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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床上都没人管,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全都会被时间一一洗去。

    憎恶的,不堪的,绝望的……所有的情绪都会被留在过去。

    她挽起小包袱,里面是她跟孩子仅有的两件换洗衣裳,还有家里的一点留存的吃食——反正王氏也没办法爬起来煮饭,留着不过便宜讨债的赌徒。

    杨氏离开没多久,讨债的便涌进傅家小院,进屋闻到屎尿的味道,顿时捂住了鼻子,指使打手们将王氏拖出去扔到大街上:“傅金宝都被流放了,哪得银子还债,就拿这院子抵债,这死老太婆爱去哪去哪。”

    王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连挣扎都做不到,这两日只能颤微微动一动右手,可也做不到抓握,仅限于缓慢伸出去。

    她被讨债的打手蛮横的从床上拉下来,连同床上的被褥一起被扔到了河岸边,有想要占便宜的过来偷被褥,闻到浓重的便溺味道,便抬脚走开了。

    听着河岸缓缓流淌的水声,她眼角的泪不住下落,缓缓闭上了眼睛。

    ******

    林青枝的提议,金巧娘暂时没敢告诉女儿,怕自己抵挡不住这丫头的磨缠吐口答应。

    林白棠内心嫌弃表弟缠人功夫厉害,却是五十步笑百步,她自己要是打定了主意,旁人何曾拗过去。

    等到晚上林青山回房,金巧娘便提起了小姑子所说:“……我今儿思虑了半日,你说咱们盆儿,当真能耐得住性子安安静静坐着绣花?”

    林青山只是提议,早都打定了主意由妻子通知女儿,他可扛不住女儿撒娇,可此时也不能塌台子:“不然用什么磨性子?”

    “青枝说白棠这性子很好,倒不必非要给孩子找不痛快。她还想等秋天妹夫押送漕粮入京,带白棠去京城玩一圈呢。”

    遥远的京城如同神仙宫阙般令人向往,金巧娘悠悠叹:“那可是京城啊,咱们要不要答应呢?”

    林青山:“……”

    你都有点心动,总不能让我当爹的在女儿面前当回恶人吧?

    再想到伤了胳膊的女儿憋着一肚子气委委屈屈被困在家里绣花,他也有点不忍心。

    林白棠自小调皮,祖母宠爱,当父亲的更是没什么威严,小时候时常抱在怀里陪她摘花摘果,追鸟捕蝶。等到她蹒跚学步,还用家具店的边角料木块给她做小小的凳子,见她乖乖巧巧团成一小团坐在小小的凳子上,别提多可爱了。

    林青山手巧,刻的木头小马小猪小鸟之类活灵活现,深得儿女喜爱。他还给儿女各自刻过一个自己的木头小像。林白棠的小像正是她六岁时候的淘气模样,至今这些小玩意儿还好好保存在她房间的箱子里。

    这样一位慈父,她伤了胳膊这次,算是平生对女儿发过的最大一顿火,比起邻居方家夫妇同操棍子暴揍儿子,简直算得上溺爱。

    在这个家里,金巧娘曾是唯一制约女儿的存在。

    小时候

    见女儿鬼心眼多,丈夫婆母又惯着,儿子也宠着妹妹,便板起脸来给女儿立规矩,谁知孩子的成长速度比地里的韭菜还快,一场春雨浇下来便拔高一节,再后来连立规矩也做不到了。

    小丫头歪理一套又一套,时常挑战家里的权威,天长日久这规矩便如同废去的法律条文般,毫无约束力。

    夫妻俩在静寂的黑暗之中躺着,听着耳边小胖子平稳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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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呼吸,勉强坚持的那点要下狠心磨磨女儿的性子约定便被心照不宣的忽略了,当娘的先兴奋起来:“我瞧着盆儿个头又长了,要去京城的话,可得及早做衣服。秋天出发,不得来年才能回来?我听说北边可冷了,衣裳可得厚厚做两件。”

    一旦放弃严厉约束女儿的想法,林青山也彻底做回了慈父:“到时候给盆儿多带点零花钱,她这一年撑船卖小食也辛苦了,掌心都磨出了茧子。穷家富路,咱们买不起贵的,京城的小吃总要让孩子多尝尝。”

