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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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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重逢:勿相识这不是探花郎么

    许蕤庭无奈道:“贵客见笑,家里这些孩子就是这样,不懂礼数。”

    冯芷凌忍着笑:“无妨。”

    许蕤庭还戴着她那扮男装时的假山羊胡,方才瞪眼教训那几个练武少年时的模样,实在有些喜感。

    许蕤庭说“粗茶淡饭”还真不是客套。桌上饭菜份量倒是不少,可惜样样都烹煮

    得毫无技巧,只能说尽量还原食物本味而已。

    紫苑阿金都有些食不下咽。

    实在是在家时,被冯芷凌选的厨娘惯坏了口味。忽然换成这样粗糙的饭食,竟觉比路途中的干粮还要难以入口。

    冯芷凌却面不改色,如常进食。许蕤庭偷瞄了她一阵,实在揣摩不出,眼前女子究竟什么出身。

    见她端庄美貌,又有通身气度,以为是达官显贵家的千金。偏偏对着她家粗茶淡饭也能毫不嫌弃地入口,真是怪哉。

    饭毕,冯芷凌回到后堂,将剩余宗卷读完。

    许蕤庭见她合起宗卷,蹙眉沉思许久后开口询问:“请问许娘子,这卷中所述,关于皇家纷争琐事,可有来处?”

    “没甚么来处。”许蕤庭歪倒在太师椅上,有些吊儿郎当,“凡淡墨记载之事,许某人也无法保真保全,仅是道听途说,略作趣闻参考。”

    冯芷凌水眸微微眯起:“皇家之事,又有何人敢随意议论呢?我只想问定其中一事罢了,还望许娘子能为我解惑;

    请问关于圣上渐渐爱重三皇子,有意改立储君的传言,是何时从何处听来?”

    没想到这年轻主顾开口一问,便是如此敏感的问题。

    许蕤庭正坐起来:“小姐应当知道,我这儿消息来处宽泛,但凡有人说,有人听,或许便被我记载下来当情报买卖。可具体是何人说,我却是记不住的。”

    她凤眼中眸子忽闪,暗想着要设法套一套眼前这位神秘新主顾的话头。

    “我这素日都是熟客,就算新来了人,也是熟客介绍而来的多。”许蕤庭故作礼让状,“不如这样,您想知道的事儿,我再叫人去打听。但您究竟从何处知道我这的规矩,许某人也实在是想知道。不如我们互换一段如何?”

    她补充道,“后续的消息,就不额外收银子了。”

    冯芷凌却端坐不动,望着许蕤庭道:“许娘子向来心细如发,说不知只是搪塞我罢了。您若想知道我的来历,我也无意特地瞒着。”

    她信手翻开宗卷,点着“嵇冯之好”那段,“这故事的主人公之一,便正在许娘子面前。”

    “原来!”得知面前人身份,却并没完全解了许蕤庭的疑惑,“冯小姐当日孤身力阻禁军押解之事,可是传遍京城上下,真是有勇有谋。”

    “只是,您还是未说出来,究竟是谁介绍您来此,又是谁告诉您我女儿身份?”许蕤庭迫不及待道。

    她行走江湖,化用男名男身久矣,连在自家也扮男装不曾松懈。却偏偏被这头一回上门的客人说穿,许蕤庭可是在意极了。

    “请恕我难以回答。”冯芷凌笑笑,“非说起来,是您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许蕤庭自然想不到,冯芷凌所说“亲口告诉”,实际发生在她梦中的前世。见冯芷凌神秘模样,还以为她的意思是自己露了破绽,因此被看穿是女子。

    但也不对,看穿是女子倒容易,可她又怎么知道自己行三的排行?

