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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就过不去了吗?

    伙计许是对荣常林积怨已久,几句话在原地打转,喝两口又间歇性的清醒片刻,捡起七零八落的话头继续说:“荣来福忠心啊,十多年前吧,跟着主子坐船去外地遇上水匪,为主子挡了一刀,主子要赏他,这老小子倒聪明,央求主子将自个妻小放了奴籍,自己的身契可还在主子手里。”

    林白棠发急,忍不住再喝一杯,小声嘀咕:“他到底对荣常林除奴籍有多耿耿于怀?”

    陆谦抓手没用,直接端走了她的酒盅:“白棠,再喝真醉了!”

    罗三娘子专与他作对,一边听着后面醉鬼的胡话,一边笑盈盈把自己的酒盅递过去:“小白棠来——”就手喂了她一盅。

    陆先生好好一介读书人,向来斯文有礼,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三娘子,她真不能喝了!”

    后桌的醉鬼才是真不能喝了:“兄弟你是不知道啊,那姓荣的跟田家丫头…自小一起长大,可一个除了奴籍,另外一个进了严家后院当丫头,荣家便不想娶个……娶个奴籍的丫头当媳妇,在外面另讨了一个媳妇儿。你是没见过他娶媳妇那会,天天拉着个脸,比死了爹娘还难过似的。哦你问他相好啊…他那相好进了老太爷屋里侍候,竟被老太爷收了房,做了半个主子。”

    伍顺:“……”

    打听点消息可真是费劲。

    林白棠一把攥住罗三娘子的手,满面佩服讨酒喝:“东家,乃高人也!”就着她的手又满饮了一杯。

    罗三娘子猜得没错,男人的热情不在家里,就在家外。

    “白棠——”陆谦急得干瞪眼,但他能拉白棠的手,能抢她的酒盅,却不能上手去抢罗三娘子的酒盅,只能用眼神威胁小伙伴。

    这招从小到大基本没什么效力,林白棠两颊染上绯色,脑子也清醒,还知道向罗三娘子讨酒:“剩下的酒我能带回去给我爹爹喝吗?”

    陆谦都要被她气笑了:“你家也有酒啊!”

    后面桌上的动静也不小,刘喜嘲笑:“老太爷、老太爷艳福不浅啊!田家那丫头生得好看,中意谁不好,偏要中意姓荣的。可惜啊,荣来福两口子瞧不上田家,还从严家后街搬去了葫芦巷,有什么用呢?前阵子,老太爷死了,那丫头没孩子,也被放了良,我瞧着……我瞧着姓荣的休了媳妇,心里多半还是记挂着田家那丫头……昨儿中午他说去府里送帐本,可我算着时辰他分明是去严家后街幽会去了……”

    林白棠这才明白,感情他们每日早早在粮店蹲守,自以为姓荣的只有粮店关门之后才有空,却是做了白工。

    刘喜嘟嘟囔囔,不住念叨姓田的丫头,醉倒在桌上还在哽咽抽泣:“兰香……你怎么就中意姓荣的啊?他自己除了奴籍,还不是听自个爹娘的话娶了旁人……”

    他抱着空了的酒坛子不撒手,流着眼泪对酒坛子诉说衷肠:“要是……要是你当初跟了我……”

    感情刘喜对荣常林的怨气不止是粮店朝夕相处之下的牢骚,还有夺妻之恨啊。

    伍顺好人做到底,叫了个伙计花了点钱,让他找人把刘喜送回严家后街去。

    严家乃是本城有名的大粮商,家主严承志听说已经五十岁,他家老太爷前几个月刚走,办丧事的时候罗帮主夫妇还去吊唁。

    听说严家老爷子屋里侍候的丫头媳妇子就十几人,罗太太回来跟杜嬷嬷聊天:“严家老爷子屋里花红柳绿,一色的年轻妇人。老太爷一咽气,严家大太太便作主把没生过孩子的全都放了出去……”被三娘子听到过一言半语,不过事不关己她也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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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芸没想到,出门凑一场热闹,竟无意之中听到严老爷子屋中旧人的一段情事,低声骂道:“老不羞的,他都七十多岁了,还祸害人家年轻姑娘。”

