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苏轼,苏遇一战成名,若论学问,苏家还是太权威了,所以众人自动把出题权让给了苏轼。
第164章
苏轼微微一笑,坐在书案前支颐问米芾和黄庭坚道:“仲合他们这场是考书法,二位以为如何?”
苏轼和米芾、黄庭坚都有师生之谊,三人书法造诣奇高,寻常人若得他们一二分指点,也将受益匪浅的。
众人也不吃了,也不喝了,抻直脖子望向这边。
辽国正使耶律平见堂弟耶律津败了半场,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他质疑道:“苏遇在台上比,苏轼在台下出题,恐怕不妥吧,贵国科举时还会避一避关系呢。”
在场学识出众的,不是苏遇的父亲、叔父,就是苏遇的师友,若全因为这些去避出去,大宋出题团恐怕留不下几个人了。
更何况刚刚出上半场的题时,耶律平也没避出去啊,此时较真难免有失风度。
耶律津思索片刻,若把苏轼等人避出去,宋廷这边都剩下一些没水平的,他的手下败将,比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我不怕苏轼等人来出题,恰好米芾、黄庭坚在,他们全都一起上吧。”
刚刚他虽然被自己人出的题难到了,但依旧口气狂妄,目下无尘。
圆娘一边磕瓜子一边跟小饕餮吐槽道:“还挺狂,竟然不将宋四家放在眼里。单是师父和黄庭坚倒也温和些,他今天运气爆棚居然碰上了米芾,啧啧。”
小饕餮也想到在黄州的时候,米芾前来向苏轼讨教的种种事迹,不禁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的说道:“哎,林浦圆,你说米疯子这次会作什么妖?”
圆娘道:“定然出其不意,你看着吧。”
果不其然,圆娘话音未落,只听米芾说:“善书者不择纸笔,你们用飞白体写一段《左传》里魏绛论和戎五利吧。哦,这场比赛我们特意不提供笔墨纸砚,二位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噗!”官家非常失仪的喷了一口酒,继而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圆娘也暗笑,跟小饕餮吐槽道:“狂人遇见疯子,正对口,苏遇一个正常人夹在中间还怪可怜的。”
小饕餮松了一口气道:“米芾还算收敛了,没让他俩站在瀑布下面练臂力、腕力就知足吧。”
圆娘回道:“有什么关系呢?吃过这种苦头的除了苏遇还有别人吗?”
小饕餮点点头道:“倒也是,不过和戎五利,哈哈,亏米芾想得出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正当一人一兽暗中叽叽喳喳讨论时,米芾又道:“限时一炷香。”
不仅辽使那边炸了锅,宋臣这边也议论纷纷,问米芾道:“米元章,无笔墨纸砚该如何写字?”
米芾笑道:“各位大人平日里富贵惯了,忘了笔墨纸砚是极为难得的东西,若出门在外游历也好,省亲也罢,手痒痒了,不总是有纸笔的,难道就不写字了?这岂不违背了书法一道?!”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笔墨纸砚中,旁的都可以凑合,笔墨要怎
么搞?因为飞白体对笔墨的要求还是极高的。
一炷香的功夫,只供得起二人就地取材!
辽使那边大喊:“小王爷莫急,臣这里有硬毫笔可应付一二。”
甭管笔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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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总之耶律津是有笔了,辽国使臣开始匆匆忙忙找墨。
却看苏遇那边,他在跟一个小内侍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苏辙道:“辽臣那边群里群策,咱们也别闲着,给仲合找找能用的东西吧。”
岂料苏轼摆了摆手道:“不必,这点关卡他自会处理的。”
众人果然见苏遇跟着内侍官往一处偏殿走,就这样辽臣那边还不放心,非得分出俩人来看着苏遇,苏遇随他们去了。
辽人道:“苏遇,那边是伙房,你去伙房做什么?”
原来宫中开宴的时候,菜品不是从御膳房出的,御膳房离宴客的大殿远得很,若官家旁的季节宴请群臣也就罢了,若大冬天的请群臣吃饭,简直是遭罪!
