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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番外1(恋爱日常)
番外1
“哇哦”
人群里响起惊呼声。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敢亲吻秦意的年轻男人。
又目瞪口呆看着Alph们飞跃而来, 大型机甲噔噔噔踩过地面，瞬间呈现出仿佛电影一般的场景。
好……好刺激！
第一次当面看到这种级别的修罗场！
青色机甲最先冲到了前面，粗壮的机械臂前段延伸出一道冰冷的利刃，径直朝着乌鸿的脖颈落了下去。
现场顿时又激起了一片惊呼。
太、太刺激了！
Alph们打架都是这样凶狠不留情面的吗？
乌鸿面色不变, 他的指尖摩挲过秦意的后颈。
那里的咬痕已经淡得完全找不到痕迹了。
秦意轻轻喘着气, 很想提醒他。
你再不动，脑袋会掉。
下一刻, 乌鸿飞快地抽回手, 转身抓住了迎面而来的刀刃。
刀深深切入皮肤，但在还没来得及完全斩断之前, 他就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
而秦意跑得更快。
你们打你们的，拜拜。
展览会的工作人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预设好的直播镜头准时打开了。
蹲等很久的星际网友们, 刚一打开直播间看见的就是这样震撼人心的一幕。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异星打过来了？】
【那是陆济的机甲吧】
【我靠这是Alph打起来了！】
【这个场景多少有点熟悉……】
【皇太子这会儿还在里穆帝国吧, 要是看见直播会不会扼腕可惜没赶上大乱斗】
【笑死, 秦意阁下跑得好快】
“您不担心吗？”秘书从秦意的背后走过来问。
秦意：“相比之下, 我比较担心自己被他们误伤到。”
秘书哭笑不得。
您是真不怕乌先生被Alph们一块儿打死啊！
乌鸿刚才撕裂天空的一幕, 还印在大家的脑海中。
秘书突然想起来：“乌先生有机甲吗？”
秦意：“没有。”
秘书瞪大了眼：“那要怎么……”挡得住其他Alph呢？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展览会隔壁的一栋建筑, 它的玻璃幕墙从里面碎裂开了。
紧跟着一台高大的机甲踏了出来。
秘书目瞪口呆。
远程操控……也行？
伴随着轰然的声响, 展览会场外的灯带断裂, 垂落地面。
展览会最终还是变成了一个大型斗殴现场。
“走吧。”秦意说。
秘书惊讶地看着他：“我们这就……走了？”
秦意：“嗯。”他指了指鲁慧的方向：“记得把他带上。”
“好、好的。”
鲁慧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他呆坐在地上，血缓缓流下，渐渐积成了一个小洼。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来来回回地念叨着，怎么也无法接受, 他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更高维度的存在，他以为他只要召唤了神明，就可以轻松吊打全宇宙，重拾皇室的尊严与荣耀 ……
……
“等等。”发出声音的是周奕擎。
“鲸你他妈的小心点！旁边那栋楼是秦意主持修建的，要是给碰垮了，谁去交代你去交代吗？”紧跟着的是陆济。
他们的机甲因为过于高大，多少显得有点笨重。
但就是这样笨重的东西，在闪避各种建筑的时候却显得分外灵巧，连耳朵旁边跑过的飞行器，他们都能温柔地抓住，再温柔地送远。
乌鸿操纵的机甲最后一块零件飞了出去。
这个钢铁怪物轰然崩塌。
但周奕擎几人并没有感觉到开心。
只见刚才破开的建筑里又钻出了一台新的机甲。
几个Alph：“……”
他们不知道这位乌先生究竟算是什么身份，但正如鲁慧说的，他来自更高的维度，所以这位乌先生似乎很精通于操纵东西。
只要是没有被绑定的机甲，都可以被他轻易侵入操控系统。
尽管他的操纵方式，无法和他们相比。他操纵的机甲也不过就那样。但抵不住那源源不断啊……坏了一台机甲，他又能轻易地调动另一台。
陆济：“无聊。”
他最先收住了手。
郑一安也停住了，他不紧不慢地说：“ 乌先生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你们不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吗？”
陆济挑眉：“你想说什么？”
郑一安盯着乌鸿。
乌鸿的衣摆上沾满了血，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一安：“我觉得我们和乌先生在这里打上三百个小时，也不会有结果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陆济没好气地说。
郑一安：“但如果我们杀了鲁慧呢？杀一个鲁慧可容易多了。”
