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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砚修。

    秦砚修面无表情地将免提关掉,耐着性子温声解释:“忘了和您说,今天参加的晚宴八点开始,没法赶在门禁时间前回家。”

    “借口真多。”爷爷念叨起来,“说好了门禁时间八点,哪怕有应酬也该回来。”

    关掉扬声器后,爷爷的声音虽小,但胜在唠叨,听着让秦砚修头疼。

    而他瞥了眼坐在身旁的沈云微,早已笑成一团,大概是在“幸灾乐祸”。

    “爷爷。”秦砚修素来平和的声线显出不满语气,故意提到某人,“云微应该也没回家吧,您怎么没管她?”

    “人家云微跟你可不一样,她跟我说了她要加班,我让小洛等会儿去接她来着。”爷爷完全偏向了沈云微,跟着话锋一转,“你别转移话题,赶快回家。”

    “恐怕洛叔不用跑一趟了。”秦砚修扯了扯唇角,“爷爷,我和云微在一起。”

    爷爷安静几秒,却是笃定地答道:“我不信。”

    秦砚修:“……”

    于是秦砚修不再废话下去,直接将镜头对准了正在偷笑的沈云微。

    “啊……爷爷,我确实跟他一起来赴宴。”沈云微唇边的笑容仓促敛住,不得不发言,“加完班忘了跟您说了。”

    “没事。”爷爷这才放松下去,慈爱道,“那刚好,砚修能和你一起回家,我很放心。”

    知道他们两个是待在一起,爷爷就没有再多聊。

    确认秦砚修挂断了微信视频后,沈云微又开始笑:“没想到爷爷这么认真,亲自盯你的门禁。”

    原来不止一句随口说说的玩笑话,爷爷是真的会以此作为对秦砚修的约束。

    秦砚修有几分无可奈何,但自始至终好像也没打算摆脱这种约束,只向她道:“爷爷是在帮你监督我。”

    “监督你什么?”沈云微一愣。

    片刻后,她自己就明白过来,笑道:“哦,监督你,要你时刻保持洁身自好吗?但看你冷冷的,好像也没人敢靠近你。”

    “那你呢?”秦砚修主动倾身靠近过去,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也不敢么?”

    “以前我也不敢。”沈云微老实说出一开始的想法,清澈透亮的眸子扬起笑,“但后来看过狮子流泪,就没什么敢不敢的。”

    说来奇妙。

    不知不觉间,她对秦砚修的观感,已经经历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她从前只想躲着他,可到了今天,她却渐渐生出旺盛的探索欲来,喜欢听旁人讲起有关他的事,也爱同他聊天,和他待在一起。

    从秦砚修的身上,她能找到一种熟悉感和安全感。

    就像此刻,她与秦砚修闲适地聊天,在喧嚷人群中仍能寻得一份恬静自在。

    而秦砚修凝望着那双漂亮眼眸,想起那晚沈云微抱他安慰他的一幕,竟晃了神。

    “对了,爷爷的兰花有好好照顾吧?”沈云微想起家中的琐碎事宜。

    “那些都是他的宝贝,既然已经搬回家里,自然不许别人再碰,他要单独照顾。”秦砚修与她聊起家常,笑道,“但你是个例外,爷爷还说要把你最喜欢的几盆搬到主卧的露台,让你帮他养。”

    秦盛国的兰花盆数极多,从秦家搬过来后,单独在三楼找了朝阳的空房间,专门养着。

    其中有几盆最好的,秦盛国决意让沈云微从中选一选,后面移到主卧露台。

    “爷爷竟然对我这么有信心……”沈云微自己却是心虚,“是哪几盆呀?太娇嫩的我怕我养不活。”

    身为长辈,主动给孙媳送兰花,秦盛国自然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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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沈云微就怕兰花在她手中有个好歹,对爷爷没法交代。

    “怕什么,爷爷一直在家,自然不会交给你就撒手不管,而且平时还有陈姨她们帮忙照顾。”

    看沈云微对兰花如此珍视慎重,秦砚修不禁出言宽慰。

    “好吧,那我看看那些兰花。”她说着便点开相册,随手翻出先前拍的兰花照片。

    秦砚修凑在她身侧,和她说起具体是哪几盆。

    沈云微选了几盆后,就没了主意,手指停在之后那张局部放大的照片上。

    而秦砚修替她做出了选择:“最后一盆,就选这盆吧。”

    “为什么?”

