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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别人坟头蹦迪
第81章
秦意所有关于AO两性的了解, 全部仅仅来自于教科书。
也许人的骨子里，对于未知的东西，就是充满着渴望的。
他轻轻眨了眨眼，心想, 如果Alph能够从Omeg的身上获得快乐, 那为什么不能是Omeg从Alph的身上获得快乐呢？
秦意冷静的思考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量撞上了他。
不疼，但却好像一下将他整个包裹住了, 口鼻在一瞬间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他被按在了门上。
乌鸿只用了一只手, 另一只手别在了一边。
秦意的目光轻轻垂下，还能扫见他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红。
那是刚才弄脏的那只手。
就在秦意视线分散, 思绪飘远的时候，他的颈后传来了强烈的刺破皮肤的痛感。
乌鸿牢牢箍住了他的腰，力道之大, 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去。
他咬住了他的后颈。
不像是A标记了O, 秦意恍惚间觉得那更像是野兽之间交尾, 挥洒爱意的本能。
小机器人以为秦意遭遇了攻击, 立刻焦灼地围了上去。
“警告！警告！现在发出第一次警告！”
但没有人理会它们。
狂躁的、甜美的信息素, 飞快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在此之前，无人能想象当匹配度到达100%的AO情动起来, 会是什么样的。
血腥味儿萦绕在乌鸿的鼻间, 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在这一刻。
他拥有了磅礴的欲-望。
他竭力克制着自己, 不要做出更放纵的事。
可皮肤传递出的温度，像是一种迎合的信号。
汗水缓缓滑落，模糊了视线。
模糊间，他能看见秦意耳畔的发丝, 被汗水打湿后，紧紧贴住了面颊。少年的眼尾微微上翘, 骄傲放纵，还有一分情迷的味道。
他想要将秦意抱起来。
但也许我应该先去洗个手。
乌鸿想。
这时候秦意轻轻地眨了下眼。
他的睫毛好像也打湿了。
从来没有任何信息素入侵过的躯体，像是遇上一点星火，飞快地燎动了起来。
就在小机器人们越加躁动不安，以为乌鸿将要像杀死刚才那个Alph一样杀死秦意的时候。
秦意伸手去抓乌鸿僵在半空的那只手。
只不过抓得偏了，只堪堪抓住了指尖。
湿黏的血液也就沾到了秦意的手上。
乌鸿漆黑的眼眸里光芒跳动，他一下反扣住了秦意的手掌，然后将秦意抱了起来，转身走进了休息室。
这时候小机器人们的第一波攻击发了出来，“轰隆”一声，打了个空。
它们呆了呆。
“警告，再次警告……滋啦……”小机器人突兀地响起了电流声，然后它们像是受到某种力量干扰，齐齐停止了工作。
这下再没有任何的打扰了。
属于Alph的信息素注入了腺体。
乌鸿临时标记了秦意。
皮肤被刺破的疼痛很快就过去了，转而替代的是信息素交融的快-感。
秦意双腿发软，完全无法独自站立。他牢牢地倚在乌鸿的怀里，体温飞速升高，连吐出一口气都是热的。他甚至有些渴望和乌鸿有更亲密的动作……
乌鸿默不作声地轻舔了下秦意的后颈，像是一个安抚的动作。
然后就再没有了别的动作。
只垂眸紧紧地盯住了秦意。
秦意已经有点晕乎了，但他还是竭力保持着冷静的语调，说：“我可能会发烧。”
然后他就轻轻闭上了眼。
秦意猜的没错。
成年后，一直靠抑制剂压制下去的生物本能，在这一刻加倍地爆发了。
他正式进入了易感期。
也从另一种意义上，真正地成年了。
几分钟后，秦意的体温升到了四十度。
乌鸿理了理秦意的发丝，想亲他又不敢。
他坐在那里，仿佛又陷入了一股强大的、焦躁的阴翳之中。
蕤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意识波。
蕤：“那个，好像只是发个烧。也不至于毁灭世界……”
乌鸿这才想起来还有蕤这么个存在。
乌鸿缓缓启唇：“你都看见什么了？”
蕤：？
他很快反应过来并恨不能举手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从秦意邀请您咬他一口的时候，我的脑电波就降临到低位面去旅游了。刚旅游回来，真的！”
乌鸿面无表情地又理了理秦意的领口，没有再出声。
蕤心知他逃过了一劫，顿时松了老大一口气。