所以,宴客的大殿旁边的偏殿里总备有伙房的,烧些热水,处理一些简单的食材,也好叫群臣吃口热乎饭。
众人跟着苏遇来到伙房,只见他取了一铲木炭,抓了四个鸡蛋,拿了一个细罗。
辽臣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请我们吃摊鸡蛋吧。”
苏遇在专心致志做手里的事,未曾搭理他们,宋臣替苏遇反驳道:“真真是个没见识的,果然孔子不到之地便是野蛮之荒,古法制墨难道没见过?”
在他们吵嘴的时候,苏遇已经将木炭碾成了粉,用细罗过筛。
却说耶律津这边有了笔,苦于无墨,他也有些鲜亮法子,拿起桌子上的小刀去刮殿门口处的门槛,刮下来的木屑微微点燃即刻湮灭,然后去菜盘子里撇牛骨的胶质,将其混合在碳末里,制了个极简单的墨。
留在大殿里的众人都在翘首以盼,耶律津有了笔和墨,苏遇却在偏殿里还没有出来,连官家都微微有些紧张了。
又过了片刻功夫,苏遇左手提着墨罐子,右手拿着一撮毛,从容淡定的走了过来。
殿内的辽臣见状放声大笑道:“苏遇,你的笔呢?”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因为他们同僚的袍裾少了一道缘边的毛,而那些毛在苏遇手里攥着呢。
辽臣:“……”
苏遇和耶律津几乎同时站在殿中央,苏遇淡笑道:“来者是客,耶律副使先请吧。”
耶律津很快相中殿内的翠屏,当即也不客气,昂首挺胸过去奋笔疾书。
苏遇不慌不忙的走到殿外的一处粉墙前,笔走龙蛇。
殿中香熄灭时,二人同时止了笔,为了方便评判,内侍官待墨迹干燥后,将殿内摆着的翠屏移到殿外的粉墙前,两幅作品搁一处一起比较。
苏轼等人陪在官家身侧,一起来到殿外,却见一整面墙的飞白书,字形若翅,举势如飞,灵动中透着酣畅淋漓,却又不失苍朴,最关键的是苏遇是抓着一撮材质不明的毛写的,这得书法造诣多深啊!
一旁耶律津在翠屏上写的字被衬得有些相形见绌。
连官家都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字,好字,子瞻,令郎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啊。”
苏轼笑道:“仲合在书法一途上是下了些功夫,能得官家如此夸赞,三生有幸。”
米芾凝神评道:“东坡曾夸赞君谟与荆公的书法‘不可学’,如今看来还要再添上一位了,仲合的书法亦是如此,当得一句‘可爱不可学,学之不可成’”
官家挑眉,难得玩笑道:“今日朕也是开了眼了,在书法一途上还有你米元章看得起的人。”
大家闻言,不禁笑了。
王安石年事已高,被人扶着凑近了些看了片刻,他摸了摸干透的字迹,叹道:“还真是难为他了。”
这一局,苏遇赢得毫无压力!
正在众人纷纷欣赏墨宝的时候,苏遇悄悄退了出来,精准的寻到圆娘,将一双沾满墨迹的手伸到她面前,低声道:“脏了!”
圆娘拿了帕子,站在一处假山泉眼旁打湿帕子,一点一点的给他擦拭手上的墨迹,边擦边问道:“二哥刚刚手里拿的是什么毛?”
苏遇轻轻勾起嘴角,帕子拭过他的手掌,凉丝丝的很舒服,他没有明说而是卖了个关子,故意道:“圆妹猜猜看?”
“是某种动物的毛,多半是狼毛或者鹿毛吧。”圆娘猜测道。
苏遇轻轻摇了摇头道:“都不是,是猪鬃。”
“啊?”圆娘惊呆了,“听说他们胡人会将自己猎到的第一头猎物的毛发装饰到礼袍上,一般胡人为了表示自己勇猛都会朝狼下手,这野猪毛不扎手吗?”
苏遇笑了一下,解释道:“不是野猪毛,是家猪毛。”
圆娘更不理解了!
