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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棣棠浓
◎不言语,但相思。◎
桌案烛火摇曳,将伏案书写的女子侧脸镀上一层暖黄光泽,在温暖的烛焰中,浅褐色的眼眸仿佛融化的枫糖,让她眼尾的那点笑意沾染了暖意,格外勾人。
夜色已深,在忙碌完繁重的事务后,叶晨晚终于能有自己的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笔尖起落,皆是意兴所致,从心而写。
“今日得见棣棠花开,绿地缕金罗结带,金黄缕缕,花落簌簌。墨临少见棣棠,而焘阳冷寒,已至四月方得见春花。春光正好,知与谁同?”
“昨夜好梦南柯,梦雨落花开好,当下江南早。醒时见遍地落花浑不扫,梦回情意悄。”
写至此,她停笔,笔杆抵着唇角,回味着昨夜梦境的余味。
似桂花落时漾开的一点清甜,虽浅淡,却回味良久。
梦里江南春好,飞花点翠间,得见故人归。
其实信中心思缱绻,也不过是想予那一人说。只是她也知此刻不是倾诉的时间,有些话或许还是重逢时再说更好。
就在此时侍女前来禀报,“殿下,有人求见。”
叶晨晚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婉拒道,“是什么事?若无要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侍女的声音压低了两分,“是从墨临来的,她说是祭司派她来的焘阳。”
闻言,叶晨晚搁下手中笔,将纸张也折好放在了镇纸下,“请她进来吧。”
来人身着黑衣,领口处绣着繁复烫金暗纹,刚走入房间,就看见依靠在桌案边的女子,外衫只随意地披在肩廓,勾勒出窈窕的身形。
在北地深夜的霜露中,连带着她人的轮廓,与她身上鹅黄里衣柔软的布料,都在灯火里朦胧不清。
暗卫只这样匆匆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仍是一眼惊鸿,心潮起伏。她近来听闻的都是北地的新任宁王如何雷厉风行,无往不克,在那些敬仰的言辞中,叶晨晚被勾勒得冰冷又锋利,而今日一看,要比自己想象中的眉眼柔和许多,雍容如牡丹,风流胜海棠,只觉冷寒北地亦有漫山遍野的春花不败。
她想起,是了,先前这位宁王殿下还是昭平郡主时,亦是名动京城的美人。
“见过宁王殿下。”
对方的态度亦很随和,只就近指了指她身边最近的座位,“随意坐吧,深夜赶来,可是墨临出了什么事?”
叶晨晚看着暗卫衣袍上被霜露沾湿晕开的水痕,与靴边泥土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匆匆跋涉。
“自然是京城有异动。”
暗卫刚这样回答,叶晨晚侧身靠着桌案,一手随意地撑着脸颊,“倒是奇怪,京城的眼线和扶风楼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你这边倒是先来了。”
对方轻笑,“祭司大人吩咐了,一旦事变即刻出发,千里快马赶来北地,自然要比您的人马快上些许。”
暗卫将近日墨临的异变一一细致详尽地禀报给叶晨晚。
叶晨晚的神色明显由放松变为了严肃,坐直了身子仔细听完了暗卫的报告。
时间比她预想的快许多,没想到墨拂歌在清明就选择了动手,不过短短一夜,曾经风光无两的宣王已然沦为天牢中的阶下囚。
而洛祁殊无论逃回芜城后要做什么,朝廷失去了对他的信任,至少不用担心他帮着玄朝来挡自己的路。
燕矜,也在去往清河的路上。
如此,朝廷没有可用的将领,也不会有能与她一战的对手。
但在听完她的禀报后,叶晨晚却并没有听见她想听之人的消息,“祭司呢?”
