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仿佛大脑过载,被海啸般的信息量淹没。
为了消灭渤国最强武力,这牺牲是不是太大了点?
她知道了,小姐这是攻心战,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将邹将军的心城攻陷,还要把整个渤国人的心都攻陷,邹将军只是第一步!
不愧是小姐!
黄鹂自诩是个训练有素的贴身婢女,她决定将其抛诸脑后,并用另一件事覆盖她的记忆,她压低声音:“小姐,今日上午,还有一封来自夏国东都的密函。”
一卷纸条被黄鹂从某个装香的盒子里抽出来,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一根细香。
乾玟展开来细阅,指腹轻轻掸了掸纸上的香尘,神情平淡:“斩首示众,一个不留。”
酉时二刻,乾玟乘了一辆翠珠顶马车,晃晃悠悠来到琅玉阁。
一个叫云雀的小倌笑着迎上,恭敬行礼,往常穿得严丝合缝的衣襟,不知何时松快了,不经意露出雪白的脖颈与带粉的锁骨:“王小姐,好久没见到您了。”
乾玟笑问:“云雀今日打算弹什么曲?”
云雀脸红道:“备了好几首新曲,就等小姐回来听。”
乾玟:“好,今天挑最好的弹。”
“是,定不让小姐失望。”
乾玟被一群人簇拥着,由掌柜的宛娘引路登楼。
琅玉阁共五层,越往上装修越繁复,第五层只有南北两间包房,一间名为水苍阁,通体苍翠装饰,进门便有两人横趟宽的水池,手掌浅的水,顶上吊着明灯,照得水波漾漾。
池子不深,来水苍阁的小倌都得将玉凳放进池子里坐着,水津津地弹唱,一身涟漪水光。
到水苍阁的纨绔们,无人不叹一声:会玩。
这一阁的高档物什,全是乾玟“赞助”,所以水苍阁也是她的私人隔间,只有乾玟本人或经得她本人首肯的人,方能进此阁。
水苍阁的窗户均为镂空雕花窗,坐在隔间里,透过窗户能看到走廊与楼梯口。
乾玟寻靠窗上座坐下,端起一杯酒,笑道:“就说我要清净,不管是哪家小姐要见我,都拒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其他人上五楼来。”
掌柜的忙点头称是。
用现代的话说,乾玟就是琅玉阁的股东,当然,这点资产,“对外人不足道也”,所以外人只道她是钟爱琅玉阁的小倌,于是包下了水苍阁。
说水苍阁是乾玟在琅玉阁的专属包间。
云雀把琴架好,白皙的脚甫一浸入水池,就被冷得一颤。他轻声倒吸一口气,脚背青筋凸显。他缓了缓才坐下,偷偷瞄一眼乾玟。
上首乾玟自顾自倒酒,恍若未闻,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那张昳丽的面容上,一双眼笑意盈盈,细看那眼底,却冷若三九的寒天。
小倌们开始唱曲,咿咿呀呀。
乾玟托着杯子,坐在靠窗户口的位置,时不时朝楼下瞥一眼,食指不耐烦地沿着杯壁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
“怎么还没来。”
他会来的。
两炷香后,东柳街街口终于有了动静。
那青年如松,一身菉竹翠袍,打马而来,恍若一袭山涧清风,当的是凌冽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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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颜色,只可惜,又戴着帷帽,见不到他的脸。
乾玟端着酒,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自东柳街门口一路过来。
然而他一出现,整个琅玉阁霎时寂静。
仿若来了一头吃人的青面兽,威压如山。
掌柜的宛娘忙出去迎:“恭迎贵客。”
他的声音不过分低沉,也不过分清越,恍若一阵清风去:“我来见王小姐。”
啊?
宛娘偷偷抬眼瞟向楼上。
乾玟举杯:“宛娘,还不快把本小姐的贵客请上来。”
还真是啊。
宛娘用了十几年的功力才生生压下面上的震惊,笑道:“贵客请上座。”
宛娘迎邹以汀上来后,水苍阁内众小倌均默契地朝楼梯口看去。
尤其是云雀。
他能感觉到王小姐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眼底流光溢彩……
那人绝不是个女客。
宛娘堆着营业假笑,领人上楼来。
“王小姐就等您呢。”
身后人面不改色,只回了一个“嗯”。
气氛一时冷下来。
唯有二人上楼的脚步声,还有楼梯发出的细微“咯咯”声。
宛娘擦擦汗:“您是一个人吗,一会儿还有友人来吗?”