乌鸿一直没有变过的表情这才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其他Alph也不笨，被郑一安这么一说，很快就想通了中间的关窍 。
陆济：“郑一安，你可真他妈坏到骨子里了啊。不愧是干惯了阴损勾当的。”
郑一安：“……”
周奕擎：“……”“陆济你再说下去，郑一安会更想先杀了你。”
陆济：“那不行，杀了我，秦意都得为我掉眼泪。”
郑一安：“……”
鲸先生蓦地出声：“鲁慧呢？”
Alph们齐齐回首，才发现鲁慧都已经不见了。
“人呢？”
“秦意阁下已经带走了。”士兵说。
Alph们咬牙又切齿，最后也只看着乌鸿挤出来一句：“便宜你了。”
“还有，秦意阁下说……”士兵开口。
“说什么？”陆济皱眉。不会是说，让他们对姓乌的下手轻点吧？
士兵：“说今天这里的所以损毁，都由您几位承担了。记得打钱。”
Alph们：“……”
不过转念想想，这很符合秦意的风格。
陆济又阴着脸问：“那这位乌先生呢？他要承担账单吗？”
士兵点头：“当然。”
陆济顿时开心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好！很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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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会记得转！”
他说完就溜了：“我这就去找个倒霉蛋打劫。”
周奕擎几人的心情也得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一块儿挨罚。
他们很快打了招呼各自离去。
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有下属忍不住问：“乌先生还在那里。”
陆济：“不然呢？我还要送他去秦意身边吗？”
另一边，周奕擎的下属也在和他说：“乌先生应该找不到秦意阁下的住处吧？”
周奕擎没说话。
郑一安微微一笑：“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那、那要是城里迷路了呢？”
“拯救基金会的人会找到他，把他送往孤寡院的。”
“……”
这个展览会虽然中道崩殂，但他们最终也还是达到了向全宇宙秀肌肉的目的。
嚯，那些个Alph打架是真狠。
谢谢，这辈子都不太敢惹你们了。
另一头。
被留下的乌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倒是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甚至相反，他的心情很好。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凌乱。
已经有工作人员和机器人开始收拾乱局了……
因为受限于世界规则，乌鸿在这里是不可能做到，手一挥，就能将垃圾分类的。
“有扫帚吗？”乌鸿问。
“啊？”
乌鸿想了想，这么一个讲究科技的世界，应该是没有那东西的。于是他问：“有扫地机器人吗？”
“有，有的。”
工作人员很快给他弄了一台扫地机器人过来。
乌鸿端详一番，跳了上去。
“走。”他拍了拍机器人。
工作人员：？
乌鸿就这么踩着机器人，转来转去。
大部分残留下来的垃圾都进了机器人的大嘴。
有时候机器人不太吞得下去，乌鸿还会抬手帮它塞一塞。
直到……这里终于打扫干净了。
乌鸿才从机器人的背上跳下来走了。
工作人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沉浸在怔忡中。
乌先生到底是……在干什么？
第二天网络上就有议论的了。
【笑死。果然不管过去多久秦意阁下的威慑力都不会变】
【有哪家Alph为了求偶打了一场群架，打完之后还得承担现场所有损失费用】
【不止哈哈哈，乌先生打完还去做清洁工了，试图和机器人抢工作】
【乌先生有点过于老实了】
【这就是他能得到秦意阁下独一份儿喜欢的原因吗】
……
这是蕤已经不知道奔波过的第多少个星球了。
他一直致力于寻找能成为乌鸿大人信徒的人，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当他试图给别人洗脑时，还会有人给他反安利秦意。
“秦意这个名字你知道吗？你的年纪还小。你应该积极向他学习，要知道人的命运永远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而不是去倚靠外部的信仰。再说了，现在的科技发达，你要是真的想去拜什么神，喏，去网上买两根电子香，一星际币都不到。有家店还卖赛博风的神像，一通电，浑身放七彩的光，你没事放床头看一看也就差不多了……”
蕤被迫听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鸡汤教育，听得脑壳直发昏。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神明亲自去传教，他妈的还传不成功？！
