打扮,常作警惕防备。今日却穿得贵气,还披着大氅策马赶路,不嫌累赘么?
虽疑惑,却也没多想。将军如今兵权在手,身份非同一般,有些改变也是正常的。
逐风熟门熟路,径自便往嵇燃此前的营帐处跑。嵇燃亲兵见将军归营,忙不迭上来抱拳牵马,被嵇燃阻止。
“今日得空回来转转,你们各自照常操练就是。”嵇燃命道,“一炷香后,去练武场集合,本将晚些过来。”
亲兵领命,立即将上司军令传了下去。
等人走了,嵇燃才解开大氅下马,扶冯芷凌道:“先进我帐里歇歇,过半炷香功夫再去靶场。”
冯芷凌一冲动应下邀约,真来了又觉得自己像在做贼:“营中诸多兵士,若被人看见我在这儿,是否不大妥当?”
她下马都轻手轻脚的,见周边无人,赶紧往营帐里溜。
嵇燃跟在后头,只觉她的举动可爱又好笑:“放心,既然决定带你来,那必然是将情况都考虑过了。这儿说是我私营也不为过,不用忧心那些。”
冯芷凌这才把微踮的脚踩实下去。她人已在嵇燃营帐中央,只见里头虽然简陋,但十分整齐干净。
“归京之后,谨炎哥哥便一直住在这么?”冯芷凌问。
来时路上,她虽然看不见沿路景象,但根据路途时间也能推测此处距上京远僻,想必饮食起居都艰苦些。何况,嵇燃初至上京时还需隐匿行踪,这么多兵卒都需粮草供给,也不知是从何处提供来?
“领兵寻了此处驻扎,但也没住多久。”嵇燃道,“归京后奉命追查世家行迹,那一月里倒有二十天在外来去,没空回来。”
难怪上京偶然重逢时,冯芷凌便感觉许久未见的男人似乎瘦了。只是琐事太多,她一直没有机会与他聊起过这些。
“此处隐蔽难寻,又不能暴露营地所在,那军中粮草该从何来?”
冯芷凌常读杂书,虽不通领兵布阵之事,但基本的要领却也了解一些。实在疑惑,忍不住开口发问。
“要是隐秘不能对外人提,那就别说了。”她又补充道。
嵇燃笑笑。
“武德司早有接应安排,此处补给不会断。只是运送得格外小心些罢了。”
武德司?
冯芷凌对大朔政司也有些了解,却从未听过如此名称。
想来与朝事牵涉较深,她便没再追问。
嵇燃出去取了逐风背上的水囊,递给冯芷凌:“渴了的话便喝些。是家里带出来的,营中也有清水,只是怕你喝不习惯。”
他后知后觉,今晨连早饭也没用,两个人一拍即合,竟空着肚子就驾马往荒郊野外跑了。
不由愧疚于自己考虑不周:“该待你用了饭再来的。”
这儿可没什么吃食能招待。
“我不饿,浑当今日辟谷清身罢。”冯芷凌安慰道。
她确实有些渴了,接过水囊便喝。饮两口解完渴,才想起这似乎是嵇燃行军时常带的水囊
才对。
递还给他,却见他自己并未饮水,直接眼都不眨将囊口拧紧:“这会去靶场正好,我们走吧。”
营中士卒这会皆去练武场排阵。冯芷凌从帐中走出,只觉营帐这一片俱是空荡无人,好似没有士兵驻扎在此一样寂静。
“当时来得仓促,唯有因地制宜,将营帐、武场等稍作划布便扎驻。恰好后头有块空地余稀疏几十株枯树,倒是现成的架子,便增设一处小靶场在此。”
领着夫人边走,嵇燃边解释,“真说起来,军营中练箭也没什么技巧。寻常战斗,并没那般讲究混战中箭得多准,更重要的,反而是满弓与连射之力。因此这儿设了大大小小许多草靶,便是专给弓兵练手用的。”
不过,这道理对普通兵卒适用,对嵇燃手下的兵卒却行不通。能被他亲自训练且带回上京的士兵,个个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无论骑射,都十分优秀。
冯芷凌跟着他往营帐后走,没出几百丈,便看见前方枯木丛生成片,而树干、树枝上,几乎钉满了大小不一的木牌、草靶等。