“无。”
“……不知您可有忌口?喜欢听什么小曲?我们这儿的曲子可有名了……”
“无。”
“啊……嗬嗬嗬,也好,也好。”
沉默,无尽的沉默。
宛娘:“……”
宛娘只觉这路越领越冷,冻得她龇牙咧嘴,脚趾头扣地。
这楼梯怎这样长!
乾玟噗嗤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她倒好两杯酒。
走廊里飘来熟悉的松香气。
乾玟背紧贴着背靠,举起琉璃盏,仿佛在欣赏琉璃的好颜色。
粉嫩的杯身映出她笑盈盈的脸,她的目光却并不在酒盏上。
细碎的镂空窗纹间,青袍的青年走过,挺拔如松柏。
走动间,白纱隐隐约约勾勒出他俊朗非凡脸,星目凌厉。
真奇怪。
才一个下午不见。
再见就觉得他愈发好看了。
乾玟笑道:“将军怎么进了阁,还戴帷帽。”
整个水苍阁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邹以汀环视一周:“王小姐好雅兴。”
乾玟眼皮一跳:她好像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她咂摸着个中含义,端酒起身:“当然,来喝酒就要有雅兴。”
邹以汀拆下帷帽,习惯性下意识坐得极远,一段闻不到气味的距离。
乾玟飘忽的视线悠悠落在青年束起的黑发上,再游离至他朴素的发带,他遮得严实的衣袍,再到皮质的护腕。
还有自然垂下的双手,都雕刻般好看。
她扯了扯唇角,喝多了似的,醉着走了两步,忽然脚一崴。
众人只见她绕着绕着,七拐八拐。
扑通。
坐到了邹以汀身侧。
邹以汀浑身一僵,恍惚了一瞬,只觉酒气、茉莉香混合着扑鼻而来。
乾玟舒心笑道:“不好意思,喝多了。怎么没声音了,谁让你们停的?”
云雀等小倌这才回过神来。
小倌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道。
“早听闻王小姐来者不拒,但这……是不是也太不挑了些……”
云雀清瘦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在琴上,指腹用力压着紧绷的琴弦,压得泛白。
他今晚自坐下到如今,弹了三首精心准备的新曲。
王小姐一个音都没听。
往常但凡一首新曲,只需弹出一段旋律,哪怕是世女在此,王小姐都不吝赞美。
今晚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云雀心里涌起不甘:他的新曲子,不想给王小姐以外的人听。
尤其是他。
更别提他今日,竟然还是王小姐的贵客。
他凭什么?
王小姐看上去很开心,也不像是为了姐妹专门将邹以汀找来给下马威的样子。
云雀心里天人交战,最终弹起了一首旧曲。
乾玟径自举起酒杯,给二人满上。
待放下酒杯,她忽然冷道:“云雀,说说水苍阁的规矩。”
云雀手一抖,琴发出了“铮”的一声嗡鸣。
水苍阁的规矩,是只要王小姐来,都必须弹新曲。
他定了定神。
王小姐平日里就算责问下人、小倌,也从没责问过他,王小姐向来是疼爱他的……他任性一次应该没有关系。
况且……云雀眼眶不由红了一圈:那个邪种凭什么坐在这里,听他的曲?!他都有婚约了,竟还出来露脸。
“抱歉,王小姐,我今日有些不适……”
他露出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软声卖乖。
往常他这么一说,小姐们就一笑而过,甚至会心疼他。
今日,乾玟也笑了,但笑声极冷。
邹以汀薄唇紧抿。
他当然知道方才他进来前,云雀弹琴弹得分明很好。
只是不想弹给他听。
这种事他也不是没遇到过。
最近的便是明城宋知府的宴上,他宠爱的舞倌不想在邹以汀面前跳舞,当场装病,宋知府嘴上喝了一杯酒就将此事草草揭过。
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邹以汀启唇,想道:那便下去休息吧。
乾玟忽然截断了他的话头:“宛娘。”
宛娘:“是。”
“你说说,邹将军是本小姐什么人?”
