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洛星。”
听到声音后电话那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生商等的有些不耐烦,“洛星。”她重复到。
“生商,你不是跟你妈走了吗?现在给我打电话干啥?”洛星问。
“我妈死了。”
洛星又开始沉默,几分钟后,他问:“怎么死的?好端端的怎么死了?”
生商冷冰冰的说:“这话应该我问你。”
洛星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什么意思?!”
“她是被人杀的,你现在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杀了你妈?”
“对,虽然你可能不会承认,但我很怀疑你。”
洛星吼到:“你疯了吗?她怎么说也曾经当过我老婆,我好端端的杀她干什么?”
“疯不疯的不重要,但是你这个话没有一点逻辑,正因为她曾经当过你老婆,所以你才有更多的动机去杀她,不是吗?”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动机?”
生商手指不经意间捏到了大腿上的疹子,绷带很快就被脓水和血水淹没,生出血晕,“当时你们俩离婚的时候,你就跟在后面说这事儿没完,你可能是心中怨恨也说不定呢,是不是?”
生商听到洛星那边传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应当是洛星在愤怒之下摔了手中的东西,“你说话能不能过一过脑子?我如果真的想杀她,为什么非得等到五年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在我这里的重量越来越少,你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忘了有你这个女儿,我要真是为了泄愤,她肯定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能活五年?”
“这么说,你还真的想过要杀她?”
“想过,怎么了?我不仅想过要杀她,还想过要杀你呢,你们背叛了我,我有这种想法不是很正常?”
“背叛?”生商笑了,“是你背叛了我们。我再问你一遍,我妈是不是你杀的?”
“你再问我一百遍,你妈都不是我杀的!”
“那之前的那些电话和短信呢?什么一年五年的,你说的那么好听,为什么在几年后要一直在电话和短信上骚扰我妈?”
“我就是想找她要点钱。”
“你凭什么找她要钱?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走的时候把家里的牲口都卖了,我不该讨回来?”
“你离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事?偏偏在几年后突然想起来要把家里牲口的钱要回去?”生商反问。
“我……”洛星突然被问住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在外面赌博,欠了点钱还不上,找你妈要点钱还钱,行了吧!这理由够充分了吧,你是我女儿,就算我跟你妈离婚了,你还是我女儿,我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你来质问我?”
“你拿什么生的我?一颗精子吗?”生商不屑的说。
“我告诉你,你最好在我面前尊重一点,你妈现在死了,我就是你唯一的监护人,你迟早要回到我身边,你懂吗?”
“回到你身边干什么?被你一脚踹死吗?”生商冷漠的说:“我的人生和未来,就不劳烦你这个赌徒了,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是最脆弱的吗?”
洛星闻言心下有些发毛,他问:“什么时候?”
“当然是睡着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没妈了,我活着也没念想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刺激我,我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的身份证和家里的户口本拿到离婚登记处,那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你,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洛星从没敢轻视过生商,因为她跟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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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不一样,她做的总比说的多,所以他毫不怀疑生商说的这句话,她能说出来,就肯定能做出来。
他暴躁的说:“你敢威胁我?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妈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你这样缠着我干什么?”
生商听出了他的色厉内荏,“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再也不会来找你。”
“什么问题?快说。”
“和你离婚之后,我妈就换了手机号码,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新手机号码的?”
“我找了你妈的娘家人,你舅舅,问的。”
舅舅?生商心突然沉了下来,“你找他问,他就告诉你了?我妈的娘家人不是不承认你这个女婿的身份?”
“怎么的?还不信?你觉得你舅舅是个什么好东西?他气死了他爸他妈,他老婆三天两头往外跑,我随便给他发点钱买包烟,他就啥都能跟我说。”
“你赌博欠的那些钱现在都还了吗?”
“还了,不还等着那些债主上门来弄死我吗?”
“你哪儿来的钱?”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敢告诉我,是因为你这钱来的不光彩吗?”
“胡说什么?!我的钱从哪儿来的还需要跟你交代吗?”
