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即乐呵呵地说道:“但凭大人吩咐。”
裴瓒刚要开口,嘴上却忽然一顿,连带着眼神都冷了些许。
“大人?您吩咐小的去做何事啊?”跑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摸了摸脸侧,接着问道,“是小的哪里做得不对?”
“没什么。”裴瓒抿了抿嘴唇,上下将人打量一番,不另外说些什么,只吩咐道,“平襄王府,找他家小姐,若是门房问你是谁,你只说……寒州故人,请她到城西小聚。”
跑堂领完吩咐,动作利落地走了。
他索要的那盘酥糕也很快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店家还贴心地送了碗乳茶。
只是裴瓒一想起跑堂嘴里的那句“大人”,他就觉得不对劲。
今日并没有穿官服,也没带什么象征官员身份的东西,沈濯给他换的这身衣裳虽华丽了些,可京都城里从不缺能穿这等衣衫的达官贵人……更何况,跑堂见他的第一面,问的还是“客官”,怎么一时就说成了“大人”呢。
裴瓒也希望是自己多心,否则自己的这遭举动又不知道会落进何人的耳朵里。
茶楼待着不安心,所以他也留了个心眼,让人去城西小聚,那里有平襄王府的铺子,说起话来也不比遮掩着。
于是,裴瓒拾了两块酥糕,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将温热的乳茶一饮而尽后,爽快地离开了……
时至傍晚,红阳如醉。
临湖而筑的小楼,是裴瓒常约着陈欲晓碰头的地方,透过雕花镂空的窗子,湖边飞逝的两只水鸟,扑棱着翅膀,打破了醉红的天幕。
凑巧,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
来人大大咧咧地往木凳上一坐,单手托着脑袋,语气急切还喘着气:“着急喊我来做什么?还借着什么寒州故人之名,我一猜就是你……”
算算时间,陈欲晓来得不算快。
甚至可以说是太慢了,就算京都城中的平襄王府离城西这片地方有些远,却也不至于来得如此慢。
将近两个时辰,就算是慢悠悠地走,也早就该到了。
裴瓒瞥她一眼,衣着打扮照旧是利落的男子装束:“我方才从宫里出来。“
听闻此言,陈欲晓脸上的那点嬉笑的神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她警惕地起身,打开房门往外瞧了几眼,坐回来之后才压着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裴瓒低头给对方倒了杯茶水,故意拖着话不肯说。
事情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若是说,从前号称“京都城中无事不晓”的平襄王府也有不知道的消息,那就是大事了。
裴瓒抿着薄唇微微一笑,瞧着陈欲晓脸上的焦急,开口道:“户部的刘尚书设河鲜宴,邀了康王前去,席上有人闹得不愉快,这事你知道吧。”
陈欲晓道:“略有耳闻。”
“陛下也是,略有耳闻。”他故意省去了太后召他进宫的过程。
果不其然,陈欲晓即刻问道:“可我怎么听说,是太后娘娘召你前去的?你还在宫前晕过去了?”
“你瞧,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裴瓒笑得意味不明,反倒是让陈欲晓心里捏紧了一把。
陈欲晓当即将茶水一饮而尽,反复捏住茶杯在桌面上敲撞:“倒也不是特别清楚……你还好吗?是为着什么缘故才晕过去的?还是同之前一样?”
一连串的问题,让裴瓒弄不清了,不明白这人到底是带着目的开口,还是真切地在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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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裴瓒靠着椅背,双手随意搭着,姿势潇洒快活,表情却不容乐观,一双秀眉总是拧着,沉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都是小事。”裴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后来陛下见我,问我席间之事,以及……该如何处置康王。”
“处置?”陈欲晓敏锐地抓住了字眼。
裴瓒没在意她的大惊小怪,一味地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玉珠串,漫不经心地说道:“人早已经被囚在了凭风台,陛下是觉得康王有谋逆之心,想尽快做决断,以免酿下大祸。”
这番话,显然是在陈欲晓的意料之外的。
她的心思顿时有些乱了,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着,嗫嚅几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裴瓒接着道:“可陛下终究是顾念手足情深的,不愿赶尽杀绝……”
“所以?”