邹以汀眉心一跳,抬眼望向她微醺的侧颜。
她虽依旧柔和带笑,坐姿懒散,气质却忽然变得尖锐无比,像是猛兽渐渐露出了獠牙。
如同今日白日那样。
与他一路走来见过的她,截然不同。
“是王小姐的贵客,”宛娘忽觉冷汗岑岑,“是小的没教好下人,还请王小姐赎罪。”
乾玟挂着笑,眼神如坠冰窖:“拖出去,好好立规矩。”
众人大惊,纷纷低头。
云雀面容骤白,也顾不得自己坐在水中,扑通跪下:“小的知错了,小姐饶了我吧!”
乾玟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她看向邹以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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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赔错人了。”
邹以汀心头咯噔一下。
便见那小倌脱下浸湿的外衫,生怕弄湿他的衣服似的,只着干净的中衣急急跪着过来,他双手颤抖得放在额头前,猛磕头道:“还请邹将军饶了小的!”
乾玟指腹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耐心笑问:“错在哪?”
云雀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他浑身颤抖着,连声音都哑了:“还请王小姐明示……”
乾玟一字一句道:
“邹将军是渤国的平宁将军,平山海,踏乾坤,当年镇潮关被夏国与周国同时围攻,是邹将军以一万兵马马踏连营,单骑入敌阵,撕帛裂阵,死守镇潮关,才有渤国的今天。
否则你那年,都踏不进这京城。”
“邹将军为国为民,哪怕河东五城克扣军饷,也冻不拆衣,饿不掠食,甚至自掏腰包接济流民,放眼渤国三十二载,没有第二个他这样的忠臣良将。”
“邹将军十三岁上阵,镇守边疆十四载,一世青春全蹉跎在那黄沙河谷。”
“全渤国人,都该感恩戴德地跪谢他。
你,跪谢了吗?”
第24章 (二更) 说那样……叫他……
邹以汀只觉酒烧喉咙。
她又在为他说话。
说那样……叫他难以招架的话。
水苍阁的碧波涟漪反射着光,如星河倾倒,染了她一身菁华。
邹以汀指尖一颤,鼻根传来一阵阵酸胀。
他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把她说这些话的每一个动作、神情,都记下来,刻在胸腔里。
云雀呆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也没“跪谢”邹以汀,被宛娘拖了出去。
宛娘知道,云雀不能留了,否则她也别想活了。
水苍阁内,一片寂静。
乾玟:“怎么,没曲子了?不想干了?”
众小倌这才大梦初醒般,慌慌张张地重新弹奏起来。
乾玟恍若未觉,把所有菜都往邹以汀面前推:“动筷子呀,别客气,我请客。”
邹以汀正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生生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多谢。”
乾玟:“怎么谢。”
这是她第一次反问他。
邹以汀沉默了,他好像真的没有能给她的。
他突然意识到,即便王文在京城的名声不好,但也远远盛过他。
他没钱,没权,名声坏,长相差,身子不好,空有一身武艺。
空有三次救命之恩。
乾玟:“不如这样,若我日后干了一件错事,将军可别把我送去报官。”
邹以汀眉心紧皱:“触犯法规?”
乾玟仔细想想:“触犯,但对百姓来说,是好事。”
邹以汀:“若真如你所说,我答应你。”
他又开始聊公事了:
“我回去后,在薛姐的协助下搜查了河东军的花名册,纵火之人很可能是刘百户的女儿,名叫刘嘉,是河东军的步兵,隶属回京的先行队,比我们早一个月抵达京城。
刘百户的名字军中老人均有些印象,只道十六年前,刘百户在京城犯了一桩案子,被官府抄家,不久便病死家中。”
乾玟摆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天呐,她犯了什么案子,竟然被抄家了?”