生商没有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仔细回想着洛星说过的每一句话,思考了很久。
大概半个小时后,她拿起钥匙离开了房间,径直去了警察局。
“小姑娘,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值班的警察问道。
“我叫洛生商,我妈妈叫李欢,她四天前死在了公园角落里,我这里有点线索想要提供。”
那警察闻言神色立变,“好的,小姑娘,你稍等。”
生商见她拨打了几通电话,打完电话后他对生商说:“你先坐在这儿等一等,来,喝点热水。”
生商接过热水,耐心的等着,大概十几分钟后,那天在案发现场见到的同她说话的警察疾步走了过来。
“生商,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叔叔,我妈的案子有着落了吗?”
“这个……”那警察犹豫了一番,说:“我们已经初步提取到了案发现场留下的一些痕迹,检测到了一个人的DNA,但是我们对比本市DNA库,并没有找到这个人,接下来准备在全国范围内搜寻,但是你也知道,全国人口众多,所以时间上可能会久一点。”
“叔叔,我知道有个人,你们可以先去对比他的DNA。”
“谁?”
“我舅舅,我妈的哥哥——李福。”
“你的意思是?”那警察立即起身,惊异的看向生商,“你为什么怀疑你舅舅?有什么证据吗?”
“有。”生商说着将手机里刚刚跟洛星聊天的录音打开,放给警察听。
警察听罢之后,若有所思,他有些激动的对生商说:“好孩子,你提供的这些资料非常有用,你能把这个录音发给我吗?”
“可以。不过叔叔,您听完这个录音之后有没有怀疑李福?”
“按照洛星说的,他从你舅舅那儿得到了你妈妈的手机号码,想跟你妈妈要钱,但是你妈妈换了手机号码之后,他就没有再打过电话,这说明他并不知道你妈妈的新手机号码,而你舅舅,按照你之前告诉我们的那些,你妈妈是因为和你爸爸结婚跟娘家断了联系。”
“所以她跟你爸爸离婚之后,内心深处肯定很想跟娘家重归于好,所以她必然跟你舅舅有一些联系,在这个录音中,你问洛星欠的那些债是怎么还的,他回答其他问题都很利落,偏偏这个问题却一直不说,所以我合理怀疑你妈妈的案子,背后可能是你爸爸和你舅舅的合谋。”
“我们接下来会对洛星李福二人进行重点调查,一有结果,一定会立即通知你。”
生商闻言点了点头,“好。叔叔,既然已经解剖完了,我可以将妈妈的尸体带回去了吗?”
“就在当地的殡仪馆里,我们正准备明天给你打电话呢,孩子,我送你去那里吧。”
生商坐着警车到了殡仪馆,到那里后,法医带着她走到一间停尸间,她看到法医在一个夹层里抽出了妈妈的尸体。
她终于又见到了妈妈,妈妈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她的身体冷冰冰的,生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硬,就像一块石头一样。
生商记得曾经妈妈的手很温暖,她总是用那双手抱着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当她躺在妈妈的臂弯里,妈妈会用那双温暖的手轻轻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直到她彻底睡着。
生商在她面前调皮捣蛋的时候,妈妈会用那双柔软的手轻轻捏她的鼻子,或者揪她的耳朵。
“妈妈,你的手摸起来不舒服了,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手,我也不喜欢你现在的脸。”
法医在一旁听着生商说的话,心中忍不住发酸,她没有打扰生商,而是一直在她身旁陪着,直到生商转过来说:“姐姐,把我妈妈火化了吧。”
她才拿来《尸体处理通知书》,“小妹妹,火化的话,你就勾选这个选项,现在是下午两点,你先回家吧,到晚上六点左右就可以来领取了,到时候会有人给你打电话。”
“不。”生商摇着头,“我也没什么事儿需要去做,那要在这里看着。”
“小妹妹。”法医不忍心的说:“尸体火化,挺……你还是先回去吧。”
生商依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殡仪馆的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
她跟在推车后面,橡胶车轮碾过瓷砖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咯噔、咯噔,就像小时候妈妈推着购物车,她在超市货架间穿行的声音。
工作人员拉开铁门时,一股热浪混着奇怪的气味涌出来,很像某种金属被熔化的气息。她看见传送带缓缓移动,妈妈被推了进去。
“要按按钮了。”穿藏青色制服的人说。
炉门关闭的瞬间,橘红色的光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渐渐吞没了妈妈的轮廓。
生商死死盯着那团跃动的火,突然想起去年除夕,妈妈在厨房炖红烧肉,煤气灶上跳动的也是这样的火焰。
两小时后,她得到一托盘骨灰。
大部分是灰白色的碎片,像被碾碎的贝壳,工作人员又用研磨机把大块骨骼打成细粉。
机器运转的嗡嗡声里,她恍惚看见妈妈在阳台摘菜的背影,她总是说:“菜要细细择,不能急。”
最后捧到手里的骨灰盒比生商想象中轻。
她低头看着那个雕着梅花的檀木盒子,突然很想知道:人的灵魂有多重?二十一克?那剩下的这些呢?这些钙和磷,这些曾经拥抱过她的手臂,现在安静地躺在这个小盒子里,它们到底算是妈妈,还是只是曾经属于妈妈的物质?
