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窗户。
但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她那孤零零的小门却依旧没有人推开。
这是很正常的。
因此元衾水并不会失落。
毕竟她总是会在脑袋里幻想各种各样离奇的根本不会实现的事。
师青从小就跟着谢浔,做书办也做随从,平日处理各项事宜,但这是第一次,送少主的女人回去。
他没有经验。
元衾水走路很慢,一副无精打采的可怜模样,要不主动问候两句?
但少主不会以为他有二心吧?
天地良心。
元衾水亦心事重重。
她唇瓣肿胀,下身怪异,方才才用恐吓手段玷污了师青唯一的少主,此刻又劳烦师青送她,实在是过意不去。
元衾水停住脚步:“师青,你回去吧。”
师青:“属下将您送到再走。”
元衾水:“我不需要你送。”
师青:“可少主——”
话说一半,忽而见面前少女忽然直起身子看向某处,师青一怔:“元姑娘?”
元衾水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方胧。
少女正好站在竹林边,这次身边倒是没有让人,目光朝她看过来。
元衾水心口一凛,连忙跟师青拉开距离。她做贼心虚,很怕方胧发现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无可救药的谢浔爱慕者。
虽然方胧可能已经不在意了。
元衾水后退两步,道:“师青你真的不必送我!多谢你的好意!”
她说完便连忙转了身。
元衾水兀自向前走,走的很慢。
须臾,一向喜欢大步流星的方胧追上了她的步伐,只不过两人一个路这边,一个路那边,相隔三尺远。
她没有像以前那般跟元衾水打招呼。
所以应该只是碰巧路过。
元衾水悄悄看一眼她,不敢多看,也不敢主动跟方胧说话。
她很怕方胧主动找她把话说清楚,想起今日方胧与那人的对话,元衾水心都要碎了,她真的很想让方胧远离林雀。
她尚可因“把柄”的存在对谢浔宣泄一二,但对方胧,她是半点不敢对她提出要求的。
元衾水偷瞄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慢吞吞地贴墙走着,直到即将走回自己的院子,才发现方胧依然在路那边。
她感到疑惑,方胧如果要回去的话,她的住处已经过去了啊。
元衾水脚步又慢了几分。
方胧也慢了下来。
元衾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走路总是很慢,但方胧是急性子,她们俩根本不可能并排行进那么久的。
除非有一方特地加快或放慢。
元衾水停了下来。
方胧也停了下来。
元衾水贴着墙站住,然后转身看向方胧,方胧也看向她。
两相对视,元衾水捏着衣袖,鼓起勇气生硬开口道:“胧胧,好巧啊。”
好烂的搭话方式。
元衾水补救道:“你也才回来吗?”
方胧嗯了一声。
她终于朝元衾水走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还没开口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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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蹙,原本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语气激烈道:“你嘴怎么回事?有人打你了吗?”
但是打嘴也太羞辱人了。
元衾水:“是我自己发呆咬的。”
“咬能咬成这样吗?”
“我平时还喜欢吸着玩儿。”谢浔用方才元衾水擦胸口的帕子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皮,道:“这时候知道对不起了?”
元衾水略显羞愧地揽好自己的衣服,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威胁你做更过分的事的。”
谢浔好奇道:“更过分是指?”
元衾水:“圆房,什么的。”
谢浔轻笑一声,出言纠正道:“新婚夫妇同房才叫圆房,你与我,顶多叫‘无媒苟合’,而且……”
他望着元衾水的眼睛,问:“你真的不会吗?”
元衾水对谢浔这反问的语气感到羞辱,好像她是什么色中饿鬼——虽然她确实是,但是被戳中依然让她觉得很丢脸。
遂而她立即道:“就是不会,如果跟你苟合,我就没办法成亲了。”
谢浔声音冷淡几许:“你还想成亲?”
元衾水以为谢浔误会了,立即解释:“不是跟你!我不会让你跟我成亲的!”