    沈云微垂眸望着这盆文心兰,细碎的淡粉花朵开得粲然,记得它的气味是甜津津的,但不至于太浓,而是恰到好处。

    “好看。”秦砚修回答道,“文心兰的花语也好,快乐无忧,忘却烦恼。”

    借由一盆兰花说出的,算是对沈云微的祝福。

    沈云微点了点头,心中也选定了这盆文心兰。

    而她似乎不知,秦砚修方才只将文心兰的花语说出三分之二。

    最后那三分之一,他并未提及,仿佛是潜意识下的回避。

    晚宴结束后,宴会主人将二人一路送到车前。

    沈云微喝了酒,总觉得脸热,嚷嚷着要开窗吹风。

    但秦砚修怕她因秋风着凉,只肯留出小小的缝隙,一路将她的抗议忽略。任她如何撒娇,都不肯稍稍开大。

    到了家后,沈云微终于生起气来,远远抛下秦砚修,自己一个人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但葡萄酒的酒劲儿,似乎也是这时候才上来的,脚底总觉得飘忽无力,路线也走不直,险些摔倒。

    又一次差点崴到脚后,沈云微不由放慢脚步,口中抱怨着脚下这双高跟鞋。

    “好累……”

    正要继续走时,她却发觉手腕处一热,原是秦砚修拉住了她的手。

    她茫然地望向男人,而男人一言不发,只是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单膝跪下去,纤长的手指掠过高跟鞋绑带。

    “你干嘛?”沈云微有点发懵。

    秦砚修仍不说话,然而下一秒,他站起身来,将她拦腰抱起。

    她脚下那双已被他轻巧松绑的高跟鞋,顺着双脚滑落在地,而男人纵然已经抱着她,竟还能腾出手来,将她的高跟鞋拎在手中。

    “你……你放我下来!”

    沈云微虽然喝酒有点上头,但意识完全清醒,对这姿势很不习惯,立刻挣扎起来。

    “不是嫌累么?”秦砚修未停下步子,手上依然抱得很稳,说话倒是坦然,“我们是夫妻,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沈云微被他这么一问,还真愣了下,但又窘道:“特意让老人家看到这种场面,不合适吧……”

    秦砚修一听就知道,沈云微这是觉得他在给爷爷演戏。

    他心中突然有些开心不起来,也终于主动避开了所谓的演戏,淡然道:“爷爷已经睡了,看不到这场面。”

    “看不到就好。”沈云微长舒一口气。

    但又反应过来不对,恼道:“看不到你还抱我……”

    “看到你走路累,心疼你,不行吗?”他兀自反问。

    “心疼我干嘛……”被他灼热的目光望着,沈云微本就殷红一片的脸颊似乎更红了。

    “心疼老婆天经地义。”秦砚修嗓音沙哑,“联姻下缔结的婚姻,老婆就不算老婆了吗?”

    他好像是在说,他们自然而然在被这段婚姻关系所牵系,所以他对她好,本就理所应当。

    别墅前本就没有几步路,言语间,其实已快到了,沈云微终于还是靠在了他怀里,还主动地抱紧了他的脖颈。

    一路都是静悄悄的,直到上了电梯,走进主卧,秦砚修一直将她抱到大床上,而后才松了手。

    床边铺着绒绒的地毯,她的那双脚,终于落了地。

    沈云微见秦砚修在喘息,正解开西服上的扣子散热,不由小声问了句:“我有那么重吗?把你累成这样。”

    “不是你重。”秦砚修刻意避开她打量自己的眼神,喉结滚了又滚,呼吸不稳,心跳似乎还在加快,“是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沈云微不解。

    方才明明是他不打招呼突然要抱她走,表现得如此潇洒随性,原来也会紧张?