暗卫的神色明显一僵,片刻后才回答,“因为玄若清怀疑小姐送上去的血中添加的药物,现在已经把她召进皇宫,在西苑软禁了起来。”
看着叶晨晚立刻变得焦急的面色,对方急忙补充道,“小姐知道您会着急,特命我告诉您,让您不必担忧,这都在她的安排之中,进入皇宫会让她更方便监控宫中动向。而且玄若清有所忌惮,不会对她动手,她一切平安,希望您不必为她担心。”
叶晨晚唇瓣翕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坐回了位置。
“可我如何不担忧?”良久后,她还是开口,“我总怕她身体本就不好,在宫中被软禁得不到照顾。而且西苑本就荒僻,皇帝就算不想要她性命,但想用些手段为难她总是容易的。她太把自己置身险境了。”
“您若是这样担心小姐,自然也知道救她的唯一方法。”暗卫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这是小姐亲笔所书,吩咐我务必亲自交给您。”
叶晨晚急忙接过信笺撕开了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信纸。
纸上笔记清隽,一如那人风骨。
不过寥寥一行字。
“土入危,天下乱,国亡将死,而宸星入北,当兴兵。”
叶晨晚将纸张正反瞧了几次,的确只有这一行字。她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这的的确确很有墨拂歌的风格。
“我知晓了,此事已有准备,我会立刻着手。”她将纸张仔细叠好收入柜中再锁上。
“小姐提醒您,从焘阳起兵往墨临,沿沧江往下,要进攻墨临最重要的二点无非是楚州与非鱼城。楚州她已有安排,自有人会来接应您,但非鱼城需要您自己多加注意。小姐还说,用兵之事,您应当比她更为了解,不必她班门弄斧。”
叶晨晚颔首表示知晓。
吩咐的事已经交代完,暗卫行礼准备告辞,“那属下先行告辞了,还要回墨临复命。”
她临行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叶晨晚。
“小姐最后说,愿您无往不利,前路光明坦荡。”
待到暗卫离开后,寝房中又陷入沉寂。
叶晨晚只与灯烛相对而坐,注视着烛火跃动。
她知晓,她心中的不安不止来源于墨拂歌的处境,更是她惊觉其实自己一直都不够了解她。
在今日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墨拂歌一直在为皇帝供血,玄若清需要借助她的血液制作保持身体活力的秘药。
又或许这也只是她周身秘密的冰山一角,还有无数不为人知之事隐藏在深海之中。
她起身取下墙面上悬挂的佩剑,出鞘时,清辉流泻,冷冽如雪。
这柄剑未尽之事,终究要她来续写。
她会是这局棋中,唯一的破局之子。
、
“你说得还真没有错,没想到玄若清竟然没死,只是昏睡了一夜就醒了过来。”元诩看上去心情不错,面带笑容地同桌案边的女子说道,“现在玄旸已经被贬为庶人,囚禁在天牢里了。听说玄若清被他气得咳了血。”
慕容锦不为所动地倚靠在椅背上,手中竹制烟杆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在荼蘼花香烟雾的缭绕间,她低垂的眼眸泛着雾霭般浅淡的灰蓝,似海上经年不散的薄雾。
“我说了,这是个圈套,除了玄旸也只有你能蠢到自己往里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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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眼也未睁,似是在忍耐着什么一般蹙着眉。
元诩已经习惯了慕容锦刻薄的说话方式,他从中原人的书中读到,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慕容锦显然就是“苦其心志”的角色,为了他的大业,他可以选择忍耐。
“燕矜有传言说已经死了,但我们的人只找到了一具都被烧黑了的尸体,辨别不出是谁。而且我们当时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全都死在了火海里。”想起燕矜这个老仇人,元诩的面色又难看许多,此人一日不死,他心中一日不安。
“没有确认尸体的身份那就要当她没死。”身上四肢百骸蔓延开的疼痛让她没有心情和元诩啰嗦这些显而易见的琐事,“各种消息整理好了都要立刻交给我,别又自作主张去做些蠢事。”
话说完,她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元诩不要再来*惹她心烦。
一声冷哼,元诩离开了房间。
荼蘼花香浮动,她沉浸在异香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才懒懒睁眼,却看见原本书桌上被自己翻阅完后凌乱堆放的书籍已经被重新整理堆叠。而桌面还端上了一盏尚还温热的新茶。
慕容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角瞥着被整理好的书籍,发现不仅堆叠得整齐,而这些书亦是分门别类按照卷册整理分类的。
在房间中扫视一周,只有墙角处一个侍女低眉顺眼地安静伫立着。
“你过来。”慕容锦向她招了招手。“这些书都是你收拾的?”