虽然她的确干出了要挟谢浔的事,但事情轻重她是分得清的,当然也没想过做上世子妃的位置。
谢浔将帕子扔在一旁,轻蔑陈述道:“你似乎以为自己话还很可信。”
元衾水知道自己不可信。
她颓靡地坐在榻上,大有一种要跟谢浔走着瞧的架势,轻声道:“就是不会。”
谢浔却已然懒得理她,从塌边站起身来,只留下一句:“药喝完,换衣服。”
谢浔离开后,元衾水独自坐在榻上了。
她缓缓抬手重新去拿药碗,入口依然很苦,但她咂了咂嘴,想起刚刚亲过谢浔,又觉得甜了起来。
一口喝完,元衾水坐起身穿衣服。
等她收拾妥当出门时,只有师青候在外面,两人对视,师青已然面色如常:“元姑娘,您现在感觉如何?”
元衾水略有点心虚,硬着头皮道:“我还好,多谢你给我送衣裳。”
“元姑娘客气了,都是少主吩咐的。”
元衾水哦了一声,两人陷入沉默。
“那个,刚刚……”
“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我只是摔了一下,殿下碰巧接住我了,然后我们就贴一块去了,你可不要误会了。”
“没误会,姑娘放心。”
元衾水嗯了一声。
师青道:“那属下送您回去。”
元衾水道:“不劳烦了。”
师青方才本就因为元衾水的事被训斥了一顿,怎敢再怠慢,立即道:“属下正好无事,您病体初愈,就让属下送您。”
元衾水没再推辞,她看了眼四周,小声询问:“殿下呢?”
师青道:“殿下有些急事。”
元衾水有些失落,不知下次何时才能再见到他,而自己又没有勇气 再开口要挟他做别的事。
谢浔沉吟片刻,道:“不评价一下吗?”
元衾水不想跟他交流这些,她想穿着衣服赶紧跑,躲回她的小房间消化这件淫靡不堪的事。但她威胁的时候那么强势,如今若落荒而逃恐怕太掉面子。
遂而半天后,她只好硬着头皮,故作镇定道:“挺,挺好的。”
谢浔又问:“比起你自己如何。”
元衾水不说话了。
她想坐起身,却又被谢浔一根手指摁下去:“用完就走吗,元衾水。”
他的确很少强逼谁做什么,他只会设计诱引,让人一步步主动踏进他的陷阱,然后甘愿被他驱使。
元衾水如此天真,又如何能识破。
可怎么偏偏是谢浔。
身体忽然涌来一股极深地疲惫,元青聿拉开圈椅坐下,长腿弯曲着。
昏黄光影投射在他的手背。
从他回到王府,到今日已过去三天。
按他原先的计划,这次回府是为了跟晋王府体面地了结这些年的牵扯。
然后接妹妹离开,一切从新开始。
至于晋王筹划之事,他已决定不再参与,座主已应允他,只待三年考满,会擢升他为三品学政。
与之同品级的抚台按台均为手握重权之臣,唯有学台掌管教育科举,是出了名的清容之位,届时他将完全跳出权利争斗圈子,安居一方禄享千钟。
如若妹妹不愿成亲,他也会选择孤身到老,供养妹妹一辈子。
如若妹妹能遇良人,那也能风光出嫁。
可如今有了谢浔横插一脚。
之前的所有打算都得推翻。谢浔沉默下来。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元衾水破罐子破摔似的,看起来居然还很坚定。
谢浔则盯着她,感到几许荒谬。
他甚至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一种淡淡的匪夷所思再次涌上心头。
亲她那里。
她是从何得知这种方式的?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浔目光不由向下扫弄一眼,元衾水穿着他的寝衣,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岔开在他腿边,紧密无间地贴着他。
她这样坐,会弄湿他的衣服。
但他现在无心责怪她。
荒谬感依然萦绕心头,但也正因她的提议,他还真试着去想了一番。
衣料层层折叠遮掩着,谢浔看不清楚,但他其实记得她大致的模样,上次在书房曾有意地,仔细地观察过她。
诚然,的确靡丽漂亮又惹人探寻,但是……谢浔不太适应地抿了下唇瓣,蹙眉道:“元衾水,刚刚还没要够吗。”
元衾水被他这责备的语调堵了一下,她脸上闪过羞耻,遮掩一般地立即道:“你……你不要说这些!总之我要你亲我。”