过去多少信徒跪着求着要请他的神像入庙啊！
“吃吗？”这时候旁边响起了阿林的声音。
蕤转过头，乖乖从他手里接过了食物。
阿林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无语，还带着点怜爱。
这个世界上，这么傻的Omeg不多了。
蕤一边吃，一边抬头看远处广场的大荧幕。
正好看到展览会上Alph们打成一团的视频画面。
“哇！”蕤手里的食物一下掉地上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松了一大口气：“我们可以回去了！”太好了，他再也不用到处去找信徒了！
乌鸿大人……回来了！
阿林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在当天晚上把这个喜讯告诉了他的王。
鲸先生在那一头沉默很久，说：“也许你可以在外面待得更久一些。”
阿林：？
蕤的心情和阿林并不相通，他翻着星际网上的评论，咂咂嘴。
竟然有人夸赞乌鸿大人是一个老实的人。
这些可笑的人类啊！
他转头看向满脸写着“任劳任怨”的阿林。
只有这个人类可爱一点。
乌鸿没有迷路太久。
在到处找路的过程中，他突然感知到了某种东西的存在。那东西和他一样，本来不应该属于这个时代。
乌鸿循着感知找了过去，最后停在了一栋摩天大楼面前。
大楼高耸入云。
楼梯外攀附着巨大的金属管子，在天光底下泛着更扎眼的光芒。
他随意抓住了一个路人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政-府大楼。”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张脸太有知名度了！这不是乌先生吗？
最后那人把他送进了大楼。
秦意过来的时候，乌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我很高兴，乌先生看上去完好无损。”秦意进门说。
乌鸿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但却没有立刻动作。
像是欲言又止？
秦意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问：“乌先生想说什么？”
乌鸿：“……”
秦意：“不敢说？”
乌鸿这才轻轻点了下头。
秦意：“哦。我教你一个办法，把肯定句换成疑问句。你说出口的话，就无法影响我主导我了，不是吗？”
乌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点亮光。
他哑声问：“上次的话，还算数吗？”
上次？
上次什么话？
大哥你知道你失踪多久了吗？谁还会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上次是说了什么话？
秦意眨眨眼，想说不记得了，但又觉得这样说出来，显得自己好像多少有点无情。
于是秦意很聪明换了个方式，他说：“你说出来。乌先生，我要听你自己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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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鸿果然记得很牢，就好像在不曾见面的这些天里，他将那句话反复咀嚼过，以至于深深地镌刻入了脑海中。
乌鸿：“我能……咬你吗？”
他眼底的光亮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好嘛。
您从天上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想干这个？
秦意抬起手拨开一点发丝，露出雪白的脖颈：“嗯，你请。”
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欲-望的囚笼。
乌鸿抱住他，歪头咬住了他的后颈。
腺体再一次被刺穿。
属于Alph的信息素飞快地注入了进去。
抑制剂在瞬间失效，秦意的皮肤逐渐发烫。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自觉地勾住了乌鸿的腰。
如何去爱仿佛是刻入每一个生物体内的本能。
连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是如此。
乌鸿手臂一用力，将秦意抱了起来。
桌面上的东西被悉数撞落。
秦意：“等等，窗……”
他艰难地摸到了一个按钮。
按钮被按下去，窗户很快就有了点变化。
它依旧清晰、透亮，能透过它俯瞰外面的一切。只是外面的人无法再看见里面的一点景色。
这是高科技的便利。
但他也让窗户内的人，依旧缺乏安全感。
当光从外面透过来，无所遁形的感觉就会深深地笼罩住窗内的人。
下次他得给窗户刷一层新的镀膜。
