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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2页)

;这时候又正经了。

    “刘先生说府里来了位贵客,我不知道是谁,一会儿你去了派个人给我吱一声儿,我好想想该怎么招待才是。不能失了礼数。”她现在不是在闺阁,内院的事她也要学着安排。

    说完话,她才唤了人进来服侍她梳妆。

    而赵枢则往外院去。刘崇早就候在垂花门前了。见那位爷过来,遥遥行了一礼。

    赵枢点点头:“谁过来了?”负手过了垂花门。

    刘崇立刻便跟上,一边说道:“是陈王殿下,带着内宫的侍卫,身边还有两个太监。气冲冲地来了府上,一句话也不说,就在那儿干坐着,说要等您过来。”

    这位殿下年岁也不大,平日里都是一副很老成的样子。今日却不一样,似乎是有什么把他得罪狠了,整个人都闷闷的。

    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还未进花厅,果真顺着厅内的窗子看到那个少年。坐在窗边一句话也不说,下人来来往往也不在意,默着声儿的样子有几分让人心疼。

    “先生!”

    朱宁玉看见了他,眼睛在那一霎那间就亮了起来。只他还记得那人的教导,喜怒不形于色,在激动的那一瞬间站了起来,又很快正了正神色,端正地坐好了。

    等赵枢进来,他才拱手行了半礼,喊了句先生。

    “臣是不是说过,殿下不可轻易出宫,你如今也不听我的话了吗?”他没有坐下,看着朱宁玉低头。厅外便是排开的侍卫,一并在门边的还有两个身着便服的太监。

    朱宁玉听了,猛地抬头道:“我没有忘,我都记得!”

    他声音又弱了下来:“只是您不知道,我在宫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娘娘明面上善待我,暗地里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皇伯父从前看重我,只他如今卧病在床,也没有精力约束娘娘了……”

    他撸起了衣袖,一直强撑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崩塌:“您看,前儿我打碎了娘娘的琉璃盏,她找了个由头关我进暴室,这些伤都是李全打的,他说我不配跟堂兄争,让我早些认清自己。”

    李全是坤宁宫的掌事太监。

    “我写了一篇好的文章,堂兄直接拿走了去给皇伯父看,说是他写的。又翻了我的出来,说我是抄他的。娘娘跟国舅说我品行不端,让人上折子请求伯父斥责我。”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皇伯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少年眼中充满了委屈。也满是迷茫。

    赵枢看见他手上的伤,目光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面上却是不显。

    “你过来我这里可有人知晓?”他坐了下来。

    朱宁玉点头:“母亲的忌辰正逢皇伯父病重,我无法离宫,前几日太后娘娘准了我到永宁行宫祭拜。”他刚从行宫出来便直奔蓟州,一刻都没有停歇。

    那能平安无事到他这里也算是他命大了。

    赵枢道:“你休息几日,冬猎之前我送你回宫。”他很快也要赶往京师一趟,朱宁玉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朱宁玉一听能在这里休息,高兴起来,只是想了想才道:“我在这里会不会不合适……”

    一个看起来即将失势的宗亲王爷,在蓟州这样的军事重镇,简直就像活靶子。明晃晃地告诉众人他跟臣下有牵连。

    “你这时候知道想了,来的时候怎么不思量清楚?”赵枢看了他一眼,语气有几分严厉。

    朱宁玉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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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好的。”

    御座上那位好好的时候没人敢放朱宁玉出来。如今那位不好了,立刻便松了口,不说别有用心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他也不敢这时候放他一个人回去。

    赵枢吩咐刘崇:“传出消息,殿下心忧皇上病情,途经蓟州清音寺偶遇主持讲经,心有所动,特留下抄写经书呈供佛祖,为陛下祈福。不用特意声张,传出去就行了。”

    刘崇应声而去。

    不过一会儿,门廊下果然有个丫头匆匆过来,进门正见夫人在梳妆,笑着行了个礼。把刘先生交待她说的说清楚了:“是京师过来的,高文邠高大学士的公子……如今在花厅呢,刘先生说他兴许要在我们府里下榻,会待几日。”

    “高大人家的?”赵明宜有些困惑。

    那刘崇为何说是一位贵客呢。

    高文邠的公子却也贵重,在蓟州却也实在称不上贵客。她应了下来,让梨月派人去灶上看着,顺带去问问那位小公子身边的侍从,看看有什么忌口的或是不喜欢的。

    梳好发髻,换了身衣裳便往花厅去。

    她看见厅外排开的侍从,路过的时候只觉有人盯着她,抬眸便见两个面容白净的男子守在门前。两人抬手拦了她,正要盘问。

    正疑惑着,听见门内传来一声少年音:“大胆,还不让开,这位是夫人!”