苏遇道:“刚刚辽人怕我作弊,非得派人跟着我去偏殿的伙房监督我,我一眼就瞧中了那人袍子上的毛,这才讨了些,这个人我有些印象,他袍子上点缀的是猪毛,是因为他身体羸弱家人也不放心放他跟狼去搏斗,找了只家猪冒充野猪了事。因此在强者为尊的辽国并不受欢迎,偏偏他的姐姐是辽国皇帝的皇后,因着这层关系才将他塞到使团里的,但那些宗室压根瞧不起他,才将跟我去伙房的差事派给了他。”
圆娘笑道:“果然苍天有眼,不过你借他就给吗?”
苏遇回道:“他也无法容忍自己袍裾上的猪毛,我们属于一拍即合了,我借了他的猪毛,等回头还他一把野狼毛,有借有还的,他为什么不肯?”
圆娘看了他一眼,姑且信了这个说法。
当年她们给全黄州的公猪做绝育手术时,为饕餮小筑挑选食材时,可没少跟猪打交代,恰恰碰上米芾来黄州找苏轼请教学问,苏迈和苏遇在一旁作陪,也没少跟着操练,苏遇不仅熟悉猪毛,鸡毛,兔毛,狼毛各种千奇百怪的动物毛发都做过他的笔,就连金猊奴换毛的时候都没躲过苏遇的摧残,更更奇绝的是他拿一把狗尾巴草蘸水也能练字。
这世上天赋异禀的人并不算罕见,罕见的是天赋异禀还肯下苦功夫的人,恰恰苏遇就是这样的人。
他手上的墨迹被圆娘一点点擦拭干净,露出莹白如玉的手掌,掌中食指处有薄薄的茧子,都是握笔握出来的。
人群里传来一阵欢呼,内侍官寻到苏遇,兴冲冲道:“小苏大人,这次又是你赢了。”
苏遇睨了圆娘一眼,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圆娘见状,疑惑道:“没有,脸上没有溅上墨点子,干净的很。”
苏遇幽幽道:“没有墨点子,可也没有人亲一口,这该如何是好?”
圆娘大窘,这么关键要紧的时候,这人怎么还没个正形?!她一把捉住旁边路
过的御猫,将狸奴怼道他脸上道:“好了,这下你再也不是没猫要的野人了。”
苏遇一把接过御猫,将它平稳的放在假山上,然后低头猝不及防的亲了圆娘一下,笑容灿若朝霞,道:“我也不是没有娘子的野人了。”
可恶!他居然有样学样!
第165章
第一场书法,苏遇全胜!
第二场出题的主动权来到了大宋这边,苏轼道:“恰逢官家寿宴,不如以赋得‘试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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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为寿’为题,各作三首《清平乐》为官家贺寿,之后需匿名编号送入教坊司供歌姬选用,谁的作品被传唱的次数最多谁胜出。”
王安石捋须道:“也好,很有旗亭画壁之雅。”
这次不是宋辽两边的大臣做评审官了,却又意外的公平了不少,毕竟匿名之下知道谁是谁?