    荣常林跟方珍同岁,而田兰香与之年龄相仿,当初被严老爷子收房,还是个小姑娘。

    *************

    众人出了酒馆,林白棠抱着剩下的半坛子女儿红,被陆谦搀扶着走路,脚步都有些虚浮。

    伍顺安顿好了刘喜,过来想要扶她,被陆谦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就不劳您帮忙了。”

    罗三娘子听了一脑子醉话,撑船的都醉了酒,便吩咐康峻去雇辆马车,带着两名护卫回家去了,临别之时再三叮嘱:“白棠明儿要是醉酒起不来,就准她歇半日。”

    陆谦心道,灌她酒的是你,让她歇息的也是你,总之好人全都让你做了!

    他扶着醉鬼上船,她喝醉了还非要撑船,抢过篙子在河中央打转,被抢了竹篙还不依,抱着他的一条腿不撒手。

    陆谦脚上拖着只醉鬼艰难的把船撑回芭蕉巷,远远瞧见方虎如遇救星,连忙呼救:“虎子快来!”

    两人合力将醉鬼弄下船,她竟还知道扭回头四下找酒坛子,河里的水汽扑面,她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扭头看清楚方虎的脸,难过的嘟囔一句:“虎子,方珍姐姐好可怜……姓荣的王八蛋……”

    方虎还当她只是因为自家姐姐的遭遇而难受,等到将人合力送回林家,陆谦又把剩下的半坛子酒递给林青山:“林叔,白棠跟罗三娘子讨来的,说是要留给你。”这才转回方家,将他二人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方家人。

    曹氏先自责起来:“都怨我,当初认识宋氏觉得她为人不错,又想与我们家结亲,都没打听清楚底细就把珍儿许了出去。都怪我害了珍儿!”

    方厚不曾埋怨妻子,反而安慰她:“宋氏处心积虑,也不是你的错。她是打量着咱们家不知道严家门里的事情,这才寻了咱们家。”

    方虎一掌拍在桌上,面色铁青:“姓荣的等着!”

    *******

    葫芦巷荣家。

    已经到了饭点,但厨房冰灰冷灶,全然没有要生火做饭的迹象。

    荣常明从学堂回来,往厨房转了一圈,找到半个冷馒头,就着冷水吞下去,便往正房去了。

    宋氏躺在床上,用帕子盖着脸,也不知睡着还是醒着。

    他去推宋氏:“阿娘,我好饿。”

    宋氏便扔了帕子骂道:“饿什么饿?你们父子三个都是饿死鬼投胎啊?老娘出门一天,梳了好些头,胳膊累的都抬不起来,回来还得侍候你们!就不能外面买点吃食回来?”

    自方珍嫁进来七年,一应的家务琐事全是方珍在做,便是连她大着肚子也未歇息,坐月子的时候,孩子的尿布都是方珍自己洗,生完孩子二十多天便重新开始操持家务。

    宋氏这些年被侍候的惯熟,儿媳妇忽然被休回家,便缺人打理家务。

    她每日回家,还要面对丈夫跟两儿子的脏衣服跟晚饭,没几日便恨不得买个丫头回来侍候自己。

    荣常林刚刚进门,也直奔正房。

    他倒是没喊饿,可是说出的话砸得她头更晕:“娘,兰香怀孕了,我要娶她!”

    宋氏只觉得额头青筋都要集体跳起来了,尖利的声音质问儿子:“田兰香到底哪儿好啊,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她可是老太爷的屋里人,谁都知道的事儿,你娶了她回来,是非得让我跟你爹在严家后街把老脸都丢尽?”

    当初就为着田兰香,不想大奴才生个小奴才,这才拆散了两人,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要搅和到一块儿。

    荣常林阴着一张脸堵了回去:“当初要是你们同意我娶兰香,她也不至于被老太爷收房。兰香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能不要不要这样说她?”