    少年声音有些沙哑,只是依然宏亮有气势。

    赵明宜顺着隔扇往里望去,正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十分的内敛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很有气势。只是这双眼睛的主任却令她有几分惊慌。

    这哪里是高大人的公子。

    分明是宗室的殿下!

    她在沧州大音寺遇见过。

    少年看见她也有几分怔愣。朱宁玉只知道先生娶了妻,却是害怕冒犯,不敢多问。他记得她。放下手中的伤药迎了上来,喊了句夫人。

    赵明宜笑了笑,回了一礼。

    朱宁玉有些不自在,顿了一会儿才道:“先生今日不休沐,所以先走了……我在这儿要叨扰夫人了。”他抿了抿唇,后面便不知说什么了。

    他不便表明身份,自然就是有顾虑的。她便也不戳破。

    还是个孩子。手里的伤药放下了,袖子却没撸下来,露出青青紫紫的伤痕。另一只手上的布巾缠得歪歪扭扭。

    她看着皱了皱眉,有些心惊:“这是怎么弄的,不该这样上药才是。你这样绑着,血气不通,过几日淤血会更重的。”他不疼吗?

    “我让人去给你请大夫。”她要唤梨月。

    朱宁玉不让,他不喜旁人近身,对待宫外的人都小心翼翼。也不想麻烦她,自己硬是上好了。

    她问了他的饮食,最怕他有什么忌口的东西,都一一问清楚了。朱宁玉对她没有隐瞒,说得很清楚。后来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以为她要走,却见她找了剪子又折了回来,皱着眉把他好不容易缠好的纱巾剪了。

    “你这样不行,晚上你的手淤血就更重了,到时候你想抬都抬不起来。”

    “不用,它自己会好的。”

    朱宁玉看着她使剪子,差点跳了起来。

    赵明宜才发现他对这东西特别敏感,心中立马有了猜测:“你的伤,是剪子剪得吗?”

    朱宁玉沉默,按捺下心里的惊慌,又坐了回去,沉声道:“多谢夫人,我不动了,你继续吧。”他安静地坐着的时候,真的当得起天潢贵胄四个字,金堆玉砌出来的人,睫毛底下压着的是数不清的惶恐不安。

    她见他沉默,心知自己是猜对了。

    心口一缩。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头。

    朱宁玉睫毛颤了颤。忍住了没缩手。

    下午的时候她让人做了荷叶鸡,盯着时候往灶下走了一趟,谁知道朱宁玉在廊下看见了,也跟了上来。他闻见了香味,只是他没有那么感兴趣,只是跟着她,看看这个女子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高少爷跟着跟着我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她中午安排了精细的饭食,没想到他没什么胃口。

    “没什么,我想看看蓟州的荷叶鸡是怎么做的,我跟夫人一起去看看吧。”

    他沉默。

    不知要怎么说。

    难道要他说他想看看这位夫人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先生喜欢吗?

    在他心里先生是很难亲近的人。

    朱宁玉做梦都没想到他会娶妻。

    “荷叶鸡的做法都是一样的,你若好奇蓟州的风物,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别的。”

    朱宁玉见她笑盈盈的,一时愣了神,只好跟着她去。

    傍晚的时候她给朱宁玉换了药,大片的青紫,还有凝痂的伤口,她忍不住问他疼不疼。

    怎么会不疼?