耶律平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诗词歌赋对于读书人来说是信手拈来之事,毫无难度,苏遇与耶律津又俱是才思敏捷之辈,几乎是略一沉吟辄笔而就。
内侍官们煞有介事,按照殿试的流程,给卷子弥封了,甚至执笔太监用相同的字迹将六首清平乐各自誊抄了一份,又换了个不知情的太监将其捧到教坊司,给正在排演的乐人们过目传唱。
乐人们不知前因后果,还以为是席间各位大人们词瘾犯了呢,纷纷凑上前来,想抢得一首唱熟去前面演唱领赏,仔细一看才六首。
乐人们纷纷抱怨道:“公公,这也不够分的呀,怎地才六首?大好的日子,我们姐妹们挣破头可就不好了。”要知道,平时这些相公们写诗多则上百首少则也有七八十首的,六首就送过来,教坊司这边是真的会因为抢不到诗词而打架的。
内侍官笑道:“无妨的,每个人都有演唱机会,自己喜欢哪首就唱哪首吧,今日是同天节,待演出之后通通有赏。”
红香绿玉叽叽喳喳的扑过去,内侍官又道:“每人只得唱一首,选吧。”
却说宴席上,苏遇和耶律津填完词后搁笔归作,众人案上的佳肴又新换了一拨,酒博士将贵人们的银樽玉杯里斟满美酒。
小饕餮急得上蹿下跳,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即知道结果,它问圆娘道:“你说苏遇会胜出吗?按说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法,唐朝时王昌龄、高适和王之涣他们就这么玩过,若说这群歌姬们水平不高,看不懂复杂词汇典故也不尽其然,教坊司里收容的都是罪臣女眷,这些可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既唱得了下里巴人,也唱得了阳春白雪,难猜,太难猜了。”
它理了理自己爪子上的鳞片继续说道:“而且,苏遇平日里也不大作诗作词的。”
圆娘轻轻抿了一小口桑葚酒,说道:“谁跟你说他平时不作诗不作词了?他写的折子戏不是挺畅销的吗?我的云水间指着他的戏本过活呢。”
说着,她情不自禁的朝苏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见苏遇朝她微笑,并晃了晃手中的银杯一饮而尽。
圆娘也跟着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见章援在一旁冲她比划,苏遇的杯子本来就是空的,他在隔空假喝还诓圆娘喝了满满一杯酒。
圆娘:“……”等宴会结束的!她不找他算账,她就不姓林。
苏遇遥遥见圆娘柳眉倒竖,气成一只小青蛙,有点好笑,他拎起旁边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在圆娘的注视下一饮而尽,这才了结了这段公案。
二人正隔空玩笑着,内侍官忽然引了教坊司的人来唱曲,小饕餮挠耳挠腮道:“这……哪个是苏遇的作品?”
圆娘道:“这只有苏遇和耶律津知道了。”
一旁的内侍官悄悄地画正字记次数,一个时辰后,教坊司的歌姬俱都演唱完毕,官家赏了人,便命人揭晓答案。
六首《清平乐》,分别记作甲、乙、丙丁、戊、己,其中丙被唱的次数最多,有十五人,其次是己有十人,其余三四人不等。
由官家亲自揭开弥封,六首《清平乐》原迹明晃晃的摆在世人面前,丙是苏遇作的,己是耶律津作的,三首叠加,苏遇的词被传唱了二十二次,耶律津的词被传唱了十八次,这次比试又是苏遇胜。
耶律津看向苏遇的目光愈发深沉了,他比苏遇虚长几岁,平心而论,苏遇的词是写的还可以,他是服气的,只是面子抹不开,因此涨红了脸,暗生闷气。
连着被压了两局,耶律津心里暗中焦灼,耶律平说了两句场面话,将耶律津叫下去,二人走到僻静的角落,耶律平道:“别比了,你不是苏遇的对手。”
耶律津脸色愈发难看,梗着脖子问道:“这才两局兄长就失了信心吗?”
耶律平面色凝重道:“你莫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和宋臣一较高下,而是志在真定府,只有将真定府拿到手,大辽才有我们兄弟的位置。”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继续道:“如今你能赢苏遇的几率十分渺茫,我们不大可能赢来真定府了,只能靠诈上一诈了。”
耶律津眸光明明灭灭,沉默良久,方才启口问道:“怎么诈?”
耶律平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耶律津越听脸色越和缓,他不禁朝圆娘的方向多看了两眼,这才点点头:“我可以一试,但要我主动认输是不可能的!”
耶律平见他态度松动,也没有狠逼,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兄弟二人悄无声息的回到席上,等待苏轼出第三题,第三题是乐题,苏轼手中拿着一卷乐谱残卷道:“大中祥符八年,荣王宫走水殃及宫室两千余间,数万本典籍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包括这本古乐谱,此本记录的是周廷雅乐,最后两页被烧掉了,限尔等在一个时辰内将其修复,可以运用任何手段,当然也包括向他人讨教。”
耶律津脸色晦暗不明,闻言抬眸问道:“苏学士口中的可以向他人讨教,包括宫中乐师吗?”