    宋氏一口气提不上来,卡在嗓子眼里堵得慌。

    当初方珍在时,儿子对媳妇多有冷淡,她作践起媳妇来毫不手软,没想到换了个田兰香,儿子的态度就判若两人。

    “她哪里可怜了?老太爷的屋里人,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富贵日子没过

    过,还要跟你过苦日子?荣常林,你能不能长长脑子!”宋氏在后宅子给人梳头,见识过的富贵太太姑娘们不知道有多少,她们过的日子是小户人家想象不到的。

    田兰香容貌俏丽,被严老太爷纳进门之后,还点名让她去梳过头。

    宋氏听说老太爷房里的田姨娘点名让她去梳头,当时便知这丫头是报复她,除了忍气吞声去严家后宅当差,连半个不字都不能说。

    田兰香彼时打扮的花枝招展,散着一头黑油油的长发坐在梳妆镜前,听着屋里侍候的小丫头引了宋氏进门:“田姨娘,梳头娘子来了。”她侧头扫了一眼,态度无比轻慢:“宋氏?”

    宋氏当时还得陪着笑脸向她问安:“田姨娘这一向可好?”

    田兰香轻哼一声:“托你的福,这一向过得不错。”便坐了回去,支使她梳头。

    宋氏当梳头娘子也有二十多年了,最初还是严府主母身边的梳头丫环,因心灵手巧深得主子喜欢,到了年龄便与东家身边的长随荣来福婚配。

    自脱了奴籍,她虽还是出入各宅府邸,可到底是平民身份,与做奴才时光景大为不同。

    谁知再来严府当差,竟被个小丫头羞辱。

    田兰香一边挑刺,一边还要提起旧事:“宋氏,听说你以前可是太太房里最好的梳头丫环?”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田兰香这是专往她心窝里捅刀子。

    宋氏手里的梳子恨不能剁进田兰香的脑壳里,还得陪着笑脸:“田姨娘好记性。”

    两家在严家后街当邻居多年,谁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田兰香便跟自己房里丫环细数宋氏过去在严家当奴才时候的差使,中间还挑剔她的手艺,说什么发髻梳歪了,扯到头发了,样式有些老之类的,让她拆了重新梳,直折腾了她一下午。

    可惜自己儿子不听话,她哭诉田兰香欺负人,便被儿子不轻不重的堵了回去:“当初要不是你非不同意我娶兰香,她能那么可怜?老太爷都七老八十了,这不是糟蹋人吗?”

    宋氏觉得田兰香被老太爷收了房,过上了富贵荣华的好日子,而荣常林却对田兰香情根深重,总觉得她可怜。

    母子俩为这事儿,已经从方珍离开吵到了现在,家里没个消停。

    荣常明劝了两句,反被母亲跟兄长骂了一顿,只能灰溜溜回房去了。

    正屋里,荣常林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反正我不管,兰香肚里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孩子没爹!”

    宋氏冷笑:“你几时这么疼孩子了?盈盈活着的时候,也不见你心疼她啊。”此时反而有些后悔自己没看好小孙女,导致方珍和离,反而给田兰香腾地儿。

    比起方珍,她更讨厌田兰香。

    大家都在严家后宅子里做过奴才,谁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把戏。

    她当时为田兰香梳完头,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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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遣退了房里的丫环,笑着与她打赌:“宋氏,你信不信,我会一直缠着你儿子的!”

    宋氏不可置信:“田姨娘,你已经是老太爷的人了!”

    当时田兰香伏在妆台上笑得花枝乱颤:“老太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爷多大年纪了,我还能侍候他几年?都是严家门里出来的,知道主子宽厚,你能放了奴籍,焉知我就没有放奴籍的一天?”

    严家内宅都知道,田兰香自被分进老太爷屋里侍候,便温柔贴心,很得老太爷喜欢,不出半年便被老太爷收了房。

    宋氏此时才恍然大悟:“你是故意让老太爷收房的?等到那天来了,你因侍候老太爷有功,就能被放奴籍?”

    年轻的田兰香眉眼间都是恨意:“这可都是你们荣家逼我的!”

    没想到田兰香说到做到,果然一切都按照她所计划的推进,老太爷在世之时便很是疼爱她,常在儿子媳妇面前夸她侍候的周到贴心,只是她一直也没怀孕,等到老太爷咽气,丧事办完便被严大太太放了奴籍,还送了傍身银子出了府。

    宋氏当时听到消息,还想着儿子不至于那么糊涂。

    她都侍候过老爷子好几年了,做男人的总不会饥不择食。

    谁知男人心疼起女人来,毫无缘由。

    “她到底哪里好了?让你这么跟父母对着干,也非要把她娶进门?”宋氏伏在床上,恨得直捶床:“你是成心想气死我吗?”