一切都好像一阵风。
生商把骨灰盒裹进外套里,像小时候发冷时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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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裹进棉被那样小心。
她走出殡仪馆的那一瞬,对怀里的骨灰说:“妈妈,秋风来了。”
第95章 万事皆空
◎“你要看什么?”“看人间。”◎
“是生商吗?”
“是我。”生商在电话另一头说。
“孩子,请你来一趟警局,有人来警局找你。”
“什么人?”
“他说他是你哥哥。”
“我哥哥?”生商敲了敲额头,“洛杉。”
“是他。”
自己有个哥哥,这事儿生商是知道的,妈妈就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别忍受了爸爸长达十年的PUA。
即便如此,生商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也依然希望他能够过得好,即便他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只是这样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自己?
生商套了件外套,骑着妈妈留下的那辆自行车,去了警局,刚到警局门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
他大概一米八左右,寸头,浓眉,丹凤眼,身形瘦削,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很像洛星。
或许是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洛杉几乎在看到生商的第一眼时就确定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妹妹。
讲句真的,他在来这里之前内心是很激动的,那种心情怎么说呢?带着些期盼,带着些恐惧,还带着些隐隐约约的无所适从。
“生商。”他开口叫到。
生商走至他面前,叫了一声哥哥。
“生商,之前看新闻的时候,我知道了妈妈的事,我心里面很难过,我知道以她的为人,既然作出决定要离开洛星,那她一定不会丢下你。”
“哥,所以你这次来是?”
“哦。”洛星尴尬的抠了抠手指,说:“妈妈走了我也很难过,你肯定比我还难过,你还没成年,我心想你肯定不会回到洛星身边吧,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们也有血缘关系,我也可以作为你的监护人,供你上学,所以我想来接你过去,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
生商闻言想了一想,说:“哥哥,你有没有结婚?”
洛杉笑着说:“还没呢,正在谈恋爱,给你看看,这是你嫂子,她心地很善良,你过去后,她肯定也会很喜欢你。”
他说着就打开手机相册给生商看女朋友的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笑得很开心,脸颊两边都有小酒窝,很可爱,就像小太阳一样。
生商叹了口气,略加思索之后又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哥,我不去。”
洛杉没有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他心下一沉,问到:“为什么?”
“我毫不怀疑嫂子是一位非常非常美好的女性,但是哥,我不能因为她的美好和宽容就心安理得的搬过去,你能明白吗?”
“不是。”洛杉赶紧摇了摇头,“如果你顾及的是这个,去了之后我可以给你另外租房子,这样你也可以不用跟我们住在一起,平时周六周日的时候,你就可以到家里来,跟你嫂子一起聊聊天,她特别活泼,有你在,我忙的时候,你还能陪她逛逛街,你们都是女孩子,肯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哥。”生商有些疑惑的问:“我们十多年没见了,那时候你也还小,到了这番境地,你为什么愿意接我过去?”