    “从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秦砚修难得也会表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他是指抱女孩的经历,向来就独来独往惯了的他,和女孩相处起来全无经验,只靠自己摸索。

    紧接着,他眸色一深,翻整袖口的动作渐渐停住了,低声道:“怕抱的时候,控制不好距离,让你难受。”

    他终究还记得沈云微从前口中说的“男女授受不亲”,一边心疼她因为高跟鞋受苦,忍不住抱起她,但一边又因为抱的姿势反复斟酌。

    到头来,将他自己也累得不轻。

    第35章

    夜色早已深沉,沈云微原想去洗漱,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却仍觉得不舒服。

    她不由轻嘶一声,重坐回床上:“以后不想穿高跟鞋了,脚疼。”

    记得小时候看的那些都市电视剧中,职场女性总会穿一双漂亮的高跟鞋,走路带风。

    这让沈云微以为,穿高跟鞋是件特别轻松的事。

    后来她自己也开始为了赴宴穿高跟鞋时,她才发觉曾经的想法大错特错。

    于是当沈云微步入职场后,她其实基本不穿高跟鞋上班,只讲究轻松舒适。

    在晚宴这类特殊场合,为了搭配晚礼服,她却还在犹豫该不该舍掉。

    然而,一切纠结都终止于此时此刻,她脚下的疼痛如此真实,不容她忽视了去。

    她终于在心中做了决定,今后不再刻意为了所谓“完美”,去为难自己的那双脚。

    “穿与不穿,决定权本就在你。”秦砚修支持了她的想法。

    男人低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的双脚上,席间面对外人的凌厉眼神,此刻全化为温柔似水:“哪里疼?”

    “唔。”沈云微没想到他会问那么细,但也据实答道,“脚踝,脚后跟,还有这里……”

    她低下头,指尖指着,而秦砚修宽厚的手掌擦过她指尖,缓缓握住了她隐隐泛红的脚踝。

    “我看看。”他低沉着嗓音。

    倏忽间,沈云微只觉得她的脚被男人的手掌全然包裹住,那团陌生的温热让她有点无所适从,急着要逃。

    但秦砚修拉住了她:“别动。”

    他单膝半跪在地毯上,眼神格外专注,伸手在帮她按揉,也第一次细细观察起她光裸的双脚。

    看到那些因高跟鞋而产生的红痕,男人眼底有抹不易察觉的触动,按揉的手一顿,轻叹了声:“真成了‘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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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了。”

    他怜惜又心疼,未发现她近乎本能地蜷缩起脚趾,在他的按摩下,脸上已羞赧一片。

    这种氛围太暧昧了,让她忍不住避开秦砚修偶尔投向她的眼神。

    肢体间过于亲昵的接触,她手心出了汗,秦砚修离她太近,脸颊甚至时不时会蹭到她的腿肚,房里还有陈姨帮她点的助眠的香薰蜡烛……

    但沈云微没拒绝,她发觉双脚的乏累正在一点点消失,就放纵着自己在秦砚修这里享受。

    “这个力道,觉得舒服吗?”按摩一阵后,秦砚修温声问道。

    沈云微微仰起脸,眯起眼睛点点头:“舒服。”

    岂止是舒服。

    她连提醒秦砚修重点或者轻点都不用,秦砚修自己就会调整力道,完全能猜中她的心思与需求。

    于是又享受了好一会儿后,沈云微才恋恋不舍道:“感觉可以了,谢谢。”

    听她这样说,秦砚修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微酸的手掌。

    “好厉害,你是专门学过吗?”沈云微好奇道,“和我平时自己按时不太一样。”