“虽说条件朴素些,可此处看来,亦叫人心生震撼。”冯芷凌感叹。
肉眼所及处,没有一块木牌草靶是完好的。每根树枝都零散挂了许多残片,枝干上亦有不少箭簇空洞的痕迹。
冯芷凌自己也是习箭术的人,自然知道这些密密麻麻的痕迹背后,是数不清多少次的拉弓搭箭。
“我要是再晚些来,只怕这片枯树架子都得被军士的箭磨没了。”冯芷凌有意调侃。
“哪就这样夸张。”嵇燃摇摇头。
“昔日在谟城,还是日日压着他们练准头的。”嵇燃走到一处枝干前,敲了敲树上的空洞,“盯着一个点射,最多不过将树干钻个洞出来,倒也不至于真‘磨没了’。”
冯芷凌这才看见箭坑深处透光,竟是早打了个对穿,一时无言:“……昔日听过‘水滴石穿’,这‘箭透树心’若能流传出去,只怕也是不输于此的佳典。”
嵇燃笑道:“这话实在抬举,但既是夫人讲的,那我唯有厚颜替他们认下。”
他眉眼含笑,倒好像冯芷凌当面奉承了他,十分高兴似的。不等冯芷凌接话,嵇燃将手中早挑好的弓往前一伸。
“试试这个。这把材料没磨好,工匠说弓身虽能省力,箭劲却不够足。因此搁在旁边,还没人拿去用过。”
冯芷凌伸手接时眉头一动:“谨炎哥哥,你就挑营中最轻的弓给我用么?”
听方才的话,倒像说这把弓不好。
“这……”他哑然一瞬,“是我讲岔了。”
“你先试试手。”嵇燃抱拳认错,“若用起来不得劲,我重新给你挑一张。”
其实是不大想叫她用旁人用过的东西。营中千余兵卒,不知道多少男子的手摸过这些弓,嵇燃刚才拿兵器时想到这层,下意识便从角落取了这把没人爱用的。
结果,嘴没发挥好倒是连累他,叫若若抓住一个错处。
冯芷凌闻言横他一眼,翻手抽羽箭搭弓弦,轻而易举便弯如满月,女子动作潇洒中有股说不出的优雅又利落。弓张弦紧,纤指一放,瞬间势如流星,羽箭飞悬而去。
严师却忘记自己应认真教学的职责,不看答卷,反而惦记学生交卷前那一乜胜券在握的眼神。
冯芷凌将手里弓举到嵇燃面前:“换!”
这把弓还不如她的蓝宝石小弓,拉开得太过容易,一点挑战感都没有。
只可惜,今早是从冯府出发,她的小弓却留在嵇府并没带着,来不及特地回去拿上。
嵇燃低头压住神情:“这就去。”
怎么办?
他好喜欢方才自信坦荡,又意外英气起来更加让人心动的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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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一眼,都想把她抱在怀里。
或许,只是抱着也不够……
寻到一张力气适宜些的短弓,嵇燃顺便将自己在营中用的那张也一并拿了过来。
夫人今日兴致高昂,他少不得陪一陪罢?
嵇燃闷咳一声。
家里他不管事也就罢了。军营可是武将主场,总要好好表现,赢回一点若若的敬佩。
拿着弓回靶场,就见冯芷凌已不在原地。清丽身影背对他,正在枯树前端详着什么。
嵇燃上前:“寻方才的箭?”
正想说不必管箭,留着他回头叫人收拾便是。就见面前的女子微微侧过半个身子,有些得意地朝前方努了努嘴。
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半截箭羽,正戳在枯树干上被箭簇射穿的空洞外。
第83章 韬光:一箭惊成婚都一年了
嵇燃一怔,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这一箭?”