    夫妻俩兴奋的在床上商量了半夜,次日起床便向林白棠宣布:等胳膊养好,便让她跟姑姑进京玩耍。

    林白棠还当自己听岔了。

    她长到九岁,只在苏州城打转,去趟城外虎丘山上玩,或者去南城外的塘里挖菱角,就算是出远门了。

    听说能去京城,她瞬间乐开了花,等到小伙伴们进门,兴高采烈宣布这一好消息。

    方虎先替小伙伴高兴,接着便唉声叹气:“白棠你把我带走吧,我也想跟着你出去玩。”比起能玩到一处的林白棠,他感觉自己跟好学的陆谦越来越玩不到一块了——没事便抓着他读书的小伙伴,能有多可爱呢?

    不招人厌都算是小时候积攒的情份了。

    陆谦不改好学生本色,先自叮嘱:“去了京城也不可懈怠了识字啊,路上每日描三张大字,回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林白棠对此毫无反抗的迹象,还笑着答应:“陆先生放心!”

    方虎:盆儿也没救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还要娶第二回不成?……

    傅银花是隔了好些日子才知道娘家出事的。

    她嫁的丈夫年近五十,姓柴。继子继女都比她年纪大,进门后儿媳妇掌家,不过是家里摆个吉祥物,谁也不拿她当一回事。

    成婚之后,娘家母亲跟弟弟三不五时来打秋风,柴家下人便在背后议论她,除了年纪轻有几分姿色,还是个未嫁的黄花大闺女,没一样能拿得出手。连继儿媳妇也对她这当婆婆的少了许多恭敬。

    后来丈夫扬言跟娘家断亲,傅银花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说柴家人怕王氏,便是她自己也是从小大到就怕亲娘。

    怕她哭怕她闹,怕她以孝道压人。

    她被亲娘以死相逼做人续弦,丈夫倒是性格温和,除了年纪大点没别的毛病,三餐饭食四季衣裳都很大方,比起做姑娘时候,日子倒也安稳。

    柴家门上小厮来传话的时候,柴老爷正在书房跟外地的粮商谈生意,听说此事之后便道:“先别告诉太太,她娘家还有弟媳侍候,想来亲家老太太也不打紧。出去打听一下,傅金宝犯了什么事儿。”

    这个不省心的小舅子,从来就没消停过。

    柴家下人去外面打听了一圈,各种传言都有,总归罪名清楚,唆使拐卖人口,好像骗人去捉城内撑船卖小食的一个小姑娘,有说是那小姑娘跟傅家有亲,有说是那姑娘是亲家老太太的孙女,具体什么亲戚也没个确切的信儿,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街市间传闻经过数百人传唱,再经过时间的发酵,最后故事变得面目全非。

    经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小姑娘船上还有俩小儿,听说三小儿勇斗人贩子,将人扭送办官,这才扯出背后的傅金宝。

    “定是他欠赌债太多,又生出什么歪心思了。”不拘傅家什么亲戚,都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了这样一家人。

    柴老爷想到傅家的情况,还庆幸亲家老太太瘫痪在床,不然以她打秋风的本事,不得撒泼打滚上门来讨钱给她儿子买命?

    等到傅金宝被押解离开苏州城两日之后,柴老爷才派人告诉傅银花,也准许她回娘家探望。

    傅银花拿着儿媳妇准备的礼品,也顾不上都装了些什么,带着丫头小厮上门,谁知傅家小院已经换了主人,新住户一脸茫然:“这宅子是我们前两日刚赁来的,连契书都签了三年,原来住什么人家,我们哪知道”

    站在娘家门口,傅银花一阵茫然。

    她曾经痛恨娘家母亲兄弟,可是现在一个瘫痪一个流放,以死相逼的不见了踪影,从小欺负她的此去山长水远,也不知有无机会再相见,她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世上血缘的羁绊,有时候让人痛恨,可是当真没有了,却又让人觉得这世间的荒凉。

    最后还是柴大爷派人出去寻找,在河岸边找到了吊着一口气的王氏。也幸亏近来天气暖和,她躺在河岸边,有那好奇的小孩儿路过,竟不嫌弃难闻的味道,见她干裂的嘴唇起了皮,还好心喂了她几口水。

