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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2页/共2页)

应都翻遍了,就连沈濯身上都被裴瓒一一查过,然而根本不见扳指的踪影。

    当真是见鬼了!

    裴瓒阴着脸,冷不丁地瞪沈濯一眼,没有说话,胸腔里的愤怒却已经显而易见。

    “小裴哥哥,这不能怪我吧,万一是丢到别的地方了?”

    “……”还在装!

    裴瓒一声不吭地坐着,脸色沉得吓人,也就是他找不到证据,又没办法直说是扳指不见了,否则无论说什么他都要劈头盖脸地把沈濯骂一顿。

    现如今倒好,他不占理!

    说不了什么发泄的话,又没办法强制着沈濯把东西交出来,只能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寄希望于对方尚存些许良心。

    可惜,良心这东西,沈濯向来是没有的。

    见他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裴瓒不出声,他也不敢再开口,端的是谦卑恭顺、做小伏低的姿态。

    堂堂盛阳侯府世子,活得像惹了主家不快的奴仆,全凭着主家的心情定生死。

    “哼!”

    裴瓒急忙给自己找台阶下,憋屈地哼了几声后,手忙脚乱地把衣裳往身上套,也不管哪根绳子穿在了哪个衣扣里,大概穿齐整了,就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沈濯自然拦他。

    奈何刚拉扯着跟出去,就被一拳打在了面门,鼻梁生疼,险些流出血来。

    他扶着门框,疼得五官扭曲,强忍了好一阵,没等痛感彻底消失,不长眼的暗卫冒了出来。

    “主人,殿下有所吩咐。”

    沈濯冷淡地扫过半跪在地的暗卫,掩着鼻子转而坐到桌旁,低声道:“说——”

    “殿下说,质子府的一干人手皆已安置妥当,让您勿要节外生枝。”

    “这样嘛……”似乎与裴瓒的说辞对不上。

    裴瓒提起那报信的暗卫,沈濯还以为他是长公主私自安排的,正准备在人走后,上下彻查一番。不过,他与长公主毕竟是母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沈濯不至于将那人赶尽杀绝,仅是准备敲打一番。

    可现如今再想,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长公主让他不要节外生枝。

    便是让他,别再往质子府安插人手,以免打草惊蛇。

    沈濯不清楚长公主到底知不知道质子被替换一事,然而不论怎么想,先前报信那人就绝不会是长公主地手笔。

    那可就麻烦了。

    他的身边竟然还真出现了吃里扒外的人。

    沈濯一声不吭地坐在桌旁,氛围沉得骇人,半跪的暗卫也始终不敢抬头,只用余光扫着主人的衣摆。

    只见沈濯掩着鼻梁的手缓缓抬起,随意一翻,原本属于裴瓒那只能够读心的扳指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被裴瓒说成“庸俗丑陋”的扳指,戴在纤长白皙的手上,倒也变得不俗起来,连原本廉价质感的宝石都变得流光溢彩,充满贵气。

    “你说,母亲与阿察尔,他们的关系究竟如何呢?”

    看似是在疑问,暗卫却不敢回答。

    “是互为臂膀,互相信任,还是互相提防,不敢交托诚心呢?”

    暗卫将脑袋垂得更低。

    心里默念,他只是个普通暗卫,此等话语是万万听不得的。

    沈濯自言自语了两句后,盯着那扳指上的宝石,忽然想起什么,正起身对着暗卫说道:“将今日那个跑到裴瓒面前的人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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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暗卫立刻领命,“查出之后,如何处置?”

    “杀了便是……”话音刚落,沈濯的眸子暗了暗,又吩咐道,“先带回幽明府,按着规矩一一罚过,再悬于后山,以儆效尤。”

    悬在后山上,沈濯不怕他嘶吼乱叫,惹得流言纷纷。

    他只怕那人的皮肉被抽打得不够糜烂,模样不够惨,起不到警示的作用,让后来的人再起忤逆的心思。

    至于那位邀买叛徒的人。

    沈濯还得好好会一会对方。

    “你去告诉阿察尔,替换质子一事,终归是纸包不住火的,早晚会出事,让人快些准备,早日缠上康王。”