    知道以许蕤庭心细谨慎性格,怕是不会对自己多透露她的消息来处。冯芷凌便不再追问,起身告辞。

    横竖她想知道的动向,已在许蕤庭这掌握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只差先设法找到嵇燃踪迹,提醒他对将来叛乱早做预防。

    无论如何,不要落到自己亲身诱敌惨死的局面。

    “芷凌或许还会再来的。”临走前,冯芷凌将早准备好的一样物品,留在桌案上。

    “无须相送。”

    许蕤庭眼睁睁看着她气定神闲地撂下一句,便轻飘飘走了。

    有意追上去问她究竟何意,又实在好奇这冯小姐留下了什么。

    难道是金子?

    许蕤庭好奇地晃了晃锦盒,没听见金银碰撞声响。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东西叫她一愣。

    是一串色泽鲜红的糖葫芦。用糯米纸严实裹着,干干净净地放在锦盒中央。

    甜香味从盒中飘出,许蕤庭没骨气地咽了口口水。

    她小时候家里贫穷,从来也吃不起这些零嘴玩意儿。如今倒是能随意给自己买,但她为了省钱用去刀刃上,也不肯放纵自己贪嘴去吃。

    这冯小姐,怎会想到送她这个。

    阿巍送了客人出门,回来便见许蕤庭盯着糖葫芦发呆,趁她不备将盒子“啪嗒”合上,一把抢了过来。

    “师父,您不会是想吃这玩意儿吧?”阿巍难以置信地问,“这是方才那外客带来的,万一有毒怎么办?”

    “好端端的,谁要这样大费周章害我?”许蕤庭下意识反驳,忽觉不对,“谁给你的胆儿,从师父手里抢吃的?”

    “总之您不能吃就是。”阿巍将盒子往身后藏,“若您贪嘴吃出个好歹,等小师叔回来还不将我们几个生吞活剥?”

    “好哇!原来不是为着担心我,是怕景安罚你才瞎操心。”许蕤庭追着阿巍要抢回糖葫芦,一时将方才疑惑先丢在了脑后。

    *

    冯芷凌戴回了面纱,欲先回酒栈歇息。

    顺便她也需好生消化消化,方才买来的那些京中情报。

    许蕤庭的宗卷里头,将这两年上京动向记载得极其琐碎详细。宗卷冯芷凌无法拿走,便只能靠强记,先将印象深刻些的事情都锁在脑子里。

    为防自己遗忘,还是得早些回去尽量书写下来才好。

    动身时东西收拾得急,只带了必用的行李,笔墨纸砚之类自然是没人揣上的。冯芷凌叫阿金先回酒栈接替独自久候的阿木,她与紫苑要去半条街外的书堂买些趁手的笔墨来。

    “上京是我故居处,何必担心?”见阿金一步三回头,冯芷凌忍不住好笑。

    阿金这才快步回了。

    挑好文房用品,冯芷凌忽想起一事,又转回头去看店里那些砚台笔架。

    果然,台上摆的几座笔山中,就有高山清雪的款样,只是材质次一些,不如新玉轩那翡玉成色极品。

    紫苑跟过来也瞧见,忍不住道:“这不是同您上回拿去的那笔山一样么?只是雕工似乎差些,没您那个灵动有神。”

    一旁掌柜恰好听见,不大乐意:“小姑娘莫胡说,这可是我店里卖得最好的玉笔山,多少上京的文人才子都喜欢着。”

    “寻常岫玉,自是比不过韵色夺目的独山玉。”

    冯芷凌转身面对掌柜,“我的婢女没说错什么,也并非有意说您的货物不好,只是与自家把玩的相比,确实差些。”

    见眼前女子衣饰不似普通百姓家,掌柜的没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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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低声道:“是小人冒犯。这笔山虽然用料不甚贵重,但这式样近两年极受欢迎,小姐是自用还是送人?不如买了去试试。”

    “我要用的,方才已买尽了。”冯芷凌指了指紫苑手中文房四宝,“只是想问一问,这花样我见过几次,似乎高山清雪的款样都是这般描画,莫非是同一间雕刻坊的出品么?”