    清水下肚,如同甘霖,又吊住了王氏这口气,让她忽忽悠悠留在了人间。

    柴老爷便派人将王氏接回家来,自然不能当贵客相待,只安置在柴家大宅子外面,后街上那一排低矮的下人房里,有奴仆嫁娶空出来的一间,派了个婆子去侍候。

    那婆子年纪不轻了,还要被派来做这等腌臜活计,况且太太在柴家也说不上什么话,不过领一份月钱做个不要紧的活计,还没有额外的赏钱,便侍候的很是敷衍,不至于饿死渴死便算数。

    傅银花倒是得空来瞅了一眼。

    母女一个卧一个坐,也没什么亲近话儿好讲。

    自来不亲近的母女,感情扒出来上秤,也未必有二两。

    傅银花初次见到王氏满头白发散落在枕头上,口眼歪斜,连句整话儿也说不出来,竟不觉得心疼,只有说不出的轻松。

    ——亲娘再不能以孝道跟血缘亲情来逼迫她做什么了。

    更不能再随意的打骂她,左右她。

    侍候的婆子不经心,王氏便溺也不曾及时处理,下人房阴暗潮湿,房间里的味道便不大好闻,傅银花身边的丫环嫌弃的捂住了鼻子,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傅银花也并没有坐,而是站着瞧了好几眼,将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仔细打量过,忽然“嗤”的笑出声:“我以前……很是怕你,小时候还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觉得你只是金宝一个人的亲娘,我跟大姐都是你抱来的。不过后来长大渐渐明白,你生了我未必要疼我,这事儿强求不得。”

    王氏呜呜哇哇,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混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失去了语言的眼泪竟毫无半点杀伤力,傅银花一点也不觉得可怕:“我知道的时候,傅金宝就流放了,杨氏……”她叹一口气:“那也是个可怜人,比我更可怜。”

    她至少嫁的丈夫性情温和,给了她容身之处,还得饱暖,“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跟金宝不做人,往日对她非打即骂,苛待她那么久,她也不欠你们什么。”

    出门之前,她轻声说:“我吃你一口奶,现在给你一口饭,也算是孝顺了。往后……”她推门出去,外面阳光正烈,暑热逼上来,她抬手遮阳,把后半句话咽回肚里。

    她们母女,从前不堪,哪还有往后呢?

    王氏吊着一口气,又在柴家下人房里苦捱了一阵子,后背生了不少褥疮,后来连饭也吃不下去,在一个雨夜去了。

    侍候的婆子晚上回家,并没有守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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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发现的时候,她全身都已经硬梆梆的,也不知道几时咽

    的气。

    好在傅银花对这位亲生母亲也并不上心,听下人来报人去了,还恍惚了一下:“没了?”

    下人小心翼翼去瞧她的脸色,见她并无什么伤心的意思,更无追究侍候的婆子照顾不周的打算,便问:“那丧事怎么办?”

    傅银花自己在柴家后宅子装聋作哑的活着,连半点决定权都没有,她后知后觉想起来人过世之后是要办丧事的,便吩咐下人:“去问问老爷,但凭老爷做主。”

    柴老爷便拿出二十两银子,吩咐下人去买了一口薄棺,置办了衣裳祭品纸钱,将王氏葬进了傅家祖坟。

    丧事全部办完,二十两银子还有剩。

    ********

    林青山不知傅家发生的一切。

    他与傅金宝多年来不相认,初次相见便对簿公堂,也着实没什么情份。

    至于王氏就更不必说了,仅有的一点母子情份早被她上门来逼迫要钱,后来竟还想卖了林白棠给磨了个精光。

    王氏瘫痪之后,他也不曾上门探望,只当多年前母子二人便已经失联,她在枫桥镇过着她的日子,自己在芭蕉巷守着母亲妻儿奔波衣食。

    大家两不相欠。

    小孩儿骨头长得快,养伤的日子眨眼便过,林青山雇驴车带着孩子们再次前往医馆复查之后,三小只胳膊腿上的夹板都取了下来。

    老大夫再三叮嘱:“虽取了夹板,万不可淘气攀爬或拿重物使力,还是要好生养着。”对三小儿的营养供给很是满意:“饮食上心,吃得不错,骨头也养得好,往后注意点,年纪小恢复的快,也不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林青山一颗心才落回肚里。

    方虎垂死挣扎:“大夫,我的胳膊还不能写字吧?”

