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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sp;   其实他很少这样笑。

    “再见。”

    他轻声道。

    希望能再见。

    七月份证件齐全,姜纪和何彤彤去了香港,郝怡涵本来也要一起,但临行前改了主意,她打算去参加一个唱歌比赛,对方声称是超级女声的制作方。

    怕她被骗,姜纪提醒了几句,人到机场还在担心会不会出问题。

    后来看到郝怡涵传回来的消息和图片。

    先是抱怨的几句话,接着出现个露天舞台,场地上只站着一个摄像师,甚至没有评委,观众倒不少,都是来往的路人。

    笑了一会儿,她俩便不再管了。

    逛了两天,姜纪觉得何彤彤那么喜欢这里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简单通俗的原因:每一顿吃到的食物,都特别好吃*。

    “那是因为我来过,‘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懂么。”何彤彤对姜纪这个理由不太满意。

    “而且我这次来更喜欢它,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来不了了。”

    何彤彤没能录取到港大的主要原因是她英语没达到要求,但姜纪知道她已经很努力了,最后填报了离香港极近的大陆城市,也算是圆梦。

    翻开云吞面,姜纪吃了口云吞,虾肉入口很鲜,这是一家开了很久的老店,何彤彤大力推荐,只是面条汤底有点甜,姜纪没吃多少,剩下半碗。

    听何彤彤这么说,她看向窗外,想了个贴切的句子,形容:“可望而不可即。”

    之后网上出现了个更简洁的名词,叫白月光。

    年少时心心念念却得不到的白月光。

    正如张信哲那首歌唱的: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要回去的前一天,她们才去了著名的维多利亚港看夜景。

    那是个海港,港阔水深,灯光璀璨,起起伏伏间沉入静谧的大海,漂亮至极。

    姜纪顺手拍下来几张照,她的新手机像素依旧不高,但要比以前那个好得多了。

    拍好照片,她没别的事干,不存在想分享美景的人,便专心欣赏美景,晚风拂过脸颊,周围游客多,心却渐渐静下来。

    何彤彤即使第二次来,仍旧兴冲冲地拍了两张自拍照,喊姜纪一起合影,把手机移到她面前。

    姜纪不怎么照相,镜头前只会比耶,因为闪光灯不在,她没有眨眼。

    何彤彤不太满意她呆呆的样子,说让她换个手势,姜纪不知道该怎么比,干脆全权交给何彤彤安排。

    可显然这个指挥官平常做的动作也只是嘟嘴,所以最后照片上出现她们俩一起嘟嘴卖萌的幼稚模样。

    还有一张,边嘟嘴边比耶。

    回到酒店,何彤彤翻看,觉得好笑。

    “我要发给……”

    话说到一半,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想分享那个人的名字。

    姜纪躺在床上发呆,瞬间回过神,她坐起身,看到怅然若失的何彤彤。

    “我发给我妈妈看。”

    没两秒,何彤彤已经恢复正常的表情,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几下。

    何彤彤曾把憋在心底里的想法告诉姜纪。

    “就算我那天去了,我们应该也不会在一起。”

    “不过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高二同班那年不那么别扭,现在是不是会有不一样。”

    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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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有很多不该的理由,比如他们都是高中生,高考最重要。

    高考结束了,他俩却没在一起。

    放在很久之前,大概没人会想到。

    那天何彤彤说要去和钟文玺一起吃饭时,姜纪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半句话是—

    “我喜欢。”

    “我喜欢你。”

    但是到毕业,到毕业后好多天,她们都没能听到那句话。

    有时候,觉得以后近在咫尺,有时候,又觉得以后只是以后。

    八月,姜纪收到了临川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柳明月得知消息,在q.q上面连番轰炸她,打来电话。

    “真的假的啊,你不是开玩笑吧。”声音惊讶,却一如既往的甜。

    很亲切,躺在床上,姜纪不由自主地笑道:“我跟你开这种玩笑干什么。”

    “我完全没想到咱俩会去同一个大学,你不会是……”

    “放心,不是因为你。”

    “我可没这么想。”