    朱宁玉却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夫人还是上药吧,多谢您了。”心中难免抽颤了一下。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不疼。从前他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总是这样关心他。后来就没有了。

    她的手法熟练了很多。

    晚上府里各处都点了烛火,门前亮起了灯笼,飘忽的灯影儿重重叠叠,分外好看。马车迎着前门的石狮子停了下来,赵枢回府后方问起朱宁玉的情状来。

    她给他脱了外衣,说道:“他一个小孩子,手臂怎么会弄成那样,我看了都吓一跳。”

    “而且他似乎很不习惯身旁有人,明明有侍从在门边候着,他还要自己上药,弄淤血了也不管。”她觉得这个孩子在某些方面很执拗。

    赵枢嗯了一声,换了身轻便的长衫,坐到窗下喝起茶来。

    “他谨慎惯了,这是好事。”

    可是既然谨慎,为何又让她上药呢。

    她思虑着那些疤痕,忽然想起一件别的事来,走上前拉开他的手臂,依偎到他怀里:“你一定要小心,京师肯定马上就要乱了,那个时候……”她顿了顿,总觉得前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那个时候我在云州,听说京师出了事,宗室有两位世子在冬猎的时候落了马,死伤皆有,我不知道陈王殿下是不是也卷进去了。”

    “你一定要小心。”她倚靠在他肩上,心跳止不住地变快。

    赵枢将她揽进了怀里,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我知道……”

    冬猎是什么样的,应该没人比那个人知道得更清楚了。

    她知道赵枢要用他把控局势,只是她依然忍不住地心慌。

    孟蹊那个人,心思很深沉。

    她从来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第115章 兴致

    朱宁玉是个很内敛的孩子。他很少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更多时候都是端着的,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他现在年岁还小,做出来有几分刻意。

    可是现在已经能从他身上窥见以后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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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了。

    天潢贵胄,浑然天成的气质。

    “夫人的字写得有些勉强了,您跟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打您的手心吗?”他绷着脸,静静地看着这位师母列的采买单子,白皙秀气的面庞皱了起来。

    厅中落下墨的女子有些讶然:“这怎么会,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他打过你吗?”她小时候写的字拿给兄长看,原先离得远的时候他也就看两眼,不发表任何意见。后来关系近了,他每回都接过来看上好一会儿,虽也会皱眉,却是都将她写得好的地方圈点出来,总是夸赞居多。

    他也会打人手心吗?

    朱宁玉很难得地露出一个艰难的表情,憋了半天才道:“也没有,先生当然是教导为主。”

    怎么会不打,他现在想起那段日子都直皱眉头。

    那个时候赵大人年纪是十分地轻,又刚从翰林院出来,教导他的方式跟温和没有半点关系,字写得不端正了,文章有了不好的句子,他都是直接打的。打完跟他说应该怎么改正,让他重新一遍又一遍地来过。

    虽也折磨人,却让他在短短两年进学的时间,积累了深厚的功底。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先生也不总是严厉的。

    “那先生有教过夫人书法么,您知不知道,先生的隶书写得很好,我现在写的就是他教我的。皇伯父在这方面夸奖过我很多次。”当然也很严格,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实在是苦不堪言。

    赵明宜看出来了。

    这孩子的目光很有几分晦涩,从前想必在她那位手里吃过些苦头。

    “也教过的,我也练了很久,只是我学不来这种书法,后来临的是卫夫人。”

    朱宁玉终于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先生是个铁面无情的人,他们都是一样的。

    见他又高兴地过来看她吩咐人采买,赵明宜这才知道她应该没有说什么伤害到他的话。小孩子看似老成持重,有时候却在某些事上格外地执拗。

    下午的时候他跟着她去查看衣料铺子,从长山路跟到十二街。

    “你若是累了,不如就先回府吧。”她见他的脸冻得通红,想也知道他不适应这里寒冷的气候。毕竟她刚来的时候也着实有些不适应。

    “我不累,我跟着您去吧。”他很执拗。

    赵明宜没再去查看铺子了,专心招待起他来,给他买了糖葫芦,带他去瀛海河边看冻湖里的鱼。

    “真稀奇,这冰层这么厚,这鱼还能活得好好的。”他跟着她去了许多地方,终于流露出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天真好奇。

    “冰是很冷的,只是很厚的冰层下水温不会太冷。冰面隔绝了地上的冷气。”