    老大夫抚须,对小孩子的把戏心知肚明,但还是一本正经说:“轻些的东西也使得,纸张毛笔什么的不要紧,只要别抱着砚台砸来砸去。”

    林白棠跟陆谦扭头偷笑,出得医馆便坏笑起来:“我们回头就告诉方叔,你的胳膊可以握笔了。”

    方虎跟在后面央求:“好白棠,别告诉我爹娘好不好?”

    林白棠:“我考虑一下。”

    来医馆复诊,自家爹爹回去总要告诉方陆两家大人复诊结果。

    林白棠看着小伙伴央求的模样,只觉得他有点傻,有时候也怀疑曹婶子记错了,这货比她大一岁?

    她觉得小三岁都不止,光长个头不长脑子,只知道一门心思往前冲。

    “别担心,等我从京城回来,会给你带好吃的,你就留在芭蕉巷好好读书吧。”

    林白棠摸摸小伙伴的狗头,很是同情他。

    做不喜欢的事情,跟饱受折磨无异。

    方珍出嫁的日子跟林白棠出发的日子相近,前者忙着准备嫁妆,嫁衣鞋袜,给未来夫家公婆丈夫,还有亲戚准备的活计都做的差不多了,陆婉绣的盖头已经完工,就摆在方珍房里。

    陆谦的腿也能走路了,三小儿自然闲不住。

    方虎带着小伙伴去凑热闹,:“婉姐姐的鸳鸯绣得活灵活现,我娘跟姐姐满意的不得了,你们要不要去瞧瞧?”

    陆谦已经在家里见过了,鲜艳的红色盖头,上面的鸳鸯用各色丝线精心描绘,还有水波,盖头四角缀着彩线流苏,很是精美。

    “不大好吧?”他是个守礼少年,跑去偷窥新嫁娘的房间总觉得不大合适,但被林白棠跟方虎一左一右挟持着拖去了方家。

    林白棠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婚礼,也没机会见新娘子的嫁妆。姑姑嫁人的时候,她还是个一岁的小奶娃,什么都不记得,便不算数。

    三小只扒着窗户探头往里瞧,但见方珍房里撑开的衣架上挂着红色的喜服,盖头摊开在嫁衣之上,鸳鸯用五彩丝线绣出了灵动的身体跟羽毛,纤毫毕现,便如在盖头上划波凫水。

    林白棠只听说陆婶子绣工了得,陆婉姐姐从小师承其母,预备进张记绣庄做绣娘,亲眼所见不由赞叹:“婉姐姐真厉害!”她至今不会做女红,也没什么耐性坐下来抓针,就连缝个衣裳也能走歪了针脚不成样子,做过一两回便放弃了。

    去年还未撑船卖小食之前,龚氏倒是耐下性子教过她几回,想让小孙女能简单的绣个花啊鸟的,不去绣庄讨生活,总也要有点女孩子的样儿。

    若论绣技,芭蕉巷当属杨桂兰第一,不过关起门来过日子,这巷子里的妇人们哪家都会些针线活,衣裳鞋袜全都是自家裁制,没得闲钱去成衣店买。

    可惜林白棠天生不是这块料,不是扎着手指头就是坐立不安,跟猴似的没半刻安闲。

    龚氏还笑言:“盆儿,凳子上有刺吗?”

    小孙女扔下绣花棚子往她身上扑,撒着娇喊疼:“阿婆好疼,你瞧瞧我的手指头,不过一会功夫就扎出了十来八个针眼,再做下去手指头都别要了!”

    龚氏心疼她,还找来了细布替她包扎,随后妥协:“算了,你现在还小,再大点学也不晚。”

    陆婉三岁捉针,五岁便能绣的似模似样。

    林白棠与之比起来,可也不算小了。

    林白棠不会绣花,眼光倒不错,一眼便能瞧出来嫁衣跟盖头的刺绣水平,高下立见。

    方珍出嫁的当日,新郎官前来迎亲,林白棠跟陆谦站在方家大门口凑热闹,见方虎铆足了劲儿背着方珍出门,十岁的小儿身高有限,方珍又随了曹氏跟方厚,骨架大加之方家伙食好,便略显丰腴,他背起来很吃力。

    反倒是新郎官虽在粮店当个小管事,生就一张容长脸,个头不算矮,身体却有几分单薄,与方珍在正堂拜别父母之时,一脸严肃。

    喜轿远去,方虎也去男方家吃喜酒,林白棠跟陆谦并肩回家,过得一会她终于忍不住问:“谦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新郎不太高兴?”