“所以,陛下只打算将康王送回封地,跟从前一样。”
“送回去,永不许康王入京?还是说,只不过临时回去避几天,等着陛下气消了,再召回来?”
陈欲晓不知道康王对皇位究竟有没有心思,她没有自己做出过判断。
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从来都是——“无论康王有没有那番心思,都要当做他有”。
送回封地。
会不会再召回来,实在是个问题。
裴瓒没想好怎么搪塞,不过也无所谓,他要对陈欲晓说的是,要借此机会,让康王一去不复返。
他搁下手中玉串,石珠碰撞的声响传入耳朵里:“不管陛下心里是如何想的,咱们都得让陛下明白,康王不是可堪托付之人,此事之后,陛下仍顾及手足之情,可难保日后康王会如何……”
陈欲晓徐徐问道:“那你的打算是?”
裴瓒凑过身去,低声说道:“那日在席上,康王对质子格外在意,可见用情至深,不妨咱们将计就计?”
陈欲晓见他眼里神采非常,顿时心领神会:“你是说,把康王被囚的消息传给质子,让他来推一把康王……”
现如今质子初来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虽说皇帝并没有下旨禁锢他的活动,可除了康王之外,满京都的王公贵族几乎没有愿意搭理他的,这便导致,他平日不是在质子府闷着,就是在周遭巴掌大的地方转转。
走动不多,消息自然也不会灵通到哪去。
若是这几日康王不去质子府,说不定那质子还会以为自己被厌弃了。
陈欲晓道:“北境质子倘若真的对康王有情,说不定会罔顾规矩,直接去见康王。”
“不是说不定……”裴瓒摇摇头,“是必然。”
质子又不是真的,不过是个听人差遣的傀儡。
就算他知道这么干万分凶险,会因为搭上性命而不想去做,可他依然做不了自己的主,只能听着背后主子的吩咐,去彻底把康王拉下水。
“这么肯定?”陈欲晓挑挑眉,眼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那我差人去做,咱们可得赶快了。”
“是得赶快,就今夜吧。”
“今夜?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吧!”陈欲晓觉得质子地心思也不是他们说了算,就算今夜能把消息传到质子耳朵里,人家也要仔细考量,才好做决定。
可裴瓒不这么觉得。
今夜就是个很好的行动机会。
不在于假质子如何想的,而是他背后的主子和长公主。
他与皇帝的谈话早已被侍女听去,早晚会传出宫,传到长公主耳朵里,裴瓒必须要赶在那之前,将事情敲定。
“就是今夜,不管他们有没有动作,咱们都得把人手准备好,以免耽误事啊……”
第175章 二臣 陈欲晓虽质疑裴瓒给出的时间……
陈欲晓虽质疑裴瓒给出的时间, 可对于整个安排,她还是没有异议的,乖乖的听话照做。
放出消息, 调遣人手。
就连安排妥当之后,裴瓒说让她暂时不要露面,留在暗处观察,她都答应了。
整个过程安分得都不似她本人。
至于裴瓒本人,指使着陈欲晓, 他自己也没闲着。
以鸿胪寺少卿之名, 从质子府当中抽调了一批侍卫, 让质子府的守卫更松懈些,以此来方便质子出行。
同时, 还到凭风台走了一遭, 拿着宫里的玉牌, 说明来意,让他们仔细今晚的来人。
当然,他这么做不是故意拦着质子不让人进去,而是打算来场瓮中捉鳖, 故意将人放进去之后,再将人扣住。
“我还是觉得,今夜质子不会来。”陈欲晓凝眉, 盯着木桌上的花纹,似是在思考裴瓒这一局到底能不能成。
可裴瓒仍旧笃定:“他一定会来。”
“你怎么如此肯定?”陈欲晓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可裴瓒笑而不语, 一个字也不肯告知, 反而神神秘秘地说道:“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就明白了。”
“……”
陈欲晓继续盯着木纹发愣,她隐约觉得, 自己也成了裴瓒算计的一环。
可是思前想后,将这人所有的举动与细节盘算一遍,也没觉着有哪些地方出了岔子,甚至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十分好,没有漏出任何马脚。
算了,也没什么值得深究的,反正裴瓒这么做,也刚好对上了长公主的意思。
她也不便再插手管什么,照做就是。
唯独一点,先前裴瓒提及,凭风台地处偏僻,毗邻湖水,如若他们提前部署,将康王与质子扣在楼中,却难保这俩人不会急眼跳湖,于是裴瓒另有主意,让陈欲晓将安插在质子府里的那些人提前守在湖边,以免真出了什么意外。