    “正是!“掌柜的答道,“这花样是借了京中一位画师的图,只有那画师自家开的文工坊所出才是正货,旁人哪怕照着雕去,未免过于班门弄斧。因此只有这笔山只有材料的不同,款样却是一致。莫说我家,连新玉轩那头也是送料子去坊里磨刻好,再拿来店里售卖。”

    “原来如此。”冯芷凌轻点头道,“多谢掌柜的解惑。”

    果不其然,此前典当行所收到的东西,就是来源于上京。只可惜那件笔山她并未带来,否则,倒是要去新玉轩好生打听看看。

    心中有事,冯芷凌出门时,还低着头自顾思索。

    那面纱本就松松垮垮挽在耳后,螓首微垂,丝带便有些松了。恰好门边垂了半截挡风帘,有人进来时没看见里边,不留神便撞在冯芷凌身上。

    紫苑忙在身后扶住自

    家主子,轻喝道:“前头有人呢,怎么不看路呀?”

    那男子歉然:“抱歉,是在下……”

    抬眼间,他心神俱震,怔在原地。

    冯芷凌摆手示意自己无恙,见那男子正直愣愣望着自己,方恍然脸上的面纱已在碰撞间掉落。

    紫苑弯腰拾了起来,但嫌弃面纱已沾了地面灰尘,没给自家夫人重新戴上。见那男子目光始终凝在自家夫人脸上,不由生起怒气。

    正想挡着自家夫人往外头走,不料那男子一时情急,竟伸出手来,拉住冯芷凌的袖摆。

    “等等!请问……”

    “放手!”被拽住袖子的美人面若冰霜,开口喝斥他。

    周边许多过路人,见这俊逸男子竟当街唐突美人,不由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此人似乎有些眼熟?”围观百姓中,有人疑惑往这边瞧了好几眼,豁然大悟,“这不是前阵子那位探花郎么?”

    第52章 遇见:错真心她怎么可能不在意他……

    周遭议论声四起。

    自己的身份已被周围人认出,宁煦却不为所动。

    他不敢松手。

    眼前人同他破碎梦境中,曾见过的并不相同。他印象里的这女子,应当是柔婉亲近的,而不是如今生疏冷漠模样。

    他怕自己一松手,伊人便如梦中一样消散不见。

    “请问姑娘可是名为‘若’?”宁煦艰难开口。

    梦境太深,醒后总是破碎得记不清晰。唯有一声“若若”情思缱绻,从他自己口中唤出,教他醒来还牢牢记得。

    冯芷凌眉眼微微一动。

    宁煦竟记得自己的小名,莫非他也曾入幻梦,同自己见过?

    紫苑气得急了,伸手要去拍打那男子不规矩的胳膊。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放开我家夫人!”

    宁煦如遭雷劈。

    “不,不对……”他茫然之下松了手劲,“夫人?”

    他怔怔望着冯芷凌半晌,“你应是嫁予我才对,怎可能现在就被唤作‘夫人’?”

    “请让开。”冯芷凌眼神中只有陌生而已。她平和了口吻,劝道,“这位公子,或是认错了人。请勿再纠缠不放,妾身乃有夫之妇,若再如此,妾的夫君对您不会客气。”

    说到后来,语气已略带威胁之意。

    宁煦却惨笑一声:“我不信。”

    他喃喃自语:“若若……怎可能有夫君?”

    眼看那男子魂不守舍模样,似乎压根听不进去她们解释,反而亦步亦趋跟了上来。紫苑头痛不已,心想早知就带着阿金阿木都一块儿,两个男子合力,总能将这登徒子拦住。

    冯芷凌亦无意在此逗留,凭白给过路人看了笑话。转头便走,宁煦却一直跟在身后。

    再跟下去,恐怕就到落脚的酒栈处了。若被宁煦知道住处,指不定会再来纠缠。

    冯芷凌拧眉不快,只恨不得今日没有临时起意去买笔墨,更不该为那笔山之事在铺子里逗留。

    心想总该有个了结。冯芷凌停住脚步,转身面对宁煦。

    “公子不听劝告,一意孤行要尾随我们两个女子,究竟意欲何为?”冯芷凌并不打算与他相认,自然只得装作不识,“听说你还是今科探花,难道这便是上京文人的君子之道么?”