然后他一眼扫见了旁边的医疗舱，心说，感谢高科技啊！！！
“先生不如将他放进医疗舱？肯定很快就不会再发烧了。”
……
秦意感觉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等睁开眼的时候。
四周漆黑。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摸索了下四周，然后灯蓦地亮起来，他才发觉到自己是在医疗舱里。
不，准确来说。
是乌鸿抱着他，一起躺进了医疗舱里。
乌鸿的手臂垫在他的颈后，将他半抱在了怀里，并定定地注视着他。
如果不是秦意早就已经习惯了的话，大概也会觉得这样的乌鸿看上去十分可怕。
秦意问：“很担心吗？”
乌鸿点了下头。
那一刻，秦意甚至觉得，自己好像从他的眼底窥见了跃动的火光。
秦意想问他。
你是不是也发-情了？
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像撩-拨了，有点不厚道。
睡醒后的秦意自己是没有高热的症状了，他感觉到神清气爽，以及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应该都不会信息素失控了。
想到这里，秦意动了动腿，想要坐起来。
结果因为医疗舱内本来是只躺一个人的，现在躺了两个人当然空间狭小。
秦意一动，就踢了乌鸿一脚。
秦意顿了顿，声音很轻地问：“我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了？”
乌鸿眼底色彩变幻，扶在秦意腰间的手，一下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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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箍住了他的肩。最后又恋恋不舍地抚了下秦意腺体的位置，乌鸿似乎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秦意这下好像明白自己刚才碰到什么了。
他打开医疗舱。
外面的冷空气一下灌了进来，空气中只残存了一点信息素。
那点信息素让秦意的心跳快了快，别的倒也就没什么了。
双方都冷静了不少。
当然也就快速从医疗舱出去了。
秦意：“我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儿。”
乌鸿也就真坐在那里等他。
等秦意转身进了浴室。
乌鸿才不可抑制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这头秦意走进浴室，站在巨大的镜子前顿了顿。
“……乌鸿。”
乌鸿听见声音，立刻走到了浴室门外。
“你撕烂我衣服了？”
乌鸿眼皮跳了跳，喉头也痒了起来。
面前阻挡住的这扇门，在他看来，是那样的脆弱不堪。
可就是这样脆弱的东西，到底还是拦住了他的脚步。
乌鸿抵着门，垂下头：“……对不起。”
秦意轻轻笑了笑：“你的手劲儿真大……这衣服是特殊面料制成的，在外太空都还能待一待呢。”
没有生气吗？
乌鸿一顿。
乌鸿哑声道：“我给你找更好的材料。”
秦意：“嗯。”
他知道乌鸿不会撒谎。
秦意很快洗完了澡出来。
他觉得要是不早点出去的话，乌鸿都快在他门口站成化石了。
秦意穿着白衬衣，黑色长裤，领口没有扣满。
他后颈用来遮盖标记的纹身也洗干净了，大大方方地露出了那一点被标记的痕迹。
秦意完全不后悔没有切除腺体。
因为爽这件事它其实是双方都有的。
秦意觉得很舒服，很不错。
如果切除了腺体，大概也不会有这种，通过临时标记，就能达到灵魂也战栗起来的感觉了。
那也许会少很多快乐？
秦意现在没觉得Omeg有什么不好了，他很满意自己的身体，包括腺体在内。
只不过……
秦意带着一身水汽，站在乌鸿的面前，轻声问：“我能咬你一下吗？”
他顿了顿，说：“我不知道Omeg咬Alph是什么样……”的感觉。
后半句话秦意还没能说完，乌鸿就已经在他面前弯下了腰，低下了头。
就像上次他要闻他的信息素一样。
秦意轻轻吸了口气，没有犹豫。
他勾住乌鸿的肩，跳到了他身上，然后一口咬在了乌鸿的脖子上。
“……根本扎不破皮肤。”秦意抬起头，无语地说。
Alph的皮肤和Omeg的皮肤，确实不是一个等级的。
乌鸿目光闪了闪，托住秦意的腰，就这样抱着他往前走去。
等走到一只矮柜旁。
乌鸿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刀，他反手在自己后颈划开了一条不长但却很深的口子。
秦意都惊了一跳。