    “前两年爷爷在康复治疗时,我在医生那儿学过一点皮毛。”秦砚修解释。

    果真是学过。

    沈云微对他的手艺有点上瘾,差点就想“预约”下回,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又觉得她的想法不太合适,也就默默作罢-

    比起晚宴,真正更消耗精力的,其实还是工作。

    但沈云微适应了工作节奏后,每天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任务上,倒不觉得度日如年。

    拍卖图录已经定稿印刷,单是她们古籍善本部,就得到厚厚两本,沈云微拿在手上,心中的感情难以言喻。

    这比第一天上班时,她将春拍拍卖图录样本拿在手上的感觉可要震撼激动得多。

    因为里面熔铸着属于她的心血和努力。无数个日夜的苦熬,一遍遍校对,直到她背得出她打出的每一个字。

    在这份成就感中,转眼到了周五下班,她也终于可以短暂地休息一下,将她个人的计划搬上日程。

    她在微信上,给自己的私人造型师发了消息,想周六把头发剪短一点,对方很快就回复“收到”,会准时上门来服务。

    沈云微每个周末必睡懒觉,约的时间是晌午。

    私人造型师赶来时,沈云微刚吃过饭,看得出起床没有太久,眼里还泛着慵懒,洗了刚吹干的长发披在肩后,身上穿着松散的家居服。

    长期雇佣关系下,彼此之间,已经很熟了,上电梯时,造型师笑着拿手在沈云微头发间比划。

    她的两个助手也都认识沈云微,闲聊时格外放松。

    但等出电梯时,迎面看到秦砚修,几个女孩都下意识紧绷起身体。

    只有沈云微是个例外。

    秦砚修只短暂地瞥了造型师等人一眼,寡淡的注视仿佛已算是打了招呼,转眼就进了书房。

    “秦总看着心情不太好啊……”造型师姐姐心里忐忑。

    “没有,大家别紧张。”沈云微推开主卧的门,向梳妆台走去,“他有点怕生害羞而已。”

    大概也只有沈云微会这样评价秦砚修。

    造型师等人得不出这样的结论,对秦砚修仍很敬畏,但好在秦砚修人不待在主卧,于是安心开始给沈云微设计造型。

    “沈小姐,是只需要剪短吗?”造型师拿着剪刀,和沈云微沟通。

    “对,就按我说的长度。”沈云微在镜子前点头,“总体保持不变。”

    和女理发师聊,一切都事半功倍。沈云微很信任她的审美与技术,说完之后,就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私人造型师开始认真为她剪发,后又给头发做了护理。

    沈云微对舒适感要求很高,一切结束后,还要再洗一遍头发,重新将头发吹干。

    秦砚修是等私人造型师一行人离开后,才进了主卧的。

    沈云微从镜子里远远看到他,没回头,就笑着问他:“你感觉这个长度怎么样?”

    秦砚修已走到她身后,单手扶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挑起女孩新洗护过的秀发,丝丝缕缕乌黑发亮,他用手掌轻轻丈量:“短了十厘米左右,长度确实控制得不错。”

    “那是。”沈云微傲娇中有些得意,“也不看看是谁选中的造型师,我是从一家连锁理发店把她淘来的。”

    “当时她不肯给客人推销高价套餐,正在角落被老板骂。我听她的老板说,‘别以为有点手艺就可以狂了’,我就点了她给我做造型。”沈云微随口说起几年前与自己造型师相识的经历,“当时只是想,能得到这种评价的人,应该确实有真手艺,找她绝对不会错。”

    “但没想到……”沈云微笑了笑,“她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能给我心里构想的最完美的造型。”

    “她的前老板爱骂人,还给她不公正的待遇,那就别怪我高薪把她挖走喽。”沈云微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说起来好多年了,我留学时,她也会飞到伦敦去给我剪头发。”