洛杉听到她这个问题心中很诧异,她心想或许是孩子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这么问,于是说:“生商,虽然我们很多年没见了,但你是我妹妹,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且那时候妈妈来,没有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就虐待我,反而对我很好,现在她出了这样的事,我肯定也要做些什么报答她。”
生商听罢没说什么,她带着洛杉往出走,洛杉跟着她走出警局,生商将自行车推给他,问:“哥,你会骑自行车吗?”
“会。”
“好,那你载着我,我带你去我和妈妈住的地方看一看。”
洛杉闻言心中突然闪出一丝悄怆,他安静的骑着自行车,在生商的指示下到了一个小区,生商带着他穿过一排排废旧的大楼,走到小区的最深处,爬上了四楼。
生商拿出钥匙,打开了面前的一个破旧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虽然不大,布置却很温馨的房间。
“哥,到了。”
洛杉走了进去,生商给他倒了杯热水,又在阳台取来个木盒子,放在他的面前。
“哥,这是妈妈的骨灰。”
“这……”洛杉看着面前的木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说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只觉得喉咙有点紧,心里有些堵。
“哥,你那么小就跑出了家,这么些年在外面打拼一定很不容易,现在已经中午了,我先去厨房给咱们做顿饭,你可以抱着妈妈的骨灰,去阳台跟她说说话,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
“生商,你别忙了,哥带你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都行。”
生商摇了摇头,径直走进了厨房,洛杉见状便没有再坚持,他轻轻抱起木盒,走向阳台。
他没想到十多年后再次见到她,会是这样的场景,他打开木盒子,只看到了细细的骨灰,这是妈妈的骨灰,是那个在他童年时期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的骨灰。
“妈,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很坏,即便要走,也应该跟你说一声,或者至少应该留封信才是,就那样一走了之了,现在想想,很对不起你,所以我想做生商的监护人,抚养她长大,您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我这些年混的还算可以,我刚跑出去的时候所有人见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娃娃,他们都不敢招我做工,我就跑去批发市场进货,在天桥上卖袜子,晚上没处睡的时候,我就找个大麻袋,钻到里面,睡在城市的公园里。”
“我经常因为挣不到钱而挨饿,饿的不行的时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还想着要不干脆当扒手去偷钱算了,但您放心,我也只是这样想,没真这么干过。”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大哥,他是做外贸生意的,想招一批轮胎工,他厂里还有免费培训,我就报了名,后来我就留在了他的厂里,成为了一个轮胎工人。”
“再后来大哥把以前的厂子卖了,又注册了个新公司,我因为是老员工了嘛,大哥又讲义气,就让我在里面干事儿,几年下来,我现在已经是经理了,每个月的工资还不错,在南方也买了套房,你放心,以我现在的能力,一定能够照顾好生商。”
他看着眼前的骨灰盒,心中一阵悲伤,眼泪竟也控制不住的淌了下来,“其实那时候我走的时候,我是有想过叫您和我一块儿走的,但是我心里又打退堂鼓,总觉得您又不是我亲妈,应该不会愿意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吧,刚出去的那几年,每当我饿肚子时,我心里都在想:如果您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亲妈不要我,您却一直耐心教导我,您不是亲妈,胜似亲妈。”
生商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她听着哥哥跟妈妈说的话,又叹了口气,她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说:“哥,饭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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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有些被吓到,他匆忙擦干眼泪,转过身朝生商笑了笑。
在饭桌上,兄妹二人扒拉着饭菜,气氛有些尴尬,但洛杉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这位陌生的妹妹搭腔,生商是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不想说。
一顿饭吃下来,生商放下筷子,对他说:“哥,你能来找我说那些话,我心里很感恩,但是我不会跟你走,你回去吧,好好对嫂子,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过好自己这一生。”
“为什么?生商?你是心里还有什么顾忌吗?还是说……”
“不。”生商看着洛杉,眼神无悲无喜,“不是顾虑,是不想。”
“为什么?你如果……”
“哥,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不喜欢嫂子,我就是想一个人呆着,四处走一走,看一看。”
“你要看什么?”