好家伙。
你这下手再深点，都能自己把腺体挖出来了。
乌鸿神色不变，好像一点痛感也没有，他往旁边歪了歪头，将那块皮肤更好地展露给了秦意。
但秦意沉默了一下：“有点血赤糊拉的……”
下不去嘴了。
乌鸿有点躁郁地深思了一下。
把血变成别的颜色？
还是给它加个草莓味儿？
秦意还是飞快地低头，试着咬了咬他的脖子。
大量信息素的味道进入到口腔中，混着淡淡腥气。
心情好像飞扬了起来，带动着肾上腺素也往上飙了飙。
不像Alph标记Omeg时那样，浑身细胞都为之调动起来的感觉。
也没有生理上的标记证明。
但同样会让人感觉到快乐！
秦意低头，将乌鸿的血擦回了他自己的身上，然后才抬起头：“要不你再回医疗舱躺一下？”
乌鸿从医药箱里拉出一块无菌贴，“啪嗒”一下粗暴地贴上了后颈。
然后就算是好了？
秦意眨眨眼：“不疼吗？”
乌鸿抿住唇，没有应声，像是有什么话极为难以启齿。
秦意这才问他：“你为什么在我的面前，反而总是不开口呢？”
秦意抬手按在了乌鸿的喉结上。
他好笑地道：“嗯？乌先生这里是装了一个识别系统吗？面对我的时候，它就会关上声带？”
秦意的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
乌鸿的喉结滚了滚。
然后他蓦地按住了秦意的后脑，然后飞快地用力地亲了下秦意的唇。但也许是因为动作太快，还亲歪了一点，更像是亲在了他的嘴角上。
乌鸿直起腰，将秦意抱得更紧，他眸光幽暗地开口：“亲一下，就不会疼了。”
这就是你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话吗？
秦意勾住他的脖颈，直起腰，往上够了一点，然后主动亲了下乌鸿。
这次才算真正吻到了唇瓣。
虽然同样一触即分，可那甘甜变得浓了。
秦意笑着开口：“嗯，那岂不是多亲几下，伤口都能自己好了？”
乌鸿的身形轻颤，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从喉中挤出声音：“……嗯。会好。”
秦意从他怀中脱离，指了指地上的小机器人们：“被你弄坏了吧？你得修好。”
乌鸿：“嗯。”
秦意跨过了之前那个中年男性Alph的尸体。
秦意咂嘴：“确实不太礼貌。”
有人在别人坟头蹦迪。
他这是在人坟头标记、接吻一条龙啊！
82、王归来了！
第82章
秦意出门的第一件事, 是先找到鲸先生，告诉他：“我们杀了一个人。”
鲸先生的反应很快：“那个医生？”
秦意点了下头。
阿林在一旁心说，您不杀，我们都忍不了要来动手杀了他了！
这算什么事儿？
这不算事儿！
秦意也没有隐瞒鲸先生, 将医生招供出来的信息, 全部转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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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是人造Omeg啊？”阿林无语，“我们族内哪里有Bet给他造啊？”
自从万年前, 秦意穿过虫洞去到帕利城邦, 提醒了那时候年轻的王，有没有考虑过, 问题可能在于全族人都在慢慢变成Alph，所以越来越找不到老婆的时候……
克亚比族人搬了家，也就知道按照星际的判定办法, 他们的确个个都是Alph了。
秦意有点惊奇：“嗯？所以你们单身这么多年, 是因为你们从来没考虑过和族外的人结婚吗？”
这……这几乎是到了路过的蚂蚁都会忍不住说一句, 活该寡到现在的程度。
阿林耷拉着眼皮：“谁不想呢？但是, 族里从来没有和族外通婚的先例, 万一生出来个怪物，那岂不是更难过了吗？当然更大的问题是……”
阿林重重叹气：“星际里的人们, 都惧怕克亚比人。我们认为他们是族外人, 他们也一样认为我们是异类。和我们通婚, 就好像跑去和虫族结婚了一样的可怕。”
秦意沉默片刻：“那我觉得你们的原型还是比虫族要可爱得多的。”
阿林感动落泪：“谢谢。”
他也好想娶秦意哦。
“如果有机会融入星际社会，你们愿意吗？”秦意问。
阿林干巴巴地说：“那哪儿是我们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啊？我们每次出现在克亚比境以外的地方，他们都得担心，我们是不是要掀起战乱了……”
“为什么？”
阿林叹气：“这就要从我们刚准备定居到这里开始说了, 无数头巨大的海洋生物，突然降临在空中, 你会是什么感受？”
秦意：“……异形入侵？”
阿林：“没错。现在你们星际历史上都是这么写我们的！”
他们觉得很冤。
我们只是搬个家而已。
要不是后来语言互通了，估计两边还得打得你死我活。