武将的语气虽意外,仍然掩不住其中替冯芷凌骄傲的意味,“看来若若已经能出师了。”
冯芷凌笑道:“误打误撞罢了。这弓我也是第一回拉,不大趁手。刚也不是刻意瞄着这处,只想盯着树干正中随便射一箭看看,没想到……”
“这孔就在树干正中,是前阵子练箭的兵士造出来的。”嵇燃摸了摸那箭孔,“那你便是射中了,不必谦虚。”
带着新弓过来的时候,还想借机表现自己一番。但见冯芷凌箭术已如此出色,嵇燃早将自己刚才的念头抛去九霄云外。
“还试么?”他将手中兵器递出,“那弓要是用着顺手,待会拿走就是。”
放营中也是被兵士们嫌弃不够劲,给夫人用倒是正正好。
冯芷凌却笑着拒绝。
“不了,来这偷偷练习,本就有些不妥当,难不成还连用带拿么?”她接过嵇燃手中另一张弓,“我再试试这个。”
新取来的弓果然比之前的拉起来更费劲。冯芷凌自己勉强能拉半弦多,便继续练箭射靶,还不忘提醒嵇燃道:“谨炎哥哥不是还要去练武场?耽搁太久或许不好,留我自己在这就行了。”
嵇燃点头:“我去去就回。若是累了,你自行回营帐休息也可,后头这会应该都无人来。”
本还想多嘴叮嘱夫人几句,例如不要去旁的地方,免得他回来找不见她。转念一想,若若一向最是沉稳谨慎知分寸的性子,这些话倒不必他多说的。
嵇燃走后不久,稍远些的地方便隐约传来兵士喝声。冯芷凌心知这是主将嵇燃到场,便也自己安心继续在靶场练习。
换了张弓气力不稳,再想射中箭孔便难了许多。冯芷凌搭弓七八次,还是难以控准箭势,但好在也没脱靶。
射中枯木枝干,还是不成问题的。
兵士所用的弓太沉,不多时冯芷凌手臂就酸软起来,干脆把军弓箭袋都放下,打算歇息一会。
谨炎哥哥既去武场操练兵士,那一时半会或许回不来,自己倒不如回他营帐歇着方便。
正想将弓箭略作收拾,摆正后再回去营帐等嵇燃。余光瞟见旁边一处坡顶,似有人影一晃,冯芷凌忍不住扭头看去。
那人也没
想到冯芷凌如此敏锐,竟突然往这处望来,滞了一瞬,那身影便消失在坡顶后方。
是谁?
冯芷凌也愣了一下,见那人转身,她抓起手边那张轻弓就往斜坡上跑。
乍看之下,她来不及分辨那人是寻常百姓打扮还是营中兵士衣着。但嵇燃说过,此处隐蔽从不外传,无论那人是什么身份,只怕不能这样轻易放走泄露消息。
自己追上坡顶若能看见他往何处走,回头还能提供嵇燃些许线索追查。
弹指间思绪闪转,亦来不及顾及许多。冯芷凌心想,那人被发现后第一反应便是逃走,想必等自己追上山头已经走远,应该也无意伤害自己才是。
何况此人行踪鬼祟,冯芷凌只担心他不是好人,若怀着目的前来打探,将他放走恐会给嵇燃带来更多麻烦。因此哪怕有些许风险,这一趟她也得追去看看。
可惜冯芷凌并非武人脚力。等她追上坡顶,那人早已经不见踪影,山间只余些许那人仓皇而逃踩踏的痕迹。
冯芷凌捏紧了手里的弓。
她还是太莽撞了,想也知道,以自己的脚步定是追不上的。
左右无人,冯芷凌唯有转身先回靶场。视线无意中往低处一扫,望见一块被枯枝勾烂的缎子正被寒风吹得飘然落地。
走上前细细查看,冯芷凌认出这是一截锦带。
锦带是当下士族年轻男子喜爱的款样。既穿着这样讲究的锦带,那主人少不得会在腰上佩玉,彰显身份和品位。
冯芷凌四处找寻,果然在地面枯草丛中,拾到了一块玉佩。
或许会是唯一线索……冯芷凌将那玉佩收了起来。
她却没法看见,不远处一颗矮岩后是个浅坑,有个男人正握着腰侧的断带,俯在石头后屏息凝气。
原以为自己有机会立功,没想到反而可能要闯祸。这人完全没想到,嵇燃这位夫人看着文弱沉静,居然敢一口气独自上来找他。
他也知道自己锦带被断枝划断了,正想回头去捡掉落的玉佩。听见山坡后有窸窣急步声传来,便只好赶紧找个地方藏身再说。
见冯芷凌拾到锦带和玉佩,那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考究些的玉佩都是精雕私制,若这女子将玉佩交给她夫君,回上京城内四处去打探源头,只怕能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
查到他还不要紧,他身后的主子可是……
那男子咬紧了牙。
横竖现下无人,对方又是弱质女流,他何不如偷偷从后头摸上去……
只要从她身后出手,将其眼鼻一蒙,伸手抢回东西便可。抢了东西顺势将人往山坡下一推,想必自己可轻易全身而退。
越想越是蠢蠢欲动。见冯芷凌已转身往坡下走,眼见就要消失在面前,那男子心知自己再没有更多时间犹豫。于是蹑手蹑脚从石后现出身影,准备摸上去抢夺自己遗落的物件。
往前追了两步,却见坡头倩影一晃,惊闻弦声响起。一支利箭透风而来,擦过男子的腿,“簌”地斜入荒地之中。
冯芷凌单手持弓,另一手已执新箭搭在弦上:“你是何人?”