    柳明月语气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更熟一点后,姜纪知道柳明月就是大家想的那样,家境好学习好性格也好的小公主。

    心情好,眼睛弯得厉害,像姜纪在书店遇见那两次。

    心情不好,从不遮掩,哭也不含糊。

    要说她俩的缘分,姜纪想。

    似乎越狼狈的时刻,人心就靠得越近。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掉电话。

    退出通讯录界面后,手机随手扔到一边,翻了个身,姜纪将脸朝向天花板。

    盯到眼睛失焦,她下床穿拖鞋,天气热,她下身只套件牛仔短裤,双腿笔直匀称,走几步到电脑前,对着放在桌子上通知书的名字出神很久。

    最后又翻开邮件。

    周迢:

    我要去临大了。

    出成绩之后我时常会想,如果你没出国,正常地参加高考,然后填志愿报考京大。而我的分数又够不到,那我会不会选择回去复读。

    想了好多天,最后我觉得是不会的。

    因为你离开太久,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可我还是想问。

    周迢,你还好吗?

    空调主机运作的声音盖不住窗外蝉鸣,凉爽的冷气打转在四周,姜纪放在鼠标上的手指关节一点一点缩回,看着“你还好吗”那四个字,一股无力感突然包裹住她。

    腹部有痛感袭来,姜纪这几天生理期,以往同样会有这种感觉,每月一次,平时都习惯了的,眼下只疼了一阵,眼眶却湿了。

    何彤彤总说她自己在这个时间段里情绪不会太好,易躁易怒,还脆弱,遇上一点儿芝麻大的事也想哭。

    这天,姜纪终于在周迢无缘无故消失后的第十六个月,忍不住哭出声来。

    游览完维多利亚港,回到酒店,姜纪毫无目的地看手机、翻相册、最后打开q.q,想选一张拍得不错的照片发给他。

    挑着挑着,姜纪发现她所有的途径就只有这些。

    发不出去的邮件,得不到回应的消息,还不回去的本子。

    再去看图片。

    远处的建筑楼久了仿佛开始闪动,倒影在海中变成歪扭的样子,弯月映到其中,遗世独立,不染半分浊。

    她总是谨慎知微。

    太喜欢,所以小心翼翼。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

    地上奔跑的普通人,注定是去不到云端的。

    —上卷完

    第33章

    临川的十二月,温度仍在十度以上。

    姜纪从初来乍到不适应临川的天气到回家不适应林泽的天气,用了快六年。

    这会儿,她收拾妥当,临出门时扫一眼手机上的天气,上面显示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会开始下雨。

    这个季节的临川不处于雨季,雨滴自天而降,虽突如其来,但向来不会大,持续时间短,打把伞是足够的。

    姜纪从最近的柜子里面翻出把伞。

    透明伞面并没捆到一起,伞带坠到一边耷拉着,看上去没什么精气神。

    这间房子的主人一向如此,姜纪心知肚明,熟练地圈起捆住,再粘到一起,拿钥匙出门,她一手提包一手找到微信发语音。

    “我准备出门了。”

    “咻”地一声发送。

    消息弹回来地很快,接连两条。

    —太好了,爱你!

    —我工作完请你吃饭!

    看一眼打车软件上的车牌号,姜纪的视线移到自己刚刚填到打车软件上的目的地。

    商河国际酒店。

    哪怕是在临川市众多五星级酒店之中也完全排得上号。

    能帮柳明月采访上这种人物,这趟铁定不算白跑。

    车来得很快,姜纪打开车门,坐到后面那排。这几天她的睡眠都很充足,难得没在下午三四点这个时间段里犯困,过只靠一杯咖啡续命的生活。

    开了几百米,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她把胳膊放在车窗边,悠闲地撑着下巴,一副不急不慢的模样,便开口问她是不是来旅游的。

    毕竟工作日,时间点又不对,没有哪个打工人会慢悠悠打个车往返,看不也看手机,只顾着望向窗外。

    想了想,姜纪回答:“算是吧。”

