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她不敢多嘴追问,生怕招来一顿臭骂,赶紧背着孩子出门去置办。
注视着媳妇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傅金宝便跟猴似的有些抓耳挠腮:“娘,咱们银子都收了,这事儿……能成吧?”
王氏没有一刻犹豫便同意了儿子拿林白棠抵赌债之后,便带着傅金宝跟仇俊远远去认人。
傅金宝见到林白棠的第一眼便觉满意,听着她甜甜招呼老主顾的模样,得意洋洋跟仇俊夸:“不是我说,可着苏州城漂亮成这样的,也很少见吧?真要长开了,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啧啧,可惜了,赌债不等。
仇俊起先还不相信傅金宝有亲侄女,待见到人之后很是满意:“老吴近来高价搜罗女孩儿,这一个还真不错。”
傅金宝仔细再瞧两眼,又觉熟悉,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这丫头可不正是端午龙舟竞渡之时,让他难堪的臭丫头吗?!
再拉了吴有金“看货”,对方也很是满意,生怕他反悔,还签了卖身契付了银子,只等挑日子收货了。
到了“取货”的正日子,王氏心里也跟猫抓似的不安稳,但比起傅金宝她反而镇定许多,还替儿子宽心:“那丫头整日一个人撑着船在内河卖吃食,到时候把人带走,等那边找到船,还当他女儿落水淹死了呢。苏州城这么大,林家也没那个财力抽干城内河里的水找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咱们也得了一笔银子,怕啥?”
不知为何,傅金宝想起两人初次见面,那臭丫头倔强的双眸,心里却有点不安。
娘俩在家里待了半日,等着杨氏带回来果子跟酒,又吃过了炖肉米饭,还不曾听到消息,王氏也有些不安:“那丫头有些烈性,不会……没逮到人吧?”
傅金宝反过来安慰王氏:“老吴身强力壮,还有仇俊,就不信两个大男人制不住一个小丫头。”也顺便说服了自己,打个呵欠准备回房睡觉:“不定歇个午觉起来,老吴就取了货回来了呢。”
母子俩还未起身,便听得外面闹哄哄的,似乎有不少人往他家而来。
傅金宝被讨债的堵上门也不是头一回,下意识便要找地方躲:“娘,你先去门口挡一挡,他们如果非要进来,你就躺在地上打滚。”他自己游目四顾,准备在家里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无奈家徒四壁,所有能卖钱的全被上门讨债的人带走了,从大宅子搬到这巴掌大的小院里,正房只有三间低矮的屋子,加上狭小的厨房跟柴房,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
王氏还未到达门口,破旧的院门便被人暴力推开,打头的是两名衙门官差,身后还跟着鼻青脸肿很是狼狈的吴有金与仇俊,两人齐齐指着傅金宝:“官爷,他就是傅金宝,我们并非有意拐卖少女,是受他蒙骗!”
傅金宝整个人都懵了,傻愣愣站在原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那臭丫头生来克他,头一回见面便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一回脸;第二次可能要让他吃官司了!
王氏哭天抢地,想要耍赖救下儿子,官差可不是吃素的,一脚便踢开她:“黑了心肝的婆子养的好儿子,连旁人家姑娘也敢拐!”拖起傅金宝戴了重枷,连同吴有金及仇俊一起带回府衙看押。
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走,王氏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儿媳妇杨氏却背着孩子呆呆站在厨房门口,瞧不出面上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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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被官差带走,她竟无动于衷。
王氏恨得眼底出血,“呸”的啐了她一口:“没心肝的娼妇,你男人都被官家带走了,竟也不知道求求官爷高抬贵手。你是不是早盼着金宝出事?”一肚子火气没地儿撒,上来便揪着杨氏的头发打。
杨氏直到此刻,还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在傅家便跟个聋子哑巴似的,这母子俩密谋拐卖人家女儿,她竟然半点不知,直到枕边人被官差拘拿才知晓。
脸上身上的痛意提醒着她,自己嫁进了怎样的烂泥塘,背上被吓到大哭的女儿提醒着她,这样的日子她早过够了。
她忽然发了疯般的推开婆母,愤怒的火焰在胸腔内燃烧,面对再次扑上来蛮横无理的婆母,她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扇了一巴掌,终于鼓足勇气骂了回去:“我倒了八辈子霉才嫁进了傅家!你惯坏了儿子,他犯事被官差抓走,又不是我的错!你再打我一次试试?”