“当然。”苏轼颔首道。
“不知贵国是否有完本,不然怎么知道谁修复的最为妥当?”耶律平道。
“并无完本。”苏轼道。
官家轻咳一声,接过话茬儿来说道:“宫中有奏古琴的老乐师曾听她的师父奏过此曲,不过她的师父作古多年,后人也无从问起。苏遇和耶律津修好曲谱之后可以命宫人直接演奏,哪个更接近她听过的原曲,谁便胜出,当然了,她也不会知道乐谱是谁修复的,也无需指导你们两个,以示公平。”
苏遇和耶律津拿到乐谱残本拓本后,看了又看,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圆娘命人搬来自己的彩凤鸣岐给苏遇助力,耶律津亦问宫人要了一把古琴,二人试着弹奏乐谱的前半部分,感受乐谱的整体基调。
其实修复乐谱是个精细活儿,一个时辰根本不够用,只是受限于寿宴时长,只得这样安排,那对于修复乐谱来说,最看中的就是完整框架了。
圆娘问小饕餮道:“你的资料库里有全谱吗?”
小饕餮道:“不好说,我看不懂乐谱,我只懂吃吃喝喝,如果你给我做西周宫廷美食的话,与西周相关的资料都会自己蹦出来,到时候你自己再挑挑拣拣如何?”
圆娘叉腰道:“你果然不学无术,只知吃喝!”
自己的统子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养着咯,圆娘思索片刻道:“西周太久远了,西周流传下来的菜谱可不多,今日咱们索性就返璞归真吧。”
小饕餮乐得像条舔狗,连忙问道:“那我们吃什么呢?”
圆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准是你爱吃的!”她问着宫人去了膳房,着手给小饕餮做回忆餐去了。
台上,苏遇和耶律津一遍遍的弹奏着古琴,一边执笔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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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纸上写写画画。
章惇问苏轼道:“子瞻,你觉得这场仲合表现如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个五音不全的吧,当初令尊因不通韵律屡屡落榜,你们苏家旁的都好,只有这点儿着实捉急。”
苏轼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戳穿道:“说的好像你这个给人做师父的通音律一样。”
王安石捋须笑了笑道:“虽然老夫也不懂,但拙荆是音律大家,曾指导过仲合几日,仲合天资颖慧,领悟的极好。”
章惇缓缓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万一一会儿仲合向我们请教怎么办?”
苏轼摆了摆手道:“你放心,他不会!”
几人正说着,忽然闻到一股很奇特的焦香味儿,像油脂被火炙烤的味道,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几人嗅了嗅鼻子,都觉得胃里空空的。
苏轼的脑子一向好使,他忙向官家告退,理由是人有三急,章惇眨了眨眼,痛饮一口酒,煞有介事的喊道:“哎呀,酒喝多了,我也急!”
王安石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他本来不好饮食,但那是他在朝的时候,为了树立威信不得不如此,现在政事不归他管,他心道他确实不好饮食,但他到底要看看把苏轼和章惇都勾走的香味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于是,他也缓缓向官家说道:“官家,臣年纪大了,臣也急。”
话音未落就急匆匆的跑了,端的是一个老当益壮。
官家眨眨眼,他也想跑,那么香的香味谁闻不到?!可是他是官
家,他得稳重,他只好故作淡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待会儿苏轼他们在后殿吃得差不多了,他再遣人去问问。
辽使团见苏轼、章惇、王安石都往后殿跑了,以为后殿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于是也装作内急的样子往后跑,没全跑只跑了俩,剩下的为了扰乱苏遇的心绪,故意道:“苏遇,你的师长都跑了!哈哈,这下你孤立无援了吧,这么一大会儿了,你才修补了几行?”
苏遇只当没听见,继续修补乐谱,不过他心里想的是:圆妹到底在后殿的伙房里倒腾什么好吃?有没有给他留着?
后殿的伙房里,圆娘一边刷蜂蜜一边刷白醋,看着苏轼等人讶异道:“怎么全都来了?”
第166章
圆娘看了看架子上的烤乳猪,感觉不太够,她又命人支了个架子又烤了一头。
苏轼咽了咽口水,看着烤的焦黄酥脆的外皮问道:“圆娘,可以吃了吧?”