    司机大叔一听,兴致立时来了,话里话外都在讲那套姜纪大学时就听过好多遍的旅游攻略。

    但姜纪没否认,只这样听着,时不时做个捧哏。

    那些飘过耳边,累积重复不下数十次的景点与小吃,她在临川待了八年,依旧没能体验个够。

    大学四年,前两年忙学习,后两年忙实习,后来留在本地工作,从公司实习生干到项目核心人员。

    每每想起,姜纪往往觉得那时太累。

    也不是她生性要强,只是总有杂七杂八的事情交织在一起。

    有时候很想得到一些机会,无法选择,有时候处在洪流之中,不得不拼。

    然后过着过着,就很多年。

    “姑娘,前面过红绿灯就到了。”

    被提醒一句,姜纪仿若梦醒。

    下了车,她还在感慨自己最近真是要闲出病来了。

    似乎大脑一旦不保持长时间的高强度运作,思考便自动跳转到人生感悟的区域。

    例如方才的她。

    从前哪有时间想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姜纪没来由地笑了一下,不算苦,却也没理由开心,意味难明。

    好歹自己现在算是在休假。

    想到这儿,她朝不远处那栋高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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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酒店大堂,自动旋转门,三百平以上的面积,略带夸张的假树水池坐立一边,立了个木质牌子写着碧华小潭,大厅金碧辉煌,连天花板都闪光。

    略微一看,发现坐在白色皮质单人沙发上的柳明月。

    柳明月抬头望过来,她其实没怎么变样,让人感到亲切的柳叶眉和笑眼,牛仔褂配短裙的元气穿搭,语气依然甜甜的。

    柳明月冲姜纪笑,“还好你在家,不然我要完了。”

    三个小时前,姜纪躺在床上琢磨着下午要干点什么好的时候,接到了柳明月打来的电话。

    她下午有场采访,忘记带记者证。

    姜纪本就闲着没事干,干脆替她跑了一趟。

    “你本来打算下午去玩什么的?”

    柳明月接过证件往头上一套,好奇问道。

    “没想好。”小跑几步,出了点汗,姜纪顺手脱掉身上那件黑色薄西装外套,柔软质地的白衬衫露在外面。

    “不急,你慢慢来,就是再多住半年也没事。”

    柳明月会这么说,要归结于一年前她俩终于找到时机能合租,却不顺利地只住了半年。

    临大那几年,姜纪和柳明月不一个专业,课表不同,宿舍楼不近。虽说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校区,但只在两个人都有空的时间聚一聚。

    四年后毕业,姜纪要找工作租房子,柳明月出国留学,错过同住的机会。

    后来合租室友回老家,姜纪早对之前的房子不怎么满意,觉得离公司远了点,想着搬去柳明月的两居室,和她平摊房租。

    “刚好啊。”柳明月答应地很爽快:“我正觉着一个人住太空旷了。”

    柳明月的房子是柳妈妈给她找来的。

    房子最初租下来的时候,姜纪便听柳明月说过:“我妈也真是的,非要给我搞一个两居室,不是浪费钱嘛。”

    来临川读大学之后,姜纪才知晓柳明月高二转学的原因—

    爸妈离婚。

    原因的确像学校里传的那样,是柳爸爸出轨。柳妈妈在临川出生,离婚之后她带柳明月回了家乡。

    柳明月家境好被宠着,自然不只包括父亲。

    自然能理解柳妈妈一口气租下两居室是由于爱女心切。

    好不容易合租快半年,年前姜纪却被调去纽约那边的分公司,调任时间是两年,得知消息后,柳明月倒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她之前一直一个人,只觉得不凑巧。

    至于这次来临川,是因为姜纪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待在这里。

    思及此,姜纪扫了一眼四周,问:“你什么时候结束?”