“是。”侍女不卑不亢地回答。
慕容锦向来不爱在身边这些琐碎之事上投入精力,但看着侍女清秀干净的五官,也觉得是个新面孔,“是新来的?”
“奴婢是王妈妈的侄女,最近新来府上的。”鹿其微低垂着眼,按照已经安排好的说辞回答。
纤白的指尖在书册的书脊上的印字上一划,“你识字?”
“小时候上过两年学堂,略识得几个字。”
微风浮动,慕容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鹿其微身边缓缓踱步,那根烟杆轻敲过她的肩骨,又几近要触碰到她的面颊。
荼蘼花馥郁的香气在鼻尖攀附蔓延,沿着每一处毛孔钻入肺腑,最后升腾成无垠的深海裹挟着让人坠入其中。
鹿其微眼睫颤动着,身体本能地觳觫,只能咬着牙僵持着承受慕容锦审视的目光。
——危险,绝非泛泛之辈的气息。这是本能得出的结论。
但慕容锦打量了她一番,心中却是满意的。元诩是个无容人之量的蠢货,只喜欢听话的牛马,从前派到她身边服侍的侍女总是笨手笨脚又木讷,被训几句就吓得和只兔子一样。而此人能识字,不卑不亢,遇事沉稳,她看着还算顺眼。
慕容锦收回烟杆,重新坐回了椅中,“你日后就留在我身边服侍吧,行了我累了,退下吧。”
鹿其微应了一声,重新替慕容锦将已空的茶盏中重新斟好茶后,才告辞离开。
慕容锦没有问她的名字,她向来不会在这些微末之辈上投入精力。
【作者有话说】
关于棣棠花,在日本又被称为山吹。【棣棠是棣棠,棠棣是棠棣,不是一种花】
在日本平安时期女作家清少纳言所写的随笔《枕草子》中,有“棣棠花瓣”一节,记录了她曾侍奉皇后藤原定子的故事。
在她离开宫廷之后收到定子皇后的信件,只有一片棣棠花瓣,附言“不言语,但相思”,清少纳言回复“心是地下逝水”。
具体可以去搜一搜这个故事,淡淡的,很美好又很深厚的情谊。
“遍地落花浑不扫,梦回情意悄。”出自王安石《谒金门春又老》
这句词的后半句是“红笺寄与添烦恼,细写相思多少。”
未曾言明,但有相思。
132宁昭变
◎当许诸位,许天下一个承平盛世!◎
今日风光正好,被雨水濯洗过的天空蔚蓝无垠,远处飞鸟振翅,隐没入白首青山间。
燕云军中的将领今日得到消息,很早便来到了军营中,却见叶晨晚来得更早。
素色的衣袍,火色流云纹点缀衣上,腰间佩剑白金吞口,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的色泽。
她从容伫立在台上,东风猎猎,过她衣袂上下翻飞。所有人在看见她时,都不禁惊叹——绛衣雪尘之姿,当是如此。
她只如此安静与众将领对视,一言不发,众人也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只彼此沉默相对。
有些眼尖的人已经瞧出,叶晨晚今日腰间系了块白玉佩,剔透的白中流淌着夺目的殷红,上刻有“叶”字。
他们身为叶珣一手提拔上来的部下,自然明白这枚玉符意味着什么。而她身边,赫然还摆放着一张看弓身已有些年岁,却依旧保养得当的长弓,与一根已经破旧不堪的符节。
燕云军中已有些资历的人,在看见这两件物什时,都神色莫名,面露悲哀。久远的回忆,祁连山的风雪,从未自记忆中远去。
叶晨晚安静地等待着,她并没有拿调动军队的虎符,只是用这枚玉符,来试探他们服从的程度。
是效忠于朝廷,还是效忠于宁王。
良久的沉默后,终于有人难以忍受这样的僵持,上前开口道,“不知殿下召我们来,所为何事?”