谢浔轻笑一声:“你倒是敢想。”
他说这话时,语调里的拒绝很明显。
元衾水其实并不意外。
谢浔从小到大都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而她又无甚底气,即便行了这强迫之事,也总觉自己如踩云雾。
谢浔的拒绝完全合乎常理。
但元衾水心里更憋屈了。
她挪着双腿,又往他前面坐了些,皱眉让自己看的严肃些,对他道:“殿下你拒绝也没用,我是在威胁你,不是在与你商议。”
谢浔摁住她的腿,阻止她继续向前。
男人五指轻易扣住她的大腿,陷进滑腻软肉里,元衾水自认为强势的威胁在谢浔眼里毫无攻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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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下肌肤滑腻,谢浔又想起了那里。
他动了动喉结,命令道:“别动了。”方胧就知道跟元衾水说不拢。
她跟元衾水完全不同,在任何感情中,她总是你予我几分,我就回你几分,但凡对面少付出一点,这种不对等都会让她难受。
但元衾水对待亲近之人完全不在意这些,她总有一种,看起来可以被无限索取的气息。
这一点总让方胧又爱又气,她时常担心元衾水上当受骗,但好在元衾水不爱交朋友,不然还不知变成什么样。
元衾水见方胧沉默,以为自己惹她不高兴:“……对不起胧胧,我语气不好。”
方胧心里又塌陷了一块,她忽然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跟此刻的元衾水说她唯一亲人的不是,便转而道:“我也说错了,衾水,那元公子什么回来啊,我还没见过他呢。”
元衾水摇头道:“不知道。”
她猜测:“可能还要几年吧。”
王府下人过来帮元衾水将马车内的东西抬出来,方胧拍拍元衾水的肩膀,安慰道:“明日来我家吃饭好不好?”
元衾水答应了。
一身疲惫地回到她的小院,院里的牵牛花和三角梅沐浴在暮光里,晴微听见她回来,脚步飞快地迎了出来。
打开房门,一切如故。
她坐在自己的桌案旁,听晴微在身旁念叨,小几上的油灯被点燃,画纸堆积的房间陷入一片金黄。
晴微东一句西一句念叨半天,见自家姑娘无精打采,便关心道:“姑娘,你不高兴吗?”
元衾水摇摇头。
连她自己都不想回忆,更别提把这种难堪之事透露给别人了。
她轻声道:“晴微,你去休息吧。”
晴微只好应声退下了。
元衾水心里难过,惶惶然没有头绪,情绪亦无处排解。
她见房里画纸堆积如山,乱成一片,仿佛是为了逃避现实,她开始整理房间。
手里忙的时候,兴许心里就不忙了。
她如是想着,开始一张一张整理画纸,后背被汗湿,直至忙活到人定时分,她拿来扫帚将房内扔的废纸清扫干净。
探入桌底时,一张极不起眼的竹纸被带了出来。
元衾水动作顿了顿,放下扫帚将之弯腰捡起,这张纸被对半折叠,上面已覆一层灰尘。
她心生疑惑。
这也是画?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指尖顺手一翻,里面的内容映入眼帘。
哦,祝寿词。
元衾水不听,就动。
反正开弓已无回头箭。很快,伞面扬起。
元衾水站着不动,直至自己的小臂被一双大手握住,然后轻轻一拉,谢浔就轻易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元衾水没反应过来,惶然抬眼。
她的发丝与脸颊都沾了水汽。
特地装扮过的元衾水妩媚又漂亮,可谢浔垂眸时,却从她那双向来含带爱慕的眼睛里看到惊惶,畏惧,与逃避。
他心中冷笑,还知道害怕,看来元衾水并非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他望着这张柔软的脸,心中闪过万般恶劣念头,但半点未曾表露,而是堪称温和地询问道:“元姑娘,你很怕我?”