    暗卫沉声应下,走出房门,随即消失不见。

    就在一瞬间,哗然雨落,阴云之中闷雷作响,街上才发青的柳条被吹着东摇西倒。

    窗前,沈濯伸手接住雨丝。

    细微的重量砸落,凉意从指尖蔓延,也不知为何,沈濯有些动摇了,他并不像从前那般希望这座城淹没在战火当中。

    收回指尖,放在鼻下轻嗅,几缕寡淡寻常的气味萦绕,就像是视线当中的人——

    后街,裴瓒撑着伞匆匆走过。

    浅松绿的斗篷下套着绯色官服,随着他的动作,漏出些许鲜艳颜色。

    分明是极其不搭的红绿,在他身上却无比和谐平衡……他这人就是如此,调和着周围所有,以寡淡中庸的态势融入到任何环境之中,不温不火,不悲不喜。

    是无孔不入的水,悄然渗入心间。

    这般的与万物相融,自然也不止融进沈濯一个人的心里。

    只见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街角,似是发现了熟悉的身影,匆匆驶过街口又折回来,掀开车帘确定了裴瓒的身份,便停在了原地。

    沈濯眯眼瞧着那车里探出来的脑袋——

    坏了,是谢成玉!

    陈遇晚跟裴瓒没有交情,陈欲晓投入长公主府当中,朝中其他人是裴瓒信不过的,就是这种境遇,裴瓒也不来找他求援,甚至在他面前只字不提。

    可是沈濯偏偏忽略了还有谢成玉。

    谢家纵然落败,不似从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是能帮到裴瓒些许的。

    更别提,谢成玉身后还跟着赵闻拓那条一心一意的狗。

    “言诚?”

    透过雨幕,谢成玉的声音清晰可闻。

    裴瓒赫然抬起头来,仿佛看到救世主一般盯着谢成玉。

    “天气不好,你怎么……”话说到一半,谢成玉抬起头,察觉这正是玉清楼的后街,随即脸色一沉,有些不快,兀自握住裴瓒冰冷的手,稳住飘摇的伞,“是他苛待你了?”

    是疑问的话不错,裴瓒却从其中听出了些笃定的感觉。

    他也没有辩解。

    反正在谢成玉心里,沈濯的形象已经扭不回来了,说再多的话也没用,更何况裴瓒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就有了不少鬼主意,自然不能逆着谢成玉的话说。

    裴瓒视线随雨丝落下,坠进坑洼的水湾,同他的心一道泛起涟漪:“一些零碎小事而已,不足挂心。”

    以往,裴瓒可不会这般做派。

    说几句沈濯的不好,裴瓒大都是默声不语的,不过谢成玉知道这人是在心里跟他唱反调,偶尔说急了,还会将心里话说出来,明明白白地驳斥他。

    可现在,裴瓒虽说得轻描淡写,话语却藏着无尽的幽怨。

    “走,跟我走。”

    第165章 复仇 “先前去寒州时,也遇到过不……

    “先前去寒州时, 也遇到过不少北境人,大多身形高大魁梧,与那位质子, 不大相符。”

    “你觉得人不对?”

    “不敢确定……”裴瓒嘴上犹豫迟疑,眼神却分外坚定,明晃晃地告诉眼前谢成玉,他的确疑心质子身份。

    毕竟那是从扳指上得到的消息,不会出错。

    “我不觉得北境有这么大的胆子。”谢成玉饮了口热茶, 缓缓说道, “从北境王都到大周京都, 不只有他们的人,我们的边关守将、押送官, 那都是早就见过质子的, 若是真的要作假, 也得瞒过这些人才行。”

    像谢成玉这么说,的确很难。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瞒过一个又一个的人,穿过一层层关隘,顺理成章地进到了京都城里。

    裴瓒也无法想象,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买通了一路上的人,他只知道最终的结果是这般。

    湿凉的风吹进来,冷得他搓了搓手, 再度捧起那热茶温着手心。

    谢成玉垂眸扫过,冷哼一声, 移开视线:“我早提醒过你多次, 离沈濯远些,你偏不听。”

    裴瓒默默低下了头,像只失落的小狗。

    “你也与他说这事了?才引得你们俩之间的不快?”话锋一转, 谢成玉提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裴瓒先是沉默地点点头,随即又飞快摇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成玉眉头紧皱。

    “质子身份有疑之事,我只同你说了,跟别人说,他们大概会觉得我疯了……”

    “无凭无据,自然是你有问题。”

    裴瓒面不改色地说着谎,双手却忍不住攥紧茶杯,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张:“你也知道,质子在京都的一切事物,大都交给了鸿胪寺来安排,我本想在府中安插些人手,以防意外,可是现如今在陛下面前不得脸,陈家兄妹也不愿帮我,我只能去找沈濯。”

    “他也不插手这事?”