叶晨晚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用手拿起那柄长弓,目光悠远地抚摸过弓身,“蓝将军也是军中的老人,可识得这把弓?”
蓝蘅在燕云军中,已有多年资历,看着弓身上斑驳的痕迹,亦发出一声叹息,“自然识得,这是先王曾经最喜欢的一把长弓。”
“是。”叶晨晚颔首,指尖拨动柔韧弓弦,“在祁连山一役中,母王曾用这把弓射杀了二十多名魏军,最后一箭射穿了数百丈开外的魏军头领的头颅,才得以从风雪中突围。”
“祁连山”三字是迟钝的刀刃,在提起时却还是能割开已经结痂的疮疤,划开一片鲜血淋漓。
叶晨晚继续拿起那根残破不堪的符节,她动作轻柔,若是再多用两分力,这根旄节似乎随时都会被折断。“此物呢,蓝将军可还认得?”
蓝蘅咽喉干涩,她自然识得,这是叶晨晚的父亲容应淮作为使臣出使时所用的旄节。昔年叶珣拼死只带回容应淮的尸体,宁死不屈的使节周身并无其余遗物,只有这根代表他身份的节杖从未离身。
“殿下,节哀。”良久后,蓝蘅只这样吐出两字。
“节哀,我要如何节哀——?”叶晨晚只轻笑,反问蓝蘅,“蓝将军又可曾节哀?你当年也同我母亲一同出征,拼死血战,最后回到玄朝,得到的又是什么?是斥责,是降职,是罚俸与耻辱。”
蓝蘅只能长叹,无言以对。她们身为叶珣的部下,受到的处罚要轻许多,而叶晨晚在祁连山一役中,失去了父亲,母亲从此落下寒疾,而她被囚禁在冷宫中度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时间。局外人自然没有立场去劝叶晨晚选择放下。
“我想问,诸位又真的能放下吗?”她走下高台,行走在人群的间隙中,周遭人自觉为她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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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道路。“诸位驻守北境,为国效忠,是为了这个结果吗?”
“诸位于苦寒之地驻守,与魏人血战,难道是为了被污蔑被斥责,为了让墨临城中的王亲贵胄醉生梦死吗?”
寂静之中,她的叩问良久回响。
虽然没有人回答,但叶晨晚能听见众人越发不稳的呼吸声。
“我知晓,诸位想让北地免于劫掠,免于魏人蹂躏,但魏人是豺狼,看见中原积贫羸弱,便会想来割下我们血肉,今日是魏人,明日便可能是一切虎视眈眈的外族。”
她声音扬高,“内患不除,则外患不止。现今君王昏聩,奸佞小人蒙蔽圣听,更有宣王玄旸伙同乱臣,意图逼宫篡位。”
“江山岌岌可危,恳请诸位同我起兵清君侧,若事成——晚在此起誓,当许诸位,许天下一个承平盛世!”叶晨晚振袖,声音蕴含着内力回荡在每个人耳中。
“愿诸君与我共创盛世,此后边境安宁,百姓和乐,再不会有铁骑蹂躏北地,也不会再有人流离失所。”
待她语毕,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分寸不离地注视着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她割开手腕,鲜血顿时滴落在身后宁王府的旌旗上。“今日以血为誓,此身此世,为此万死不辞。”
鲜艳的,滚烫的殷红滚落在她衣摆,开出艳丽的痕迹。
她的身姿在日光下,耀眼得不可方物。
像是天生就该被人敬仰,被人追随,众生皆为她称臣。
寂静中,柳问春第一个迈步而出,一样割开手腕,将血洒在旌旗上,“愿追随殿下,共创盛世——!”