    她虽没见过新郎娶妇该是什么模样,却见过爹爹见到娘亲的眼神,还有小姑父卓水生跟小姑姑在一处的模样,恨不得把对方嵌进自己的眼眶里挖不出来。

    新郎在新娘子上轿的时候,好像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瞧不出多少喜意。

    林白棠在河上卖小食,见过的主顾也不少,有些人喜兴,见人老远便打招呼,近了还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极好说话。

    有些人板着一张脸,也不知是生性不爱笑,还是揣着一肚子心事。遇上这类主顾,林白棠便不说废话,主打一个迅速满足对方的需求,利索将吃食装好奉上,银货两讫尽快送对方离开。

    察颜观色,她也略懂一点。

    陆谦失笑,不欲往深处去揣测邻家之事,便哄她:“许是新郎头次成亲,有些紧张,瞧着便严肃不少。”

    林白棠才不信他这番话:“什么呀!他娶妻也就这一回,难道头回娶了方珍姐姐,还要娶第二回不成?”

    三日后,她便要出发,也顾不上再思考邻家姐姐的婚事,还要赶着收拾行李,便与陆谦在家门口道别,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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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想给白棠姐姐花钱!……

    大虞立朝一百三十多年,当初太祖定都洛阳,结束南北之战,此后兴修前朝水利,恢复漕运,本朝南粮北调已有上百年历史。

    百年间,漕运制度已然大改。

    太祖之初,战事渐休,但江南水匪泛滥,为肃清水匪清理河道,天子特下旨组建漕军,由河道总督全权处理江南漕运之事。

    后来交趾叛乱,朝廷用兵,不但抽走了大部分漕军,还要征调漕船运粮支援平乱。数百万石秋粮等着入京,天子皇室百官在洛阳嗷嗷待哺,时任河道总督的穆建东急得满嘴燎泡,迫不得已之下征调民船应急。

    彼时的罗家祖上仅有一条货船,却也在应召之列。

    谁成想一时应急,竟渐成旧例,漕运由军运被民、运取代。罗家祖上随着漕运的兴起用心经营,三代之后竟已成江南漕帮领头羊,不但有两百多条货船,且为了保证漕运,还兴建了大型船坞,造船修船,有余钱广置商铺良田,由是声名大噪,渐成富豪。

    卓水生从小在河边长大,父亲出自漕帮,乃是罗家前任家主的心腹,随同前任家主出行之时,遭遇水匪护主而亡,留下

    他们孤儿寡母依附漕帮生活。没过几年,卓母也一病不起,转年便撒手西去,他便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前任家主怜惜他,便将他接回罗家,放在儿子罗长清身边当义子养大,临咽气之时,还嘱咐罗长清善待卓水生。

    卓水生进罗家门时,才满六岁,而罗长清已然是十二岁小少年。等到罗长清十六岁成亲,卓水生才将将十岁。

    罗长清谨遵父亲遗言,待卓水生不错,田庄铺子身外之物也给他不少,等他十六岁上便开始为他物色媳妇,卓家父母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谁知卓水生不在意这些,名下的田庄铺子全都交由罗长清的太太打理,还打发走了不少罗长清请来的媒婆,连罗长清硬塞给他的女人都婉拒了,一度让罗长清误以为他有断袖之癖,直到他在河上遇见了撑船卖小食的林青枝,才算开了窍。

    林青枝初嫁卓水生,跟着他入罗府拜见罗太太,见她亲切和气,凡事但有不懂便上门请教罗太太,渐次熟悉交好。

    罗太太喜欢林青枝明快爱笑,常叫她进府陪伴,有时候嫌府里罗长清带回来的女人们乌烟瘴气,便去卓家散心躲半日清净。

    罗长清年富力强,后宅子女人不少,奈何儿子运不佳,从正房太太到偏房妾室,总共生了十朵金花,唯独罗太太在六年前生下一位嫡子,千顷地里一棵独苗苗,宠爱非常。

    罗太太膝下育有三女一子,前面的两位姑娘已经出嫁,如今常伴膝下的唯有罗三姑娘跟罗家大哥儿罗辰。

    林青枝带着侄女出发之前,将江苏漕帮当家人罗清江之事细细在林白棠耳边讲过:“罗太太听说我也要去京城玩,便作主让我们跟罗三姑娘同船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你别瞧着罗三姑娘年纪不大,但行事极有主张。你在家性子便要强,我瞧着也不是能安静坐在家里绣花的样子,既然出来了,不妨见识一下富贵人家的姑娘。”