刷个清心寡欲的绿色吧。
秦意迷迷糊糊地想。
99、番外2(恋爱日常2)
番外2
周奕擎几人后来准备到秦意家里去探一探敌情。
结果是, 不仅乌鸿没有来，就连秦意也没有在家。
“秦意阁下这几天实在太过勤政了。”秘书这样和他们说，“他住在政-府大楼。”
陆济感觉自己被衬得多少有点游手好闲，于是决定去做点事。
只有郑一安和周奕擎站在原地, 总觉得这里面有哪里不太对劲。
郑一安给秦意发出了通讯请求。
足足隔了半分钟, 通讯请求才被接受。
光幕上很快浮现了秦意的面庞。
他的面颊带着点酡红，整个人显得很疲累, 只有双眼是熠熠生辉的。
“你怎么了？生病了？”郑一安问。
秦意：“发烧。”
大概是因为抑制太久了, 所以当真正标记那一刻到来的时候，秦意发起了高热。
而且一连烧了好几天。
他的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信息素的味道, 这简直加重了他的头昏脑涨。
秦意不敢开门，也不敢打开空气置换，免得一会儿把他的信息素给置换出去了, 引起动乱。
“发烧？”郑一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普通的发烧, 光医疗舱就可以解决了。
“几天了？”他又问。
秦意掀了掀眼皮, 显得有点有气无力。
发丝紧贴着他的皮肤, 更衬得他的皮肤白皙且带着粉。
他点了下头：“嗯。”
发烧几天都还没有解决。
郑一安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
他关掉了通讯。
“郑先生看出什么了？”周奕擎问。
“周上将看出什么了？”郑一安反问。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一眼。
“喝酒吗？”周奕擎问。
“我没有这样的习惯，但可以试试。人总是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也太无趣了。”
秦意被扶起来喝了口水。
他的手指紧贴着乌鸿的手臂, 不知道是他太烫了, 还是乌鸿也一样的发着烫，秦意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点着了。
“你要不……”秦意轻轻开口，“让机器人搭一条管道放我嘴里。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喝到水了。”
乌鸿盯着他没有说话。
秦意：？
秦意盯着他看了会儿：“你不会是……吃醋吧？”
乌鸿：。
秦意：“……机器人的醋你也吃？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里面没有装着你的信徒和子民。拆开来是黄-色的是吗？”
乌鸿紧紧盯着他，像是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这些话, 然后认真地应了声：“是。”
秦意：“……”
神明都如此坦荡吗？
秦意：“或者你把我泡冰水里吧？”
乌鸿：“会生病。”
秦意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这样也挺像是生病的。”
“有别的办法。”乌鸿说。
秦意：“什么办法？”
乌鸿屈指将秦意身上的睡袍掀开了一角。
秦意：？
这就是你的办法？
秦意一把扣住乌鸿的手腕，低声问：“我很好奇……”
乌鸿也真就乖乖顿在听他说话, 哪怕这会儿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都快冒火了。
秦意：“您不会觉得累吗？”
乌鸿垂眸注视着他，依旧认真地回答道：“不会。”他说：“我感受不到饥饿、疲累和疼痛。我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对你的喜欢。”
秦意舔了下唇。
好家伙。
这么认真又直接的表白的，这个人好像并不知道什么是羞涩与难以启齿。
他之所以说话少，也仅仅只是害怕“言灵”生效而已。
乌鸿没有就此停下，他继续说：“当你抱住我的时候，当我亲吻你的时候，当我标记你的时候，当我分开你的腿……”
秦意：？？？
秦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等等，下面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秦意眯起眼，又问他：“那乌先生的情感就只剩下喜欢了吗？不管我做什么也不会生气？”
乌鸿：“……会嫉妒。”
秦意没听清：“什么？”
乌鸿这才忍不住将他按倒，咬了咬秦意的唇，然后附在他的耳边，沉声说：“会嫉妒。”
您可真不愧是个恋爱脑。
您的字典里就剩“喜欢”和“嫉妒”两个词了是吧？
秦意过了几天相当丰富的，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当然这个“睡”它有时候是一种静态，有时候是一种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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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比较激烈的那种动态。