柳问春本就是母亲的亲信,也向来知道她的谋划。在她的带动下,帐下将领纷纷被她触动,向往再不会流离失所的盛世,遂跟随着她挥手宣誓。
“愿追随宁王殿下,共创盛世——!”
叶晨晚满意地看着军中将领尽数宣誓效忠,以叶氏时代在北地积攒的声望,与玄朝的暴政压迫,这个结果并不出乎她的预料。
宁王府的旗帜高高升起,玄朝的幡旗被扔入火焰中付之一炬,在明亮的烈焰中,银白长剑出鞘,似要划开火焰,划破天地,斩断一切晦暗。
“那么,诸位随我往墨临,清君侧!”
玄历承佑十六年四月廿二,天生异象,白虹贯日,荧惑入于南斗。宁王曰,有小人胁于君王,陛下有难,不可不救,当兴兵,清君侧。
焘阳起兵,铁骑如云,直往南下,史称宁昭之变。
、
叶晨晚在起兵迅速控制了焘阳后,立即带兵往临近焘阳的凌云城去。
她很清楚,清君侧到底是个怎样的借口,古往今来用这个借口的人无数,只是现在使用的人又多了她一个。
北地这几座重城都要在她的控制之中,她可不想在南下墨临时腹背受敌。
此刻凌云城的守军尚还无所事事的打发着时间,自从叶晨晚回到北地后,边境安宁和乐许多,他们都沉浸在这样的安逸日子中,全然没想到宁王殿下的屠刀有一人会挥到自己人身上。
是以他们看到燕云军攻城的器械架上城墙,士兵飞速地从中爬上城墙,直到刀刃挥上他们的头颅时,都仍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身着银白铠甲的军队侵略如火,很快就迅速攀上城墙,尽数杀死了城上守军,在驰援的军队到来前,打开了凌云城的城门。
随着城门大开,有人白衣执剑驾马而出,率先冲入了城内。
她手中银白长剑冽如雪色,剑光快得如同天际划过的流火,闪烁之间血色喷薄,独她衣袂不沾,用手中剑杀出了一条血路。
凌云城中的官员更是一头雾水,他们许多人甚至不知道京城发生了怎样的事变,更是想不通叶晨晚为什么会突然起兵进攻。
北地仅次于焘阳的重城就在短短一个多时辰就被尽数攻破,走投无路的官员只能匆匆忙忙的收拾着行囊准备逃离此地。
只有一个尚还清醒点的官员,匆忙写下一封急信交给驿使,嘱咐道,“务必将这封折子送入京城,告诉陛下,宁王起兵造反!!此事十万火急,务必快马加鞭送入京城!!”
驿使领命,刚将信贴身收好,准备从府衙出发,在他推开门时,只见一道剑光迎面而来,求生的本能让他急忙倒地翻滚,这才逃过一劫,没有被剑刃割破咽喉。
脚步喑哑,有人缓步踏入凌云城的府衙内,有滴水声响,鲜红的血迹沿着银白的剑刃滚落,滴溅在地面。
走入的人白衣胜雪,血色点绛,极致的冷冽,亦是极致的灼目。
好在她似乎还并没有杀人的打算,只是手中剑锋向着驿使扬了扬,驿使明白,从怀中掏出了那封刚交给他的折子递给叶晨晚。
叶晨晚拆开折子,粗略扫了一眼其中的内容,唇角扬起一抹艳丽的笑意,目光在屋内瑟瑟发抖的官员中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在了刚才写折子的官员身上。
“大人这封折子,内容写得不对。”她随手一掷,将那封折子扔在了他面前,“诸位有所不知,京中陛下病重昏迷,宣王狼子野心起兵逼宫,陛下有难,本王担忧陛下安慰,遂起兵勤王。”
她如此鬼话连篇,官员也都知道这不过是所谓的借口,异姓王起兵是要做什么,怕是连街头三岁小儿都知晓。但奈何她手中剑还在滴血,而燕云军早已将官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还没有疯狂到以卵击石。
她手中剑指向写折子的官员身上,“本王想,还是重新写一封折子上书陛下吧。”
这位官员本有些傲骨,但也不算多,看着冰冷的剑刃指在自己面前,最后还是拿出了一封空白的折子,研磨执笔,听叶晨晚说一句,他写下一句。
“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
“如奸臣难制,誓以死清君侧。”
看着他按照自己所说,一字一句写好了奏折,再盖上了印章,叶晨晚满意颔首,接过了奏折递给了那名惊慌失措的驿使。
“记住,此事重大,务必快马加鞭,亲自呈交给陛下。”
驿使连滚带爬地接过奏折离开府衙时,脑海里只有她温柔的笑意,与剑上未干涸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出自《为徐敬业讨武曌檄》。
“如奸臣难制,誓以死清君侧。”出自《新唐书仇士良传》OK终于写到了可以开始爽文环节了