    河边还有人捕鱼。

    她也招来了侍从,让人开了冰面,凿冰下网。

    朱宁玉看着那深厚的冰层就这么被凿开了一个冰眼,霎时瞪大了眼睛,眸光中闪现着跃跃欲试的亮光。一下午收获颇丰,他问她晚上能不能邀请先生一起吃烤鱼:“还是夫人去请吧,我是客人……”

    “当然可以。”她答应得很痛快,微微笑了笑:“只是殿下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呢?”从朱宁玉不让侍从跟得太近也能看出来,他是个不爱身边有人的人。或许更喜欢独自一人。

    可是他愿意让她上药。

    朱宁玉正拧干衣袖。闻言愣了一下,用力地甩了甩袖子,回答得很让人不着头脑。

    “夫人跟先生在一起,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她拧了拧眉,不知他为何会这样说。

    朱宁玉紧接着道:“夫人与赵大人朝夕相处……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困惑。先生其实是个很难亲近的人。”他是位严师,也是个谨正端严的人,待人客气而疏离。还是说得轻了……从前是冷淡到了骨子里的。

    他只是想亲近他而已。

    他想看看先生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她会做什么,说什么样的话,试图从她的言语行动中剖析出他尊敬的那个人喜欢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话,朱宁玉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来。

    “夫人,我们回去吧,今天我很高兴。”他抚平了衣袖,又端正了面容。转眼间又是那位金堆玉砌的贵气公子。

    可是他话里未尽的意思,赵明宜听懂了。

    “好,我们回去吧。”

    又赶了一架马车,看着朱宁玉进去后,招手让万青送一套干净的外衫过来。让他送去给朱宁玉。

    从瀛海河抓来的鱼都送进了厨房。应那孩子的意思,她让人做了烤鱼,晚上在花厅摆宴。

    傍晚的时候赵枢回来,竟意外地在房里看见了她。他回来换身衣裳,只见那姑娘坐在临窗的椅子上,看着便是时时盯着隔扇的样子。只能是在等他了。

    他挑了挑眉,走上前去倒了杯茶。

    抬手喝了。笑着问她:“在等我么?”

    紧接着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拥进了怀里,问她有没有想他。

    真是……

    她很容易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脸红,垂着眼不去看他:“小公子今日收获了两条大鱼,说想请你吃烤鱼宴。”

    赵枢将她的脸掰了过来:“你跟他何时这么这么熟了,也才两日,你跟我当初都是废了许多力气才在一处的。”他说着就要去吻她,俯身的时候让她来不及有一点反应。

    湿热带着情欲的吻让她*的身子一下瘫软了下来。

    “别……”

    天还没黑呢。

    一会儿还要去花厅吃饭,她怕得要死,连忙推拒他。

    “不急,晚一些也没事。”他托住她瘫软的身子,猜到她的担心什么,低身在她耳边道:“我不会让人看出来的……”

    抱着她进了净室。

    有人送了水进来,里头氤氲着雾气,看人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她眼睛霎时蒙上一层水气,软着声儿哀求他。

    “听我的话……”他将她的手按向两边,俯下身来。

    她哆哆嗦嗦的。在这样紧迫的时间,她身体反而绷得更紧。

    “你今天做了什么?”他哄着她软下./身来,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摸了摸她湿透的额发,让她温热的脸庞贴着自己。

    她现在哪有心情说话,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搂着他的脖子,哭出来的声儿自己听着都不像话。

    “我列了冬日的采货单子……”她说一个字便要觉身上要散了,用力地抓他的后背。

    他好像不会痛似的。

    抵着她的额头:“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小公子说我的字写得有些勉强,问我你从前会不会打我的手心。”她脚底根本没有着落,好像踩在云端似的,根本来不及思量自己说的话,只想尽快把这阵承受不住的浪潮敷衍过去。

    却不知那人更来了兴致。

    “哦?那你是怎么答的?”