圆娘摇了摇头道:“还欠些火候,再过一会儿味道更好。”
小饕餮看着这么多人来分食,顿时急了,连忙说道:“我要吃一大块,不然我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圆娘失笑道:“知道了,小气鬼!这不又重烤了么!”
她要了一锅高汤,待会儿烤好的乳猪要放在高汤里炖煮,如此才算是西周的宫廷美食炮豚,哎,吃上这盅美食的周天子一定年事已高,牙齿稀疏,不然还是脆皮烤乳猪香!
伙房里各有分工,苏轼年轻一些,守着脆皮烤乳猪,王安石年长一些,守着高汤,院子里的香味儿却愈发浓烈,一旁跑来的辽国使臣不禁问道:“我们大辽也吃烤肉,但从来没有烤的这么香过,县主可是用了什么秘法吗?”
圆娘笑道:“没有,就是火候问题。”她才不会出卖她的秘制小佐料呢!这可是她的独门绝技。
辽使识趣的不问了,蹲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等着吃烤乳猪。
烤乳猪的颜色由浅黄渐渐变成深红色,圆娘趁热片下半扇来斩块放入高汤中煨煮,剩下半扇苏轼替她斩成寸许宽的长条,摆放在白净的瓷盘里,顺手拿起一旁的烧烤料均匀的撒了上去,旁边摆着梅子酱、韭花酱、芝麻酱、五辛汁和甜醋。
每人按喜好调自己最爱吃的口味,一大盘子烤乳猪摆放在桌案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圆娘捧着碗浅夹了一块,苏轼又为她添了一块,她再去看时盘子里的肉已经所剩无几了。
每人蹲在宫檐底下,吃着脆皮酥香的烤乳猪,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章惇问道:“咱们要不要给官家留一些?”
苏轼指了指一旁正在烤着的脆皮烤乳猪,回道:“在那里。”
章惇随即也不再多说,开始埋头苦吃,小饕餮被新烤好的乳猪烫的龇牙咧嘴,圆娘提醒道:“你别光吃,快查资料啊!”
小饕餮道:“还不能,现在查资料得从燧人氏查起了,只有吃到炮豚才能定位到西周宫廷资料。”
圆娘嗤笑一声说道:“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小饕餮道:“我比较有原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高汤里烤乳猪的脆皮开始变得酥软,浓郁醇厚的香气慢慢的往外飘,咕噜咕噜奶白色的汤汁往上翻滚,王安石在炉边亲自看着火,他手中执着一柄枣木制的汤匙,虽然还吃不到肉,但讨得半碗汤喝还是可以的。
他抬眼觑着圆娘,微微叹息道:“别来无恙啊,林小娘子。”
圆娘放下手中的碗碟,正式拜会道:“圆娘多谢荆公当年的搭救之恩,惟愿您能老当益壮,长命百岁。”
苏轼见她拜的郑重其事,不禁疑惑道:“你们见过?”
王安石承了圆娘这一拜,捋须笑道:“何止见过,当年半山园一别少说也有八九年了。我与仲合的师徒缘分,还得从林小娘子说起呢。”
他看着苏轼继续说道:“当年你被下了御史台大牢,那时我已不在朝中,消息并不灵通,尊夫人携家眷北归在金陵补给,林小娘子带着仲合这头小倔驴来半山园见我,被守园的家丁拒了,两个孩子在我家门口吵嘴,我听着有些意思便主动搭讪了一二。”
“您的指点令我很受用,也让师父少受了许多苦。”圆娘道。
苏轼叹道:“原来如此,我当时只当你有些良心,原来是我的徒儿有孝心。”
圆娘笑道:“若荆公无搭救之意,我便再是如何能说,也说不动的。”
王安石摆了摆手道:“不必搭理你师父,他就是抹不开面子才这样说的。”他持汤匙搅了一下锅,以防肉块黏了锅底,继续道,“后来仲合又去金陵寻我,死活要跟我学一门学问,你知道他向我请教什么了?”
圆娘吃肉的动作一顿,她抬头眨了眨眼,摇头道:“圆娘不知,还请荆公明示。”
王安石握拳抵唇,轻咳一声道:“是为夫之道。”
圆娘蓦然被呛到!!她猛地咳了两声,涨红了脸,眼角噙着些许水光,压下喉间那股呛辣后,才轻声问道:“荆公以为,他学得如何了?”