邹以汀:……
“强抢民男,受害者是当年陈家的一位外族公子。”
“哦,所以说,这个刘嘉可能打心底里认为她娘是清白的,觉得是陈家害死了她娘,要报复陈家,报复社会,于是就想趁着今日人多,拉本应在那儿看店的陈银宝陪葬。”
邹以汀:“可能。”
空气静了下来。
邹以汀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
陈银宝走进水苍阁的时候,小倌们抖着手拉不成调的曲子,而全京城最有钱的社牛纨绔和闻之色变的邹将军,二人竟并肩而坐,低头干饭。
好诡异的场景。
即便两人尚有一段距离,但陈银宝竟从诡异中品出了几分和谐。
她摆手对小倌们道:“撤了撤了,难听死了。”
众人获救似的,拿起乐器就逃了:“多谢陈大人!”
把人哄走,陈银宝挑了个距离乾玟不是很远,但是距离邹以汀很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很不见外地端起乾玟的酒杯就猛喝一杯酒。
乾玟翻了个大白眼:“送你了。”
陈银宝:“我不要。”
乾玟:“?我还没嫌弃你,你先嫌弃我?”
陈银宝:“就准你嫌弃我,不准我嫌弃你?”
乾玟筷子一指:“出门左拐,不送。”
陈银宝大笑起来。
邹以汀的眼底也闪过一抹笑意,薄唇不期然微微勾起。
陈银宝笑完了,立马正色:“说正事,刘百户那事儿,事发那年我太小了,不过我曾听家里的仆人说过,那个刘百户,可不是河东军的。”
她瞥了邹以汀一眼:“是邹家军的。”
乾玟故意惊讶地大声说:“邹家军?那不就是邹将军的母亲,邹老将军旗下的军队?好像邹老将军出事以后,她们就解散了吧?”
邹以汀心道:二十年前,娘亲弃甲入京,陛下亲口解散了邹家军。
第二年,落雁案就发了。
“昂,而且她患了重病,是罕见病,需要大量的钱医治,也许是急了,便向我家那外地来的某个伯伯伸出毒手,最终被落罪。
听说她本来是想抢钱的。”
陈银宝摸摸下巴:“不过……我小时候不懂事,问过一次伯伯,我伯伯却说没有此事。”
乾玟:“哦?”
陈银宝:“他可能觉得我小,不记事,说那天他甚至没有出门,只不过家里人都让他闭嘴,对外承认他确实出过门。
等我长大一点,他就改口说那天出过门。”
乾玟:“如果我没记错,你伯伯嫁给了兵部侍郎做续弦。”
兵部侍郎可是正三品的官,家族又背靠后宫生了三皇女的吴淑君,哪怕是续弦,在整个京城都是香饽饽。
一届商贾之家的公子,出了那档子事,名声不仅没坏,还嫁入了吴家,拿了一个诰命。
这其中弯弯绕,还真不得了。
陈银宝:“而且刘百户的罕见病至少还能拖一年,却在事发后的一周,暴毙家中。不仅如此,那天,还有一个人死了。”
邹以汀面色一凛:“你说的是,我娘的副手邹旭燕。”
当年落雁案,邹府全府都被连累,邹家军也被解散,邹将军身边的亲军统统被革职,其中,只一个副将还留在京城——邹旭燕。
邹旭燕当年是邹将军的最亲近的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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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能留在京城本来就很奇怪,但她的死更加突然。
邹以汀也查出邹旭燕的死有蹊跷,只是一直没能找出一根线来。
如今,刘百户似乎就是那根线。
沉默中,忽然响起隐秘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邹以汀骤然偏头:“小心!”
一根银针自窗外破风而来,直取陈银宝眉心。
邹以汀拍桌起筷,眼疾手快,稳稳夹住银针,一个转腕,借力将其反射出去。
银针原路返回,没入夜色。
陈银宝吓得嘴巴能塞进一颗鸭蛋。
乾玟:“陈银宝,命值钱了嘛,竟摊上杀手了。”
邹以汀一掌镇开窗,远远见一道捂着臂膀的黑影在瓦砾上狂奔。
下一瞬,邹以汀破窗而出,直接从窗框跳上隔壁楼的房檐,踏着瓦追过去。
“你自己吃吧。”乾玟果断丢下陈银宝,也飞速从窗户跳到隔壁房顶再跳下楼,直接落入自己的马车前,一把扯开栓马的绳子,骑着马扬长而去。
陈银宝:???