    “采访估计要一个小时,我们定的是四点。”柳明月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是三点三十九,指了指示意,“里面正开交流会呢,他们还没结束。”

    说到这里,柳明月顺口提起她今天的这个采访对象。

    一家新锐公司,最近以人工智能和医疗健康结合的几个项目为主要研究对象。

    “他是创业初期核心人物之一,年纪不大,今年才二十六岁,可以说是年轻有为了。”

    二十六岁算是她们的同龄人,能做到这程度确实算得上成功。

    “虽说规模不大,但势头很猛,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我争取很长时间才拿下,如果没有这个,前功尽弃。”柳明月举起记者证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柳明月一直都让姜纪觉得她没什么变化。

    面对熟人,三句里有一句是在撒娇,待人如从前一般,投机会多讲点话,不感兴趣就把脸色摆在脸上。

    柳爸爸那件事,算是柳明月前二十多年遇到的最不顺的坎坷。

    可不管怎么说,那是她的父亲,是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心里最崇拜的大人物,教她读书认字,把她扛在肩上,买给她很多礼物,甚至愿意舍弃那份为人父的威严,开车追在女儿身后。

    大约正是如此,柳明月更不敢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情。

    “我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柳明月搬到临川后第一次回林泽见柳爸爸,是因为他突然的住院,柳明月早上赶飞机,晚上也赶飞机。

    半夜姜纪接到她的电话。

    说来真的巧,姜纪哪阵子忙着答辩还要找工作,晚上熬了通宵,这才能第一时间接通,和柳明月见了一面。

    一直到清晨阳光照进,柳明月说她感觉自己像在被撕扯着。

    不过好在她仍然有很多爱,就连暂时被摒弃的,来自父亲的那份,也随时都在。

    眼前,柳明月在继续讲着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

    “其实我对他这个人挺好奇的,作为采访记者,我快把网上信息翻了个遍,但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网上没有?”

    “没有,他负责技术创新方面,谋利那几个项目都主要靠他,又是首次露面,不然我们杂志怎么会接下来给做专栏。”

    柳明月挤了挤眼睛,“以我的经验来讲,很不好说。”

    姜纪哦了声,“怎么说?”

    “这种理工男,格子衫黑框眼镜,不是标配吗?那肯定帅不到哪里去。”

    和柳明月一样,姜纪的专业方向不是纯粹的理科,工作要求里,比起逻辑分析,也更看重口头和写作的表达能力,这些年接触不多,她俩对此的理解都停留在浅显的层面上。

    真要说的话,或许只能追溯到高中……

    这时,柳明月的手机“叮”地跳进条消息。

    “要到了,我先上去摆设备。”

    姜纪点点头,“去对面那家咖啡店等你。”

    看柳明月走进拐角,她掏出手机。

    三点五十分。

    蛮准时。

    抱着这偶然冒出来的想法,姜纪笑着歪了下头,很快转身。

    大片玻璃窗使得视野透明,外面似乎正如天气预报所说的在下雨,对临川这个城市来说,雨天从来不是稀奇事,姜纪停下脚步,从左到右观察半圈,穿过淅淅沥沥的雨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不多时,有行人路过进来避雨,一时间大堂内人来人往,入耳的声音变重,姜纪重新迈步,她的视线随着偏移,霎时正过脸,看清几步之外的人,似有一瞬间的耳鸣。

    那是个很熟悉,却又陌生得让她不敢认的人。

    被称为碧华小潭的水池一刻也不停地响着水流到石头上的滴落声,像按上发条的时钟,忽然间回溯至九年前。

    或者说,是十年前。

    潮湿的雨天,升旗仪式下的少年,落到腕骨上的温热感,青绿色汽水,大片樱粉。

    记忆闪回。

    然而此时此刻,周迢着一身熨帖的灰棕色西装,领带发型都正式,耳边架一副金丝边眼镜。

    清冷变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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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峻,扑面而来的距离感添了份矜贵的气质。

    姜纪曾看过一篇报道,讲的是一个心理学现象。

    名词解释是语义饱和。

    指人在长时间重复盯着一个字或者一个单词后,会发生突然不认识该字或者单词的情况。

    当时她边看边想,如果是一个人呢?

    看了他很久,也会变陌生吗?