这两天在忙隔壁预收,大家可以看看,已经画好了其中一个女主的角色卡!是我很溺爱的宝宝很可爱
自从在这边开始写文之后就很忙,都没什么时间画画,想做的事很多,但都很难兼顾。
133煎人寿
◎祂看似慷慨,实则吝啬。◎
焘阳的兵变毕竟远在千里之外,此时的京城尚还不知道北方的异变。
玄若清正为洛祁殊一事忙得焦头烂额,随着玄旸倒台,清算宣王一党,曾经与宣王关系密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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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也被尽数清点。
曾经与宣王亲近的洛祁殊自然也被有心人翻点了出来,更何况在造反那一日宣王还派人去找过他,他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本就不清白。
但还未等到抓捕他的诏书下达,玄若清就发现洛祁殊已经不在京城之中,反而数日后收到了洛祁殊的上书。
奏折中洛祁殊言辞恳切地申述着自己的清白,痛斥宣王的行径,再一次强调自己不会与这样不忠不孝的人合流同污。
总之,他是无辜的,不可能与宣王同谋的,但也是不可能认罪,更不可能离开朔方,放弃朔方节度使这个位置的。
而且,朔方当地许多重要官员也没了消息。
玄若清气得在朝堂上破口大骂,想要派军攻打朔方,却又意识到燕矜生死不明,洛祁殊在朔方经营多年,并不是短时间就能拿下的角色。
这几日朝堂上都因为此事战战兢兢,生怕皇帝将此事迁怒自己。
不过玄若清也就只会为这件事再烦恼几日了,因为几日后他会有更多让他焦头烂额之事。
虽然北地远在千里之外,京城之中还是有人立刻知道了这场异变。
被软禁在西苑中的墨拂歌异常安分,除了要了几本书翻看着打发时间外,都安静得如同没有这个人一般。久而久之,连看守她的影卫都放松了警惕,西苑荒僻,连影卫都不愿意在此处久待。
今日的雨势尤为的大,即使是白日也昏沉得犹如日暮,不见阴云后的半分天光。
墨拂歌翻动着手中书页,偶尔抬眸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寻常人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这场雨大得有些蹊跷,她却能感受到这是地脉异动导致的天象。
算一算时间,派出的人也该到焘阳了。
她就这样安静地翻动着手中书卷,直到一滴血毫无征兆的滴落在纸面,溅开殷红痕迹。
她下意识地想要擦去嘴角的血迹,却感觉口腔中一阵腥甜,又吐出一口鲜血。
很快四肢百骸蔓延的剧痛就让她来不及去关注那点血迹,剧烈地疼痛钳制着她,让她几近不能呼吸,大颗大颗冷汗从鬓边渗出,沿着颌骨滚落。
因为害怕被院落外巡视的影卫发现异动,她只能强行忍耐着疼痛,纤长的五指将衣料拽出大片扭曲的褶皱,而骨节因为痛苦颤抖,泛开病态的清白。
滴答,滴答。
鲜血落在地面,落在桌面,落在衣摆,溅开妖异又艳丽的绯色。
墨拂歌蜷缩在床边,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一片朦胧不清的光影。她嘴角最后只溢出一点模糊不清的气声,痛苦地抽噎。
她本能地想要拿出贴身携带的药瓶,服下止痛的药物,又想起游南洲说此物会上瘾的嘱咐,只能生生压抑住服药的欲望。
窗外的雨势更急,有轰隆雷声作响,一道惊雷落下,撕开阴阳昏晓。
墨拂歌知道,这是龙脉震动发出的悲鸣,这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就是阵法损坏带来的反噬。
“开始了”她面容似悲似喜,最终露出一点扭曲的笑容。
、
能看懂这场雨异常之处的人,也不止墨拂歌一人。
慕容锦已经在窗前伫立了许久,仰头端详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她很少会露出这样复杂的神色,那根烟杆也只是抵在唇边,任由烟雾升腾。
她能感受到,地脉震动,龙脉中封印的力量正在四散溢出。这场大雨正是天生异象,谓之龙泣。
“墨拂歌”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要拖着全天下和你一起陪葬吗?”