“我觉得康王再莽撞,也不会走到投湖的地步,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吗,皇帝不是真想杀他,何况他金尊玉贵的,那些荣华富贵,哪是说舍就舍得了的。”
“是这个理。”裴瓒勉强赞同了她的想法,可并没有半分要改主意的意思。
夕阳西沉,月色东升。
陈欲晓先一步离了小楼,提前到凭风台所在的湖边静候。
独留裴瓒一人在楼上,单臂攀着窗台。
他遥望着远处邻湖而立的阁楼,和那几座高低错落的宅院,凭风台和质子府皆在其中,那俩人的位置安排得如此近,让他不由得想,皇帝的心里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盘算……
一个接一个的算计将所有人套牢,身在其中,或者是布下此局,裴瓒都有些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他昂着头,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转身任凭凉凉湖风迎面吹来。
心想,无论在旁人眼中他是何等身份,都得将这局棋下得完美。
让他人的筹码,为自己所用。
入夜,满月。
湖波荡荡,静谧无声,偶有水鸟叫声和虫鸣蛙叫从湖边水草中传出,衬得夜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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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深沉。
当空一轮圆月悬着,叫今夜的空不似寻常那般黯淡,反而处处生辉,一点蛛丝马迹都映得清楚。
本不是偷跑出门的好时机,就算是不得应允外出幽会都不会选在这样的月亮底下。
可质子没得选。
他听到风声,得知康王要被遣送会封地,以为是他的任务可以暂告一段落,当即便把消息呈给了主子,然而,他没想到,主子竟然觉得康王还有折返回来的可能,便要他今夜再推一把,彻底让康王失宠。
[皇帝还顾念手足之情,今夜必定要让他绝了这念头。]
一个相貌娇妍,貌若好女的他国质子,与康王纠缠不清,让其身败名裂的最好方式,当然是要赌上自己。
质子也不想这般,只是他没得选。
只得听从安排,换了下人的粗布衣裳,从质子府的小门溜出去,又拎起食盒,装作送饭的小厮,进到凭风台之中。
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切似乎都太顺了些。
他知道府上的一些侍卫被抽调走了,似乎还是主子疏通关系安排的,所以他趁着夜色离开质子府的时候,几乎无人注意到。
可是,怎么进凭风台也如此顺遂?
守卫几乎没怎么检查他的东西,只是敷衍地掀开食盒扫了一眼,不仅没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吃食,也不在意是否有人投毒,直接就让他进去了。
难道他这张生面孔,还不足以让人起疑吗?
陆零越发疑惑,心里跟打鼓似的颤动着,事到如今,他纵有万般不愿,也到了不得不面对的地步。
康王就被囚在几步之外的屋子里,推开门就能看到对方。
然而,泼天的屈辱感却让他踌躇。
如果有得选,他是不愿委身于康王的,奈何投靠之人选择了他,选择了他的皮囊,让他像青楼妓子一般,出卖皮相。
承着北境质子的名,却做着秦楼楚馆的行当。
陆零攥紧手中的食盒,指尖捏得发白,双眼死死盯住身前紧闭的房门。
身旁跟随他前来的眼线看出来他的犹豫,督促似的推了他一把,让他上前叩门。
他还没什么动作,屋里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恶毒的咒骂声响起,似乎是屋里人在靠着乱砸乱骂,来抗拒他们入内。
陆零小心翼翼地斜眸,瞥了身旁的人一眼,用眼神询问对方,能不能回去。
他实在是不愿承受这人的火气,不愿将自己视作发泄的玩物。
可惜,对方一声不吭,用态度回绝了他。
陆零只好轻敲房门,受了屋里人几声斥责后,才细声说道:“王爷,是我。”
一瞬间,屋里就没了动静。
应当是在分辨他的声音。
陆零将手搭在门上,装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态度,说道:“您将门打开好不好?”