等年岁再一久，克亚比就真的彻底成为星际中神秘的存在了。
没有人了解他们，也没有人敢了解他们。
鲸先生低低插声：“要杀了黎缘吗？”
秦意：？
嗯？你们怎么突然都变得这么干脆果决，血腥暴-力了？
秦意摇头：“我要从他那里拿一点东西，先不急。我还想知道，他为什么活到现在没有死。”
鲸先生垂下眼眸道：“克亚比一族注定灭绝。”
他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克亚比没有Bet，但可以去外面绑一些Bet回来。甚至是拿克亚比的资源和星际做交换，让星际定期送Bet过来。
可这样的行径太无耻。
秦意歪了歪头：“人不是货物，但人有感情。”
话说出来，秦意自己都惊讶了一下。过去他是绝对不会说人有感情这样的话的。
可人确实是有感情的。
不管这个人糟糕、狠辣，还是心机深沉，他都会有感情。
“发自内心的喜欢，自然会改变这样的现状。”秦意说。
阿林陷入了茫然：“会有那一天吗？”
秦意：“会。”
秦意和他们聊完就先回房间了。
房间里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痕迹。而小机器人们也被修好了。
乌鸿就坐在那里，等他回来。
“你真棒啊。”秦意顺口夸了一句。
乌鸿眉心一动，落在秦意身上的视线顿时变得灼热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标记过的关系，秦意对乌鸿身上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敏-感了。不是闻到就会发-情的那种敏感，而是，一种隔着很远也能闻到的敏-感。
闻到之后，甚至会有种很好地抚慰了他的感觉。
夸不得吗？
秦意想。
就这样夸一下，乌鸿的信息素就会有所反应吗？
秦意忍不住走到了乌鸿的面前。
他想知道那是自己的错觉吗，于是他试了试。
“我发现乌先生长得很好看。”
“是、是吗？”乌鸿结巴了一下，又把嘴闭得紧紧的了。
“手也很好看。”
“嗯，还有……”
秦意的话没说完，他就被浓烈的Alph信息素包裹得几乎喘不过气了。
这算是乌鸿在发-情吗？
秦意一步走上前：“不要炸掉花，也不能炸掉飞船。”
他说：“忍住。”
他都觉得自己真挺霸道的。
人信息素也是他试出来的。
乌鸿缓缓眨了下眼，眼底深沉的色彩变得更浓了，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认真地答道：“忍住了。”
秦意觉得这个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强大而又可爱。
秦意走得更近一点，他踮起脚亲了乌鸿一下。
Alph的信息素没有被安抚，反而变得更加热烈甚至是狂暴了。
可乌鸿还是忍住了。
秦意顿了下，转而舔了舔他的唇。
信息素从舌尖递入口腔，完成了交换。
Alph的信息素立刻得到了安抚。
室内的一切慢慢又恢复了平常。
乌鸿这时候像是按捺不住了，他将秦意抱起来，飞快地亲了下秦意的颈侧，然后才将人放下。
这才是信息素被赋予的意义，秦意心想。
当一起情动时，信息素让他们得到更深层次的交融，更浓烈的快乐。
当回归平静的时候，他们都得到了莫大的安抚。
好像疲惫不堪与所有的阴暗面，都被抚平了。
秦意思绪乱飞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您有新的访客。”
随即摄像头打开。
门外人的影像浮动在了室内。
秦意扫了一眼。
是黎缘。
这还挺奇怪的。
得关掉这个功能才行。
不然当门外人的影像浮动起来的时候，就仿佛对方在注视着他们，连带注视着他们所有亲密的动作。
“秦意在吗？”门外传来了声音。
秦意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说：“你等等。”
乌鸿点头，立在那里不动了。
秦意这才将门打开。
黎缘一眼就先扫了进来，然后他才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那位医生一直没有回去，我才想着，他是不是真来打扰你了。”
秦意：“他不在这里。要进来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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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缘看了一眼乌鸿，心沉了沉。
这么强大的Alph出现在秦意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如果医生刚好在这时候过来了，那会被这个Alph逮个正着。