见那男子衣着富贵,果然并非偶然误入的百姓,冯芷凌将手中的箭瞄得更死。她向前一步,冷冷道:“荒僻险要地,敢问阁下为何在此行迹鬼祟?”
男子勉强做出笑脸:“嵇夫人切莫误会,在下只是在此闲晃。”
这话倒也不算假,他今日确是偶然来京郊登高。只是没说他远远望见一匹眼熟的黑马奔驰而去,心中怀疑,才悄悄往这方向追过来。
追来发现此处竟有隐藏的兵营,果然大有收获。可惜竟被这女子发觉自己在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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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此处距上京城门多远?”冯芷凌并未信他,“请公子自报家门。否则若我失手将你当做贼人伤了,便莫怪寒箭无情。”
男子道:“在下是……”
他自然不想轻易就老实交代自己身份,正想编个假的应付过去。张弓搭箭的冯芷凌身后却有人大步踏上来。
“孙长史,好久不见。”
来人身着常服,手中并无兵器,语调亦是十分温和。孙弢见是他,却将一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偏被这尊煞神看见了……
他僵笑:“嵇大将军安,请听下官解释,这都是误会一场。”
嵇燃伸手将冯芷凌的弓接下:“夫人,孙长史算是我的老相识。你的箭又利又准,可别吓着他。”
嵇燃这话听着是解围,细品又觉古怪。
冯芷凌配合地松了手劲:“原来如此,是妾身莽撞,还请大人恕罪。”
“不敢、不敢当。”没被箭指着,孙弢却愈发头痛,“是下官行迹不正,教夫人误会,还请嵇将军和夫人饶恕才是。”
他仍是三皇子手下一个四品小官,嵇燃却已一跃千里。如今再直呼其名故作亲密,只怕也蒙混不过去。
“看来孙大人同夫君的交情,必定只深不浅。”冯芷凌笑笑,“妾身从未见过孙大人,孙大人竟初见便能识我,想必是夫君同您提起过我才是。”
孙弢额头一滴冷汗落下:“这……”
他怎能说,是先前在三皇子处见过冯芷凌画像?
只是他仗着家族的干系,和自己那几笔惟妙惟肖的仿写字才得了三皇子些许重用。其余武艺才干,却不过三流水平而已。要想在此处同嵇燃对抗,却还不够看。
“荒郊野外冷清得很,孙大人不若同我下来,去营帐中喝喝茶叙叙旧?”
情知自己无法拒绝,孙弢只得违心应下。小腿受伤的他一拐一瘸,随嵇燃往营中走去。
说是喝茶,自然不可能真的喝去。嵇燃让冯芷凌回他的营帐休息,自己却押着孙弢往另一处帐中去了。
约摸过了两炷香时间,嵇燃才审完孙弢出来。一进自己营帐,就见矮榻上侧躺着道纤细身影,闭眼正睡香甜。
似是畏冷,还扯着他的大氅将浑身都盖得严严实实。玉润双颊闷睡得白里透红。
她正在自己营帐中,拥着自己的衣物甜蜜入睡。见这一幕,嵇燃心口都软下来。
不忍心就这样唤醒正酣睡的夫人,嵇燃轻轻在一侧坐下,给冯芷凌捻了捻压根没漏缝的大氅被子。
初成婚时,若若看着还十分纤瘦,如今倒是盈润不少。尤其在宫中那阵子,是真长了几两肉回来,连鲜红的唇珠都比从前饱满了点……
等等!他在想什么?
嵇燃浑身一僵。
脑海中警钟敲响,仅存的道德理智疯狂提醒他不可任意唐突。手却压根不听主人的使唤,缓缓朝着觊觎已久的那处伸去。
……他又不是耍流氓偷亲,摸一下总可以吧?
成婚都一年了。
圣上当众赐的。
圣旨来时全府人都看见了。
三书六礼当初一个没落下。
大婚当日除了那队不识时务的禁军冲上门什么意外也没发生。
天地是两个人一起拜的。
高堂虽去世得早但也算拜了。
夫妻对拜那是一点水分没有。
洞房……至于洞房……
嵇燃:!
粗糙手指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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