    实际上那是个解释不通的问题。

    最后那段日子,她见到他的次数太少,难怪快要记不清他的样貌。

    那年她大二,关于周迢仍一概不知。

    一年换一年,时间过得快而久,她却一次都没能见到他。

    后来是怎么打算要辅修英语双学位的,姜纪记不清楚了。

    为出国做准备?为追上他的脚步?或者只因为那是他们多次产生交集的汇点所在。

    四年来,她成绩在专业里一直名列前茅,毕业同样顺利拿到双学位证明。

    散伙饭多喝了几杯酒,江边,姜纪围观同班的一对情侣,男生向女生求婚,讲述他们自高中同班相识到大学同班毕业,缘分使得他们捆绑一生。

    女生感动,说我愿意时忍不住流眼泪,身边的同学也都感慨万千。

    而那刻的姜纪恍了神,她忽而觉得,十六岁第一次偶然遇到周迢,后来又同一所高中,高二分到一个班,借着朋友和他多相处了几次。

    大概是把他俩的缘分都用尽了。

    所以再想见到一面,是很难很难的。

    自那之后,她很少想起他。

    以至于临川酒店大堂里的这一眼,让姜纪觉得周迢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一旦靠近就会消散。

    可他并非是她身处沙漠的希望。

    她分明没在想他。

    似乎是为了印证姜纪这念头,周迢注意到了她。

    刚开始他投向姜纪那一眼,很淡然。

    像落了雪的月光。

    随即出现一闪而过的讶异,他肩膀那处西装面料因高低起伏产生的褶皱不见。

    周迢脚步停下,隔着几十米回望。

    衬衫料子薄,似乎有穿堂风吹起,挂在姜纪小臂上的黑色西装颤巍巍地晃了两下。

    她听到他开口说:“好久不见。”

    心存侥幸的时候,姜纪不是没想过找机会主动和他碰面。

    同学聚会,林泽一中,南雨街巷口。

    还有呢?

    想不出了。

    这些曾经有过交集的地方,太少了。世界那么大,她能想到范围的这么小,概率低到看不到。

    后来出于工作原因在纽约,到加州只需要一张四个小时的飞机票,一天往返时间也绰绰有余。

    她却没再动过那心思。

    有时睡不着,姜纪会想如果她真能见到周迢,要对他说些什么。

    仍然装作不经意遇到吗?

    或者用不着假装,只是脱口而出他的名字,措辞过的话便会被堵住,喉咙酸涩到发不出音。

    又或许是最糟糕的那种结局,他不记得她。

    如果周迢早就忘了姜纪是谁,她仍贴上去打招呼,那样岂不是太尴尬。

    所以,她想,她要先等周迢开口,等他说出自己的名字,那样才好演一出偶然遇见的戏码。

    现下他只说了好久不见。

    但姜纪不在乎了,她笑得大方自如。

    那六个字从她喉咙滑的顺畅。

    “好久不见。”

    “周迢。”

    第34章

    咖啡店里,姜纪点了杯拿铁,在窗边选定位置,坐了快一个小时。

    面前的桌子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是满屏的招聘信息,以及她的简历。

    这就是姜纪为什么能在工作日悠闲的原因——

    她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今年年初,她提前几天去纽约分公司报到,搬去安排好的公寓,熟悉周围设施适应饮食。