    他掌心贴着她的脸,把她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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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我不记得了……你问这多么多,我也想不起来啊!”她好容易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刚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转头又想贴着他的掌心。根本忍不住。

    赵枢挑起了她的兴致,忽然又停了下来。

    “……那你下回可以说我打了你的手心了。”教她写字的时候定是不会的。现在倒是可以。

    这怎么行!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湿润得不像话。赵枢有些不忍心欺负她。

    “那下回吧。”

    待他帮她收拾好,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腰已经要不是自己的了。为何不直接断了好,留她这般不上不下苦得紧。

    朱宁玉第一次请自己的先生吃烤鱼。

    他来来回回换了好几身衣裳,一一在身上比对了许久,又问身边的太监:“这件宝蓝的如何,会不会显得太过老成?”

    他本来小小年纪心智就成熟,何来显得老成一说。

    太监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这正配您呢,您上身试试就知道了。

    “这不好,靛青的如何?会不会太庄重。”只是吃个饭而已。

    “怎么会,您穿正合适呢。”

    朱宁玉却摇摇头,很绝情地扔了:“还是玉白的好,先生喜欢这个颜色。”

    得,前头口水都废干了也抵不过这一句!

    太监又忙前忙后地给换了。

    蓟州的督师府其实并不合朱宁玉的意。这里太寒冷了些,他又在宫里待过,见识过真正的富贵奢华,只觉得这府里太过简朴。他深觉这样的府邸配不上他最尊敬的人。

    花厅早已上好了菜肴。

    鱼肉的鲜香从窗户、隔扇飘到了庭院里去。他刚在回廊的时候就已经闻见了。

    “先生可有过来!”他大步往里去,兴许是太过高兴,珠帘子让他甩得老高,直打在了他手背上。把他疼得‘嘶’了一声。

    抬眸便见桌前穿青白右衽领袍的男人。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明眸善睐,眼中有一点很微妙的疼爱之意。她伸手招了他过来。

    “先生,夫人。”他拱手。

    这顿饭也吃得很是微妙。

    他看到自己案前摆了酒。这是赵枢从前绝不许他碰的东西。

    心中好像意识到今晚要发生什么。

    果然,饭食刚刚完毕,那位他跟了很久的夫人忽然起身要走。

    “你们说话吧,我让人去给你们煮姜汤,喝完暖暖身子才好。”她笑着让人把桌案上的菜食撤了下去,只留了桌上的酒,很快便离开了。

    朱宁玉很想在这时候挽留她。

    因为她在的时候,先生对他不会那般严肃。

    厅中安静下来,候着的丫头仆妇都一一撤了下去。朱宁玉感觉到院中武人的脚步声,气息浑沉。不用他出去,就知道这院中肯定已然布满了侍卫。

    有些事,今晚定是要摊开了讲的。

    第116章 喜欢

    朱宁玉现在都还记得与第一次与这位老师说话的场景。

    内书房宗室子弟众多,他只是里面毫不起眼的一个。母妃病体难愈,他想出宫探望,便思量着在沐佛节时给太后娘娘献上一尊小玉佛,借以寻找机会请求恩典。

    后来被堂兄发现,兄长暗中讥讽他巧言令色。太后不喜欢这样的人。

    他年岁比朱鹤堂小太多,一时间慌了手脚,想送又不敢送,只怕弄巧成拙。那段时日一边忧心母妃病情,一边害怕自己把东西送了出去触怒太后。一时游移不定。

    “先生,我这样做是错的吗?”他拿着手里那尊母妃命人偷偷送给他的玉佛,眼中全然都是迷茫。

    “旁人说你是错的,你就不信自己了?”

    那时候的赵大人也很年轻,是个很年轻且内敛的翰林。他问他:“就算是错的,你就不愿意试试了吗?”

    他摇头:“我想见母妃,这尊玉佛我一定要送给太后娘娘的!”

    “那就可以了,你就去做吧,听别人的话多了,自己永远都不能做决定。”

    先生放下手里的书册,饶过他径直走了。

    朱宁玉后来当然得偿所愿。

    只是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尊玉佛先生让人换了,最终献上去的是一尊陶土塑就的小佛。他在很久以后才想明白,太后娘娘金尊玉贵一辈子,见过的珍稀之物数不胜数,如何会注意到他这小小一尊玉佛。

    泥塑的才好。

    摆在神龛上,全了太后娘娘慈悲简朴的名声。

    窗外风雪声越来越大,他挥退了身边的太监,门窗紧闭,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许久,朱宁玉再一次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件事。心中艰涩,却还是坚定地抬起头,沉声道:“先生,您得帮我。”

    国舅爷,陈皇后,朱鹤堂。群狼环伺。

    宫内局势于他来说已是死局。

    他捏着手里的杯子,少年白皙的手攥出了青筋来,再一次说道:“您得帮我。”

    若是门外两个太监此刻在这里,恐怕早就吓得哆嗦了。这种事本就是求人的!哪能这样理所当然,不容拒绝的语气!这不是得罪人么!