    他们这样的市井小民,与官宦之家隔着天堑,若非极缘巧合大约也不会有机会与富贵之家的姑娘相处。

    林白棠要出远门,龚氏跟金巧娘便紧赶慢赶给她做了几身衣裳,从薄的到夹的,再加冬日的厚袄皆准备齐全,一时里担心她钱不够花,一时又担心她出门挨饥受冻,婆媳俩整日忧心忡忡,直到出门当日还未消停。

    出发当日,林青枝见到送行的娘家人,除了小侄女还有一个很大的箱子,不由失笑:“跟着我出门,还怕白棠没衣裳穿?等到了京城,还要买新衣裳,倒也不必带太多东西。”

    龚氏给孙女塞了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林白棠要推拒:“阿婆,爹爹跟娘亲也给我银子了,阿兄也给了我零花,你自己存着用。”

    林青枝取笑道:“娘,把眼泪擦擦,我当年出嫁你都不曾这么伤感,白棠可是跟我出去玩儿,不会饿着冻着你的宝贝孙女的。你们祖孙俩再推拒下去,这银子我便收了,拿来给自己买几块饴糖甜甜嘴儿。”

    “你一个当家太太,做什么跟白棠抢零花钱?”龚氏拍开她伸过来的手,把荷包塞进小孙女手里,林白棠便扑进老祖母怀中,深嗅一口熟悉的味道,软软撒娇:“阿婆,我舍不得你。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京城玩?”

    小孩子对远方的向往总是毫无道理,林白棠也不例外。

    龚氏将小姑娘推进林青枝怀里:“照顾好盆儿。”

    林青山一大早给闺女塞完了银子,便带着林宝棠去家具店上工,美其名曰多多赚钱给儿女攒些嫁娶之资,实则昨晚大半夜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在床上烙饼,舍不得女儿远行,被媳妇取笑:“算了,孩子受伤你掉眼泪,别等白棠出发你站在码头上红了眼圈,就太过丢人了,你还是别去了。”

    自上次拐卖案发生之后,孩子胳膊上的伤很快恢复了,但却好像在林青山心里种下了阴影,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家女儿容貌出挑,便开始患得患失,总担心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恨不得把女儿藏在家中。

    这种担心在女儿出发的前夜,达到了顶点。

    最后还是在媳妇的取笑声中落荒而逃,到底没来送行。

    苏州漕运码头位于长江与运河的接口处,乃是大虞运河的起点。但运河水位经由水闸人工调节,水位要高出运河近两米,用巨大的石头在两岸砌起河堤,中间修筑水闸,由绞盘机将漕船升起拉入运河。

    漕运码头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前面领头押运的官船已经被数百名赤裸着上身年轻力壮的船夫拉进了运河,而后面巨大的漕船也在陆续从长江之中拉入运河水闸。

    林白棠跟着姑姑林青枝,还有表弟表妹一同挥手与家人道别,登上了巨大的漕船,站在甲板上,注视着苏州城越来越远,河两岸紧密排列的商铺人来客往,她鼻端似乎还能嗅到熟悉的食物香气。

    她年纪小,尚不懂离别的伤感,只有对未来的期望,身边还跟着个小尾巴卓庆,后者一朝从学堂解放,还能跟着前往京城游玩,身边还有漂亮的白棠姐姐相伴,兴奋的恨不得爬上桅杆昭告天下,牵着她的衣角不舍得松手,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悄摸往她手里塞钱:“白棠姐姐,我又攒了点零用钱,你可不能再还给我娘啊。”

    林白棠都被小表弟的执着给折服了,拿出最后一招来改他塞钱的毛病:“你是不是嫌弃姐姐穷?”

    卓庆急了:“没有,我就是……想给白棠姐姐花钱!”