    裴瓒心虚地点点头,他自然清楚沈濯是巴不得跟质子府扯上些关系,但是在谢成玉面前,他也只能扯谎。

    谢成玉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气定神闲:“他倒是明哲保身。”

    进了京都的北境质子,就好像一只带着瘟病的牲畜,谁都不想招惹,又都要看着他安分守己,不让他危害四方。

    同时还有些心术不正的,妄图将这瘟病散播开来,影响到更多的人。

    为此,裴瓒是小心翼翼,觉得必须在质子身边安插属于自己的人,不受宫中掣肘,更不能依附任何人。

    难点就在这里,裴瓒在京都中无根基,更没有自己信得过的人手。

    他定睛看着谢成玉。

    也许是目光过于殷切,瞧得对方一阵恶寒,忍不住往后躲。

    “你要做什么?问我借人?”谢成玉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受不了,才艰难地开口。

    “是呢,想想京都城当中,我信得过的,又有足够人手的,就只有你了,归明。”他言辞诚恳,让人难以拒绝。

    谢成玉拿他没辙:“人手是有的……”

    “只要有人,我自然有办法安排进去。”

    谢成玉给他一个完全不信的眼神,被裴瓒察觉后,又抢在对方辩驳之前,温吞说道:“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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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只是不清楚,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赵闻拓投了京卫指挥使门下,如今在天武门当值,若是去找他,必定能行。”

    “那还是算了吧。”

    裴瓒挠了挠头皮,第一时间打起退堂鼓。

    让他去找赵闻拓?

    亏谢成玉想得出来!

    且不说赵闻拓跟沈濯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密切往来,只是碍于谢成玉一人,裴瓒就早已和那匹夫结下了梁子。

    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不是有沈濯在场,就是要看谢成玉的面子,倘若只有他和赵闻拓那人,那必定是鸡飞狗跳的。

    就算裴瓒拉下脸面,带着礼物登门拜访,赵闻拓也不会答应。

    甚至,还有可能连人带礼一起丢出去。

    “我与他交情不深。”裴瓒意有所指地看向谢成玉。

    比起谢成玉突然提出的这馊主意,他更好奇,谢成玉现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口口声声说是与那人在无瓜葛,可是无论是收到信后怅然若失的神情,还是现如今了如指掌的消息,都昭示着,谢成玉很显然还没有放下……

    更说不清,谢成玉放不下的是过往,还是那个人。

    扪心自问,裴瓒若是讨厌一个人到极点,嘴上心里都是怨恨,他是万万不会再去打听那人的动向的,更别投了谁的门下,领着多少人手这种微末细节。

    唯一说得通的,便是谢成玉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儿。

    裴瓒依稀记着,那封信被谢成玉亲自焚烧时的场景——明晃晃的火光在晦暗的眼神中跳动,火焰很快就吞噬了薄薄的纸张,但那信的内容,早已被众人知晓。

    烧与不烧,其实没什么区别。

    实在顶不住裴瓒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谢成玉低下了头。

    裴瓒清清嗓子,又着重强调:“归明,我与他不熟,甚至还算是旧日有怨。”

    谢成玉为难地咬着嘴唇,脸色倏地变红:“那……我去找他?”

    “你去找他,他自然会同意的。”话音刚落,裴瓒欣慰地笑笑,谢成玉的视线也落到他身上,然而只是停顿了瞬间,就迅速移开,像是被发现了心事。

    幸而,裴瓒是在逗他。

    裴瓒道:“只是,他与沈濯关系匪浅,来往密切,就算你愿意为了我硬着头皮去找他,不出二日,这事也就被沈濯知道了……这样,我是不愿的。”

    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沉思。

    茶楼雅间中气氛静谧,雨落窗台的响动便格外明显。

    裴瓒细细思索着其他的办法,手指不知不觉地在桌面叩响,随着他的动作,房间外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就在此处了。”

    门外声音一出,裴瓒即刻竖起了耳朵。

    然而不等他继续听到后面的话音,房门便被打开。

    头戴青白抹额,束着白玉冠的锦袍公子收了被雨水打湿的折扇,大摇大摆地进入屏风之内,对上裴瓒无语的眼神,便得意洋洋地冲着他抬了抬下巴。

    最可气的是,来人当着两人的面,将赏钱扔到了小厮手中。

    谢成玉疑问:“可是玉平郡主?”