    宁煦停住脚步:“在下并非有意唐突,只是想知道小姐的名字。”

    他向前一步,恳切哀求:“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在梦中一定见过。宁某定是三生有幸,才求来如今相见。”

    梦中的宁煦,始终无法看清身侧女子容颜,只记得那双神采辉然的眸。可刚才这位小姐的面纱掉落那一瞬,宁煦心中似有感应:若他在梦中能看清,见到的也必然是眼前这张脸。

    “谁给你的三生有幸?”

    凛冽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这声线耳熟,语气却少见。冯芷凌愣了一下,正欲转头向发声处望。

    却有一柄长剑挟着寒意刺来,风声牵动发梢之际,剑尖没入墙壁,剑身恰挡在冯芷凌与宁煦之间。

    “主君大人!”紫苑一见来人面目,脱口而出。

    高大身影从深巷阴处走来,步履沉着稳健,脚下却悄无声息。

    不是多日未见的嵇燃,又能是谁?

    嵇燃身后还有三四武人身影相随,见他独自向前,并未紧跟上来,只在后头观望候命。

    冯芷凌亦是又惊又喜。

    正发愁于嵇燃行踪隐秘,不知要往上京何处去寻。

    他竟就自己出现在眼前。

    嵇燃大步向前,拔回佩剑,却不收鞘。漠然道:“还留?”

    宁煦咬牙。

    说夫君,当真就来一个夫君。

    又见“若若”满脸喜悦,似乎还眼含爱慕地望着那“夫君”,心口更是针扎一般难受。

    他再无理由与颜面纠缠下去。

    见那登徒子恨恨回头离开,紫苑这才放下心来,跺脚道:“真是可恶,这男子见夫人面纱落了,就一直盯着不放,甚至还要尾随而来。”

    嵇燃不置可否。

    他方才使剑时,出劲到最后勉力控制方向,剑锋才堪堪从那男子眼前擦过。

    否则,只怕那人早已当着冯芷凌的面,人头落地。

    武将眼底血意,无人看见。身后跟随的武人见事情了了,这才上前来抱拳。

    “见过嫂夫人。”

    这几个人极其本分,上前行礼后便齐齐后退,连眼神都规规矩矩,不敢多瞟一眼。

    方才有人瞟了将军夫人好几眼,差点连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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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几个可是看在眼里。

    冯芷凌略屈膝回礼,这才仰头问嵇燃:“谨炎哥哥怎会在此?”

    嵇燃被宁煦刺激的余怒还在,下意识想先问她为何会在上京。但见面前人眉目如画,正是思念许久模样,只好忍住气道:“远远望见身形相似,有意跟来一探究竟,果然并没看错。”

    他早在冯芷凌进铺子前就瞧见了她,一开始只是震惊疑惑,以为自己看错。但即便不摘面纱,嵇燃也能分辨出冯芷凌熟悉的身形。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个紫苑。

    那自然是自己夫人无疑。

    不及解释,嵇燃便急急赶了上去。一同换了便服出行的几个麾下见了,也急忙跟上。

    恰见嵇燃含怒出剑那一幕。

    冯芷凌倒不知这许多细节,只是见嵇燃出现,了却一桩麻烦事便高兴:“先前想寻谨炎哥哥,猜测你是来了上京却不敢肯定。还好邓大人悄悄暗示我些许消息,果然没寻错地方。”

    “……来寻我?”嵇燃瞬间呆住,脑海中喜悦与迷茫纷杂交融,“为什么?”

    “自然是有要紧的事。”当着旁人面,冯芷凌不好细说,只得贴近他悄声些,“回头我再告诉你。”

    身后众武人:嫂夫人怪可爱的,难道不知道这个距离的悄悄话,他们习武之人也能听清么?