话音刚落,面前一阵倒吸的风。
康王直愣愣地开门,狼狈的脸上却带着双满是惊喜的眸子,只上下扫了陆零一眼,便急不可耐地将人拉入怀中。
粗糙的手在对方后背抚摸,从脖颈顺到腰间,而后又扣住细窄的腰身……
“你怎么来了?是谁告诉你我在这的?”康王的声音有点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压制的雀跃与急躁,仿佛久旱初逢雨露,一切都将在彻底浸润后爆发。
陆零抱着食盒挡在两人之间,避免了与对方的直接接触,可依旧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反胃,略微和缓后,才艰涩地开口:“坊间传了些风言风语,叫我心里害怕,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使了些银子进来瞧您。”
身后依旧有双手在四处游走,特别是还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让陆零羞愧万分。
他分明是在说着话,想表明来意,引导着对方冲破当下的困局,可康王的注意力全在这副躯体上,一副色鬼上身的模样。
陆零只好微微侧眸,示意那人出去。
线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并说道:“殿下快些,略说几句就该走了。”
提醒是说给康王听的。
可惜,康王压根不在意什么时间,原本烦躁的心情一时间被抚平,现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这个顶着风险冒死来见他的小质子,只想两情欢好那档子事,哪里还记着什么皇权,什么尊贵。
第三人离场,陆零独自面对康王。
他心里还是膈应,可做戏做惯了,那份被人盯着的耻辱感减轻,动作也越发大胆。
眼见着康王要将他拽到床上,他连忙扑进对方怀里,枕着康王的肩,泪眼婆娑抬头。
“王爷,都是我不好,刘尚书的宴席,您本是不想去的,都怪我非要拉着您前往,没成想触怒了陛下……”
话说到一半,康王作势要吻他。
但骤然听到“陛下”二字,鬼迷心窍的康王也清醒了几分,看向陆零的眼神越发复杂。
康王踌躇片刻,依然嘴硬道:“皇兄只是生气,过些时日,气消了也就好了,你不必介怀。”
陆零顿时瞪大了泪眼,惊恐万分地说道:“可是坊间在传,陛下要遣您回去啊!”
“这、皇兄千里迢迢召我前来,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
“王爷,我不想跟您分开。”陆零猛得抱住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滑下,“我只身一人独在京都,唯有王爷待我好,若是王爷回去,我们此生哪还有相见的机会?”
康王看着眼前的佳人,纵是粗布短衣,也难以遮掩绰约风姿。
从前他只听闻北境人粗犷,在质子到来之前,为着接待一事还苦恼了许久,没想到寒风骤雪里竟能诞生出如此冰肌玉骨的妙人。
他见色起意。
同时,他知道这位质子甘愿做自己的榻上客,是因为他能够给对方庇护,保他在京都城里无人敢欺凌。
可是今日方知对方的心意……在那些利益纽带里,居然还夹杂了些许真情。
此生不再相见吗?
当然不行。
沈谐不舍得与对方分开,只是皇命难违,倘若皇帝一旦下定了决心,要让他离开京都,恐怕他与质子,将来便只有在梦里相聚的时候了。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第176章 陆零 “先生,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先生,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线人读懂陆零的眼神后,即刻退出了房间,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 而是贴在门缝上偷听了片刻,知道陆零按照计划引导康王后,才迈开下楼的脚步。
然而,刚从楼梯走下,视线里突然多了好些眼生的侍卫。
上楼时, 还不见有这么多人的。
线人警惕地盯着为首的裴瓒, 见他一身绯红官服, 似是知道今夜有人造访,当即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还不能漏了马脚,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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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先败。
线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脸, 连忙弓着腰小跑过去:“小的见过少卿大人, 方才是上去给王爷送吃食了,不曾拜见大人,还望大人勿怪。”
“送吃食?”裴瓒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手上的玉串,继续问道, “听侍卫说,方才是先生两人上去的,另一人呢?”