    “谢大人有礼。”陈欲晓将折扇抵在胸前,对着谢成玉致意。

    裴瓒没什么问候的打算,只是理了理衣裳,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兄长在京都城中风头正盛,内九外七十二卫又怎么会不卖我个面子呢?”陈欲晓的意思是,京都城里但凡是有守卫经过的地方,便没有她问不出来的消息。

    她这般自信,让人羡慕,又让人牙痒痒。

    “找我有事?”裴瓒语气平淡,甚至还微微蹙着眉头。

    “无事便不能找你喝茶聊天吗?难不成你还在为了之前,我不给你借人手的事情生气?”陈欲晓姿态肆意,穿着男装,动作也越发的不羁,直接翘着腿向后仰,活脱脱地像一个混不吝的公子哥。

    “没有。”这么说是假的。

    裴瓒自然在意陈欲晓的拒绝。

    他直截了当地给了理由,以为刚刚经历过边疆厮杀的陈欲晓会支持他的想法。毕竟,那是来自北境的质子,是他们共同的对手。

    可是陈欲晓二话不说就拒绝了,连解释也不肯多说一句,随便就给他打发了。

    “没有?我才不信,你最是爱耍脾气了。”

    “我什么时候……”裴瓒急了,想着为自己争辩,可一扭头,竟然看见了谢成玉眼中的赞同,他尴尬地轻咳两声,“先不论这个,你到底要做什么?”

    “给你送帮手来了。”

    裴瓒眼里闪过惊喜,但依旧稳重地说道:“你不是不想陈家与此扯上关系吗?”

    “那是兄长的说辞,与我有什么干系?”陈欲晓挑挑眉,“当日拒绝你,是我的确寻不上什么得力的人手,这几日我特意去了京郊大营一趟,就是为了此事。”

    京郊大营的人自然是靠谱的,又有陈欲晓作保,裴瓒也能交托信任。

    只是……京郊那边离了人,若是被查出来,也不好收场。

    陈欲晓明白他的担忧,即刻说道:“放心,这些人都是陈家的子弟兵,京郊那边管不着。”

    “你愿意让他们冒险?”

    在寒州时,陈欲晓以他兄长的身份提到过这些人,都是自幼就一起操练的,知根知底,亲如兄弟,陈欲晓或许跟他们的联系没有陈遇晚那么深,但也绝对是自幼相识的。

    这些人对于陈欲晓而言,于兄弟无异。

    而裴瓒此举,将他们安插进质子府,虽然做得都是些细碎小事,却也不能说绝对不会陷入险境。

    万一会出现意外,陈欲晓还会答应他吗?

    裴瓒犹豫着,打算将那些潜在的危险一一说明后,再让陈欲晓做决定。

    可是陈欲晓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陈欲晓摆正坐姿,收起那份嬉笑的姿态,板起脸,直勾勾的盯着裴瓒的眼睛,如一道箭矢,射穿心神。

    “裴瓒,就当是为了我的父亲。”

    第166章 倒戈 裴瓒当然理解陈欲晓替父报仇……

    裴瓒当然理解陈欲晓替父报仇的想法。

    他原本就觉得, 平襄王死得蹊跷,但是由于陈家兄妹对此模糊的态度,和皇帝急着操办平襄王的丧礼, 他便没机会了解内情。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当事的几人不曾主动提起,他这个外人便更不好说什么。

    只能叫其稀里糊涂地盖过去。

    而现如今,陈欲晓“为了父亲”的话一出,裴瓒心里也大致明白了。

    可惜他的扳指不见了, 否则还能在对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 再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裴瓒略微丧气。

    转念想到, 这人是陈欲晓,压根没必要将扳指用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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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陈欲晓的助力, 裴瓒自然不再整日垂头丧气, 很快便调整了心情, 将陈欲晓挑选的人手安插进了质子府当中。

    她选的人都是自小跟在身边的,信得过。

    那些人还长得人高马大,有一身武艺,裴瓒干脆将他们安插在门府护卫当中, 一有什么动静,他们也方便动作。

    其中几个伶俐些的,则是安置在质子身旁, 近身“保护”。

    裴瓒脚不沾地地忙碌几日,不仅上下打点、内外疏通, 还把这事光明正大地告到质子面前, 让他不得不把人接纳。

    那假冒的质子当然不情愿。

    可耐不住裴瓒搬出皇帝,搬出大周与北境的关系来说嘴,对方也不能不答应。

    “所以……”

    隔了几日, 三人在茶楼再度聚首。

    陈欲晓听完裴瓒的安排部署,颇为疑惑地敲着手中棋子,问道:“你费尽心思地安排人到质子身边,还跟他讲明了缘由?”