    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过得顺利。

    因为距离远,一直到十月份的国庆节,姜纪只回去了两次。

    一次回林泽,是六月份姜叶博高考出分数,他成绩没两个姐姐好,只读了个外地的一本学校。

    一次回云和,是看身体状况日况愈下的外婆,离她查出胃癌已经过了七年,七年的概念,姜纪心里多少明白,她只想在噩耗之前再多陪陪外婆。

    十一月末,一年到头,临近感恩节,下班之前,姜纪被关系不错的同事邀请一起共进晚餐。那是他们的传统节日,她怕融入不进去辜负热情,便婉拒说自己还有工作。

    冬季气温不分地区的低,晚上从公司大楼出来,姜纪紧了紧围巾和身上的大衣,看了眼时间,七点整,换算一下时差,国内太阳刚刚升起。

    附近常去的快餐便利店还开着,她进去买了块不踩雷的三明治,又点了杯热饮。

    公寓离得不远,姜纪一般带回去吃,除了觉得坐在店里不舒服之外,还有个不算理由的理由是她总抱着回到公寓自己就会去厨房做点什么的想法。

    事实上,喝掉最后一口热巧克力,任谁都只会生出躺到床上的想法。

    姜纪一直不喜欢甜的,咖啡大多点美式。

    冰美式,热美式。

    一开始只喝单品,后来会加牛奶,或者是糖。再后来凑巧喝了杯热巧克力,一来二去便逐渐没那么讨厌了。

    毕竟太苦。

    毕竟时间悄无声息。

    那天晚上快九点,姜纪接到电话——

    外婆病危。

    其实她早想过,连时间地点都想过,所以有条不紊地回答着手机那头的话。

    只是声音颤。

    姜纪边上网订机票,边打电话给主管请假。

    主管问她要请几天,她回答说一周。

    实则她并不确定外婆到底能坚持几天,也不知道自己要缓多久才能恢复至工作状态。

    临近关头,显露原形,不再淡定自若。

    请假并不顺利,主管是纽约本地人,做事有些古板,作风也强硬,他再三强调一周时间太长,会耽误跟进的工作进度。

    直到坐在机场,姜纪仍在发信息与人不断沟通。

    凌晨时分,飞机将起,交流无果,陷入僵局。

    她一心飘回云和担忧外婆,一遍遍将噩耗告知给旁人,将近三个小时马不停蹄,精力耗尽,情绪渐渐不可控,坠入无底洞。

    最后不管不顾,直接编辑辞职短信发送,将手机关机。

    早就不想待在那地方了。

    自己委屈,才会流泪,绝对不是因为外婆要出事。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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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的眼睛红了一片,东西乱七八糟地摊在行李箱里,这会儿连眼罩都忘拿出来,歪头靠着的座椅靠背慢慢模糊在视线边际里。

    咖啡店里,拿铁喝到一半,姜意打来电话。

    这些年来,姜意很少拨姜纪的手机号,现在微信语音通话更方便,可以随时转成视频。

    接通后,姜纪“喂”了一声。

    安静了几秒,姜意哽咽的声音近在耳边,她抽抽嗒嗒开口:“姐姐,我梦到外婆了。”

    姜纪后来觉着当时辞职是正确的选择。

    跳槽的想法一早存在,原本打算调任期满回来看形势,请假一事不过是加速她换去新环境的催化剂。

    此外,她第一时间赶回去,满打满算在云和待了半个多月,包括参加外婆的葬礼。

    姜意在殡仪馆抱着她哭,怎么也不肯撒手。

    事情全部结束后,姜纪跟着父母回林泽,她没了工作,临近春节没想着立刻找,闲在家里两天,气氛压抑,各人脸色都不好。

    柳明月给姜纪打来电话,让她来临川散心,“就当是补上咱俩没能合租的那半年嘛。”

    姜纪第二天便拉着行李箱去了临川。

    一直到今天,快一个星期,她无所事事,柳明月却忙得不行。

    仔细算算,她们也就周末两天相处时间多一点,哪怕加上下班后一起吃的几顿饭,对比起来,还是家里时钟陪她的时间要更多。

    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姜纪心里明白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远离,忘记,反而是好事。

    至少给她点时间先忘记。

    日薄西山,玻璃窗投到墙角上的光影落在棕褐色壁纸上两道线中间,映出的颜色漂亮,似日光又杂着淡薄的雪白。

    正对面的门后风铃响了几下,有道靓丽的牛仔蓝身影闪进来。

    姜纪坐的位置在挨门的那一列,她被吸引注意,脸转回,和柳明月对上眼神。

    “猜我遇见谁了?”

    柳明月急不可耐地拉开椅子坐下,表情出卖了一切。

    “周迢?”

    对于这份不假思索的回答,柳明月脸上有点儿不可置信。

    姜纪实话实说:“我在大堂里见到他了,你走之后没一会儿。”

    “这么巧?你们俩见面聊什么了?”

    “打了个招呼。”

    “然后呢?”