Alph的占有欲有多强？可以为此杀死每一个觊觎Omeg的人。
黎缘只能笑一下，也不追问，转头就去找鲸先生。
然而让他失望了，克亚比方以隐私为由，无法向他提供监控录像。
哪怕他再三强调，这个失踪的医生，关系着克亚比的种族繁衍。克亚比人还是不肯松口。
他们固执得像是用来铸造机甲的石头！
难怪光棍多年！
黎缘忍不住气愤在心里骂了一句。
可黎缘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有再多的怒气也只有先压下去。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于此。
为了更大的计划，他要忍住。
这一忍，就忍到了飞船降落。
所有克亚比人都前来迎接，他们跪倒在飞船前，大声呼喊着：“王归来了！王归来了！”
然后紧紧地盯住了鲸先生身边每一个可疑的Omeg。
黎缘这会儿满心都是惊骇。
他们全都是Alph！
克亚比人竟然全都是Alph！
如果他能和克亚比人达成一致，那么他们将会成为他强有力的一支军队！
不过这里一个Bet也没有……
黎缘想到了自己的计划。
幸好他身边提前准备了好几个Bet，只要他需要，他们都会站出来，自愿成为试验的样本。
黎缘很激动。
克亚比人也很激动。
就在黎缘以为他们会马上召开会议，迫不及待地处理种族繁衍的问题的时候，鲸先生低低出声：“去第二坟墓。”
克亚比人们惊讶地点了头。
族中有地位的长老们拥簇着他们往第二坟墓走去。
他们通过电梯，进入到海底。
海底砌起了巨大的玻璃幕墙。
他们通过幕墙，能看见蔚蓝海水间，一个又一个鲸落形成的巨大生态循环。
秦意是见过的。
但其他人却没有见过。
他们震撼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这才觉得自己真正认识了克亚比这个种族。
鲸先生：“你曾经见过的很多人，他们都在这里。”
秦意微微抬起头，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水。
鲸先生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他。
果然，也许万年前的克亚比人，更能够得到他的喜欢。
当他变得不再年轻，失去纯粹的心，当漫长的岁月赋予他智慧、城府，消磨去他的所有冲动。
……他好像就注定赢不过万年前年轻的自己了。
年轻的他，可以在见到秦意的第一面，就坦然地一见钟情。
而他被留在漫长反复的时光囚牢里，失去了求爱的本能。
鲸先生立在玻璃幕墙前，也落下了一滴眼泪。
这时候乌鸿斜里伸出一只手，他小心翼翼地接住了秦意的眼泪。
唯二没有动容的大概就是乌鸿和黎缘了。
乌鸿见过太多生物的灭绝，他已经无法感到悲伤，他的目光只一心一地落在秦意的身上。
而黎缘面对这样的一幕，震撼之余，他想的是，克亚比一族既然已经艰难到了这种地步，他手中的技术，克亚比人一旦见识到厉害之后，必然是趋之若鹜的。
千年前星际中最出众的Omeg，和千年后星际中最出众的Omeg。
他们站在了同一片天空下。
一个无数民众爱戴的蔷薇皇后，收起了所有的眼泪，他以为自己拥有了更广博的格局与野心，他走向了更大的战场。
另一个曾经抱着很小的梦想想要独自走完这一生，信息素天生缺陷的Omeg，他学会了流泪，并走向了这个世界上伟大的、渺小的、真挚的每一种情感。
83、他被标记了！
第83章
参观完第二坟墓后, 他们就从海洋回到了陆地。
在鲸先生的主持下，克亚比在时隔多年之后，又一次开展了秘密会议。
黎缘拿出了他的仪器。
那是一台体积很大的，看上去像是睡眠舱一样的东西。外面连着无数管子, 而其中一根管子连接向一个长得像光脑的东西。
“只需要一个Bet躺进去, 接受腺体的注射改造，当他（她）再走出来的时候, 就是一个Omeg了。并且是一个能够和大部分Alph达到高匹配度的Omeg。”黎缘说。
他话音落下, 大家都忍不住看了看秦意的方向。
这东西这么玄乎，这么离谱, 能像是制造商品一样地去批量制造Omeg……
而现在全宇宙中，最令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Omeg就是秦意。
秦意的出现就足够离奇。
他会不会其实也和这个仪器有关系呢？
大家脑中闪过了念头。
只有黎缘很清楚地知道，当初实验室中的样本, 没有一个流出到外界。
黎缘开口说：“因为医生的失踪, 我无法很好地为大家解释其中的原理。但是在我的演示下, 相信大家一样会看得很清楚。”
他说着叫来了一个Bet手下。
黎缘问：“你愿意为这个伟大的种族, 献出你自己吗？”