    …

    为免人多引起注目,嵇燃干脆遣散随从,独自送冯芷凌回了酒栈。

    酒栈中正装作饮茶,实则留神酒客消息的阿金阿木,见嵇燃出现都不由瞪大眼睛。

    夫人只说去买些笔墨,怎还带回来活生生一个主君?

    打手势叫他们不必跟来,嵇燃随冯芷凌进了三楼天字号房:“说吧!”

    他有些紧张,“究竟何事,还麻烦你立即来上京找我。”

    冯芷凌欲言又止。

    若直言梦中之事,是否太过虚幻?可要是不提,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警醒嵇燃,又该如何解释自己那些预判的依据。

    嵇燃耐心等她开口。

    “我梦见……你殒命宫廷之中。”

    冯芷凌低声讲起梦中一切。

    “三皇子将起兵叛乱,你为匡扶正统,假意诱敌入宫,实则为太子援军拖延时间。”冯芷凌将梦境一一道来,“禁军兵败,无力抵抗,只有你在养心殿前……”

    想起嵇燃尸首被三皇子喊人拖去曝尸那幕,冯芷凌已不觉间微红了眼眶。

    嵇燃还是第一回见她如此低落悲伤模样,一时怜惜心痛难以言表。

    “只是噩梦罢了。”

    他无措地望望房中四处,所幸找到一条丝帕,赶忙想替她拭眼角含着的泪。

    “梦是相反的。”他哄道,“我不会有事。我已是奉命来上京防备,怎还会叫旁人有杀我的机会?”

    她说话时还压着一丝微弱的哭腔,叫男人怜得不行,心里却是密密麻麻的欢喜,渐次蔓延上来。

    只为一个梦便这样紧张,她怎么可能不在意他。

    嵇燃自唾卑鄙。

    他竟为她今日的破绽与可怜,在暗喜。

    “你若不信,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怕嵇燃并不将她的预示放在心上。冯芷凌强压住情绪,起身打开柜子,从深处取出锦布包裹的木盒。

    嵇燃亦步亦趋,只想替她拿着。却

    见锦布揭开,里头正是自己保存多年的那只紫檀木盒。

    冯芷凌手按在木盒盖上,泪花还未凋尽的眼眸凝着水望他:“如意许神佛,若愿若安平……”

    她还是忍不住一声轻泣,“谨炎哥哥,你可想过,为何这白玉牌上,刻的是白芷凌空图?”

    “方才那男子唤过我‘若若’,不知谨炎哥哥是否听见。”

    总算要将心里的担子分享给另一个人知晓,冯芷凌不知自己此刻心情。到底该轻快还是沉重。

    “‘芷凌’是我,‘若若’也是我啊!”

    …

    房中一时寂静。

    冯芷凌手中木盒打开,那块玉牌全貌,展于目下。

    嵇燃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才将冯芷凌的话语消化下来。

    “所以,你是当年浔阳城外那夫人的女儿?”嵇燃疑惑道,“可即便如此,又与那梦境有何关联?”

    “方才尾随我的男子,名宁煦,乃今科探花。”纷飞心绪已稍安稳下来,冯芷凌定了定神,决定将前因后果都对嵇燃解释个明白。

    “谨炎哥哥是否想过,他为何见了我便紧随不放,又为何能知道我的小名?明明此世我与他毫无瓜葛。”

    到这一步,梦中所见所闻再没有隐瞒的道理。

    冯芷凌一心只想叫嵇燃知道,他殒命劫数是真,定要多加防范。若能保证他本人再不踏入皇宫一步,才是最好。

    于是便将自己曾与他姻缘相错,人生再无重逢,又在梦中预见自己和他命运的结局,都说了出来。

    “浔阳城外,我年纪还小,又一路沉睡,醒来竟对匪寇袭击之事无甚印象。母亲后来也从未对我讲述过。”

    冯芷凌将盒中玉牌取出,“是后来有幸梦见过往,才知谨炎哥哥原是我与母亲的救命恩人。”

    望着玉牌上盈润纹理,武将伫立良久。

    “你会追来上京,只因多年前所谓的救命之恩,是么?”