现今天生异象,自然意味着皇城下逆转龙脉的阵法已经被损坏。
龙脉的封印解除,自然意味着王朝命数将尽,天下复而由合至分。
她再看了一眼昏沉的天色,最终转身披衣,准备出门。鹿其微见此,面露诧异,“这么大的雨,姑娘你还要出门吗?”
“与你无关。”她只这样丢下一句话,就推门而出。
“就算要出门,好歹也带把伞呀——?”抱着伞急急忙忙追出门的鹿其微却发现慕容锦早已消失在了雨幕之中,瞧不见踪影。
今日的雨如此之大,连西苑的影卫守卫都松懈许多。慕容锦掐了个避水的法诀,并没有花什么功夫就轻易潜入了西苑。
她本可以等雨停了再来,但是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立刻循着从前的方位潜入了地下的阵法之中。
不得不承认,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兴奋的感觉了,漫长的生命多数时候都太过无趣,只是看着庸人浑浑噩噩,蠢货表演丑剧,偶尔有几个聪明人,却都如天际的流星,光芒转瞬即逝。
只有这样牵动天下的变动,能够激起一点她宝贵的兴趣。
地宫外的符文依然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而走入地宫内,石壁下流动的游龙愈发活跃,在砖石后不安地游动着,似乎随时都要撞破石壁而出。
地宫内的阵法倒也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凌乱,相反,符文繁复,光泽流动,至少表面上还保持着阵法的完好。
慕容锦都懒得蹲下身查看,只释放出一点灵力进入阵法中探查,不出所料,相比上一次来到此地时,阵法损毁得更为彻底,只是不知道墨拂歌到底做的什么打算,竟然还保留着这个阵法的外壳,让它保持着外表的完好,至少在外行人眼中瞧不出阵法的异样。
是玩弄猎物的恶趣味吗?