别瞧着杨氏瘦弱,但却常年干活,到底年纪也轻,自然不是老迈的王氏能敌。
王氏头一次在媳妇仇恨的目光下退缩了,她环顾左右,绝望的发现自己可能救不了儿子,扭头便朝横塘街芭蕉巷奔去。
芭蕉巷内,三个孩子受了重伤是大事,从伍新达派伙计送船报信,先是方家知道了。
方厚考虑到林家老的老,做月子的还不能出来受风,顶梁柱在家具店,而陆家除了卧床的老爷子,爱串门子的郑氏,还有个作不了主的陆婉,索性暂且压下此事,先去寻了林青山。
林青山跟方厚在医馆照顾三小只看完大夫,又去外面雇了辆车,将三人依次抱上马车,一路护送回芭蕉巷。
方虎一路上都在讲自己的英勇:“自从宋小二提醒过白棠,她便留神买吃食的主顾,发现有疑便跟我们商议,想要把人抓住……”
林青山的脸色渐渐难看。
一直在装死的林白棠终于忍不住打岔:“虎子,你疼就别说了!”
陆谦:“……”
方虎荣升小英雄,也想让父亲分享他这份荣耀,聒噪的厉害:“我不疼!”呲牙咧嘴挪个姿势继续讲:“那人之前诱白棠,想要加双倍的钱带白棠去他家,被白棠拒绝了,还跟那人约了日子。”
林白棠再次阻拦:“虎子,疼就喝口水!”
方虎正讲到兴头上,哪肯停歇:“我不渴!”得意洋洋讲:“我从家里带了绳子,白棠还带了斧子……”
方厚攥紧了拳头:“你拿了绳子?”
方虎洋洋得意:“抓坏人可不得拿绳子?我还拿了臭袜子塞嘴!”
他都觉得自己机灵的不像话。
林青山缓缓转头,仿佛脖子生了锈导致他动作不太灵活:“白棠,你拿了斧子?”
林白棠想装死,还想耍赖撒娇蒙混过去:“爹爹,我好疼!”
林青山一张脸彻底黑透:“坐好!”
陆谦乖巧认错:“对不起方叔林叔,都怪我没拦住他们,我劝了没用!”
方厚跟林青山一起安抚他:“不是你的错!”
方虎还没有察觉到马车内气氛不对,再讲到三人勇猛大战吴有金,林白棠恨不得用眼刀子戳死他:大哥你可歇歇吧!
背着大人偷偷出门闯了大祸,你还当什么光荣的事情?!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吵架归吵架,怎么还分起家……
方厚先黑着脸把自家猴儿送回去,路过林家再等着林青山把林白棠送回去,最后俩人一起送陆谦回家。
陆谦一副愧疚的小模样:“方叔林叔,都怨我没拦住,才让虎子跟白棠受了伤。我应该再坚持劝劝,没护住弟弟妹妹,都是我的错!”
他腿上骨折,也打着夹板,身上脸上都有伤,却还这样懂事。
方厚原本就肤色黝黑,方才在马车上更是阴云密布,此刻总算和缓起来,尽力维持着邻居慈爱叔父的形象宽慰别人家懂事的小孩:“我家那臭小子从小就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次都是你跟在后面拦着,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祸照闯。”
“方叔,不是这样的。”陆谦对小伙伴还是颇为了解:“虎子是个热心肠,他只想帮帮白棠。”
“你也别自责了,他要闯祸你也拉不住。”方厚摸摸小儿郎低垂下去的脑袋,反过来开解他。
陆谦在巷子里大人们眼中向来是懂事的小孩,从小不参与打架斗殴,还能好声好气跟不懂事的同伴讲道理,进了学堂开蒙,读书也很勤勉,连先生也时常夸奖他,比起他家不懂事天天嚷嚷着退学的虎子强百倍!