    第53章 无意:阐心结我连介怀都不够资格言明……

    冯芷凌迟疑着点头。

    这样说起来并没毛病,可她总觉得嵇燃的语气有些奇怪。

    他脸上,方才还带着偶然重逢后的温和喜悦,听她诉说梦境之后,神情却平淡得有些莫测。

    “我知道了。”男人轻轻颔首。

    心口渐凉。

    果然当初她的执意成婚,另有蹊跷。只是个中缘由,他万万不能想到。

    “芷凌知道,这听似天方夜谭,但事实的确如此。”

    冯芷凌上前一步,“一开始,芷凌也不大敢信,实在是梦中所见俱实。赐婚也好,玉牌也罢,都能佐证其真实性。我追来上京,只想提醒谨炎哥哥,千万不要再涉入皇宫的纷争里。”

    至少不要亲身入宫,好规避那杀局。

    嵇燃缓吐一口浊气,淡淡道:“身在局中,再难摘脱干系。何况谨炎将职在身,怎能说走就走?”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道,“既然这提醒我已收到,不如你带着紫苑,早些离开上京为妙。”

    冯芷凌皱眉:“我不走。”

    “上京本就是我故乡,我亦有姨母在宫中为妃。”冯芷凌想了想,“我留在京城,或许还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嵇燃却道:“三皇子有贪夺之心,圣上早就看在眼里。我奉命回京,亦是圣上防备之举。你不必忧心,还是离开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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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将起风波。不如回谟城,或去别处,都无妨。”嵇燃表情有些僵硬,倒像冯芷凌婚后初见他时的模样。

    “只怕他起异动之际,并非此刻。而将来事态变化,无法预判。”冯芷凌自然是不肯答应,“我有梦中预示,留下或许可以帮你。”

    二人难得僵持起来,谁也不肯让步。冯芷凌倒还有意与嵇燃细细商讨正事,包括今日从许蕤庭处买得的那些小道消息。嵇燃却似乎心情不虞,一时难以消化她所说的一切,找了个由头便先走了。

    冯芷凌无奈。他明明特地遣散部下送自己回来,现在却又说部下在别处等候,急匆匆就离开。

    她又不是傻子,乍听也知道这是借口。

    只是冯芷凌没明白,他究竟为何事不快?

    平安玉还摊开放在桌上。冯芷凌叹了口气,将玉牌挂在了自己腰侧。

    罢了,若下次还有机会遇到谨炎哥哥,就把这个亲手还给他吧!

    有的人走得匆忙,连自己该去何处寻他,也没交代一声。

    冯芷凌这担心,倒是有些多余。

    当日里夜还未黑透,便有两个便装的护卫上酒栈来找人。

    “夫人安。我们是嵇将军派来的。”两人齐齐抱拳,“将军吩咐,夫人但凡有事,只管当我们是自家府中亲卫一般去使唤。”

    见来人确实带着嵇燃的信物,冯芷凌略安了心。

    有两个武功高强些的护卫在身边也好。旁的不说,万一再遇到魔怔的宁煦,她也不必束手束脚。

    而且要找嵇燃,或许也能方便一些。

    *

    雅集酒栈的天字号,此夜烛火长明。

    冯芷凌顾不得休息,先将白日里许蕤庭那边得来的信息记录整理下来。

    窗外月挂梢头,房内却有人还在挑灯夜战。

    松了松酸软的手腕,冯芷凌总算是搁下笔。

    其中同皇家朝堂相关的信息并不太多,但有一条提到,在她与嵇燃成婚之后,五皇子被发宗人府。

    同时,宫外张贴了征集各地名医的告示。

    冯芷凌思索起来。

    宫中太医分位向来不缺,偏在此时重金招募,恐怕为的是有备无患。

    想起梦中原本身体康健的圣上忽然病逝,而太子将登基时,三皇子起兵叛乱……冯芷凌蹙眉,仔细琢磨这连番事件背后可能的动向。

    “叩”地一声轻响,将冯芷凌从自己思绪中唤醒。

    这声音却不是从门处传来,而是窗口。冯芷凌疑惑抬头,却见窗外露了半身的人影,正是白日匆忙离开的嵇燃。

    “谨炎哥哥?”