乾玟跟着屋顶上的二人,架马追出两条街道。
黑衣人熟悉地形,于街尽头的一处墙根跳下。
乾玟伸出手:“邹将军!上来!”
追杀手要紧,邹以汀果断自屋顶跃下。
那人没借她的力,直接落到了乾玟身后,她只觉整个人跟着马一个后仰,
浓烈的松香混合着淡淡的药气,将她笼罩起来。
她心念仿佛断了,硬生生压制住想要翻身到后头和他换个位置的冲动,任凭他抓住缰绳一甩,架马追凶。
又追了三条街,终于在一条曲折的青石板街前追上了黑衣人。
邹以汀道:“你握紧缰绳,我拔剑……”
话未说完,乾玟忽然拔下头上一根玉簪,向前一掷。
精美雕刻的玉簪如一根箭矢,破风而去,直直射向即将转弯的黑衣人。
扑通一声,那人瞬间倒地。
干净利落、精准度惊人。
邹以汀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张二兰。
“吁——”
乾玟稳稳扯住缰绳将马停住。
邹以汀回过神时,方察觉握着缰绳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
不仅如此,他们如今的距离已十分越矩。
他猛地抽回手,一个后跳稳稳下马。
乾玟积极跑过去看坠马的黑衣人,一抬头,撞进邹以汀不自然的视线里。
月色下,青年薄唇紧抿,只抱剑直直立在两米开外,整个人紧绷绷的,仿佛很抗拒靠近乾玟。
他凉声问:“这次不用树枝了?”
乾玟捻着簪子,嫣然一笑:“哪有人贴身带树枝的。”
邹以汀喉结不由上下滚了一圈。
张二兰是她杀的。
她才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的武功绝不在他之下。
他心念骤转。
所以那日,在明城院中。
她也是想用树枝帮他的。
那个时候,她就想帮他了。
乾玟踏着月色,甩了甩簪子上的血,真情实感地叹道:“我还挺喜欢这根簪子的,可惜啊,没想到在帮将军追凶的途中殒命了。”
她委屈地看向邹以汀:“所以,身为主人的我,能拿到抚恤金吗?”
邹以汀:?
邹以汀:……
被乾玟这么一打岔,邹以汀瞬间忘掉了方才的不自在,线索最重要。
他走过来蹲下,细细探察。
杀手肩膀上有他射回的银针贯穿伤,而王文的簪子,则是直接贯穿了杀手的整个背,又从腹部穿出来。
可见王文的技术之精准,臂力之强。
邹以汀不由再次审视她。
乾玟恍若未觉,单手把人翻过来,对方却口吐白沫,嘴唇发紫恍若中毒。
“在你投簪子之前,他就自尽了,是个死士。”这是个男子,邹以汀搜了一遍杀手的身,除了几根银针,别无其他,“有人要捂陈家的嘴。”
猜得这么直白?
乾玟眼中露出笑意,看得邹以汀一愣:“怎么?”
“邹将军在这种事上,还真是个新手啊。”乾玟感叹道,“循循善诱”问,“邹将军以为是谁要捂陈家的嘴?”
邹以汀老实回答:“以我的推论,表面来看,当初是吴淑君因为某个秘密想要杀害刘百户和邹旭燕,她做了一场戏,却牵连了陈家。
但碍于陈家的万贯家财,他不想与陈家结仇,就与陈家谈了条件,让自己的表妹,也就是当今兵部侍郎娶了陈家公子为续弦。”
乾玟单手托腮,笑道:“然后呢?”
邹以汀:……
她的目光很奇怪,像在看小孩子。
邹以汀继续道:“时至今日,吴淑君发现陈家始终是个祸患,或者陈家不守规矩透露了什么激怒了吴淑君,吴淑君便下手了。”
乾玟点点头:“表面确实如此,但陈家的婚太过高攀,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能猜到吴淑君身上,吴淑君的嫌疑是不是太大了些?他这么做岂不就是昭告皇城司和陈家,是我要杀陈银宝。
将军进一步的猜测是?”