元衾水的确很怕他。嗓音轻细,跟来时那句清亮的,刻意的声音完全不同,但别具意味。
谢昀秋朝她走近几步,他的手臂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清风送来元衾水身上的淡香,是一种被雨气浸润的花香。
谢昀秋停在元衾水面前。她上次跟方胧出门,方胧就是只压了三十五文,不是五十文,但也很厉害了。
林雀这才轻声解释道:“我们说的是前日我跟胧胧一起去的顺心德布庄,衾水你说得是哪次?”
元衾水抓紧衣服,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能参与到她们的对话里去。
她说的已经十几天前的事了。
在她离开的这十天里,方胧和林雀建立了新的友谊。
并且林雀能说会道,会帮方胧谈价。
而她只会呆呆站在旁边。
男人无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元衾水并不怵他,自然也不会因这居高临下的目光感到无所适从。
“你没有伞?”
谢昀秋声音很低,意味不明的重复。
元衾水嗯了一声,摸摸自己的肋骨,道:“肋骨很痛。”
谢昀秋并非什么未经世事的少年人。
相反,他经验老道,能轻易嗅出藏在只言片语下的暧昧气息。
只不过从前他向来直接,不喜欢那种你来我往的婉转方式而已。
隔了片刻,他道:“抬起头来我看看。”
元衾水抬起脸看向他。
这无疑是一张生动的,年轻漂亮的脸,谢昀秋早有体会,却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
可元衾水身份足够特殊。
他与元微是多年好友,元微去世前,曾再三嘱托过他照顾好元衾水,他身边不缺人,至少在今日之前,他对元衾水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但元衾水并没有想那么多。
一向迟钝的她,不知哪根神经搭对了,她看了眼周边垂手侍立一言不发地几个护卫,莫名察觉到了此刻堪称怪异的气氛。
她想起了谢浔,想起他的不谅解。
以及自己如今艰难的处境,还有她进展并不顺利的继母“打算”。
于是她默默支起身子,问谢昀秋:“王爷,您能送送我吗?”
谢昀秋垂眸看了她半晌,最终低声道:“你的住处在……?”
元衾水说出了自己住处。
谢昀秋道:“太远,先去我那吧。”
元衾水点头,说好。
她不相信谢浔会完全当方才的事不存在,就算现在不算,日后也必定有跟她算账的一天。
她甚至怕到此刻不想听谢浔继续问她方才的事,于是她略显拙劣地,慢慢抬手捂住自己的腰腹处,皱着脸道:
“殿下,我的腰的好痛,说不出话。”
谢浔脚步慢了下来。
他垂眸审视着她,看她这虚假做作的模样,一时竟觉好笑。
以至于他半晌未做应答。
呆成这样居然还能把心思打到谢昀秋身上。
元衾水不知谢浔心中所想。
她垂着脑袋,颓靡到极致,便已然有了一种祸到临头的认命感。
她逃避态度明显地道:“我想回家,殿下,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明日再说。”
谢浔:“你不是能说话吗?”
元衾水耍无赖一般:“只能说这些了。”
谢浔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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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道:“这么严重啊。”
元衾水点头,一副着急模样:“我想我必须快点看大夫,殿下我明日再来见您好吗。”
谢浔看她半晌,最后道:“我倒通些医理,要不顺手给你看看?”