她不知墨拂歌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她的趣味的确得到了满足。
自己曾经亲手布下的阵法被人毁坏,慕容锦心中倒也不觉得恼怒,她安静地咀嚼着其中玩味的情绪,想要回想起当时的心态。
当初玄靳信誓旦旦和她许诺千秋万代,万世不易时,她从开始便不曾相信。玄靳勉强能算当初的聪明人,除了爱做一些万世千秋,江山永固的大梦,以及最后还是为自己王朝覆灭埋下了隐患。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千秋万世,她在当初就只做那人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只不过玄朝至今两百余年,也算是目的达成,她和玄靳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往事随风如云烟,慕容锦收起了那点挽叹的心思,准备离开此地。
等她走出地宫,却忽然感受到一股痛苦的气息浮动,这股气息格外熟悉,她很快就寻着气息找到了软禁墨拂歌的宫苑。
此时的墨拂歌仍挣扎在阵法反噬的痛苦中,自然没察觉到窗外树影中的身影。
慕容锦反而是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自己阵法最后带来的“杰作”,之前在宫宴上匆匆一瞥,她并没有机会仔细观察墨拂歌,而现在她终于有机会仔细去端详这个毁掉自己心血阵法,搅得天下风波四涌的始作俑者。
看来她虽然在背后搅了这么多事,却也没把自己摘干净,反倒是是让皇帝把她软禁在此处了。
看着她只能因疼痛而蜷缩,衣摆上尽是斑驳的血痕,慕容锦细细地咀嚼着,品尝着她的痛苦。
从这当中回味出几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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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祭司她盯上我了》 130-140(第5/16页)
的滋味,正像是曾经的自己。
上天就是这样不公的,祂给予你野心,给予你能力,给予你仇恨,却吝啬于给予与之匹配的生命与时间。
而后所有野心与抱负,没有足够的养分与时间,只能疯长成凌乱的野草。束缚自己,纠缠他人。
所以她从不相信所谓命运,只会相信靠自己夺取。
“真可怜。”
即使这么努力了,也只能义无反顾地走向死亡的道路。
慕容锦蹲在树枝上,冷眼瞧着墨拂歌苦苦挣扎的模样,却露出餍足的满意神情。
在她漫长而无趣的生命中,她喜欢这样精彩的变数。
“看得我都想救你了。”
慕容锦做了一个决定,让她暂时放下了和元诩的交易。
她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终于等到墨拂歌再承受不住这样的巨痛,昏死过去时,才出现在房间之中。
慕容锦拂开她的衣袖,搭上她的脉搏,灵力沿着经脉游走一番。
随着灵力探查过墨拂歌的身体,慕容锦微偏着头,露出沉思神色。
“苏辞楹,怪不得你死得这么早……原来是好心到要替后人承受反噬。”
唇角笑容轻蔑,慕容锦的指尖下意识地在她的手腕上一搭一搭。
她的印象果然没错,苏辞楹面上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滥发善心的烂好人。
可惜这世道,好人总是活不长久的。
指尖划动,淡蓝流光在她手腕上写下一道繁复的符文,随后就化为淡色光点消融在肌肤中。
慕容锦站起身,任由墨拂歌还昏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从容离开了房间。
“那么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们可以做一些……更精彩的赌局。”
【作者有话说】
慕容锦,你好像一群人的深柜。
但她谁也不爱。
134掠如火
◎从许多年前,就在为您谋划这一片河山。◎
洛祁殊的风波还未停歇,一封急书自北方而来,灼灼如火般焚尽了墨临城中贵胄纸醉金迷的好梦。
军情急报,宁王忽然起兵,以清君侧为名,仅仅一日就尽数控制了北地边城重镇,铁骑直往南下。书信中北地已经尽数沦陷,军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往中原重城楚州而去。
与北地军报同时到达的,还有叶晨晚命凌云城官员写下的那封奏折。
奏折上依然是言辞恳切地陈诉着自己的无奈,是如何忧国忧民,痛斥奸臣环绕蒙蔽圣听,论证了一番自己自己清君侧的正当性。
而后还洋洋洒洒列了一批奸臣名单,说这些都是蒙蔽圣上的奸佞之辈。
这封奏折的无耻程度更甚洛祁殊,气得玄若清当场将这封折子撕了个粉碎。不过有人觉得此封奏疏笔锋犀利,言辞优美,私下还是被人保存下来,在城中广为传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叶晨晚那封奏折中所列的奸臣也没有写错,都是些鱼肉百姓尸位素餐的蠹虫。
洛祁殊现在躲在朔方并不露面,但叶晨晚已经起兵攻城,异姓王举兵南下,想做什么已然不言而喻。玄若清也只能把处理洛祁殊一事搁置在一旁,整兵点将准备应对叶晨晚的兵马。
挑来选去,最后选了海安侯章槐为主帅,封为征讨大将军前去平叛。他是何许人也并不重要,重点是章家与皇室世代姻亲,应该是不用担心中途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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