    林白棠捏捏他的脸蛋:“心意姐姐收下了,你的零用钱还是自己留着吧。”

    姐弟俩正在拉扯,林青枝打发人来请林白棠去见罗三娘子,她便顺势牵着不情不愿的卓庆前往上层舱室。

    漕粮起运,卓水生尚有许多事情要忙,顾不上妻儿,便派了人来跟着照看。

    林青枝上船之后,带着女儿先去上层舱室见罗三娘,将讨人嫌的儿子跟侄女林白棠留在甲板上玩,自有卓家下人照看。

    她跟罗三娘原本便是旧识,提起还带了小侄女进京,罗三娘便问:“可是那位抓住人贩子的小姑娘?”

    前几个月苏州府出了桩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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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人贩子要拐卖个撑船卖吃食的小姑娘,反被小姑娘跟小伙伴送官查办。

    此事在罗府传开,罗太太提起这小姑娘还感叹:“也不知哪家子养出这样机灵的孩子,要是懵懂些说不定就被掳走了,一辈子也见不着爹娘的面儿。”做母亲的,听到拐卖孩子之事,难免揪心。

    恰巧林青枝也在席间,便抿嘴笑。

    罗三娘奇道:“卓婶子笑什么?”

    林青枝便直言相告:“听到太太夸我家侄女,我心里高兴,便忍不住笑了。”

    罗太太追问起来,林青枝便讲起自家小侄女林白棠早早便瞧出端倪,巧计带小伙伴捉了人贩子,如今还在家里养伤:“那丫头胆子大得很,心里藏了这样大的事,竟不告诉父母,只瞧着那人好几日来买吃食,还不住打量,便察觉那拐子不怀好意,疑心遇上了拍花子。后来那人提起约她家去送吃食,她还带了斧子上船,你说吓人不吓人?”

    至于傅金宝跟林家的关系则隐下不提。

    罗三娘便起了兴致:“她几岁了?”听得林白棠才九岁,却已经独自撑着小船卖小食一年,便心生喜爱之意,还邀请:“婶子几时回娘家,不如带她来我们家玩儿。”

    罗太太正苦恼女儿到了婚嫁之年却对婚事极为抗拒,听到她对林白棠感兴趣,更头疼了:“你这样无法无天的丫头,连父母之命也不肯听,可别把人家孩子给教坏了。”

    林青枝捧腹:“我兄嫂也正发愁小侄女胆子太大呢。”

    罗三娘随漕船上京,在舱内安顿妥当,问及林青枝,听说正是抓住拐

    子的小姑娘,便兴致勃勃要见她。

    林白棠拖着弟弟踏进上层舱室,但见室内布置的富贵逼人,帘帐帷幔皆是珍品,坐卧便是锦绣堆叠,她于织品不熟,想来若是陆婉在此定能认出许多丝织品。

    坐着的姑娘有些眼熟,五官明丽大气,颇有几分飒爽之姿,见到林白棠惊讶不已:“原来是你?”

    “见过三姑娘。”林白棠还未想起她,脑子里将年轻的主顾挨个检索一遍,正在迟疑间,林青枝已经捺不住性子奇道:“三姑娘见过我家白棠?”

    罗三娘便提醒她:“端午,五毒玉牌,想起来没?”

    林白棠便笑起来:“原来是你啊。”

    她端午在胥门外遇上小偷,后来才知偷东西的竟是穷途末路的傅金宝,想不到差点被偷的却是罗三娘。

    兜兜转转,原来都有渊源。

    有此一节,罗三娘便更加喜爱林白棠:“卓婶子,不如留白棠妹妹搬过来跟我住在一处,陪我玩儿?”

    临出发之时,罗太太再三叮嘱,让林青枝多照顾女儿,除了期望女儿旅途愉快,还想让林青枝多劝劝罗三娘,能够接受罗清江挑出来的夫婿人选。

    其实罗三娘十三岁便已经坐漕船北上洛阳,如今已是她第三回出远门,身边的下人们除了照料她的日常起居,常日陪伴已没什么新鲜感,见到林白棠便觉新鲜。

    林青枝肩负着罗太太的重托,为了让罗三娘高兴,便将小侄女出借:“三娘既喜欢白棠,便留她在你身边做个伴儿。”

    唯有卓庆不愿意,撅着嘴抗议:“白棠姐姐留下来陪伴三姐姐,那谁陪我玩儿?”