    说到这里,秦砚修终于也有些印象了,他们办婚礼时,好像主要也是这个造型师给沈云微做造型,但没想过有这样的渊源。

    “你说,我现在的头发长度适合盘发吗?”沈云微突然扭头问道,“如果只盘发,就很单调,所以我是想用发簪的。”

    接着,她又为了难:“可是我还不太会用发簪盘发。”

    “我觉得会很适合,至于发簪,也可以试试。”秦砚修回答着她的两个问题。

    沈云微本就蠢蠢欲动,经不得说,便一边嘟囔着,一边去寻发簪:“我说了你别笑话我啊,盘发我以前刷短视频学过好几种,但是有点手残,没有刚才那位姐姐盘得好看。所以一般早上盘好,没到中午我就又变成披发了。”

    她盘的头发,太容易松散开。临时重新盘的,好像也不那么稳固,最后也就彻底躺平不管。

    沈云微从家中带来的首饰、发饰其实不少,但细细单找起发簪,却也不算多,一共只有三四样。

    从前买的东西,现在看着就觉得庸常,配不上此刻跃跃欲试的心情。

    她正纠结着,心中突然灵机一动,恍然道:“对了!你还送了我一枚呢。”

    他们结婚前,秦砚修从机场接她回家时,送给她的那枚宋代的白玉雕凤发簪。

    沈云微立刻找到了存放玉簪的紫檀木盒,打开后,抬手将玉簪拿出。

    玉簪泛着莹润的光芒,是真正的存世珍品,而她还一次都没有用过。

    “就用这枚吧。”沈云微将玉簪握在手心,单手盖上木盒。

    对着镜子,她专注地将头发梳起,手上按照从前在视频里的教学,将成束的长发转圈,簪上发簪……

    可真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手上动作再认真,最后也总是成不了型。

    “算了算了,我放弃了。”

    尝试几次后,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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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打了退堂鼓。

    她多少有点完美主义,如果发簪出不来效果,她宁可继续披着。于是打开木盒,就要将发簪重新放回去。

    “先等等。”秦砚修这时却止住了她,“云微,让我试试。”

    “你?”沈云微偏过头去,不由一愣。

    她握着发簪的手心微松,秦砚修已抬手拿走发簪,又用梳子为她梳头。

    第36章

    沈云微从不觉得秦砚修会盘发。

    可她从那面镜子望去,只见男人握住她的头发,手熟练地顺时针翻转着,慢慢挽起她满头青丝,很快挽成一个结。

    固定好位置后,他抬手就将玉簪横插进头发,全程不过十几秒,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

    这就成了?

    沈云微晃了晃脑袋,头发盘得很结实整齐,而且并不紧绷头皮。

    对着镜子,她不由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玉簪,跟着朝秦砚修抛出一个问题:“练过?”

    他不语,她便接着又问:“找谁练的?”

    她心里其实好奇成分更多,可又翻涌着其他情绪,微微泛起一丝酸意,不大高兴。

    “买的头模。”秦砚修未察觉她一瞬间的小心思,回答她道,“在书房练了几天,假发又滑又硬,不太好下手。实际给你盘发时,要顺利很多。”

    因为她的长发是柔软的,握在手掌中时,连带着他的心都开始变软。

    而沈云微已经随着他的话语,联想起他独自在书房中用头模练习盘发的场景,一时觉得古怪又好笑,不禁轻笑出声。

    “笑什么?”秦砚修有些茫然不解,见沈云微忍着笑侧过头悄悄瞧他,也就猜出了几分,无奈道,“总不能让你配合我练这个。”

    “但以后……也不是不能练。”沈云微小声道。

    秦砚修抬了抬眉:“什么意思?”

    他略微扬起的声调,让沈云微误以为他是不愿意,嗔恼道:“不想练嘛?只盘了一次就撂开手,周一上班你不管我了?”