    冯芷凌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走大门。”冯芷凌下意识想起身拉他,武将却没要她帮手,自顾便轻跃进来。

    “酒栈夜间关了,要进来难免惊动外人。”

    嵇燃一身寒霜,披星戴月而来。面色冷硬,不复此前在谟城日常的温和自然。

    冯芷凌却没意识到他如今在闹别扭的情况。

    “上京我有一故友,消息灵通,常做些情报买卖。”冯芷凌指了指自己才写好晾干的那沓纸,“这里是我从她那得来的,近两年间上京各处传闻。我今日整理出来,正想给谨炎哥哥看看,是否有可用的消息。”

    见嵇燃不说话,她才反应过来,“是了,谨炎哥哥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急事?”

    没急事,难道不能来找她么?

    这话在嵇燃嘴里绕了一圈,到底还是没吐出口。

    他如今哪有问的资格。

    “白日里一时没空,匆忙走了。”嵇燃低声道,“不是在生气。”

    他走了之后,到底是后悔自己表现太冷酷无情。

    原本不曾相识,赐婚得来的夫人,竟是昔日赠他逐风的贵人之女,他应当高兴的。

    虽说当年,是自己挽弓搭箭救下二人。但他也确实受了那位夫人的恩惠,得以有银钱和马儿傍身,回乡祭祖。

    后又投身军中,才至如今境况。

    否则,他恐怕还是那个在山野间打猎谋生的小子。

    白日里控制不住心情,只怕夫人误会自己甩脸色。横竖没心思安睡,嵇燃干脆来了。

    以为她早就歇下,只想偷偷看她一眼,没想到房内烛火通明。

    在外头偷看了得一炷香的时间,嵇燃这才敲窗现身。

    冯芷凌确觉白日里嵇燃的反应,不大对劲。但寻常若听旁人述说梦境,梦见自己死去,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嵇燃却为这事,深夜前来解释,倒叫她有些好笑。

    “谨炎哥哥这样说,自己生气是假,怕我生气是真罢?”她低声道,“与谨炎哥哥相识相处这么久,芷凌何曾是这样小气的人。”

    嵇燃不自在道:“不

    是说你小气。”

    莫名在意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一厢情愿,满腔欢喜,全是她不接招的自作多情。

    白日里听她将梦境道来,嵇燃已渐觉不对劲。

    若只是梦见自己在宫中殒命,为何要从赐婚那日,她手举圣旨强行礼成这件事讲起?

    听完才知,她的梦中还有那许多波折。

    对于自己将来结局不大好这事,嵇燃倒没什么所谓。

    他孤身久矣。小时候独自游猎,长大后千里从军。不是备战沙场,便在征战路上,何尝有过几多消停?

    若非军功累积,又恰逢三皇子有意招揽,嵇燃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来上京。

    能否娶妻成家,他也不甚在意。但婚后有人朝夕与共,仍是唤起他心底那点对温暖的贪求。

    白日里令他心乱如麻的事实,是冯芷凌原来并不会嫁给他。

    她实在坦诚,对他亦毫无私情。因此也不惧于告诉他:梦中的冯芷凌,并没坚持嫁作嵇夫人,反是嫁给了今日追随她的那男子。

    这才是叫他全然无法忍受的梦境部分。

    可惜,已知冯芷凌无意,他再难将心里话说出口。

    就连他自己,当日亦曾劝她与他和离,离开嵇府。

    …

    夜重霜寒,冷风从窗外刮进来,凉得冯芷凌微微发抖。

    她转身想找件披风笼上,翻了半天,这东西却还在箱笼底下未拿出来。冯芷凌只觉肩上一沉,是嵇燃已默不作声解下外袍,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回身把窗关好。