王安石哈哈大笑道:“他一向聪颖。”
苏轼想到当年圆娘说的择偶标准是王安石,顿时有些牙酸,他不说自己的乖徒,反而对王安石说道:“你这一把年纪了,还逗弄小娘子作甚,为老不尊。”
王安石道:“这不是吃不着葡萄还不许我瞧两眼,我当年就说了你这狂生死了也好,让林小娘子拜入我门下,谁知林小娘子当场哭给我看,愣是不允,你说我能跟个小娘子较真吗?只得想方设法把你这狂生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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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娘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一开始就哭个不停,是喝了荆公的梅花茶,想起师父还在牢中生死未卜,前途不明,一时悲从中来,这才失声痛哭的。”
苏轼放下手里的碗,摸了摸圆娘的脑袋道:“还想喝梅花茶吗?”
圆娘眼前一黑,说道:“哎呀!师父,你不要把手上的油蹭到我头上!!”
苏轼眼中的泪光瞬时憋了回去,他故意玩笑道:“这不是没找到帕子吗?反正你们小娘子经常用桂花油梳头,没差的!都是香的!”
“那能一样吗?”圆娘有些抓狂,“你得赔我一碗最香最香的梅花茶才行。”
王安石幽幽道:“我泡的梅花茶才是最香的!!”
章惇不甘示弱道:“我的梅花茶最香!!”
苏轼、王安石、章惇三人互相不服气,吃饱喝足非得要斗茶,两个辽国使臣见状目瞪口呆,心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大宋风雅吗?
圆娘一阵头疼,摆了摆手道:“斗、斗、斗。”她转头跟旁边的内侍说道,“麻烦公公送些茶叶和香料过来。”
伙房里的桌案迅速被人收拾干净,摆放梅花茶需要用到茶叶和香料,还有上好的建盏和茶碾子,三人按需拿取。
圆娘见一旁的炮豚火候差不多了,她给小饕餮捞了一碗,饕餮不愧是饕餮啊,刚刚烤的脆皮乳猪它猛吃一顿,现在这炖煮的炮豚它还能吃得下去。
圆娘轻轻提醒道:“你别光吃,查资料,查资料啊!”
小饕餮吃出猪叫声道:“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嘛,磨刀不误砍柴工!”
旁边三人斗茶斗得激烈,没见有个小内侍从门口处扒了扒头又退了回去,急匆匆回到前殿复命去了。
官家暗悄悄问回来的小内侍:“苏轼他们在偏殿干什么呢?”
小内侍躬身回道:“回官家的话,苏轼、章惇、王安石他们刚刚在偏殿吃脆皮烤乳猪,吃饱喝足之后这会儿正斗茶呢?不过,林小娘子还在为官家烤乳猪。”
官家捏了捏山根道:“她那是为朕烤的吗?别是为她的小情郎烤的!”
小内侍讨好道:“官家圣明,一定有您的份儿的!”
“废话!那是朕的伙房,朕的乳猪,朕的柴火,烤出来若没朕的份还有天理吗?!”官家揉了揉额头道,“那仨人也真是心大,就放心把苏遇一
人扔在台子上?”
一旁随侍的紫衣都都知道:“苏、章、王三人虽然才高八斗,但在音律一途都平平的,他们这是有自知之明,不随意指点苏遇也是好的。”
“不好!”官家指了指前面道,“苏辙要上台,快拦住他,他这会儿不需要有这么强的责任心,快快快,请他去后院吃烤乳猪,朕的那份赏给他了,别让他去捣苏遇的乱。”
官家话音刚落,侍立在两旁的内侍急急出动,三下五除二不由分说的把苏辙叉去了偏殿。
圆娘正在一旁吃炮豚,见苏辙来了,忙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苏辙边吃边上火道:“兄长怎么还有闲心跟人在这里斗茶,二郎那边都火烧眉毛了!”