邹以汀:“背后之人一定不是吴淑君。”
“那么将军以为,是谁要嫁祸吴淑君?”
邹以汀思索一番,道:“……如今宫中呼声最高的几位皇女中,大皇女的生父早逝,三皇女的生父便是吴淑君,四皇女王春希……王小姐也见过,不提也罢。
所以大概率是二皇女怀王的父亲——德贵君,想要嫁祸吴淑君。在夺嫡的关键时刻,朝堂如战场,‘粮仓’就是最重要的。二皇女派要毁掉三皇女派的重要粮仓——陈家。”
“对,也不对。”乾玟笑得眉眼弯弯,“依我看,幕后黑手就是吴淑君。就是因为他太明显,所以大家都不会怀疑他,他要的就是所有人都怀疑德贵君。
拿自己的妹婿开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将军猜是为何?”
邹以汀:“你是说……因为陈家根本没给三皇女一分钱的支持。而吴淑君嫁祸给德贵君是因为……陈家其实是二皇女的粮仓,陈家是二皇女派。”
乾玟笑意更深了:“从这一层面看,确实如此。”
只不过,还有更深的层面,她就不能进一步说明了。
邹以汀凝望着她。
眼前的王文,忽然好像与梦里的皇女融合了。
夺皇位,是无数的尸山血海铺就的血路,有多少人,能趟过那条背叛凝成的长河,抵达彼岸。
邹以汀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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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十二岁的他经历这些,做不到梦里小女孩那样坚强。
更何况据他所知,夏国的那位摄者王上位之前,走得是另一条比渤国现今更凶残的道路。
乾玟回以温柔与耐心的笑,手往他眼前晃了晃,发现他走神,趁机顺杆爬:
“怎么,邹将军崇拜我,崇拜到想拜我为师了?
哎呀,我倒是不介意,将军快把眼神藏藏,虽说我年纪比将军小,但我在这个方面倒是当得起将军的老师。
将军不说话我就当将军默认了?
既然当了将军的老师,我就是将军的长辈,是不是可以喊将军的字了?”
邹以汀回过神,压根没听到她都叨叨了些啥,只恍神问:“什么?”
乾玟噗嗤一声笑出来,放轻声道:“我说,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鹤洲~”
第25章 一个老女人的拉郎配,算……
邹以汀只觉胸腔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深陷,深陷,最后落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区域。
他有些无措,忙偏开头:“你说的对,但这些都需要证据。而且……
王小姐逾越了。
邹某已有婚约,你我都需自重。”
哦,有婚约了。
乾玟冷笑:“一个老女人的拉郎配,算什么金科玉律。”
邹以汀脑子里轰然炸开惊雷一般:她什么意思?
陈银宝骑着马急匆匆赶到,打破了二人的沉寂。
她面色苍白,脸上尚有捡回小命的庆幸:“此事……或许牵连皇城司,我得上报。”
乾玟上前郑重拍拍陈银宝的肩:“你可以先请假休沐几日,此事皇城司定会派人查清楚,我和邹将军也不会放过他们,定还你安心生活!”
邹以汀:……
说罢,乾玟笑嘻嘻转身:“看来琅玉阁不方便了,不如我们去别的酒楼继续……”
邹以汀果断拒绝:“不必,已达戌时,天色太晚,邹某先行告退。”
乾玟想到他们正位于城南,距离傅府甚远,忙吹了个口哨,将马儿唤到面前:“将军不如骑马回府?”
邹以汀转移视线:“不必,多谢王小姐。”
说罢,他就径直离开了。
果断地很,故意要避开乾玟一样。
乾玟唇角噙着笑意,直直望着他颀长的身影。
润夕日,挨家挨户挂在门檐上的灯笼明晃晃的,一豆一豆将他的背影拉长、缩短、再拉长,直到再也看不见。
啧,连下次什么时候会面都不提前约定一下就走了。
她长叹一口气:看来还是不能逼得太紧啊。
陈银宝这才好奇地用胳膊肘顶了乾玟几下:“你俩在河东军的时候,是咋聊上的?”