    “非也。”裴瓒故作高深地摇头,“我并没有讲明缘由,只是跟他说了这几人,这些事。”

    陈欲晓道:“何必呢?瞒着他岂不是更好?”

    一直沉默的谢成玉落下一子,他起初也想不通裴瓒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但是眼见着棋盘当中黑子被围,无子解救,他看着手中将在缺口处落下的棋子,忽然就明白了裴瓒的用意。

    “对方既是来自北境,那对于大周安排的所有人,必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信任,与其暗中安插人手,去做那些盯梢的事情,不如直言来意,让人忌惮的同时,又会大胆地安心。”

    “安心?这如何叫人安心?”陈欲晓越发不理解,“若是我的院里有些二心之人,那我可是连觉都不敢睡了。”

    裴瓒道:“身边都是异心之人,有何区别?”

    没有区别。

    都是危机,提防一个与一群,毫无区别。

    北境质子,无论身份真假,现如今在京都中的处境,都不过是一只不得自由的羔羊,四面八方是逼近的屠刀,区别只在于刀尖锋利与否。

    而这位假质子就算没有那么多深谋远虑,他肯定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与其藏起身份,让这位假质子继续生活在心惊胆战之中,对着别人的身份不断提防,还不如直接坦白,让这人生出些变了味的“安全感”。

    “可是……”陈欲晓挠了挠头发,下意识地还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总觉得,裴瓒这么做有些莽撞了。

    万一,这位北境质子要拼个鱼死网破,在坦言自己目的不纯时,把裴瓒抖搂出来呢?

    瞧着她抓耳挠腮的模样,裴瓒就算没有扳指,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所顾虑的。”

    “哦?万一他把你卖了,你该如何?”

    裴瓒对此事颇为自信:“且不说他有没有胆量去坦白心思,只论他现在做的这些事,还有谁看不出来吗?”

    陈欲晓装傻充愣:“啥?”

    “……”裴瓒轻咳两声,微微阖眸,“他与康王。”

    假质子的目标过于明显。

    紧紧地勾着康王,没有半点遮掩。

    这倒也不是说说,来日质子抖搂所有事情时,裴瓒会因此免于一难,而是所有人都将他的小动作瞧得明明白白的,就算他要拉裴瓒下水,旁的人也只以为这位质子是走投无路,要拉人垫背!

    无关秘密的事,怎么能证明裴瓒监视他呢?

    “近些时日,他与康王来往得越发频繁。”裴瓒端着茶杯,轻轻吹散那氤氲的热气,“除了不允许离开京都城,皇帝未曾下旨约束他的行动,于是他便在城中四处活动,每每遇到些不方便他独自出入的地方,便会邀约康王,偏偏康王每次都会应约。”

    谢成玉补充道:“不管殿下经手之事的轻重缓急,也不管质子是提前预定还是临时起意,只要对方开口,殿下必定会应。”

    “最近确实听了些风言风语,却不曾想,都到了这种地步……”

    陈欲晓细数着这些日子钻进耳朵里的风声——好听一些的,是说什么质子与康王来往过密,关系匪浅,难听一些的,便是质子放荡康王孟浪,两人如同天雷地火,常常不顾周遭外物……

    她知道坊间谣言之甚,为此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与一些不得不面对的小女儿谈起事,也就是当做寻常八卦,听听算了。

    可这些话从谢裴二人口中说出来,就不像是八卦了,而是随时能一击制敌的重要消息。

    对上裴瓒的视线,她不由得浑身一抖,像是被千万缕丝线缠住心神,只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谢成玉,从对方宽然的目光中获得几分平静。

    “那你下一步有何动作?”

    “没有。”裴瓒垂下眼睑,淡漠的神情很好地藏起全部心事,“要等对方有所动作,我才方便出手……现如今,还不是时候。”

    他的话音沉重,多得是老成的谋算。

    落到二人的耳朵里,也只以为他说的“对方”是指北境质子。

    特别是陈欲晓,她压根不去细想,一个无根基的质子能在京都中掀起多少风浪,更不去考虑这人还依托着康王才能获得安然的生活,只一门心思地觉着:“是了!北境人就是这般心思不轨,什么都没发生,才更要提防!可千万不能学那康王,轻而易举地就被勾了魂!”