“看看人间。”
看看人间。洛杉仔细品味着生商说的这四个字,不是很明白。
“哥,你要相信,你能够靠自己的本事活着,我也可以。”
“我没有怀疑过这个,但是生商,你明明能够过更安稳的日子,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孤立无援呢?”
“因为……”生商低下头想了想,“或许是我觉得日子太无聊了吧。”
洛杉在那里待了两天,这两天里他一直试图说服生商跟自己一起走,可生商却总是很冷淡的摇着头。
他只请了两天的假,没办法,他只能在走之前给生商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以及五千块钱。
生商身上有着一种异乎常人的成熟与冷漠,当你看着她的时候,你看到的是个孩子,面对的却是未知。
因为你无法预料到她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反应。这种感觉让人很受挫,也让人很迷茫。
警察给生商打了电话,告诉她案子已经破了,请她去警察局了解情况。
生商在去警察局之前,去了一个小区,小区里有个小姑娘在踢毽子,她走过去对小姑娘说:“你好呀,我是你老师的学生。”
“我妈有好多学生,你是哪个?”
生商笑了笑,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她,“拜托你帮我把这个给你妈妈,就跟她说是她那个决定不上学的学生还回来的,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还有,麻烦你告诉她,这个学生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去?”
“因为我亲自去找她的话,她一定会不开心。”
生商说罢就转身离开了,小姑娘因为好奇打开了信封,只见里面装了一沓人民币,小姑娘吓坏了,飞快跑回家中,将信封交给了妈妈,妈妈打开看了之后,丧气的走进房间里,再也没出来。
小姑娘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起交给她信封的姐姐,心想:这么冷的天,她怎么穿的那么单薄?
第96章 生死茫茫
◎我不知道该把您埋在哪儿。◎
“生商,我们通过你提供的线索,确定了案发现场另一个DNA的主人就是李福。”
“我们通过对他的询问,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据李福的供述,案发当日的前一晚,李欢接到了他打过来的电话,电话中李福说已经很长时间没跟她见面了,再过一周便是父母烧香的日子,想让李欢回家一趟。”
“李欢当下没有作出明确的答复,第二日他又给李欢打电话,说自己已经来到了咸阳市,并与李欢相约在公园见面,为了防止监控拍到,他遮掩了面目,还一步步诱导李欢走到一个他事先踩好的没有摄像头的地点。”
“他让李欢回家,亦或者他来咸阳找李欢,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李欢要钱,如果李欢能够拿给他足够多的钱,他就不再纠缠她,如果他确认李欢确实没有存到钱,他就会想方设法让李欢回到老家,他提前已经联系好了中介,李欢只要回到那里,就会被人贩子拉走,他就可以通过贩卖人口挣一笔钱。”
“我们还得知李福此人四年前就开始赌博,他能养成赌博的习性与洛星有关,据洛星招供,五年前他与李欢离婚后,心中一直愤愤不平,在去打工的城市里遇到了一个叫王祜的人,此人也是单身,洛星与此人臭味相投,相见恨晚,这之后他跟着王祜频繁出入各种洗头房、按摩店以及赌博馆。”
“再之后,洛星说过年时他回家后看到空落落的院子,越想越气,便想要报复李欢,但他没有任何李欢的消息,就把目光放在了李福身上,他以妹夫的身份与李福频繁进行电话联系,那段时间李福的妻子刚跑掉,他出去找也没有找到,本就觉得心中苦闷,故而洛星借此机会带着他参与赌博,来排解心中不平。”
“他二人一同去往南方进行地下赌博,不到三年就欠了三十万,债主要债,他们没钱还,便只能躲去老家,但他们躲到哪儿,债主就找到哪儿,没法子了,洛星就将主意打在了李欢身上,开始想方设法从李欢身上要钱,但李欢警惕性很高,没有给过他任何机会,他便开始撺掇李福。”
“李福声称自己在案发前一周找李欢借过钱,遭到了李欢拒绝,他二人便与债主协商,想拿李*欢抵账,案发当日,李福找李欢要钱,李欢拒绝后,他便与躲在暗处的洛星想要强行绑架李欢,李欢在挣脱无果之后,迫不得已夺过了李福手中的弹簧刀,当场自尽。”
“案件的具体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警察在讲述案件过程的时候,生商一直低下头沉默的听着,直到他讲完,她摸着怀里的木盒,轻轻说:“妈妈,那时候你应该很害怕吧。”
她抬起头看向警察,问:“叔叔,我想知道,他们最后会有什么结局?”