    可惜儿子不止对方珍能硬起心肠,连亲生骨肉溺水都不心疼的男人,自然更不会顾忌亲生母亲的情绪,荣常林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反复只有一句话:“兰香怀孕了,我不能不管我的孩子跟女人!”

    宋氏歇斯底里的哭,跪在床上给儿子叩头:“常林,娘求你了,别娶她行不行?那丫头不安好心,娶进门就是个搅家精,她会害死你的!”

    见儿子不为所动,她便去拿床尾针线笸箩里的剪刀,抵在脖子上以死相逼:“儿啊,你是想逼着你娘去死吗?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可惜荣常林不为所动,刀尖抵着亲娘的脖子渗出了血珠子,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话音里还带着说不出的冷漠提醒她:“娘,当初你逼我跟兰香分开,这些招数都用过了。我当时年轻看不懂,让兰香不得不在严家后宅苦熬了这么多年。她现在好不容易自由了,你还想用这招逼我跟她分开,我死都不会跟她分开!”

    宋氏到底没存死志,扔了尖刀放声大哭,可儿子只是面无表情跪地在上,既不劝她,态度也不见软下来,只反复一句话:“我一定要娶兰香!孩子要认祖归宗!”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八成碎了。”

    罗三娘子是个热心肠的东家,不但出钱出力,还出人盯着荣常林。

    她凑完了热闹,转头便批评这两人干活的态度。

    “你们两个,一个拿着我的工钱,一个拿着我弟的束脩,每天不想着好好干活,不到点就跑了。盯人这种活,你们不必管了,都给我老实干活,我派人去盯着姓荣的。”

    林白棠正愁荣常林偷偷出去幽会的时间不定,她也不能天天旷工拉着东家去捉奸,于是忙不迭应承下来:“多谢芸姐姐!”

    罗帮主掌着家里的漕运,而罗家大部分生意如今都由罗三娘子打理,林白棠跟随她几年,无论是罗家的南北货行、还是罗家船坞、木材行,盘帐都是一把好手,省了她许多事儿。

    罗三娘子名下私产布庄、绸缎庄、酒庄、胭脂铺子的帐务全都交林白棠负责,她只管抽查。

    罗太太起先见她带了林白棠在身边教导,私底下还叮嘱女儿:“咱们家使唤人,都要捏着身契。林家人想来不会卖女儿,你带着她不是胡闹吗?再说你身边那四个大丫头都读书识字,让她们去做还更放心,何苦非要使唤外面的人。你要真喜欢那小姑娘,隔三岔五叫来家里陪你玩就是了。”

    罗三娘子很不认同母亲的话:“娘,你身边全是捏着身契的人,可父亲身边全是没有身契的兄弟,像水生叔父子两代都跟着咱们罗家,不也很好?”

    她脱离后宅之后,有些用人的想法与罗帮主渐渐趋同。

    母女俩互相说服不了对方,不欢而散。

    一晃数年,林白棠跟着罗芸渐渐长大,果然如她所料聪慧能干,比之她身边的四个大丫环更能担事儿,为她减轻很大的负担。

    时间久了,连罗太太也夸她有识人之明,也喜欢上了林白棠。

    七姑娘要出嫁,罗太太拉着女儿商议了两天嫁妆,主要确定铺面跟田产,但现银从哪家铺子里抽调,却也需要再行斟酌。

    母女俩在一起商量事情,在一旁献殷勤端茶递水的蒋姨娘跟七姑娘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娘俩就吵起来,如临大敌随时准备和稀泥的模样让罗三娘子心里十分不痛快,便拖了林白棠过去干活。

    “荣家的事情我帮你,你也得帮我去后院

    干活,顺便让你也感受一番我爹爹后院姨娘们侍候人的功夫。”

    林白棠被她一路拖去后院,陪着罗太太在罗家各店铺抽调现银,忙到第三日上总算办妥当,荣家那边也有了眉目。

    “盯着的人来报,说是三日后荣常林要娶田兰香。”

    林白棠得到消息,忍不住大骂:“姓荣的什么玩意儿,盈盈走了也没几天,他就张罗着娶新妇,对得起方珍姐姐跟盈盈吗?”