线人岔开话题:“小的哪是什么先生, 大人真是折煞小人了。”
见他不正面回答,裴瓒也不恼, 着手在他肩上轻拍, 居高临下地笑道:“北境质子的线人,里外联络,出谋划策, 自是当得起先生二字。”
那线人顿时黑了脸,全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暴露的身份,刚想张嘴为自己辩解,一抬头,却看见裴瓒抬抬手,示意一队侍卫上楼。
“大人,这当中必有误会,大人——”
眼见着他要喊,裴瓒立刻让人堵住了他的嘴,连手脚也一并绑起来,以防他扑腾闹出动静,被楼上的听见。
直到盯着对方被一圈圈的麻绳捆住,动弹不得,裴瓒才命人将他抬起来,一并向楼上走去。
一步一步,裴瓒的动作渐缓。
他知道眼下这些人,是皇帝身边为数不多能够遣出来的侍卫,甚至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派出来保护康王。
足见皇帝对康王有多上心。
只是,今夜过后,康王必定要让皇帝失望。
踏上二楼,脚步声戛然止住,然而更激烈的动静却从房内传出——
喑哑的低呼,和床榻吱吆作响。
那些平日里的私房密语,在此刻一并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线人发出呜呜的动静,可屋里的二人并没有半分觉察,仍是忘情忘我,不知今时处境。
裴瓒盯着数十道来自侍卫的询问目光,脸上一时有些发热,可是跟某些人厮混久了,他也变得恶趣味起来。
竟在两人最火热的时候,让人将门推开。
床幔中身影交叠,不分彼此,裴瓒懒得细究,拖了把太师椅摆在当中。
听到动静,康王声音小了,但还不曾探出头来查看。
恰逢此时,裴瓒高呼一声:“殿下——”
“谁!”
侍卫将先前那五花大绑的线人往地上一扔,一把拽开了飘荡的床幔,衣衫不整的两人赫然暴露在众人眼中。
满面潮红的陆零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地往后躲着。
“王爷,王爷……”猫叫似的几声,在遮挡住自己的同时,催促着康王下去撑腰。
“大胆!裴瓒,谁允许你进来的!”
裴瓒照旧坐着,纹丝不动,丝毫不畏惧满腔怒火的康王,瞧着对方赤着上身要冲上来,他才将缠了玉串的宫牌搁在桌上。
康王一愣,踉跄着后退,想起来先前质子说过的话——皇帝要他走。
“皇、皇兄……”霎时间,康王的脑海中浮现一万种可能,要命他回封地,或者再问宴席之事。
当然,最让他惶恐的是,今夜他与质子所行的荒唐事。
不止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而是明知自己有错在身,不仅不加悔改,还拉着敌国质子在此喧嚣胡闹,枉顾皇恩,不守礼法。
他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呢?
康王被床榻一绊,跌坐在床畔,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裴瓒将他的狼狈尽收眼底。
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之后,心里大概也清楚,在康王身上用威逼利诱那套,恐怕是无用,于是他调转目光,落在了后方裹着被褥瑟瑟发抖的陆零身上。
仔细瞧着陆零虽然一副担惊受怕的可怜模样,可是眼神是镇定的,哪怕在数道目光的逼视下,也不见什么慌乱。
裴瓒微微一笑,说道:“来人,封窗。”
楼下湖边,等候的是陈欲晓那行人,而裴瓒将人遣了去,却又让人封窗,一是担心陆零当真会投湖坠进陈欲晓提前布下的陷阱,二则是分去陈欲晓的人手,让她别在这时候上来捣乱。
毕竟,就算是除去裴瓒心里那些小九九,眼前这幅场景,也不应当是陈欲晓该瞧见的。
裴瓒安坐在太师椅上,双手随意一搭,将气派摆出来,两侧侍卫依次排开,一副听凭裴瓒派遣的姿态,相比正对着他的失魂落魄的狼王,裴瓒才更有上位者的气质。
而后,他挑着眉,眼神横扫过在场所有人,落定在被死死绑住的线人身上,开口问道:“康王殿下思过期间,先生买通侍卫,带质子前来探望,该当何罪?”
其余人没有吭声,只有线人在地上挣扎着,呜呜地叫着为自己争辩。
可惜没人想着将他嘴上的抹布摘下来。
紧接着裴瓒目光一抬,落到陆零身上:“质子深夜造访,可是向陛下求得旨意了?”