“这个案子后天就会开庭,孩子,到了那天你去听听,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到时自然会有分晓。不过……”警察叹了口气,“虽然他二人的确存在强迫行为,但你妈妈终究是自杀,我觉得对他二人的量刑上,或许不会太重,孩子,你要有心理准备。”
生商回去后,在房间里足足坐了两天,这两天里她不吃也不喝,数着秒数等待庭审的日子。
“妈妈,你运气真不好,遇到这样的哥哥,又遇到这样的前夫,我现在在想,如果最后只判他们坐几年监狱,该怎么办呢?”
庭审当日,生商提前半小时到了现场,她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手中一直抚摸着李欢的骨灰盒。
法院第三审判庭的吊扇吱呀转着,生商低头数着棕色长椅上的木纹,闻到了李福身上劣质香烟的味道。
这是她第一次见李福,说实话,他跟妈妈长得很像,可惜,这血缘联系却是妈妈的催命刀。
“全体起立!”
审判长推了推眼镜,开始宣读判决书。生商盯着法官嘴边的痣,那颗痣随着“赌博罪”三个字上下跳动。
“被告人洛星、李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七年……”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两名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女儿洛生商抚养费、教育费共计八万六千元……”
宣判结束后,洛星被押送离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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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易拉罐滚到了生商脚边。
生商还记得,他们离婚的那一天,洛星也是这样踹翻了民政局里的垃圾桶。
李福却看着她笑,露出被烟熏黑的牙,生商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早把房子抵押了,存折上的数字不是负数就不错了。
法警把判决书塞到她手里时,纸还是热的,最后一页写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十日内上诉”,生商看着这几个字,心中想:上诉了就能有用?
走出法院时,秋风把判决书吹得哗啦作响,生商松开手,看着判决书在风中打了几个旋,最后落进了路边的臭水沟。
沟里漂着几个烟头,就是李福开庭前抽的那种廉价烟。
“妈妈,尘埃落定了,我带着你去看人间吧,你长这么大,估计都没有过一次正儿八经的旅行。”
她缓慢的走回家,打开煤气灶,“妈妈,这是我在这个家做的最后一顿饭,我准备做个炒面吃。”
“妈妈,家里的面刚好能吃完。”
她说着打开了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生商叹了口气,“妈妈,没菜了,做不了炒面,只能下些面条,拌老干妈吃,不过老干妈还剩大半瓶,我可以全部用来拌饭面。”
吃完饭后,生商洗了锅,给房东打电话。
“喂,孙阿姨,我要退房子。”
“生商?你们不是租了十年吗?这才住了五年,就不住了?”
“阿姨,我妈被人害死了,我不想再在这儿住下去了。”
“什么?!”孙阿姨被她的话惊吓到,话都有些说不利索,“李欢被人害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
“一周前了。”
“哎呦,那你以后准备去哪儿呀?你还未成年呢?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没关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总能过下去,阿姨,房间我收拾好了,电器没有损坏,您现在来看看房子吧。”
“好,我这就过来。”
孙阿姨来的很快,她推门而入后,生商走上前来将钥匙放进她的手心。
她没敢看生商的眼睛,而是转身去检查房屋,“地板比你们住进来时还干净呢。”她摸着厨房的瓷砖台面,手指在李欢常年放油壶的地方停了一下,那块瓷砖被磨得格外光滑。
手续交接完毕后,生商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孙阿姨突然叫住她,塞过来一袋冻梨,“带着路上吃……”塑料袋窸窣响,和生商书包里那盒录音带摩擦的声音一模一样。
生商道了谢,将冻梨塞进书包里,提着巨大的行李箱一拐一拐的走了。
她来到火车站,将身份证递给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要一张去河北的票。”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阿姨,她接过身份证,眉毛皱了起来:“小姑娘,你家长呢?”