    裴瓒勾唇一笑,不再说话。

    谢成玉拧着眉,对她落过去几个沉重的目光,似乎在示意陈欲晓,裴瓒所说的“对方”并不是指北境质子。

    然而不给陈欲晓理解的机会,楼下等候许久的韩苏小跑上楼,看见裴瓒的身影后,直接走近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裴瓒听完后,神色微变,起身说道:“母亲有事让我回去商议,似乎是老家那边的,我不好推辞,就先回了。”

    谢成玉微微点头,让人先走。

    陈欲晓还在纠结自己到底有没有猜错人,便也没留他。

    瞧着裴瓒下了楼,马车沿着中街走远,陈欲晓和谢成玉的视线便再度交叠。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陈欲晓依然没想通。

    谢成玉道:“不是北境那位,而是殿下。”

    “康王?还是……长公主?”

    “你也归京许久,怎么还不明白?”谢成玉单独对着陈欲晓时,并没有那份好脾气,反而像是严苛的教书先生对待学堂子弟,但凡有一点不理解的,他便板着脸说教。

    “康王不过是陛下推出来制衡殿下的一枚棋罢了,庸碌无能,耽于美色,最大的用处也不过是混淆视听。”

    “可是……”陈欲晓咬着嘴唇,难以开口。

    关于谢成玉所说的这些,她不是不明白,只是想不通裴瓒为何不是站在长公主身边的,分明他的朋友眷侣,都与长公主关系匪浅,可独他一人孑然,甚至还在长公主的“对立面”。

    “言诚是个死脑筋的,认定了的事,总是要坚持下去,对人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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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

    谢成玉的视线落到茶杯当中,从窄小的水面看着自己的倒影,眼中多的是纠结于茫然。

    谢家自幼的教导,让他圆滑处事,保全大局,谢成玉也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时候,可身处漩涡之中,他也逐渐看明白了自己这艘小舟到底该往何处停泊,可裴瓒偏生看不明白。

    或者说,他偏生不愿停靠在稳固的船坞。

    妄图以一己之力,去面对骤雨狂风。

    选择靠向长公主,谢成玉也怀疑自己的决定,特别是与裴瓒独处的时候,总会难免心生愧疚。

    他们今日谈论北境质子,说对方是一只面对着无数利刃尖刀的羊羔,而裴瓒又何尝不是呢?

    纵使裴瓒不情愿,或是不知情,他都被关进了囚笼之中,在围满白棋的棋盘上,鲜明地孤立无援着。

    而他,谢成玉,本该是裴瓒最信赖的存在,却也在无声无息中倒戈。

    他后悔,后怕,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否经得起裴瓒的质问,又是否对得起裴瓒的赤诚心思。

    与他一般的,还有陈欲晓。

    他们都是应该对不起裴瓒的人,所以,在此相会的第一时间,他才会毫不惊讶……

    “少爷,夫人并没交代事情,您何必扯谎呢?”韩苏买了包蜜饯,跟在马车旁问着。

    内里的裴瓒闭目养神,一时没有回应,只在许久之后,才缓缓地叹了口气。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沈濯前些日子说要去赴宴,我忘记具体是什么了,不过拜帖送到府上了,是母亲经手的,回去瞧瞧吧。”

    第167章 宝物 “春时宴席总是多些,三五日……

    “春时宴席总是多些, 三五日便有一场,去多了也着实让人头疼,不过大都是贵人所请, 不好一味推辞。”

    “母亲说的是。”

    裴瓒跟在裴母身旁,在库房里挑选着带去宴席上的礼物。

    他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放榜前后,不曾听闻有这些繁琐的事情,想来是父母为了他安心备考, 不曾打扰。

    如今不同了, 入朝为官将近一年, 纵然从前久不在京都,现在也应当再把这些关系拾起来, 否则到了来日, 在朝中还是举目无人的境地。

    裴母将几封帖子交给裴瓒, 细心叮嘱着:“你近来身子不好,也不好过多操劳,只是这几家不得不去。”