他这是替皇帝问话,陆零不敢不答。
但是这问题,陆零也是在答不出个所以然,支支吾吾半天,多次向康王眼神求助,却是什么都没得到。
好在裴瓒并不是真想听他回答这个,后面更有刁难人的:“既无旨意,质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难不成,是蓄意勾引,惹得王爷方寸大乱,以至再犯错事吗……”
“大胆!裴瓒,本王在此,岂容你诋毁!”
“下官不敢。”裴瓒侧着头,眼眸低垂,拱了拱手,却未起身行礼,“下官也觉得,今夜实在是冒犯殿下,虽是承了陛下旨意,可终究无力,不如先请殿下入宫吧。”
“什么,你要本王入宫,是皇兄的旨意,那……”康王满眼疑惑,本以为还能仗着威势压一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卿,可没想到对方竟要直接送自己进宫,他顿时慌了,周围的侍卫却也围上来,“你们做什么,放开本王!”
“夜已深,还是别让陛下等太久。”
“那他呢,本王要同质子一起入宫!放开本王,放肆!放肆——”
随着康王的几声呼喊,守在两侧的侍卫合力将人架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带去了衣袍。
呼喊声越来越小,屋内寂静,只能听到那惊惧的呼气声。
裴瓒扫了眼剩下的两个侍卫,随口说道:“你们守在楼下,不许任何人登楼。”
“是!”
房门“咔”得一声合上,屋内顿时只剩三人,裴瓒承受着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床上才披上里衣的陆零。
单独面对这两人,裴瓒心里其实是有些怕的。
不是怕地上那线人会从层层紧裹的麻绳中挣脱,而是害怕这位,看似弱不禁风,实际上却由沈濯之手调教出来的假质子,会不会用什么利刃取了他的性命。
他不敢懈怠,直接说道:“陆零?”
质子当久了,并不意味着陆零忘记了自己的名讳,所以在听到这二字的一瞬间,他便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过陆零还没傻到自己承认,一瞬间的惊讶闪过,随后便是疑惑:“不知道少卿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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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当真是演技高超。
裴瓒不由得在心底赞叹,随意地把玩起玉串宫牌,说道:“我原也以为,您顶多是假冒质子,替他在京都城里待着,当个吉祥物,不过凑巧我身边有一人,名十七。”
“……”陆零谨慎地盯着前方的裴瓒。
他知道裴瓒与沈濯关系匪浅,不同于他与康王,而是彼此爱慕,但他不信沈濯会将自己的身份也告知对方,甚至不惜破坏整个计划。
“自然,仅凭这一点,我还无法确定你的身份,只是沈濯身边最近出现了一位来自北境的男子,化名阿察尔,实在令我生疑……你说,那是不是真正的北境质子呢?”
陆零面色不改,被扔在地上的线人却剧烈地蠕动起来,看着他浅色的眼睛,裴瓒也猜到这人才是质子的手下。
线人与陆零联络,传递命令,充当桥梁。
“适逢你身上又有几缕不该有香气,虽然裴某对香粉一事实在不感兴趣,奈何府上却有一位极善制香的朋友……”裴瓒忍不住笑出了声,“陆零,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细细数来,他虽然经常出入质子府,可与陆零接触的次数却不多,得知这些消息,有一大半的功劳还是因为用扳指窥得对方的真实姓名。
以至于后来的种种,不过是在他知道对方是假质子后,刻意留意的。
害,那扳指真是好物。
可惜被贼人拿走了。
裴瓒兀自惋惜片刻,同时观察着对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察觉到对方的确有些承受不出了,才问道:“你为何要替代阿察尔,来当这假质子?”
