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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枝窈》 20-30(第1/18页)

    第21章

    八月中旬,京城的暑热还未消散,却已叫秋老虎咬去了大半威风。

    午后的天是澄澈的蓝,偶有流云掠过,影子投在茶楼墙上,走的飞快。

    音音带着帷帽下了马车,姑母早已在茶楼门口等着她了。

    “我听绸儿说是史齐约的你?”

    帷帽轻晃,音音点了点头。

    她今日穿的很是素净,一席月白锦裙,不施粉黛,通身不见艳色,却比街上形形色色的艳丽女子更加显眼,仿佛牡丹园中盛开的一朵白茶花,连影子都透着清纯。

    茶楼被史齐包下,音音和平阳长公主被阿忆接引上了二楼。

    史齐在茶楼二楼凭栏远眺,他早就看见音音下了马车,扶着栏杆的手赫然*紧握,片刻后又送开了。

    史齐朝着二人拱手:“请二位公主妆安。”

    一身淡青直裰,衬得他温润如玉。

    平阳颔首以应,侧头握着音音的手道:“姑母就在隔壁。”随后她看向史齐,眼神似有警告之意。

    音音的小脸在帷帽下看不见神色,史齐推开房门,请音音进去,绸儿和阿忆都在门外守着。

    二人在茶桌两侧坐定,音音微微侧对着他,依旧是没摘帷帽。

    史齐为她倒茶:“音音这样防备我?怕我吗?”他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清朗,好似从前。

    音音顿了顿,伸手将帷帽取下,随后整理一下自己被压的有些乱的发丝。

    步摇被碰的有些歪了,音音取下了却插不回去。

    史齐就在对面含笑看着她,衬的她有些狼狈。

    音音躲避着他的视线背过身去,摸索着插步摇的位置,却不经意间碰到个冰冷之物。

    史齐的手从她手中接过步摇,从容地为她整理好了发髻。

    音音愣住,不知作何反应,僵硬地一动不动,等她想要拒绝的时候,史齐已经做完了。

    音音微微皱眉,怯怯地看他,声音颤颤:“小史大人,不可逾矩……”

    史齐含笑看着她,仿若未闻:“幼时玩闹,你发髻松了,都是我为你整理,而今音音长大了,变漂亮了,也与齐哥哥疏远了。”

    他表情轻松,语气轻快,仿佛之前对音音恶语相向的不是他。

    音音看不懂他,不知面前的史齐,校场的史齐,和幼时的史齐哪一个才是真的史齐。

    可二人分开不过两年多……

    音音垂眸,不知该从何说起自己的疑惑。

    史齐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瞳孔中全是音音的影子。

    他看着她指尖轻触茶杯,茶水滚烫,她的指尖也微微发红,后知后觉被烫到了手,她下意识用手指捏住耳垂。

    那耳垂也是粉红的,连着她雪白的颈子,小巧的下巴,以及泛着水光的唇。

    史齐的目光渐渐晦暗,眼底波涛汹涌,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小史大人……”

    音音轻轻开口:“小史大人与三皇子自幼交好,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朝堂上帮着大皇子说话。”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疑问,不吐不快。

    可她没听到回答,音音抬头看去,史齐阴郁的眼神牢牢锁定自己,他眉间淡淡的悬针纹衬得眼眸越发幽深,正午的日光落进去都成为寒潭中的碎冰。

    苍白的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动,他好似在盘算着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她惧怕这样的眼神,这眼神让她觉得不安。

    音音微微低头,看着茶水被风吹起的小小褶皱,不知该怎么结束这场会面。

    史齐声音清冷:“幼时你除了元谚最粘的就是我,我生病告假时,你必然会带着点心去看我。”

    史家在颍州的老宅有些年头了,史相清廉,并未翻修老宅,所以修建老宅的木材泛着漆黑的光,门也会吱呀乱响,许多地方不透阳光,宅子里阴森森的,音音害怕,却也带着绸儿小心翼翼的找他。

    他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却不知为何忽然说起从前的事。

    其实幼时是音音时常生病卧床,连姑母也知道她从小小毛病不断。

    小孩子生病没有大人陪着,最是难熬,那时她傅母早已出府,音音一个人躺在小床上难受的流泪。

    忽闻有人敲击窗棂,她费力地爬过去,却见史齐笑着在窗外看着她。

    “笨蛋音音,你怎么又病了?”