    罗三娘子等她气完了,笑着补上另外一个消息:“算是额外收获吧,发现田兰香之后,我派了两个人分别盯着田兰香跟荣常林,发现……”她笑得意味深长:“发现田兰香跟严家三少爷过从甚密。”

    “过从甚密是什么意思?”

    林白棠从小在市井里长大,听过的最刺激的便属于“毛思月的亲娘吴寡妇跟着野汉子私奔了”这类事儿,至于那些巷子里谁家妇人偷人之类的事情,属于成年人耳边私语的秘密,谁也不会讲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去听。

    过于不堪了。

    罗三娘子到底比她大着好几岁,况且罗家后院的故事也过于精彩,前些年有姨太太与漕帮一位兄弟私通,罗帮主不但笑赠美人,还赔送了半幅嫁妆,三娘子见识过了父亲的兄弟情谊,对于男女之情反而不当一回事。

    “就是……”她在小姑娘猜疑的眼神之下直白解释:“就是田兰香还有个相好是严家三少爷。”

    “荣常林跟田兰香,田兰香跟严家三少爷?”林白棠瞠目结舌:“田兰香不是严家老太爷的妾室吗?”

    盯梢的人来传信的时候,也有点不敢相信:“严家三少爷在外面小客栈包了间房,他们每次都从客栈的后门进去,直接进房幽会,看样子也不是头一回了。小的问过掌柜说要包客栈所有的房间,掌柜的说楼上天字号的房间已经包出去一年了,客人虽来得不勤,也不能再转包出去。”

    罗三娘子也对严家内宅的混乱叹为观止:“严家几代做粮商,家里姨太太庶出的一大堆,这位三少爷便是二房庶出。听说姨娘以前是个戏子,被严家请去唱戏,戏唱完了,戏班子的台柱子却留了下来,成了严家二爷的妾室。没想到这位三少爷倒是大胆,敢直接跟老太爷房里的人搅和到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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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之事,一报还一报。

    林白棠心中忽升起说不出的快意:“这件事情,荣常林应该还不知道吧?”

    他要真知道,也不至于要娶田兰香吧?

    罗三娘子笑道:“想来不知道,若是知道,他应该也不会主动给自己戴顶绿帽子。”

    “那就有热闹好瞧了!”

    当晚回去,她跟陆谦在小船上守着,等到方虎从武馆回来,便拉回船舱去,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讲给他听。

    方虎冷笑:“没想到,荣常林也有今天!我正约了一帮兄弟,想着哪天揍他一顿为盈盈出气,没想到就碰上了他的好日子,可不得给他送份大礼?”

    林白棠兴冲冲道:“带上我!我也去瞧瞧!”

    陆谦头疼不已:“虎子不能去。不但不能去,当日还要在人多处呆着。荣家与方家已经结怨,姓荣的要是出事报官,荣家头一个就要指认你。不仅是你,就连你武馆的兄弟也会被怀疑!咱们收拾姓荣的不要紧,但不能把自己再坑进去。”

    方虎便道:“这也不难办,前阵子我不是提起过在外面结交了一位兄弟嘛,他听说我阿姐被人欺负,已经答应要帮忙。”

    *****

    荣常林成亲前一日,粮店的伙计们都没走,自发凑份子钱请他喝酒,还恭维他娶了位财神娘娘回家——田兰香除了严家的遣散费,听说她侍候严老太爷之时也颇为受宠,积攒了不少财物。

    她回娘家之后,便被父母兄弟待为上宾,整日当姑奶奶一般侍候着,与当初进府去当丫环之前大为不同。

    刘喜家与田家紧挨着一堵墙,他娘还撺掇儿子往田兰香面前凑,被他拒绝了:“娘,兰香自小跟荣常林玩的好,她几时瞧得见我啊。”

    听说荣常林再娶的正是田兰香,刘喜嫉妒的牙齿都要咬碎了,面上还得挂上讨好的笑容,向荣常林不住灌酒:“小荣管事好本事,田姑娘从小就是咱们后街最漂亮的姑娘,今儿可得不醉不归。”