原本面露急色的元衾水顿时僵住。
她伤处特殊,谢浔要看,还怎么看呢?想来无非也就两种,摸她或者掀她衣服。
元衾水脑中轰鸣。
她仿佛在面临一个极大的诱惑,大到无论是各种状态的元衾水,都没法拒绝。
谢浔的手还此刻停留在元衾水的小臂,因他察觉到元衾水喜欢不自觉挪到边角的小动作,索性牢牢控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以至于,元衾水已被他完全禁锢住。
她甚至能感觉到谢浔身上温热的气息,静静的包裹着她,他似乎不大像兴师问罪的样子,下着雨,他是没法扔自己出去的。
无数自我安慰涌上来,使她理智轻易坍塌一块,她渐渐将方才的局面抛之脑后。
她一边试图坐到他的腰上,一边小声道:“谁让你那么说我的。”
“我说你什么了?”
元衾水目露埋怨,明亮的眼睛裹着层朦胧水雾,轻轻瞪了他一眼。
倘若元衾水成为世子妃,那么他们兄妹俩就会彻底跟晋王捆绑。他必须留在晋王府,必须继续留在吏部衙门。
废旧立新一事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不止如此,一旦谢浔成为太子,他身为兄长,必须让妹妹太子妃之位固若金汤。
这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他要完完全全跟谢浔统一阵营,而即便胜算再大,这条路也是并不安稳的。
情爱总是靠不住。
他还要始终在朝中拥有绝对话语权,才能让妹妹坐稳东宫。
不止如此,他甚至也不确定。
谢浔此人,之所以决定娶他妹妹,是否同样算计到了这些。
可以上他都不能告诉元衾水。
正如他不接受谢浔哄骗元衾水一般。元衾水扭头道:“方公子,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方曜面容僵了一瞬。
元衾水有些于心不忍,但她此前已说过一次自己对他无意,方曜却依然攻势不减。
凭心而论,方曜其实很好。品性优良,相貌堂堂,更无通房小妾。
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的追求对元衾水而言,从来都是令她苦恼的负累。
“我其实不喜欢说话,方公子,我每次回答你的问题都觉得有点累。”
这已是元衾水能说出的最伤人的话了。
方曜神情显而易见地变得失落,平直的肩膀塌陷下来,像一座萎靡的大山。
他张了张唇,复又阖上。
最终道:“……那我先回去了。”
元衾水:“嗯。”
映月堂内众人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席,元衾水坐在原位,也有她要伤怀的事。
谢昀秋尚未离开,元衾水打算去与他说几句话,目光追随了谢昀秋半晌,男人终于注意到她,朝她投来问询的目光。
元衾水站起身朝谢昀秋走去,她正思索应用什么搭话时,后背不知被谁重重推了一下,整个人朝谢昀秋倒去。
谢昀秋原已下意识朝她伸手,但目光触及她身后时,却又脸色一沉。
元衾水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这样撞在了茶几上。
她回头,就见眼前白光一闪。
给谢昀秋奉茶的那个小厮,竟趁谢昀秋因她分神的刹那,从腰间抽出一根软刃,剑锋直指谢昀秋。
元衾水头回见识这样的场面,利刃仿佛就从她脸颊旁刺过,她脸庞发凉,一时呆住,张唇要喊“王爷小心”,但声音还没发出来,身边便有其他人声音响起。
“王爷小心!”
“有刺客!”