Bet手下：“我愿意！”
克亚比人听了“伟大的种族”都还挺开心, 但是……
“那个，能挑个长得好看点儿的吗？”
黎缘：“……”
克亚比的族人确实大都长得不错, 而回头再看黎缘带来的这些Bet手下……也确实不怎么样。
毕竟黎缘要是带几个长得好看的, 那也不好管理啊！
黎缘有点头疼了。
他千算万算, 一没算到克亚比没有Bet，二没有算到克亚比还挑剔好不好看！
就在黎缘低头思考怎么处理这个尴尬的局面时，秦意终于出声了。
秦意：“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的信息素会那么独特。它能测试出我的信息素变化来自哪里吗？”
黎缘看了看他, 说：“当然可以，你要试试吗？”
不管怎么样, 现在秦意开口都打破了他的尴尬。
黎缘其实也在想，他希望秦意是实验室流出去的样本。
因为这样的话，秦意的存在就不再将是他的阻碍，反而会是他最大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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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的宣传广告。全宇宙都会从此深刻地意识到，他手里究竟掌握着一项多么可怕的技术。
而这项技术，和他在那颗星球上发现的矿产资源，将会带领星际走向全新的未来！
秦意问：“要怎么测试呢？”
黎缘走过去，打开了光脑一样的仪器，示意秦意将手按上去。
“它会提取你血液中的信息素。”黎缘说。
秦意点了下头，神色平稳地放上了手。
黎缘不知道在他的背后，不少人都齐齐盯住了他。一旦这仪器有异状，黎缘的脑袋大概会被当场拧下来。
“滴”一声轻响。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黎缘：“好了，等待结果就行了。”
秦意点了下头，思绪倒是一下被那声“滴”勾回了很久之前，他站在民政局的大厅里，等待着匹配结果时的记忆。
“滴——”仪器突然发出一声难听的长长的蜂鸣。
它的光屏上，出现了无数闪烁的竖线。
仿佛中了病毒。
黎缘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怎么会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看秦意。明显是怀疑秦意在其中动了手脚。
这仪器制造成本昂贵。
当然幸好不是只能制造出一个……
秦意：“它坏了吗？”
黎缘：“很明显……”
就在黎缘冷下脸，准备不客气地索要赔偿，并质问秦意是否故意的时候。
仪器响起了最后一声“滴”。
“检测到母本信息素，请输入密码进行采集。”仪器发出冷冰冰的机械音。
一下所有人都顿住了。
尤其是黎缘。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黎缘猛地扭过头盯住了秦意。
母本信息素？
母本？！
怎么可能？！
秦意早就做过猜想，但等真正这一刻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茫然和……愤怒。
或许他应该庆幸，自己至少不是样本。
打破凝滞气氛的是阿林。阿林：“这是什么意思？卧槽，他们提取的信息素，是来自秦意？”
这话一出，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掉了。
黎缘面色变了变，低声说：“仪器可能出问题了……”
“医生是我们杀的，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秦意打断了他的话，“那么我们会从医生的口中问出什么话，你应该知道。”
黎缘愣了愣，脱口而出：“不可能，他能说什么？”
秦意：“嗯？你给他注射过什么？所以才很放心地让他到处走？”
那医生为什么那天被乌鸿一逼，就说出来了呢？
是因为乌鸿不一样吗？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了。
秦意慢慢转过身：“你们从母本中提取信息素的事，鲸先生也已经知道了。”
黎缘沉默了。
过了半分钟，黎缘反问：“那又怎么样呢？克亚比难道不需要救赎吗？”
秦意：“又不是犯过罪，救赎什么？”
黎缘转头看鲸先生：“王也这么想吗？”
鲸先生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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