    “没有不想。”秦砚修忙许诺她,“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乐意。”

    这番话才算是让沈云微转忧为喜,她周一想用发簪盘发,穿旗袍上班。

    此时身在家中,其实不必一直保持盘发的模样,随意披着就好,可她望着镜子,竟有几分舍不得。

    秦砚修也看到了她右手抚簪的一幕,心中又爱又怜,终于轻声道:“还没机会问问你,喜不喜欢这枚发簪?”

    沈云微指尖触到那抹温润,点头认真道:“这样好的玉簪,我当然喜欢。”

    “我很喜欢玉。”沈云微双手在梳妆台前撑着脑袋,“也喜欢上学时学的玉文化。”

    “国外的高校也会把中国文物知识学得很细致吗?”秦砚修问道。

    “当然了,至少我们UCL有很多老师专门研究这方面。”沈云微介绍道,“考古学注定要面向世界,开放包容。而且我觉得在国外学考古,学文物相关,也很有意思。”

    “举个业内很有共识的例子吧。”沈云微笑道,“各国文化就像是一间间房子,国内的研究者就是坐在屋中,从屋里往屋外看。国外的研究者就是坐在屋外,从屋外往屋里看。视角不同,各有利弊,可以互补。”

    “我在国外高校学考古,现在又在国内拍卖行上班,确实也体验到了新的视角,在文化源头,知道了更多的文物内涵。”她道。

    谈及热爱的事业,女孩的双眸闪烁着莹亮的光芒,琥珀色的眼睛很有神采,让秦砚修忍不住被她吸引去全部的目光。

    而她望着镜子,望着发间细腻温润、白净无暇的玉簪,话题重新转回到玉上:“玉在古代代表很多,权力、财富……这些在我看来都不是最要紧的。我更喜欢玉的君子德行。”

    古人常说“君子比德于玉”。

    玉质温润,即是君子的温和从容。

    玉身坚硬,即是君子的坚毅。

    玉触地而碎,则是君子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当然了,玉象征的品德不止这么简单。”沈云微缓缓道,“根据具体形态,玉又被赋予了更多寓意。就比如玉簪,象征着……”

    话刚说了一半,她却停住了。

    她原想转移话题,谁料秦砚修接着她的话,继续讲了下去:“象征着结发为夫妻,忠贞不渝,一生相随。”

    都说“以簪为礼,情定终身”,发簪是古代的定情信物之一,送女子发簪,就表示要娶该女子为妻。

    沈云微早就知道秦砚修在她生日那天送她发簪的意思,他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知道联姻的事无可更改,就从一开始打定主意要敬重她这位妻子,对她忠贞。

    为了这份责任,男人会不计一切代价来护她,照顾她。但这一切无关情爱。

    他其实不必在这些细节上如此考究,更不用特意买来这么名贵的宋代发簪。

    以往只在博物馆才能隔着玻璃展柜遥遥一观的玉簪,此时就横在她发间,跨越千百年,沾染上属于她的温度和气息。

    她是这枚莹白玉簪的唯一主人。

    “你拍下时花了多少钱呀?”从前在家人面前,刻意避开相关话题的沈云微,这时也开始主动问起秦砚修。

    秦砚修却不回答,只道:“刚才你说权力与财富都不是你看重的,我也是,所以价格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语气微顿,旋即正视着她的双眸,“它有资格与你相配。”

    在极近的距离下,秦砚修抬手抚过她鬓角的碎发,惹她睫毛轻颤。

    “云微,你的头发怎么这么漂亮?”他低声问道。

    好像不似寻常那般奉承之词,他言语间夹杂着一抹疑惑,眼神里也带着探究之意。

    “已经盘起来了,也看得出来么?”她眨眨眼。

    “是啊。”秦砚修轻应一声,“可这样也好看。”

    他垂眸望着女孩那满头由他盘起的青丝,在玉簪的点缀下,更有种超乎凡尘的美。

    昔日赠卿玉簪,今日绾卿长发。

    他们的关系在一步步拉进,可好像他依然不知足。

    不断靠近沈云微,成了他的本能。

    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手指在发簪顶端的凤凰上摩挲着,不禁附耳过去,哑声问她:“云微,现在取掉好不好?”