    “齐哥哥,我着凉了,有些发热。”

    史齐年长她四岁,身量比她高了很多。

    他的手隔着窗户伸进来,把音音的头发揉乱:“笨蛋音音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带你去放纸鸢。”

    他补了一句:“元章闹着要和我玩我都没理她,我只和你玩。”

    音音的小脸越发滚烫,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她生病时孤单,希望有人来探望她,所以在史齐生病的时候她才会顶着恐惧去史家老宅找他。

    可也是在那时,她意识到自己和史齐是不一样的。

    音音病中的床前没有别人,郎中和下人按时煎药,身边陪着她的只有绸儿。

    可史齐病中,床前站满了人,一家子大小亲戚,还有数不清的丫鬟下人。

    但他好似不是很高兴,亲戚们围着他低声交谈,史齐就坐在床上,目光空洞。

    她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围,史齐隔着人缝瞧见她,眼中瞬间有了色彩,朝她招了招手,她便挤着人群过去了。

    周围什么声音都有。

    “这就是秦王的那个嫡出女儿……”

    “母亲出身渤海高氏,可惜这几代人丁寥落……”

    “……早早就没了母亲,在府上不受重视。”

    “冯侧妃的家世还显赫些……一个外室王爷,不成气候,不如我史家……”

    史齐一摆手,这些人就全散开了。

    她的点心盒子被史齐捧在手上,他欣喜的有些超过音音的想象。

    “音音是来看我的吗?”

    她点头,面对这样的欣喜,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忽然又冷了脸:“音音也这样对旁人好过吗?”

    音音连连摇头,她连朋友都没有,自然没有这样对别人的机会。

    史齐把那点心盒子随意放到一边,点心从盘子中倾倒,落在地上,没法吃了。

    音音急着去捡,史齐却猛然上前,握住她的手。

    热忱过头的眼神中稍显癫狂。

    “音音只对我这样吗?”

    “……嗯。”小小的她稚气未脱,声音奶声奶气。

    史齐伸出一根手指:“音音答应我,以后只对我这么好,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知道吗?”

    音音那时才八岁,哪懂得这约定的背后是什么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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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小小的她,只下意识的想让所有人喜欢她,所以她才犹豫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自那之后史齐生病的时候她必去探望,若偶尔有一次没去,史齐定要冷落她许久。

    音音最怕这样的冷落,所以她不敢不去看望史齐。

    但说来也怪,那之后史齐时常生病,或是发热,或是胃疼,总之患病的次数多了许多。

    年岁渐长,史齐的性子越发特立独行,若音音与元译说了话,史齐不仅会和音音生气,还会迁怒元译。

    可音音那时还看不懂这些,小小的她只希望周围的人都喜欢她,尤其是史齐这个最开始对她表露过善意的人。

    可她十四岁那年史齐从颍州回京,从此音信全无。

    最开始她是写过信的,可没有回信。

    她想起史齐床前层层叠叠的人群,她想起太原史氏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她又想起史相独子这个高贵的身份。

    这样的人,想不起给她写信,是应该的。

    父皇入京,她与史齐远远见过两面,还没说上话,他便去了西南,再相见,就是校场那一回。

    那是时隔两年多,二人的第一次对话。

    ……

    “你不懂的事,我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史齐回答了音音的疑惑,他的目光依旧深沉清冷:“还有什么要问的。”

    音音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瑟缩的低下头:“小史大人从前……不是这样的。”她想问,幼时的史齐是假的,还是现如今的史齐是假的。

    史齐语气淡淡:“从前你不会叫我小史大人。”

    他顿了顿:“从前现在,都是我,人是会变的音音。”