映月堂多是王府家眷,大部分是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方才走了几人,现今还有未走的,无一不为之惊骇。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起。
事发突然,那人动作又极富技巧,软刃堪堪擦过谢昀秋的手臂,便在顷刻间被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反制在地。
强悍有力的臂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单用伤手便几乎将刺客整个人抡倒在地,五指铁一般掐在男人的脖颈。
直至硬生生给人掐晕过去,谢昀秋才神色冷漠地站起身,在混乱中吩咐道:
“查查是谁的人。”
堂内除了护卫进来,其余人都往外蜂拥,元衾水也被挤着往外走。
但她的肋骨方才正好撞在桌脚,疼痛蔓延全身,腿上也使不上劲,故而走得很慢。
踉踉跄跄地被推一下走一下。
低头捂住腹处时,才看见方胧赠她的香囊竟然不见了,元衾水回头,见那粉色的香囊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
“我的香囊……”
元衾水顾不上疼,她加快脚步走回去,从地上捡起香囊放在唇边吹了吹灰尘。
往来的护卫将那名脸色发青的刺客带走,谢昀秋手臂受了点轻伤,进去内间处理,堂内一时变得空空荡荡。
走不动的元衾水只能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她衣服上沾了几许谢昀秋的血。
肋骨处的疼痛越发清晰,蔓延到下肢,她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外头淅沥的小雨渐渐变大。
他也不接受,万一是真爱的妹妹因为以上那些缘由克制自己,牺牲自己。
他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为得不就是让妹妹不再讨好不再退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一股烦躁袭来,让他甚至想回去再揍谢浔两拳,一切根源都是因为他。
勾引谁不好,为什么要勾引他妹妹?
元衾水说完,察觉到了元青聿的沉默。
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开始道歉道:“……对不起,兄长。”
“对不起什么?”
“我跟他在一起,让你不开心。”
元青聿闻言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某片柔软之地像被钝刀摩挲,他极其轻微的叹了口气,最终道:“不是这样,小水,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元衾水迟疑道:“……因为我喜欢他。”
“只喜欢他吗?”
“只喜欢他。”
元青聿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他问:“为什么呢?”
除了皮相出众,位高权重,他找不到谢浔作为伴侣,任何值得称道的优点。
元衾水道:“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更让元青聿沉默。
最后他又问:“他说娶你,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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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衾水又不知如何应答了。
她脑中一团乱麻,没想过成亲,也没想过成为世子妃,更不知谢浔为什么这么说。
可是元青聿一直在等她,元衾水只好硬着头皮道:“兄长,我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提议,大概是胡乱说的,兴许他明日就后悔了,我想我们不应该太当真——”
“小水。”
元青聿盯视着她:“你愿意吗?”
元衾水抿住唇瓣,握着衣袖的手紧了又松,她是很意外,是很茫然。
但是她那么喜欢谢浔,嫁给他就意味着她可以永远留在谢浔身边,永远留在王府。
单从这一点来看的话。
师青错了下脚步,微妙地挡住谢浔角度。从前的每次,他都未让她如愿。
但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没有回禀谢浔,而是低声道:“元姑娘,一路顺风。”
元衾水转身,快步走出城门。
她没有跟在墨箐身边,在没有彻底安全时,为了保险尤然跟她保持距离。
她好想贴着路边走。
可是谢浔如果在后面看到她,一定能发现异常,于是她极力地控制自己,在无尽的夜色中,笨拙又勉强的,走在大路中间。
第 63 章 诈骗
元青聿抵达晋王府时已是人定时分。
他从进门起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是一种近乎诡怪的僵硬气氛,所有人走路都轻手轻脚,脸色讳莫如深,偶然向来投来的目光都带着探究与疑问。
元青聿脚步不停,数天奔袭让他的脸庞干燥紧绷。徐管家一路迎着他,竟也一反常态地半句闲话没多说,只道谢浔在前厅等他。
“府里发生何事了。”
徐管家身形一僵,不太自然地笑道:“元大人,殿下在等您呢。”
元青聿脚步慢下来,锐利的目光投射过来,“跟我妹妹有关?”