    “夜间为方便行动,便没穿大氅。”他又转回来,伸手将外袍替她笼紧了些,“先拿这个顶一会。”

    他眉眼显得比平时低颓,眼神依旧极专注地落在他伸手的方向。脱去宽松些的外袍,里头便只剩贴身的中衣,将上身劲瘦结实的轮廓,毫无保留呈现出来。

    冯芷凌脸有些热,移开眼神:“恰巧谨炎哥哥来了,芷凌今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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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你道歉。”

    “你何错之有?”嵇燃笑了笑,“别瞎说。”

    “白日里是我太心急了,也顾不上自己讲话是否周全。”冯芷凌歉然,“后来才想着,那些话在旁人耳中,恐怕同胡言乱语无异,更不要指望别人听了便相信。”

    “我信。”嵇燃快速答道,“这种事,你有什么骗我的必要?”

    “芷凌想道歉的不是这个。”女子摇头,“我是后悔,为了叫谨炎哥哥快些信我,将那些事儿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气倒出来,却没考虑你的心情。”

    “毕竟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冯芷凌将身上佩的平安玉取下,“今日却当面说自己曾嫁他人,事后想想,换谁听了也不会高兴,更何况此人今日还被撞见正痴缠于我,因此才想道歉。”

    她将玉佩举起,“这个,既是母亲送给谨炎哥哥的,那还是由谨炎哥哥自己带着罢。这块玉得过高僧开光祝福,一定会灵验的。”

    嵇燃却反手推了回来。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他不肯再要,“物归原主才是最好。”

    冯芷凌闻言,颇不赞同。

    “我常年动武,若佩在身上,只怕一不小心撞碎了。”嵇燃搬出新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叫冯芷凌只好将玉收了回来。

    “我确实听了那些话后,忍不住介怀。”嵇燃忽然道。

    “但如你所言,我不过是你名义上的夫君。”武将刚还低颓的眼神变得深邃,像要将眼前人吞进肚里,“我只是气,我连介怀都不够资格言明。”

    第54章 山寺:还旧景夫人识得这狸奴不成?……

    这话暧昧得叫人猝不及防。

    从对面投来的视线,似乎也更加热烫。冯芷凌仓促别开了脸。

    才分别不到一月,面前人给她的感觉怎么就变了许多。

    “说笑罢了。”见她无措,嵇燃垂眼,又变回那个在冯芷凌面前,温和得似乎毫无侵略性的“谨炎哥哥”。

    “夜已深了,你该早些歇息。”嵇燃欲伸手又止,任自己的外袍松散地披在女子身上,“我近日有事在身,或许不能来找你。若有状况,可吩咐兵卫给我发信。”

    他还要暗中为太子打探筹谋,这几日恐怕无法随时来找冯芷凌。

    冯芷凌强自镇定点头:“无妨……谨炎哥哥忙自己的事为先。”

    待那人离去,带来的热度散尽。冯芷凌才松一口气,软坐在椅子上。

    身上的袍子不留神滑落,她这才发觉,嵇燃走前竟没穿回自己的外裳。

    待她开窗去探,外头早就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冯芷凌抚了抚心口。

    谨炎哥哥的意思,应当是他确实介怀白天听到的那些罢?

    可她话已经说出了口,再想收回也不可能……若早知那无关紧要的旁人会引来他在意,她定不会说得那么仔细。

    将嵇燃的外袍收好,又想起白日里莫名对自己似有记忆的宁煦,冯芷凌头痛不已。

    她原以为,既然没了与自己的姻缘,那宁煦也该在高中探花后,另结了一门亲事才对。

    可她今日翻阅许蕤庭提供的情报,里头记载了状元榜眼与京中世家结亲的消息,却没有关于宁府的丝毫动静。

    冯芷凌敛目思索。

    她倒不怕宁煦与她一样有梦中的记忆,横竖再计较也不过两人的恩怨过往。只要没人阻止她救嵇燃一生安平,她便无所畏惧。

    *

    皇宫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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