    是他贪心,喜欢看她绾起长发,簪上发簪的模样。但也喜欢她长发如瀑,青丝垂肩的模样。

    “嗯。”在他的蛊惑下,沈云微下意识出声,但又犹疑了,“先别……”

    话音未落,秦砚修已抬手拔去了发簪,她的头发瞬间散开,遮住了她无端泛红的脸颊。

    “就你手快。”沈云微趴在桌上闷声恼道,“还没来得及拍照,我本来想给若若看下效果的。”

    说话间,秦砚修的手指正不安分地挑起一缕发丝,一圈一圈卷到指腹,看她恼了,不禁笑道:“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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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重新给你盘,好不好?”

    沈云微才没那么好哄,立刻驳了回去:“不好!以后都不要你盘了。”

    听她这么说,秦砚修才算是有了点危机感,停下手里撩头发的动作,正色问她:“真的?”

    明知道他着急答案,沈云微却不语,甚至瞧也不瞧他。

    这着实让秦砚修心里没底了一整天,单为了盘发的事,就在悬心。

    但到了周一时,也是她刚一起床,就来书房寻他,不枉他早起后特意等在这里,只为帮她梳妆盘发。

    沈云微果真挑了件浅蓝色的旗袍,这类衣裳最能勾勒出她的姣好曲线,更衬得她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甚至有股书卷气,这一点又很适合她如今的职业。

    她见秦砚修帮她盘好头发簪上玉簪后,还在观察着她的这身旗袍,眼神久久未曾移开,不由问他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第一次见这种颜色的旗袍。”秦砚修温声道,“像瓷器,但更清透,也不像湖蓝或者青花蓝。”

    “哦。”沈云微低头也望了自己一眼,随口回道,“这是烟波蓝。”

    “烟波蓝?”秦砚修敛起眉。

    沈云微知他是不了解这些色彩,本想找个例子来举,却在迎上他双眸时,得了最好的例子,温柔道:“就是你眼睛的颜色。”

    “海蓝天蓝,其实都不够准确。”沈云微从他的蓝色双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小小倒影,旗袍的色彩,与他的眼睛交相辉映,“你的眼睛,该是烟波蓝。”

    接着,她甚至半引用了简媜的文字,继续呢喃细语道:“你的眼睛里有海,烟波蓝。当然啦,那两颗瞳孔并不是她笔下的黑色,可依然很像是害羞的泅泳的小鲸。”[1]

    从来都只擅长冷着一张脸的秦砚修闻言,竟不自觉地红了脸庞,轻咳一声:“怎么听起来像诗一样。”

    “不是诗,是简媜的散文啦。”沈云微纠正他,“她笔下的描写好动人。”

    “嗯。”男人微微颔首,却似乎有话要说,纠结着,在心里藏起,但又有些不甘,最终玩笑似的脱口而出,“但听着就像情诗一样。”

    “啊?”沈云微一愣,回味出意思后,就羞赧着急道,“就知道开我玩笑,下次不夸你了。”

    原来她只是极单纯地夸着他的那双眼睛。尽管言语是诗意的,却不算真正的情诗。

    秦砚修心头一阵失落。

    沈云微惯会如此。三言两语,或者不经意的动作,都撩人心弦,让人心跳加速。她能轻易牵动甚至改变他的情绪,总让他随之或喜或悲。

    第37章

    “难过啦?”沈云微也看出他的情绪,于是松了口,“好了好了,以后也会夸你,行了吧?”