    只是桌案的那头,坐姿优雅的男人显然并不介意他的冒犯。

    他看了这个少年人一眼,微微笑了笑:“你就是这样跟自己的老师说话的?”

    朱宁玉默声道:“您不喜欢不自信的人。”

    “我在内书房八年,得大儒教导,皇伯父又亲自教了我两年,还有您……我该相信我有那个能力抢夺那个位置。”他握紧了手,呼吸发紧。

    朱宁玉终于将放在心里,只能在深夜对自己的说的话,痛快地说了出来!

    “我该相信,我不比朱鹤堂差。”

    “他四书没有我学得好,他看不起为他做事的太监,儒生,他也不懂土地制度,赋税徭役,民生疾苦。这些我都懂,我也尊重为我谋事的人,我知道这都还不够!但是迄今为止,我已经有了相信自己的能力。”

    “您说过,一个人在这世上,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

    掌权者不自信,何以服人?

    他比他想象的要出色很多。

    赵枢定定地看着这个目光迥然的少年,目光看向窗外,淡淡地道:“你这些年的成长,比我想象的要快。可能你也猜到了什么。”

    “我确实有意扶持于你。”

    “你也确实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朱宁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听到自己胸腔剧烈的震动,一下一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想问为什么是自己。

    可是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儿,又匆忙缩了回去。不敢问出口了。

    其实更多的,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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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问题吧。陈家势大,只要朱鹤堂坐到了御座上去,垂帘之下是陈家的主子娘娘,那这个朝堂早晚都会变成陈家的。届时姻亲连着姻亲,根系不断渗透,内里发黑是迟早的事!

    他端正神色,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了,起身斟了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您从前不让我喝酒,我从来都听您的话。只是今日之后我知道,您再也不会让我听您的了。我已经能自己去看,自己去听,自己辨别……谢您多年教导。”

    “我敬您。”

    他端了酒杯,眉目坚毅,仰头一饮而尽。

    早就是大人的样子了。

    赵枢碰了碰他的杯子,第一次让自己的杯沿低了两分。

    他回来的时候,正房的烛火还没有熄。进了里间才看见她正忙活着扇什么,手里拿着把扇子,走近了才闻见浓浓的姜汤的味道。她背对着他,撑着脑袋等他,头一点一点的。

    赵枢不知道在身后看了她多久。

    只记得她纤细的背影,静静地坐着,给一碗滚烫的姜汤扇扇子。

    “你坐在这里,汤是不烫了,可你也是要着凉的。”

    赵明宜只听见耳边柔和的嗓音,头重重的点了一下,差点儿磕桌子上。幸好他及时拖住了,又接了她手里的扇子,把她拉到怀里来:“困了?”

    她怎么会说自己困了。

    扇扇子把自己扇睡着了,那也太丢人。

    她摇头,闭着眼靠在他肩上:“我不困呀,我等你回来。”她想,他要是喝了酒,明天肯定是要头痛的。原先也困,怕他忘了喝,索性就坐着等他了。

    怎么会不困。

    头都要点到桌子上了。

    赵枢看了她好一会儿,随手端了案上的汤碗,一口饮尽了。打横抱起她往床榻上走去。

    “我,我腰疼……”她只觉抱着自己的手臂无比地烫,以为他又要,缩了缩手想要推拒。

    赵枢把她放在了床上:“我不来,你睡吧。”落下帘帐给她按起腰来。

    温暖有力的手不轻不重地推着。

    她想起方才的反应,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垂眸红了脸,小声道:“我以为你下午没有尽兴。”若晚上再来一回,她可万万承受不住了。

    赵枢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摸了摸她嫣红的耳垂:“……做这种事得你高兴才好。”

    他又怎么知道她不高兴呢。

    她躺在床上,微微抬眸,不知怎么的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又像被烫着了似的忽然缩了回来,低垂着眸,指尖扣动着身下的衾单。

    他给她按着腰,忽而把她抱了起来,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

    “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不好意思:“……没有。”

    “真的没有?”