偶尔呢，他还得撑着精神处理下堆积的事务。
乌鸿就在旁边给他喂水。
“这个托科塔真是纠缠不休，协议是他贪图利益和鲁瑞签下的，鲁瑞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他还腆着脸来问我要补偿……”秦意不快地说。
他一个人处理的时候当然不会这样自言自语，但当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时候，也就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些分享欲。
乌鸿瞅近一点看了看。
原来是托科塔整个小国，都在星际网上积极卖惨，希望能得到秦意的补偿和援助。他们甚至还派了人混到首都星，三天两天搞点卖惨活动。
他们也不强硬，主要是也强硬不起来，就整点恶心人的东西。
乌鸿一目十行飞快扫完：“那就杀了他们。”
秦意：？
秦意：“虽然它很小，但这的确是个国家。怎么能杀了他们？”秦意的意思是不可以这样粗暴。
但落在乌鸿耳朵里的意思就是，是个国家，人太少，杀起来不好杀。
乌鸿动了动唇：“很简单。”
秦意：？
哪里简单了？
乌鸿神色自如：“我可以回到这条时间线上，它诞生的时间节点。然后把它直接抹杀掉。”
秦意：“……”
您可真是个行走的人形毁灭机器啊。
“那就不必了。”秦意说。
无法为秦意分忧，乌鸿多少还有点失望。
处理完事务。
乌鸿的手按住了秦意的腰。
秦意拍开他的手，说：“来，坐下。”
乌鸿只好在他对面坐下了。
秦意问他：“谈恋爱会谈吗？”
乌鸿……不会。
但只要和秦意在一起，那不就是谈恋爱了吗？
“先从聊天开始。”秦意和他说。
“聊天？”
“嗯，就是讲讲你的生活。讲什么都好。”
乌鸿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但他可以在秦意的面前尝试。
他从发现自己的身躯在腐坏，联盟首相可能快死了开始，一直磕磕绊绊地讲到他重新出现在这个空间。
他又讲自己是怎么找到大楼来的。
“等等，你是说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你？”
秦意换好衣服，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跟我来。”
他带着乌鸿乘坐电梯，最后走到了一个圆球前。
圆球悬浮在空中，它连接着无数冰冷的像是管道，也像是线路一样的东西。
“是它吗？”秦意问。
乌鸿眯起眼：“是。”
秦意：“这是炎黄帝国本来的主脑。它是所有光脑的终端，它延伸出了无数系统，这些系统支撑着帝国的民生。因为它实在太庞大了，而且确实拥有着超前的计算处理能力，所以哪怕帝国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我也还是留下了它。毕竟它只属于这片土地，而从来没有属于过皇室。皇室也仅仅只是有它的一把钥匙而已。”
秦意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他在短暂的怔忡过后，才接着出声：“在记载中，它是由帝国挖掘出来的宝藏之一。也就是说，它其实很有可能和我一样，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因为它的超前，所以才被帝国留了下来。也得益于它的这些能力，帝国有那么愚蠢的皇室，却也依旧能和里穆帝国并肩……它有没有可能跟你是同一时代的东西？”
乌鸿盯着这东西仔细看了很久。
他说：“眼熟。”
半晌，又说：“是我做出来的东西。它并不算是一个主脑，这些功能都只是它的副属性。”
他围着它走了一圈儿。
“匹配信息原来是它发出来的。”
秦意点头：“对。”
“它是唯一收集有我的血液的东西。这也正是它真正的，最强大的功能。”乌鸿缓缓说。
秦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他脱口而出：“这是个基因库？”
乌鸿点头，他看着秦意，眼底都有光在跃动。
“它保存了从远古时期，到星际时代，所有物种的基因。当然也就包括了我。”
秦意的语气都掩不住兴奋：“也就是说，只要能保存住它。不管经历多少灭顶的天灾人祸，它都能够保留下人类文明，甚至是无数生命体。世界末日将不再算是什么。……它的确是个伟大到近乎可怕的东西。”
它在炎黄帝国做主脑，都相当于是大材小用了。
秦意猛地转头看向了乌鸿：“你怎么会想到做出来这样的东西？”
乌鸿：“因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想过世界毁灭。”
秦意：“……”
我们还能活到现在，那可真是太好了。
“唯一一个采集到我基因的东西，却偏偏流落到了这个时代。”
它等待了一年又一年，终于，在秦意成年的这一天，它找到了另一个与之匹配的基因。