    长大后他懂得隐藏阴暗的本性,却总是在音音面前难以自制的袒露真容。

    一句人是会变的,堵的音音哑口无言。

    她没有要问的了,她想走了。

    史齐静静开口:“元谚说,陛下赐婚的时候你曾试过抗旨。”

    音音抬头看他,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起这个。

    她缓缓点了点头:“是。”

    史齐顿了顿,随后发问:“你现在还不情愿吗?”这几个字艰难从口中吐出,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破坏嫡亲公主和有从龙之功的将军的婚事,很难。

    可只要音音不愿意,只要音音愿意配合他,这件事也并非做不到。

    史齐想,只要她点头,或者哪怕是一个犹豫的眼神,史齐愿意为她赴汤蹈火承担骂名的去做这件事。

    这个问题问的音音一时愣住。

    父皇赐婚的时候她确实是不情愿的,那时她从未见过萧玦,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她心里是忐忑的,更何况那时候她心里满是史齐。

    只是现在……萧玦是很好的人,他那么温柔,那么细心,能包容自己的所有。

    “他……对我很好,是个好人。”

    看着她头顶的步摇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史齐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眉间的悬针纹越发深邃,片刻之后他嗤了一声,似有不屑。

    半响之后史齐淡淡:“你曾给过我一支簪子,今日没带来,有机会我还给你。”

    音音记得那支簪子,史齐即将离开颍州的时候元谚和元译都送了他东西,毕竟同窗一场。

    可那簪子不是音音送给史齐的。

    是史齐从她头上拔走的。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根簪子,几乎日日都带着,史齐临走和她说话,猝不及防从她头上拔走了那根簪子。

    音音几欲开口,却依旧眼巴巴看着他把那簪子藏于袖中。

    音音轻轻道:“小史大人自己处理了就好,不必还给我了。”

    时间有些久了,她现在有了别的簪子,那支簪子已经不是她的最爱了。

    咔嚓一声,史齐手里的茶杯骤然碎裂,他的手还握着拳,茶杯的碎片扎进手心,血混着茶水一起往下流。

    音音错愕不已,赶紧走过去急着掰开他的手。

    他们一起长大,总有幼时的情谊在,而今见他受伤,音音难免关切。

    史齐冰凉的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笑着看她,这笑容之自然,仿佛他手上毫无痛感:“音音关心我?”

    他眼眶泛着病态的红,盯着音音的眼神越发阴鸷。

    音音蹙眉,赫然抽回了手,又后退了两步。

    史齐又问她:“音音不喜欢齐哥哥吗?你从前最喜欢齐哥哥了。”

    他一步步逼近,音音颤颤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他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亦如当年。

    “音音,我真希望他……”史齐没说出后半句话。

    他察觉到音音不爱听他说这些,所以他没再说了。

    他希望萧玦死在霸州,到时候音音就又变回他的掌中之物了。

    他的手撑在墙壁上,血渐渐流下,腥涩之气充斥音音的鼻腔。

    另一只冰冷的手抚上音音的面颊,让她心生寒意。

    音音一把推开史齐,逃跑似的奔下楼梯,裙摆翻飞,她像是脱离牢笼的蝴蝶。

    马车驶向将军府,音音仓皇擦着眼泪。

    音音的愚钝在于探不清自己的内心,分不清幼时的依赖和喜欢。

    史齐的愚钝也在于探不清自己的内心,分不清占有和爱之间细微的差别。

    史齐的身边永远站满了人,百年望族的担子自幼就在他肩上,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又审视,有期待,唯独少了一份体贴。

    而今她往前走了一步,史齐才明白,占有是想看着她,而爱,是想看着她笑。

    可他的音音不会再对他笑了。

    他以为自己无论走出多远,只要一回头都能找到音音,可他忘了她许多的身不由己。

    而今她要对着别人笑了。

    史齐想起幼时。

    他生病的时候好多人来看史相独子,好多人来关心史氏这一辈最杰出的孩子,可唯有音音,是来看望史齐的。

    史齐目光苍凉,垂眸看了看自己血迹模糊的手心,笑了。

    他知道自己不算音音定义中的好人。

    可若是他不算,那萧玦也不算。

    萧玦以大功相逼截了他和音音的亲事,可见他早有图谋。

    史齐不知道萧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音音的,应该是在颍州的时候,那时候他双目高于头顶,自然看不到一个破衣烂衫的军痞。