    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手抵在了他胸前,想了想才去搂他:“我,我喜欢你。”她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声音小得快要让人听不见了。

    喜欢什么?

    头顶响起柔和的笑声。

    她脸更红了,明知他并非取笑她,却还是让他笑红了脸,松开手埋到了被子里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脸热手心也热:“你今天别跟我说话了……”

    可是今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她连恼他都不舍得太久。

    赵枢心头发软,把她连带着锦被捞到怀里来,叹道:“你是我的宝贝……”声音愈发缱绻了,带着一点沙哑。

    她在被子里红成了虾子,头脑也开始发热,好像炸开了一样。

    却是红着脸从被子里出来,钻到他怀里去。

    那点子情热的气恼一下子散了干净。

    翌日早晨,朱宁玉早早地就过来,他太过高兴,向来稳重的少年也有睡不着的一天。精神抖擞地过来,想要在先生上衙前给他请安。

    赵明宜听见门外的响动,差点吓得坐了起来。

    “殿下来了,你,你快起来。”

    男人还伏在她身上,听见窗外的少年音,第一次觉得孩子可以晚点要。

    “他不敢进来……”他先安抚她。

    房里的声音悉悉索索的,朱宁玉听不真切,小心地又敲了两声。梨月刚从侧间出来,看见这祖宗在敲门,吓得魂都飞了:“小爷,现在还早呢……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朱宁玉的眼睛真诚又热切:“我来给先生请安!”

    梨月结结巴巴的,头一回碰上这样的场面。恭恭敬敬地请他到了花厅去。

    朱宁玉等了一会儿,天光已经大亮了,正百无聊赖地坐着,抬头便见一个穿绒白小袄的女子走了进来,面庞白皙秀丽,仔细看还带着一点健康的红润。

    身后紧接着一道挺拔清隽的影子。

    “夫人。”

    “先生。”

    他一一拱手。

    赵枢问了他近来习武的情况。

    “马术不曾落下,只是我的弓箭有些不太好,武师傅说我骨头太过僵硬,练起来会很不容易。”他说完心里有些忐忑,侧头去看一旁的夫人。

    只见她笑着看着他:“既然是先天的,勉强不来,精进旁的也是一样的。”

    赵枢拂了拂手上的茶。

    他不会驳她的面子,自也暂时放过了他,又问起读书上的事来。

    朱宁玉一一答着,心里竟有一种奇异的慰贴。

    就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一样。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慌忙灌了口茶压了下去。

    蓟州风雪正盛,京师也不遑多让。

    朱鹤堂早就在宫里急得坐不住了,早早起来又问了一遍朱宁玉有没有回来:“他那个人,我就知道是心思不正的!见鬼的为皇伯父祈福,我看是去拉拢朝臣去了吧!看我不在陛下面前告他一状!”

    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陈王殿下还在清音寺。

    话音未落,耳边翁得一声,一只掌心大小的瓷碗擦着耳朵边儿砸了下来。

    “滚,别来烦我!告诉内书房的师傅,我今天病了,去不了了!”

    太监嘴上都快燎泡了。

    正要劝解,却听见门外宫娥打帘子的声音,一道轻缓的脚步应声而来:“殿下这是在置什么气,你有这功夫,不如多在陛下床前侍奉着,也好过跟一个看不见的人着恼。”

    看不见的朱宁玉正在蓟州苦哈哈地练弓箭。

    朱鹤堂摔了杯子,抬眸便见那穿着绯红官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便是再不情愿,也得拱手喊了句先生。

    王璟摸了摸他的头:“你脾气不该这么大,修身养性我便不要求你了,只你不该连内书房都不去。皇上才病重,你便如此行事,生怕让人抓不住你的把柄吗?”

    这算什么把柄!

    朱鹤堂张了张嘴,刚想说他有国舅护着……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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