乾玟:“命中注定。”
陈银宝:?
皇城司和巡检司抵达现场,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儿了,乾玟作为陈银宝的“密友”,当然要护送陈银宝回家。
临到陈家大宅门口,陈银宝才真的缓过来,又“咦”了一声:“往年润夕日和甘露节,你都消失得无踪查无此人,今年怎么想起来帮我家看铺子。”
“别急,我明儿就要消失了。”乾玟叹口气,“后宫斗得厉害,吴淑君脑子不够,瞎猜乱猜,乱拉人上贼船,你这几日避避风头吧。
你们这京城,要变天了。”
陈银宝的脸瞬间严肃起来:“嗯,知道了。”
甘露节为期三天,是这个世界最重大的节日。
往年还没到甘露节,乾玟就把自己关在自家宅院里,连院子的大门都不会踏出去。
今年……今年因为邹以汀,她才出来溜达。
乾玟回王宅途中,突然下起了春雨,惊雷也如约而至。
刚洗漱完的陈银宝在自家打开窗户,喃喃道:“还真变天了……”
乾玟到家后,收拾妥当,着宽松的里衣信步走到青琉璃香炉边,点燃一根安神香。
却始终睡不着。
雷雨天,她最讨厌雷雨天,甘露节的尤甚。
不知过了多久,乾玟从榻上坐起来,将披散的长发撩到脑后。
窗外的雷电花白,衬得她面色苍白阴冷、潮湿,像下一瞬就会飞出洞的毒蛇。
她就这样坐着,一直坐着。
突然发出阴寒的冷笑。
“邹以汀,我真想一碗孟婆汤把你忘了。
你这个骗子。”
悠远的香气仿佛把她带到了上辈子,夏国东都的皇宫。
那一天也是润夕日,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踏入甘露节。
几乎每年的甘露节,都会下雨。
那日雨颇大,天上倒灌下来似的,雷声霹雳,每一道闪电都像从天而降的闸刀,平添了几分不安。
乾玟一身玄色的凤袍,急急走过崇光殿光可鉴人的乌金地面。
今日宫宴,几个老不死的纠缠了她一会儿,玄阴阁阁主不知抽什么风,献了一车的宝,一个一个唱名,耽误了许久。
她匆匆更衣:“黄鹂,东西备好了吗。”
“陛下,都准备好了。”黄鹂端着精致的盒子,笑道,“公子知道,定会高兴的。”
乾玟不禁绽出笑意。
她部署多日的惊喜,终于可以送给他。
“出宫。”
“是,陛下。”
金色的横襕拂过门槛,被喜庆的灯笼照得通红,崇光殿门口却迎来几尾匆匆而来的灯火。
领头之人一身五爪行蟒华服,金冠高束,手握青玉佛珠,在赤色灯火的映衬下,面色依旧凝重又惨白:“陛下……臣侍派去照顾他的宫人一直未传来消息,臣侍便派人去寻,却不曾想……弟弟他……他……”
哐当!礼盒掉落,碎了一地。
里面象征贵君的青龙金册也狼狈地掉了出来,乾玟亲手篆刻的金文,如同她此刻乱套的呼吸般,碎成了一地金渣。
雨夜湿冷,却冷不过她的手,哪怕雷声轰响,她的耳边也只剩下一串嗡鸣。
“备快马!”
惊雷破空,瓢泼的雨如天顶瀑布冲刷下来,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乾玟策马疾驰。
雨幕蒙住了视线,狂风裹挟着雨水一浪又一浪盖向她,像要把她扑倒,她却不曾停下。
雨水积过了马蹄,她不停扬鞭,眼前掠过一处处繁华灯火。
东都东部的一处宅院。
把守的官兵见到来人,纷纷下跪:“臣等罪该万死……”
乾玟已然下马冲了进去。
一道凄然的电光闪过,照亮未点烛火的卧房。
那人身着银甲,吊死在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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