    罗三娘便逗他:“要不你也留下来陪我?”

    林青枝揽过儿子:“这小子哪里是要白棠陪啊,跟先生请假的时候布置了许多课业,他是想逃避读书,别理他。”揪着他的耳朵回房去读书了。

    林白棠留了下来,罗三娘见小姑娘双目莹莹,肤白若凝,透着股说不出的灵气,便拉着她的手儿坐下,又塞了点心果子蜜饯给她吃,问她被拐之事,还问她:“你当时怕不怕?”

    “……也是怕的吧?”林白棠咬一口红豆糕,回想当时的心境:“但有些事情就算是怕也要去做,总不能因为害怕就束手待毙吧?”小姑娘眼里流露出与其年龄不相称的坚毅:“再说邪不压正,我又没做坏事,该害怕的是拐子才对!”

    罗三娘深觉有理:“你说的对,有些事情不能因为害怕就束手待毙!”心中却想起自己的婚事,既已打定了主意拒绝父亲的安排,更不能连个小姑娘都不如,左右摇摆。

    她将舱里侍候的丫环婆子们全都打发了出去,与林白棠闲坐聊天,听小姑娘讲苏州城内河上人家趣事,或者芭蕉巷里的故事,只觉得小姑娘的日子轻快无忧,连出发之前跟母亲大吵一架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林白棠讲得累了,便问罗三娘洛阳之事。

    “芸姐姐已经不是头一遭去洛阳了,想来见识过不少新奇之事吧?”

    罗三娘单名一个芸字,她只听小姑娘眉飞色舞讲市井趣事便觉开心,更喜小姑娘虽家境贫寒,但进了富贵窝也不见眼馋舱内摆件器物,更不以自己身上衣衫布料寒陋而自卑,还讲起自己学针线的趣事,大叹针线活之难,平生难遇。

    她敢力斗人贩子,却败在小小一根针下。

    也是好笑。

    罗三娘也不擅女红,当然以罗家家境,自不必困于此道。可当母亲的养个女儿总想要她温婉顺从,将来嫁出去相夫教子谨守妇道,于厨艺女红乃是必备,不求精通也得略会一二,谁知罗三娘宁可看帐本也讨厌学女红,母女间无数次因罗太太逼迫学女红争执不下。

    谁知在北上的漕船上遇到了知音林白棠,也忍不住大吐苦水:“我能赚来大把银子,自然也能雇到顶尖的绣娘,为何偏要逼自己去学女红?简直浪费时间。”

    两人虽年龄足足差了六岁,但此刻却难得的心意相通,不由互相握住了对方的手相视而笑,开心之下罗三娘便报了名字,改了称呼,讲些沿途风物给小姑娘听。

    她见林白棠双目亮晶晶,闪着好奇的目光,便忍不住捏捏小姑娘的脸颊:“等到时候你去了就能见到,倒也不必着急。”

    待到晚间,将卧房里守夜丫环睡觉的榻让出来给林白棠,见她临睡之前还要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笔墨纸砚写字,不由奇道:“你家还送你读书啊?”不怪她觉得小姑娘说话颇有章法。

    林白棠便笑道:“芸姐姐说笑了,我家哪有钱送我读书啊?是我自己想要读书识字,便央了同巷子在学堂里读书的玩伴,放学回来教我读书识字记帐,不然可不是个睁眼瞎啊,在外面连个招牌也不认识。”

    罗芸才知这小姑娘心气颇高,且聪明伶俐,脑中忽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试探道:“我与白棠妹妹一见如故,不知你可愿意来我身边做事?”

    小姑娘虽然才九岁,却胆大心细,聪慧上进,极为难得。

    她时常羡慕父亲罗清江身边有左膀右臂襄助,便如卓水生父子两代皆忠心于罗氏。她身边趋奉之人不少,使唤的手下也有,皆出身漕帮,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头上的姓氏跟背后的父亲之故。

    眼前的小姑娘与她性情相投,并非漕帮中人,也不靠罗氏吃饭,最合适不过。

    林白棠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邀请,她近来养伤也在考虑自己,到底是跟母亲一起撑船卖小食,还是另寻赚钱的路子,一时之间也无头绪。

    “芸姐姐瞧得上我,于我是好事。可我连字也认不全,许多事情都不懂,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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