    几名伙计七嘴八舌,很快便将荣常林灌得半醉,这才各自散去。

    荣常林醉醺醺往家赶,满心的甜蜜欢喜之外,还有一丝忧愁。

    他逼着亲娘答应要娶田兰香,宋氏便躺在床上不起来,只道是被他气病了。还是荣来福吐口:“她既然已经怀孕,为着肚里的孩子,也得把人娶回来。至于进了门,媳妇也得听婆婆的。”

    宋氏没拦着儿子再娶,索性躺在床上绝食抗议。

    前次她拆散荣常林跟田兰香之时,也用过这招。丈夫每晚回来倒还劝两句:“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把自己饿死了,老大也不见心软,他是铁了心要娶田兰香,你还瞧不出来吗?”

    宋氏很不明白:“他跟田家那丫头原本都已经是两条道上的车,怎么就忽然非她不娶了呢?”她哭着求丈夫:“我实在跟那丫头处不来,你能不能别让他娶?”

    分明少年时候情谊都过去多少年了,田兰香已经嫁过一次,而荣常林也已经娶妻生子,要是没有盈盈溺水之事,他至今妻女在侧,哪得再娶?

    荣来福叹气:“说来说去,他想了多少年的事情,原本以为再没有机会,也就凑和过下去了。谁知一朝和离,田兰香也回了娘家,可不是老天也给了他机会吗?你拦也没用!”

    宋氏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放方珍回去了。”此时此刻,终于为小孙女的溺水而流下一点悔恨的泪水:“都怨我,当时……当时没有看好盈盈!”

    她在家里躺着,几日水米未打牙,儿子每日回来,却连她的房门都不进来,仿佛母亲饿死在床上也与他无关。

    最后到底是忍不住腹中饥饿,也挡不住儿子要娶田兰香的决心,还是爬起来喝水吃饭,为他成婚张罗。

    荣常林即将得偿所愿,唯一的忧虑便是田兰香所说:“婶子以前就瞧不上我,恐怕我嫁过去,她也会事事刁难我,到时候我可怎么办啊?”娇软的人儿在他耳边吹气,目中满是依恋,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担忧。

    他怎么能让心上人失望呢?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妹妹别怕,到时候我一定会护着你的。我娘欺负媳妇就那几招,我见得多了,只会站在你这边!”

    田兰香感激涕零:“这些年谁也不拿我当人,都当我是个玩意儿,只有常林哥哥疼我!我也只有常林哥哥了!”

    荣常林揽着她,只觉得自己心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渴望。

    婚事定得匆忙,六礼也精简了,田兰香却十分满足:“我只盼着尽快做常林哥哥的妻子。”

    *********

    六月十七日晚,苏州城起先下起小雨,方家大肉铺子关门晚了,路过的熟客发现方家父子正在热火朝天烧着猪蹄耳朵,便探头瞧了一眼:“虎子也在啊?”

    方虎袖子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两手各提着一只猪头,跟路过的熟客打招呼:“铺子里活儿没干完,我过来帮忙。林婶子还等着这些头蹄送过去卤肉呢,牛叔可要割肉?”

    姓牛的熟客身边还跟着两人,提起林记的卤肉,两人鼻端仿佛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肉香,纷纷提议:“不如咱们去林记就着猪头肉喝两杯?”

    姓牛的熟客便道:“今儿就不割肉了,先去林记解解馋。”

    不过半刻钟,雨势渐密,方虎

    拿着火钳子仔细烙过猪耳朵每一处,还有猪蹄指缝,火光映着少年沉静的眼眸,引得方厚频频回头:“虎子,可是有什么事儿?”总觉得儿子心事重重。

    方老汉年纪大了,早早回家歇息去了,只有方厚守在店里。

    方珍未出事之前,方虎闹着要投东南水军营,被父母拒绝,若非方珍出事,方虎跟父母还处于冷战阶段,互不说话。

    不过这一向方珍病着,家里人都围在她身边打转,反而都忘了冷战这回事。

    方虎闷声说:“没什么。”又抬头看天,外面沿河的铺面早已掌灯,路上行人绝少,想来都被绵绵细雨追回了家。

    与此同时,荣常林被细雨追着正穿过一条狭长的巷道,身后不知何时也有行人冒雨赶路。那人走得甚急,他也不当一回事,只觉得小雨打在脸上,酒意醒了几分,听得那人脚步声渐近,惊喜的喊了一声:“常林兄——”