    可一个能筹谋多年,掩饰真心以待机会的深沉之人,一个以铁血军功逼皇帝改变旨意之人,在史齐看来,这种人绝对不会是音音定义上的好人。

    今日没来得及说这事,史齐有些好奇,不知音音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

    听见隔壁的响动,平阳长公主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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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音音已经坐着马车走了。

    史齐站在楼梯口,血迹从手上流下,落在地上。

    他回头看向平阳,淡淡笑着:“臣失言,惹公主不快了。”

    平阳看着他的手直皱眉头:“小史大人快去找太医吧,这手还要提笔写字的。”

    史齐颔首:“有劳长公主关心。”

    平阳在心底里不屑于史齐这种表面君子,她绕过史齐走了两步下楼梯,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还是一贯淡淡的笑。

    平阳语气并不友善:“史齐,我是长辈,本不该说什么,可我真是不喜欢你。君子力求知行合一,相比之下,你是个卑鄙的人。”

    史齐淡淡颔首,依旧一言不发。

    他这样子更加惹人恼怒了,平阳复又登上台阶,与他对视:“史相在宫门口打你,并不是因为你帮大皇子说话。史家文官清流,到你这辈却培养出个心思龌龊之人,史相实在心痛。”

    史齐看她,略垂眸:“长公主聪敏,什么事都瞒不住您。”

    朝堂之上,他称大皇子为国之根本,并不是像音音想的那样。

    宣文帝疑心重,若连支持三皇子的史相之子都转而支持大皇子,那他冯家和大皇子的势力也太大了些。

    前几朝多少外戚篡权,搞得朝野不宁,宣文帝尽力平衡,却不想一桩婚事能让史齐改了口。

    文官自持清高,比起史齐心口不一,众人更相信史齐被冯家说服。

    如此一来,他帮大皇子说话,反而是帮了元谚。

    平阳:“众人都觉得你不是心思诡谲之人,可你偏偏是。史齐,你在颍州住了多少年,你若想真娶音音,怎么不自小定亲?偏偏到了此时演出一副深情模样?”

    史齐缄口不语。

    平阳:“说到底,从前外室亲王的嫡女,也配不上你史相独子的身份罢了。你太会算,太有取舍……”平阳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嘲讽之意:“可你怎么没算出萧玦会助陛下登基,你怎么没算出音音会另降他人?”

    “呵……当年的萧玦不过是一个出身低微的无名之辈,入不得你的眼,所以你忘了算他罢了。”

    平阳转身走下台阶:“小史大人,许多事迟一步就是迟一辈子,你这天之骄子也该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史齐依旧不语,背脊挺直,好似不被这话语影响。

    阿忆上前:“公子,赶紧回府请郎中吧。”

    史齐淡淡:“好。”-

    音音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不怎么掉眼泪了。

    “绸儿,你去姑母府上送个信儿,就说我已经平安到家了。”

    “嗯。”绸儿担心地看向她:“公主没事吧。”

    音音按了按眼角:“没事,你去吧。”

    绸儿走了,室内安静下来,音音坐在塌边,看窗外流云落花。

    过了一阵,她伸手拍打自己的脑门,直到额头泛起红痕:“笨蛋,笨蛋,笨蛋……”

    过了片刻,屋子里响起抽泣声,音音伏在软枕中,拳头轻锤,似有怨怼:“元音,你这个笨蛋!”

    她下了榻,来到书房,展开信纸,她知道要写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搞怪的不是红绿灯,不是时机,而是我数不清的犹豫。”——《请回答1988》

    心肝们,明天上夹,所以更新时间会很晚,不用等,困了睡,爱你们~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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