这是最浪漫的命中注定。
乌鸿想。
100、番外3
“带我回你的老家看看。”秦意对乌鸿说。
“老家？”乌鸿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嗯, 神也该有故土吧？”秦意看着他，“乌先生来到我的世界，我也应该去乌先生的世界看一看。”
两个人一拍即合。
乌鸿不动声色的兴奋，更是差点让路过的一个无辜的飞行器炸开。
秦意叹气：“乌先生也许应该接受一些脱敏训练。”
乌鸿缓慢地抬了抬眼：“……什么样的脱敏训练？”
秦意：“比如说我亲你一百下, 让乌先生能够充分锻炼出冷静平稳的心态……”
秦意的话音还没落下呢, 一队负责巡航的飞行器像是突然失了灵，一连串都朝地面栽了下来。
不过在即将落地前, 很快被城市内设置的自动防御网给险险兜住了。
秦意：“……”
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
乌鸿的纯情远超了他的想象。
乌鸿问：“还练吗？”
秦意：“不练了谢谢。”
乌鸿高大的身躯在他面前顿时仿佛矮了一头, 他说：“损失我都赔。”紧跟着又问：“还练吗？”
秦意冷酷无情：“不练。”
乌鸿眼底流露出了一点遗憾。
脱敏训练先放一边，秦意很快处理好了他离开之后的各种事宜。
得益于这个全新建立起来的政-权, 少他一个也并不会引起多么大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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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这一天，蕤是最先感知到的。
他打翻了手边的食物，整个神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惶恐, 紧跟着他才意识到——
乌鸿大人……又消失了？
我又要死了？
对面的阿林看着他, 禁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Omeg是越来越傻了。
……
新纪元3012年。
破旧的老酒馆, 进来了两个人, 穿的都是白色的长袍。
挂着门上的虫灯晃了晃。
酒馆内的人循声看了过去, 顿时跟看见了什么猛兽一样，全部躲到了桌子下面。
秦意扫了一圈儿, 说：“很显然不是因为我们长得太丑了。”
没等乌鸿说话, 秦意低头看了看说：“好像是因为我们身上的衣服。这是神廷最常见的衣服, 他们以前也怕神廷的人，但没有怕到这种地步……郑一安走了之后，这里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秦意并不太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迈动步子, 很快走到了小酒桌旁坐下。
乌鸿紧随其后。
其他人顿时缩到了一个角落里。
乌鸿：“我可以让他们坐回来。”
秦意：“坐回来干什么？”
乌鸿：“我以为你会喜欢。”
秦意抿唇一笑：“喜欢什么？喜欢热闹吗？”秦意摇头，说：“我更喜欢和乌先生的二人世界。”
话刚说完, 秦意就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飞快地补充道：“你不许情绪波动，不能把这里炸开。我还没喝上一杯酒呢。”
乌鸿眼底深沉的光芒流转而过，最后他的喉中只挤出来一个字：“哦。”
像是更多的力气都用来压抑情绪了。
秦意很满意，甚至有点想亲他。
但不行。
秦意挑的这张桌子就紧挨着调酒台，他屈指敲了敲木质的桌面，说：“麻烦拿两杯酒。”
桌子底下这才钻出来个人，颤颤巍巍地倒了两杯酒给他们：“还请两位神官大人喝了酒早些走吧，小店破得厉害，就怕怠慢了两位神官大人。”
接酒的却是乌鸿。
酒保只觉得这个男人看上去冰冷、苍白得厉害，像是供在神庙中的神明塑像一样……
他打了个哆嗦。
乌鸿将酒接过去之后，分了一杯给秦意。
秦意忍俊不禁：“没想到这里竟然不欢迎乌先生。”
乌鸿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在秦意低头喝了一口酒之后，抬手按了按秦意的嘴角，像是在擦去酒留下的水渍，又像是在揉按秦意的唇瓣。
显然他并不在意他的信徒会怎么样，更不在意这个世界的人对他的信仰是否如初。
秦意这杯酒最终也就只喝了一半。
酒馆的门被突然撞开。
一群士兵凶神恶煞地走进来，抓走了秦意和乌鸿。
身后的人顿时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秦意：“……”
秦意：“我们看起来真的非常不受待见。”
士兵冷笑一声：“神廷的人，谁见了都会远离。你们是什么？就是一群披着皮的豺狼！恶心、下流的臭水沟老鼠！”
秦意：“骂得好。”
这一下反倒把士兵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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