    荣常林还当遇上了熟人,扭头应答之时,当头罩下一顶麻袋,他甚至还没瞧清楚来人,整个人便被塞进了麻袋,还没来得及挣扎,腹部已重重挨了一脚,紧跟着接二连三的拳脚便招呼了上来。

    他在麻袋内连连挣扎呼救,可惜却无甚大用,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直到意识昏沉,麻袋终于被解开,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连打人的脸都没瞧清楚,只隐约瞧见对方黑巾覆面,躺着瞧觉得个头极高。

    那人分明都走出去两步,却又折返回来,在他裆部狠狠碾踩了一脚。

    荣常林痛叫出声,随即便疼得昏死过去了。

    巷子口远远望风接应的陆谦跟林白棠各自披着兜帽披风,遮住了大半张脸,仿佛是趁着下雨偷偷出来相见的一对有情人,生怕遇上熟人被识破一般。

    打人的年轻男子快步跑出巷子,三人打个照面,林白棠率先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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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陆谦与那黑巾覆面的男子一起迅速钻进了船舱。

    陆谦揭下兜帽,黑巾覆面的男子却似乎并不打算与他坦诚相见,等到船行至僧渡桥下,他低喊了一声:“劳驾停船。”

    林白棠停船靠岸,年轻男子迅速跳下船,扭头再看时,只瞧见撑船的女子大半张脸都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下巴,在沿河昏暗的夜色之下,远处店铺灯光反射在河水之上,也能瞧得出肤色白皙如玉。

    那姑娘语声清脆,感激不已:“多谢!”

    他心中估摸了一番姑娘的身高,听方虎说起家中尚有一妹,年纪还小,想是方家肉食不断,姑娘小小年纪竟个头惊人。

    略一点头,小船离岸,他扯下面巾,慢悠悠往河边酒肆中走去,身上衣衫被雨水打湿,进门之后,便被人拉着喝酒,还有人拿了干净外袍过来替换。

    他很快便跟酒馆之中的醉鬼们一般无二。

    林记食店今日食客也是满座。

    方虎挑了两大木桶收拾好的头蹄耳朵过来,许多相熟的客人还跟他打招呼,姓牛的熟客已经喝得半醉,大口抿着烂熟的猪头肉,催着毛思月:“端两碗馄饨过来解酒。”

    见到他干完活,非要扯着他陪两杯:“来来来虎子,陪牛叔喝两杯。”

    方虎拗不过,喝完两杯之后还被他拉着手聊:“牛叔家里还有俩姑娘呢,年纪跟你也差不多,心灵手巧,针线活儿做得好,茶饭也不错……”絮絮叨叨一副要招他为婿的模样。

    同桌的食客笑道:“老牛,你这是瞧上方家的孩子了?”

    姓牛的双眼一瞪:“怎么不行啊?虎子生得这副模样,我瞧着心里喜欢!要是能做我家的女婿,我做梦都得笑醒。”

    旁边有认识他的拆台:“虎子,你别听老牛把自家闺女夸上了天。他家闺女是心灵手巧,茶饭针线都不错,可是却要比你短两个头,要真配成对站在一处,不跟大人领了个孩子似的?”

    原来这牛叔家中闺女个头过于矮小,竟比寻常姑娘矮了许多,许多人家娶妇,都怕生出小孙子太矮,到了嫁杏之期也乏人问津,已成老牛心事。

    老牛气的争辩:“虎子个头这么高,跟爹不就行了?”

    那人也喝了点酒,当即反驳:“民间有句老话儿,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

    熟客们大笑起来,老牛便松开了方虎的手,再饮一杯酒,骂那人:“我当年成亲你咋的不提醒?”想来是他娶的媳妇个矮,这才生了一窝个头矮小的孩子。

    那人笑着饮尽杯中酒,实话实说:“你当年娶亲,我可还不认识你呢。”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在一团闹哄哄的气氛里,陆谦跟林白棠回来了。

    两人都被雨水打湿,脱了披风进来,姓牛的见到陆谦便双眼放光:“咦咦,这是谁家的孩子,生的好生整齐!”看那模样,似乎跃跃欲试,方虎不成再换个人。

    旁边有人便道:“得了吧,这位可是芭蕉巷的秀才小相公,你可别乱想了!”