徐管家脸色更难看了,今天的事太突然,别说是他,府里其余人都没反应过来。新婚第一天世子妃就失踪。
不仅失踪,现在都没找到人在哪。
好在已经快到前厅,徐管家将人送到后便匆匆退了出去。
此刻已近深夜。
王府死寂沉沉,厅内燃着昏黄的烛火,混杂着淡淡的血腥。
男人靠在圈椅,手臂无力地下垂,脸庞在光影下看得不甚清晰,两鬓发白的大夫正在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元青聿走进,谢浔抬眸看他一眼。
一身玄黑衣袍,气质冷然不可侵犯。他看向她,面孔一如既往的冷淡,视线却停留半晌。
元衾水动了动唇瓣,想出言去关心他唇角的伤,正逢此时,面前被搁了一盏茶。
“小水,喝茶。”
元衾水只好收回目光。再次见到谢浔是在次日午膳时。
殷砚听闻元青聿过来,特地做东宴请谢浔和元青聿,元衾水也在其中。
她一直跟在元青聿身旁。
谢浔过来时,她下意识抬头去看,一眼就看见男人俊美脸庞上,唇角竟然有一处明显的擦伤。
她瞪大双眸,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伤实在与一向身居高位的男人格格不入,目不转睛盯了半天,谢浔终于向她掠来目光,两人视线勾缠。
虽然有伤,但依然神姿高彻。
她很听话地捏住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等没人时再问吧,她如是想着。谢浔阖了下眼眸,元衾水的脸从脑中闪过,他轻吐出一口气,放松手臂。
谢浔站直身体,最终并未还手,而是居高临下道:“元青聿,这是我第一次容忍你以下犯上,也是最后一次。”
“至于元衾水,我想你没有资格去管她跟谁在一起。”
元青聿冷笑一声,他盯着谢浔的眼睛,道:“我十几岁便离开王府,她身边无一亲人,这些年她一直性情孤僻,单纯好骗,若非你想方设法诱引她,她根本不敢接近你。”
谢浔道:“那看来你并不了解她。”
元青聿同他对视,男人毫无愧疚之心。
果然很像谢浔。
多说无益,最终元青聿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恕下官不能同意这门婚事。”
谢浔冷笑一声,道:“不同意可以,那我与她成婚时,你记得不要到场。”
元青聿:“殿下,你当真要如此?”
谢浔实在瞧不惯元青聿这副样子。元衾水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她虽然跟着谢浔进了房间,但她其实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运气好的话,能接个吻就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谢浔总能诱惑到她。
好吧。
虽然谢浔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虽然他也不专注,虽然她现在其实没有什么冲动,但她依然无法抗拒谢浔触碰。
而且谢浔的意思是,她可以睡在这里。
这与实现梦想,又有何区别呢?
憋了半天,元衾水提出条件:“那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谢浔:“我不与人同浴。”
元衾水又道:“那你出去我要自己洗。”
谢浔:“我可以帮你沐浴。”
元衾水:“……”
好吧。
谢浔是世子,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头回帮人沐浴,元衾水很快妥协了。
总之更难以启齿的地方他已经看过了。
她慢吞吞从谢浔腰上收回手,将手指放在了自己腰上的系带。
她原就自己沐浴过,夏日夜里又闷热,所以穿的很单薄,两件一脱便光溜溜的站在谢浔面前。
“那我进去了。”她说
谢浔没应她,元衾水便自己走了进去。
她自己给自己洗了会,很快就发现原本承诺帮她沐浴的男人一点动作也没有。
元衾水皱眉:“殿下?”方大娘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衙门勒令,直至找到凶手前,醉月楼都不可开张。”
乔青生看出方大娘眸中忧色,笑着宽慰道:“姑母,您正好可以趁着这几日歇一歇。”
方大娘轻笑一声:“我日日待在家中,你们兄弟二人可莫要嫌我烦才是。”她舒展开眉头:“掌柜的也是心善,即便不开张,也照常发工钱。”
元衾水秀眉轻挑,问道:“方大娘,醉月楼的掌柜可是此前衙门内那位年轻女子?”
听方大娘这般描述,那女子虽不简单,但倒不似恶人。
方大娘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姑娘怎的问起我们掌柜了?”
元衾水眉眼微动:“只是有些许好奇罢了。”她补充道:“方才貌似只有她一人没出来。”
方大娘又是一声叹息:“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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