“我没有家长。”
阿姨把身份证还给她,“未成年买票要监护人陪同的。”
生商没接,手悬在半空,“我妈妈死了,爸爸在坐牢。”
窗口里沉默了一会儿,阿姨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那你现在住哪儿?”
“刚退了租的房子。”
阿姨转头喊了句什么,不一会儿,一个穿制服的女人走过来,女人弯下腰,视线和生商平齐:“小姑娘,你打算去哪儿?”
生商从书包里掏出个信封,里面装着房东退回来的租金:“河北。”
“河北有亲戚在吗?”
生商摇摇头说:“河北秦皇岛是我妈妈生前最想去的地方。”
女人和阿姨对视一眼,阿姨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张表格:“那你得填这个,还要联系派出所……”
表格很长,生商趴在柜台上一笔一划地写,写到“紧急联系人”时,她停住了,最后写了妈妈的电话。
火车是第二天早上的,当晚生商睡在车站值班室,警察叔叔给她买了盒饭,饭盒底下压着张名片,说有事就打电话。
火车“哐当”“哐当”“哐当”的行驶着,一直晃了三十多个小时,伴随着广播里乘务员温柔的声音,她终于到达了秦皇岛。
她带着行李站在过道上,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看出去,月台尽头立着块生锈的站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站名已经有些褪色,但还能看清上面写着——“北戴河站”。
乘务员帮她整了整衣领,“接你的人呢?”
生商摇头,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那里面还装着妈妈的骨灰。
“出站右拐有家面馆。”乘务员往她兜里塞了张车票大小的纸片,“拿这个能换碗热汤面。”
站台空荡荡的,生商跟着“出口”的箭头走,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响,检票口的大叔正打瞌睡,她学着前面的大人把车票往闸机里一塞,“滴”的一声,栏杆竟然开了。
她快速通过闸机通道,走出了火车站,在站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海边”她说。
出租车司机问:“这个岛到处都是海边,你具体要去哪儿?”
“离这儿最近的海边就行。”
司机闻言踩了一脚油门,生商打开窗户,心想海边果然风大,即便在市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海水味。
付过车费后,生商踩着细沙走了一百米,终于站到了大海旁边,海风“哗啦啦”的吹着,海水“唰唰”的撞着礁石。
伴随着清冽的月光,生商扔下书包,取出妈妈的骨灰,她将骨灰盒打开一个小角,为了防止骨灰被海风吹散,她还用左手遮掩着。
“妈妈,您看,这就是大海。”
“妈妈,我最喜欢苏轼先生的那首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但是,我不知道该把您埋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活十年。”
第97章 海风卷浪
◎妈妈,您看,她就是需要我。◎
生商没有住的地方,天色已经很黑了,她知道此刻她应当离开沙滩,走到小道上去找一家宾馆,但是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大海,脚一步没挪。
她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是在看大海的时候,尤其是夜色下的大海,充满着浪漫主义的情怀和理想主义的光辉,就像无数先贤哲人所看到的一样,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幻和莫名其妙的执着。
她躺在沙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不一样,就在她半梦半醒之中,她感受到眼前有一束强烈的光照射着自己,她被惊醒了。
她起身看向光照过来的地方,只见是远处的一个灯塔,她觉得很奇怪,这灯塔上的灯光为什么会照到自己的脸上?
她正在思考,恍惚间竟听到灯塔上传来声音,但她听不清那上面的人在说什么,于是她走上前去,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灯塔上空的窗户里包裹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探出头来,对她喊到:“妹妹,你大晚上不敢一个人躺到沙滩上,晚上要是睡着了,涨潮后把你淹了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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