原因,裴瓒早已明晰,替换身份的真相,无非是要陆零拖住康王,让其彻底遭到皇帝厌弃,而北境质子本人虽说相貌俊美,却不如陆零这般小巧,恐怕难得康王欢心,更何况,真质子未必会有委曲求全的心态来做此事。
此事只能陆零来做,还是经由千挑万选过的陆零。
不过这不是裴瓒想知道的事。
他真正要弄清楚的,是阿察尔到底是不是北境质子。
第177章 手段 “陆零,你可要想明白,你到……
“陆零, 你可要想明白,你到底是谁的人。”裴瓒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话,陆零却不敢直视他, 抓着被角,似乎在做什么万难的决断。
也好,裴瓒便能明目张胆地用眼神去挑衅线人了。
他继续道:“我将侍卫支开,就是不想让你身份暴露,再捅到皇帝面前, 令你小命不保, 毕竟, 再怎么说,我与沈濯同气连枝, 他不好过, 我也要遭麻烦的。”
裴瓒这几句话说下来, 俨然将自己和沈濯紧紧绑在了一起。
至少在陆零心中,这位早就有所耳闻的鸿胪寺少卿,当真是一心一意站在他主子身边的。
既是如此,对方便不会任由自己身陷险境。
他值得托付。
正当陆零笃定了心思, 要将事情全盘托出时,地上躺着的线人突然用脑袋拼命地撞着地板。
“砰砰”几声,力道之大, 令人咂舌。
甚至不过碰了几下,便满脑门的鲜血, 在地板上飞溅, 线人的脸上也满是血水,瞧得人心里发颤。
再这么磕下去,是一定要出人命的, 裴瓒可不想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就惹上一身骚。
他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扒着那人的肩膀将人拽住。
可是没想到,刚将人拽起来的瞬间,对方耿直了脑袋直接向他撞过去,裴瓒一个不防,被撞得头晕眼花,眼前也糊了些血水,粘连着眼皮,看不清当前,只得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那人又挣扎地扭起来,直直扑向裴瓒。
突发紧急,来不及细想,陆零迅速跳下床,随手拎起床头的花瓶,砸向了那人的脑袋。
“哗啦”一声,沾血的瓷片碎了满地。
该说不说,线人的身体实在强健,被五花大绑着,额前磕出来的鲜血流了满脸,脑袋后又被狠狠地砸了一记,可就是如此,仍旧生龙活虎的,势要拉着裴瓒一同下地狱。
不过,他低估了陆零。
到底是幽明府出来的人,就算表面柔弱,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只见他双眼紧盯着不死心的线人,飞快地摸起块锋利的碎瓷片,干脆地落下,听到“噗”的一声,温热的鲜血飞溅。
“!”
裴瓒猛然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双目颤抖,盯着面前的男子,白净的脸上没有落下一滴鲜血,可是从脸侧滑落的汗水却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血色当中。
裴瓒一时说不出话,梗着脖子,很想强调一句“不应该杀他的”,但事情已然发生,无法回头。
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处理尸首才算妥当。
其实裴瓒大可以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让楼下的侍卫处理,但他只怕对方问一句:“为何要杀他呢?”
裴瓒实在解释不了。
凑巧陆零也发觉自己动手太快了,有些懊悔,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向裴瓒:“大人,他该怎么处理?”
“……”一口气憋在胸口,堵得裴瓒说不出话。
沈濯带出来的人怎么都是这副德行!
手脚麻利地把人弄死了,不考虑后果,呆呆愣愣地问他一句,该怎么办。
他哪里知道要怎么办,他又没杀过人!
若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也就罢了,随便找个地方把人埋了,就算来日被揪出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偏生是在京都城里,天子的眼皮子底下……
还是在囚着康王的凭风台。
本不应该出现任何的风吹草动。
现如今,该如何是好?
裴瓒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原主的记忆与现代的回忆交织在一起,大周刑律与杀人抛尸的见闻交错。
他低头看着染血的衣袍,绯红的官服上浮现暗沉的血斑,唯独腰带上的明珠不染纤尘——这提醒他了,眼下是有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助他摆脱困境。
至于条件……
不过是阴差阳错地迫使裴瓒向一方倒戈。
虽是与他早已下定的决心不谋而合,但裴瓒并不愿就此停下,看着眼前茫然的陆零,打算为自己多争取些筹码。
当即,裴瓒撩起衣袍,气定神闲地坐下。
脸侧血迹未干,乌黑的瞳仁中倒映着烛光,面无表情的裴瓒,只让人心里发寒。
盈盈满月落在湖波之上,随着水纹飘荡。
岸边驻守的人似乎有所预感,蹙着眉头,抬眼望向了那道狭窄的小窗——烛光闪烁,映不出人影,也无法知晓那早已被封死的窗户内,到底在上演什么样的戏码。
“去请殿下。”
……
夜风习习,湖边更是格外清凉。
一串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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