    她好像连秦砚修失落的真正理由都不知道,但她心中多少也有些在意他,这是实打实的。

    于是秦砚修情绪百转千回间,眉眼中的失落似乎又顷刻消失殆尽。

    沈云微赶着上班,也就不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就起身背着包下楼。

    她穿着一双银白色的平底鞋,跑下楼时,带着一阵轻快的风。

    来到公司后,沈云微这身烟波蓝旗袍,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同事们都夸她高挑气质好,鬓间的白玉簪更是点睛之笔,使得通身古典韵味愈发浓郁。

    李善言看了很羡慕,午休间隙,悄悄对沈云微道:“其实我也想试试穿旗袍,但是颜值撑不起来,也不敢穿到公司。”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衣服是为人服务的呀。”沈云微开解她,“如果觉得在公司拘束,那可以放假时穿。”

    衣服为人服务。

    这话简单明了,李善言也并非不知,但她深深叹了口气,心情复杂道:“天生丽质的人是没法体会我们这群普通人的挣扎的。”

    说完后,她慌着又解释:“云微,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好,我只是……”

    “只是觉得,从小到大一直被人说丑的人,很难抛开别人的眼光了。”李善言垂下头去。

    “什么衣服穿在我身上,都会显得很普通。很想在别人眼里,显得不那么丑,显得更好看些。所以大学时我也学了化妆,就为了别人看到我时,夸一句我变好看了。可带妆总觉得不舒服,很累,我坚持不了,就又变回了普通。”

    “好像注定要成为别人眼里不好看的人了。”李善言闷声道。

    “可不好看不代表人不好呀。”沈云微轻轻拉住李善言的手,“外貌确实是人的一部分,可从来都不是全部。好看也不是人的必需品。是有的人刻意把它夸大了,实际上占比哪有那么多呢?”

    “梅总创立扶光拍卖行,当幕后老板,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媒体镜头上,外界不了解她长什么样子,也从不写这些方面,报道大篇幅都是在写她的商业头脑。”

    “Nncy姐在台前主持拍卖会时,大家也不会只看她那张脸,盛赞她的都是控场能力和专业素养。”

    “所以只要你穿旗袍不像你化妆那样,让你难受,你自己单纯的喜欢,为什么不能满足呢?”沈云微反问道。

    她说了这样多,且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俯视感,只有朋友间的开导。

    李善言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来,轻声道:“其实你说得对,不需要在这方面有这么重的包袱。”

    接着,她专注地望向沈云微,回握住面前女孩双手:“就像我也不是因为你好看才想和你交朋友的,我更喜欢你的温暖,像小太阳一样,微微,你的能量好大。”

    在李善言看来,沈云微身上正向的能量很充裕,能感染身边的人,温暖身边的人。

    沈云微看她没再钻进牛角尖,于是也笑了,拉着她的手摇了摇,道:“我也喜欢言言的真诚和实在呀。”

    李善言是把旁人对她的好,一点一滴都记在心上的人。

    这个朴实的女孩待人真诚,会出自真心地帮助人,在工作上也特别踏实,完全不会半点弯弯绕绕,脾气很好,只顾埋头苦干。

    沈云微喜欢跟李善言沟通工作时的顺畅,她们身为彼此的搭档,从不吵架,会和谐地处理掉遇到的所有问题。

    所以乔南希等人也说,她们配合默契,完全就是职场中的“一加一大于二”。

    “所以你具体喜欢什么款式的旗袍?”沈云微小声问她。

    李善言想了一阵,但没个结果,思索道:“你身上这件是哪家店买的?我想看看类似的款式。”

    “这件啊,但它不是什么店,是定制的。”沈云微翻起手机,“我找找她微信……”

    “算了算了。”李善言一听定制,狠狠摇了摇头,“太贵了,买不起。”

    “也不是只有定制。”沈云微忙推荐道,“其实有几家网店,我也买了穿过的。”

    “先不用了,我突然想到自己前天刚交了下一季度房租,确实手上没钱了。”李善言几乎是掰着手指头算钱,“等我再工作两个月,工资就能有剩下的了。”

    “租房开销这么大吗?”沈云微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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