    然后,姜纪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周迢并不是一个人,他旁边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瞧长相有些像外籍人士,意识到他们认识,那男人看她一眼后,适时开口提醒周迢时间。

    于是姜纪让路道别,很是贴心地解围。

    显然周迢同样没想过再和她进行其他交流,象征性地点点头,两人错过身。

    “手都没来得及握啊?”柳明月撇撇嘴,不太满意的样子,“联系方式呢?也没加?”

    姜纪没应,算是承认。

    服务员端上一杯焦糖玛奇朵,是柳明月刚进门点的。

    “我真没想到是周迢,三分钟还大言不惭格子衫黑框眼镜呢。”

    柳明月喝了口后感慨:“他倒没怎么变,和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够帅够优秀,但还是那么不好接近,我坐他对面采访半天,到结束他也没有要认出我和我叙旧的样子。”

    “不好接近吗?”

    柳明月说当然,“博物馆志愿者做了快一年吧,他一共只找了我三次,还都是因为公事不得不找我,高中的时候,柳明月这名字难道不是挺招人喜欢的吗?”

    最后那句在反问姜纪。

    可姜纪和柳明月认识快十年,知道她那话可不是问句。

    “柳大小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姜纪故意奉承她一句,沉默了会儿又说:“他确实不像能记住很多人的样子。”

    “倒是记得你,不然我怎么会说佩服你,高中那几年义无反顾,飞蛾扑火一样。”

    姜纪笑笑,不反驳她。

    的确义无反顾,但不全是,很多事情,不是她想就能做到的,不然怎么会飞蛾扑火地奔向结局。

    柳明月知道姜纪高中暗恋周迢这事,是在两年前。

    早在高中,柳明月就曾经猜到过,她们都有点聪明,看得见心思,也听得懂暗示。

    柳明月以第三者描述姜纪暗恋的模样:“博物馆那次简直不要太明显,你看他的时候,感觉周围有粉红泡泡在飘。”

    “有那么明显?”

    “必须有。”

    “可彤彤就没看出来。”

    “不止那个,我还发现你在他面前和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说的不好听,就是笨笨的。而且你在我面前不会设防,你绝对没想到我会注意你,对吧?”

    确实如此,姜纪不能否认。

    有关那个问题,柳明月也问过:“那你现在怎么想?万一某天又遇到了,还会不会喜欢他?”

    已拆封的蔓越莓饼干放在一旁,焦黄夹着酸甜果肉,姜纪随手拿一块,从中间掰开,断处冒出些些碎屑。

    她回答道:“太累了,那时候我不勇敢,现在更是。”

    仔细想想,认识周迢那两年,她和他的相遇、相处、谈话、连同喜欢上他的过程,无一不像这些饼干碎屑。

    断断续续,不够完整。

    在少女时期的她看来,偶然是幸运,她能因此回想一整天,喜悦一阵子。

    但对于周迢来说,那仅仅是小插曲,无关紧要的,第二天他就忘掉。

    回忆入口,只姜纪一个人觉得有味道,那样义无反顾的年纪,已经远离她很久了。

    因为知道她的真实想法,柳明月没接着继续讲下去。

    “你之前说周迢高二转学了,而且转的悄无声息,连他那些亲近的朋友也不知道。现在他都回国了,该不会还是没人知道吧?”

    “没听说过。”

    高中分过几次班,大家交情都不深,所有同学里面,姜纪唯一保持着频繁联系的只有何彤彤。郝怡涵虽然有联系方式,但没怎么聊过,也没见过几次面。

    大学毕业那年,何彤彤和钟文玺恢复了朋友关系,一直到前两年,兜兜转转,终于算是在一起。

    “我就是觉得高中那会儿挺遗憾的,说不准我们俩就这么错过天赐良缘了,试试嘛,反正不要钱。”

    之后何彤彤再打电话给姜纪,期间总不可避免地提起许多高中往事。

    姜纪听着,不可避免地想起周迢。

    一捧水,不管搅多乱,只要过得够久,都可以恢复成平静薄面。

    工作使然,姜纪出差至各个国家的次数很多,有机会与不同人不同环境打交道,第一次到新加坡,新奇的语言和风俗,她想第一个分享的是周迢,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他是她喜欢上不断体验类似新环境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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