    方虎见到两人,目光与二人相交,空中晃悠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白棠跟端着菜品出来的林宝棠打了声招呼,便往后堂而去,身后俩小伙伴一起跟上。直等三人进去,方才笑老牛的食客才笑道:“瞧见没,想要这样的女婿,姑娘也得生成那样的。”

    老牛再饮一杯,心如死灰:“下辈子吧。”

    三人进了厨房,林白棠笑着扯了虎子一把,三人进了后院柴房,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问方虎:“你从哪找来的人?也太厉害了!”

    方虎迫不及待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打了他吗?”

    林白棠只觉得近来压在胸口的恶气被这顿打给消解不少,连说带笑讲起事情的经过:“我们去僧渡桥接了人过去,蹲守在他回家的巷子里。可巧那会下起了雨,路上行人都跑光了,远远瞧见荣常林,你那位兄弟便喊了一嗓子,那蠢货还答应了一声,兜头被罩了麻袋狠打了一顿,瞧他明儿怎么迎亲!”

    “打得厉害吗?”若非律法,方虎恨不得弄死荣常林。

    林白棠笑得幸灾乐祸:“听着不轻,我都怀疑姓荣的肋骨断了。”

    她安抚了方虎几句:“先出了这口恶气,往后咱们走着瞧吧,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只要姓荣的活在世上一天,慢慢来不着急。”

    大好的日子,她提议喝两杯,被陆谦拦住了:“前几日咱们一起出去,在外面喝得大醉,婶子已经说过了,不许你在外面喝酒。你怎的不记?”

    林白棠跟着罗三娘子出去这些年,倒真是遵守家里的父母的约定,滴酒不沾。但自从陆谦回来之后,她竟再三想着破戒:“不是你在我才喝的嘛,挨骂也不会少块肉。”

    她出去之后,方虎犹不解恨,陆谦便压低了声音讲起他那位兄弟临别折返的那一脚,同为男人,他讲起此事还觉得汗毛直竖:“……我估摸着,应该碎了。”

    方虎:“……碎了?”

    他不由觉得下腹一凉。

    “八成碎了。”

    陆谦不敢保证:“这还得看大夫怎么说。”

    方虎:“有人送他去医馆吗?”

    陆谦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跟白棠在罗家忙了一日,连晚饭都没吃,这会儿才从罗家赶回来,送谁去医馆?有谁需要送去医馆吗?”

    方虎缓缓笑了:“你说得对,咱们都好好的,去什么医馆啊。今晚我请客,你跟白棠敞开了吃。”

    等到他们出去,店里的食客也散得七七八八,已是空出来几张桌子。

    三人落座,林白棠已经点了自己爱吃的,上菜的空档,她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准备去打人贩子的前一晚有多兴奋?”

    方虎对此记忆犹新,打完人贩子回来,本来还有顿好打等着,最后等他养好伤此事便不了了之。

    陆谦从来都是个好孩子,此刻也板起脸教训他俩:“从小就你俩鬼主意多,没事就爱瞎胡闹,往后不可如此啊。林叔跟方叔可是说过了,你们凡事要听为兄的话!”眸中细碎的笑意不绝。

    林白棠轻拍了下他的手:“得了吧,坏事咱们仨一起干,每次都是你跟长辈卖好,虎子挨打。”她坏笑着轻抚胸口:“我竟盼着明天赶紧到来!”

    要不是她跟荣家人已经见过面,真想偷偷去凑个热闹。

    细雨下了一夜,荣家人却一夜没睡。

    天刚擦黑的时候,宋氏便抱怨:“都这会儿了,常林怎的还不回来?”

    荣来福便劝她:“粮店的伙计前两天就约好的,要为常林庆贺,想来是去喝酒了。”

    结果一等便等到了半夜。

    宋氏急起来:“这帮伙计是成心的吧?明儿都要娶亲,他们非要灌酒,这都要到后半夜了,能起得来吗?”

    又催促丈夫去找。

    荣来福也觉得儿子也不是头一回成亲,至于兴奋成这

    样。娶的还是老太爷屋里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喝酒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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