    裴瓒当即翻开了请帖,什么游园会、河鲜宴, 看几眼邀约之人,都是朝中有名有姓的。

    “旁的也就罢了,这河鲜宴倒是真不错。”

    裴母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 笑道:“你呀,少食些生冷的东西吧。”

    “倒也不是单为了这口吃的……”裴瓒轻笑, “这是户部尚书的夫人所办的宴席, 前些日子康王惹了陛下不快,还是刘尚书为其求情的。”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不好将那些腌臜事说与母亲听。

    裴母却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时日, 关于康王的议论着实不少,像她这般的深宅妇人都能听到一二,就更别提裴瓒了。

    就是这等手握实权的重臣,去为一个荒唐的王爷求情……

    此举一出,足够朝中风向变了又变。

    “虽说是尚书夫人所办,未必牵扯朝政,可终归夫妻一体,你若去参加,还是要多看多听少做。”

    “是——多谢母亲教诲。”

    裴瓒郑重其事地行礼鞠躬,将裴母当做夫子,感恩她的教诲,逗得裴母身旁的丫鬟都忍不住掩面轻笑。

    不过弯腰时,裴瓒却记起来,六部多是依靠了长公主,怎么户部尚书又突然冒出去跟康王穿一条裤子了?

    他原本没有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偶然瞥见帖子上邀约的那些人,才觉得有些不对。

    康王在列属实正常,把质子放进去是为何?

    是要恶心那些前去赴宴的王公大臣吗?

    裴瓒勾了勾唇角,正欲起身,忽然瞥见从院外明目张胆走进来的沈濯,他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烦人精。

    还没跟他算账呢,自己倒找上门来了。

    裴瓒悄咪咪地翻着白眼,尚未开口,沈濯就快步蹿进来,装模作样地向裴母问好。

    对于沈濯时不时地出现在裴宅里,裴家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裴瓒与沈濯的关系,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了。

    裴母柔和地问着:“有几日没瞧见世子了,可是事务繁忙?”

    “哪里会是这样的原因……”沈濯撇撇嘴,挽着裴母的手,姿态亲昵地撒娇,倒好像是亲生母子一般,“分明是有人厌弃了我,不许我登门!”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

    “瓒儿——”

    到底这才是自家孩子。

    裴母第一时间从沈濯那里抽手,压在裴瓒交叠的双手上,轻拍几下,让人稍安勿躁。

    虽说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一步,可夫妻也会有情裂和离的一天,更别提这俩人也不是男婚女嫁的好姻缘,裴母还是时时担心两人之间会闹不愉快。

    特别是裴瓒。

    哪怕他不是女子,但遇上盛阳侯和长公主这般的滔天权势,他俩一旦生了嫌隙,裴瓒是不可能讨到好处的。

    裴母虽不知道他俩又生了什么龃龉,但是沈濯既然还来想见,那便不是什么要事。

    她拍着裴瓒的手,让他暂时忍让些,又将沈濯拉过来,安慰道:“瓒儿性急,有言语冲撞,世子多担待。”

    沈濯低眉顺目,故作乖巧:“他性情直率,我自是明白,不会放在心上的。”

    说完,沈濯又信誓旦旦地看向裴瓒,眸子里带着小人得志的笑意,似是在炫耀他这份通情达理的感情。

    裴母顾全大局,给儿子递去了台阶,对着丫鬟使了几个眼色,借口溜走,把空间留给他俩。

    即使如此,裴瓒便不能再端着。

    但他也不愿意如此轻易地给沈濯好脸色。

    便双手环抱,幽幽地转过身去,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继续看着库房里的物件。

    “可有想去散心踏青的地方?”

    听着身后人问,裴瓒便晃了晃手中请帖。

    沈濯就着他的手翻开一瞧,一眼便看到了刘大人家的印,继续道:“刘尚书是交州人,每年到了这时候都会请老家的厨子乘快船来京,同时还备上几尾鲜活的河鱼,宴请好友……小裴哥哥,你有口福了。”

    春日的河鱼固然鲜美,可裴瓒不是来听他说这个的!

    裴瓒咽了咽口水,一转身就将请帖抵到了沈濯的胸口上,质问道:“我难道也算是刘尚书的好友吗?这帖子是送你的,不是给我的,我充其量只是顶了你的名字去,这也就罢了,名单上北境质子与康王赫然在列,你却要拿来给我,什么意思?”

    “我没仔细瞧,只想着这宴席的确不错,便想邀你同去,若是你不想见他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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