“哦?是吗?”苏轼拈了一片瑞脑投进茶碾子里碾的粉碎道,“桌上有温茶,你且饮一杯消消火气。”
圆娘哪壶不开提哪壶,问道:“叔父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苏辙讪讪道:“是被官家的内侍叉来的,他们不允我登台。”
话音未落,苏轼带头嘲笑,王安石是苏辙的老上峰,到底厚道些,他慢悠悠说道:“我们几个老家伙有自知之明,所以来这里躲躲清闲了,子由啊,你也别急,旁边有烤好的乳猪,想吃哪块自己拿刀割,佐料都是现成的。”
圆娘割了一盘烤猪肉道:“叔父且在这里坐坐,我看看二哥去。”
苏辙这才安定了些,坐在桌前看哥哥与人斗茶。
圆娘本想端着盘子悄悄的走过去,奈何实力不允许她低调,她走到何处都会引来一堆目光,她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路小跑过去!
苏遇已经补完乐谱,正在用彩凤鸣岐弹奏,见圆娘端了一盘烤乳猪肉来,他手指微顿,抬眸笑道:“有劳圆妹惦记了。”
圆娘将盘子塞给他道:“如何了?”
苏遇道:“大体还算通顺,只有三个地方不大满意。”
圆娘拿起他修补的乐谱,跟脑海里的原谱疯狂比较,果然苏遇说不大满意的地方另有玄机,她一一圈出修改,苏遇见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样一改动果然好了许多。”
恰在此时内侍官提醒道:“比赛时间到,苏遇、耶律津,请交稿吧。”
苏遇交了乐稿之后,拉着圆娘去一旁吃烤肉,耶律津也凑了上来道:“这场我必会赢你,这部乐谱是分上下两部的,上部在汴京,下部在燕京,在燕京的那部分乐谱可是完整的,如此推演,上部的内容其实不难猜出。”
苏遇吃着圆娘亲自烤的乳猪肉,无意与他辩驳什么,只淡淡道:“哦?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的淡然被耶律津理解成了高傲的挑衅,耶律津深深的看了圆娘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乐谱被宫人拿去老琴师面前演奏,琴声古朴悠扬,透着庄重典雅的华夏正音,圆娘坐在苏遇身侧听着铮铮咚咚的琴音,不觉入了迷,只是后半场的时候,她越听越摇头,低声问道:“这不是你改的那本乐谱,胡里胡气的。”
苏遇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道:“耳朵真好使!”
“哎呀,有油!!苏遇,你讨厌!!”圆娘连忙拿帕子擦鼻子,擦完之后往苏遇脸上抹,苏遇也不吃烤肉了,二人打打闹闹起来。
官家笑呵呵道:“年轻真好啊!”
第167章
正殿中的古琴演奏换了一本乐谱,年老体弱的老琴师精力有些不济了,微微垂着头有些昏昏欲睡,一旁的内侍时不时的干咳提醒,老琴师勉强打起精神来继续支着耳朵听下去。
周音雅韵浩浩渺渺,犹如群山一样连绵不绝,又似潮水一样奔流不息。
宫人弹奏了许多,终于弹到后半部分,然而不再需要内侍官提醒,老琴师越听脸色越凝重,她一双浑浊的双眸渐渐噙了水光,不由得站起身来,朝那名弹琴的宫人走去,恰在此时,宫人演奏完毕,离座朝官家屈膝行礼。
老琴师拿起琴旁的乐谱,翻看了半晌,激动道:“是了,是了,是这一本了,这才是完完整整的大周雅乐。”
苏遇又毫无悬念的胜出!此时苏遇已经连胜三局,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
官家龙颜大悦,命人给苏遇看赏,苏遇跪在殿前回道:“微臣不要旁的赏赐,惟愿请一道赐婚圣旨,请官家给微臣与宁安县主林浦圆赐婚。”
一下子把耶律津的所有筹谋都闷在腹中,耶律津岂肯甘心!!
辽国使臣因己方大败正心有不愤呢,耶律平眉头一动,亦躬身说道:“大宋皇帝陛下,我们大辽愿与大宋和睦相处,宁安县主温静贤淑,请将县主赐予我的弟弟为妻吧。”
大殿顿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圆娘怎么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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