心里最不是滋味的反而是林青山,一切的祸源皆起于林家。
女儿受伤的消息传来到冲进医馆,接着在马车上听到事情经过,其中埋藏着多少危险,他想都不敢想。心情如同海中逐浪,起伏不定,此刻尚未平复,暗骂自家女儿胆大包天,小小年纪自作主张,遇事不告诉大人,不但自己受伤,连邻居俩小孩也被牵累。
“都是我家的事情,带累了虎子跟谦哥儿都受了伤。这丫头真是不听话,我回头一准教训她!她才几岁,大包大揽什么事情都敢干?”林青山当着女儿一张惨白的小脸,跟不住的哼唧声不忍心骂,但肚里憋着一团拱得他一张脸也是阴晴不定。
背过女儿骂起来,便停不下来。
方厚见他越骂越凶,显然气得狠了,反过来又安慰他:“万幸孩子们都没出什么大事,你也消消气。”对于林家之事,巷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自家老娘熟知本巷子及附近几条巷子各家纠纷,他也有点同情林青山。
摊上糟心的亲娘上门,全家都不得安生。
陆谦听到方虎被骂还罢了,不过排解几句方叔的怒气,见一向疼女儿的林叔也动了大怒,那模样好似送完他回家便要回家揍女儿,顿感不妙,忙扯住了林青山的袖子:“林叔林叔,白棠也是不得已。她说每日防着傅家人,一家子都得提心吊胆,还不如……”窥着林青山始终紧绷的脸,他只能换个角度尝试说服愤怒的老父亲:“白棠她也是心疼家里人,不想一家子都跟着不得安生……”
林青山一面生女儿的气,一面又愧疚于自己的无能,竟让女儿小小年纪便着保护家里人,岂非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过失?
“你也别担心,我不生白棠的气了。”林青山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又有点心疼他:“被打成这副样子,你爹娘得多心疼啊?”
两人送陆谦回家,出外赚钱的两口子还没回来,连郑氏也带着小孙子出去串门了,只有陆婉在家绣花,还有卧床的陆泉。
“怎么被打成了这样?”陆婉心疼的摸着弟弟的脸,还有夹板固定的腿,眼泪都差点流下来:“谁打得你,光天化日之下,可是没王法了?”
林青山便将事情经过简略讲了一遍,再三表达愧疚之情,表示晚间等杨桂兰夫妇回家,一定携重礼上门赔罪,先把受伤的陆谦安顿到床上,这才跟方厚各自归家。
林家房里,龚氏正搂着小孙女抹眼泪。
她见到被儿子小心翼翼抱回来的小孙女脸上还有血迹,吊着胳膊哼哼唧唧,被吓到差点晕过去,待听说遇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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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子差点被拐走,便搂着孩子不敢撒手,仿佛撒开了手下一刻便有人夺走了她的小孙女。
“这是怎么说的?好好的怎么能遇上拐子?”
林白棠偎在老祖母怀里,连金巧娘也闻声而来,红着眼圈上手检查女儿身上的伤。
“可是疼的厉害?”当母亲的最见不得孩子受伤,且还是这么惊险的事情。
“好疼好疼!”林白棠靠着老祖母,疼是真疼,但也是真后怕。
她回想一路上父亲的脸色心虚不已,那疼痛便加倍夸张:“还不是傅金宝欠了赌债,竟想出拿我抵债的缺德法子,找了人来抓我。幸亏虎子跟谦哥休沐跟我出去玩……”
龚氏婆媳还当自己听岔了:“什么?”自己欠了赌债,拿别人家孩子抵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金巧娘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坐月子,跳起来便要去找王氏算帐:“这个老虔婆,她上门来逼迫还不够,竟还想害我的女儿,我跟她拼命!”恨不得活撕了王氏。
此刻她再顾不得给丈夫留点脸面,只想着找王氏算帐。
龚氏心疼的抱着小孙女骂:“黑了心肝的,这种事情也想得出来,上次就不该收留她,竟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哪有一点人性?”
婆媳俩正骂着,林青山回来了。
他进门便直奔卧房,到底还是忍不下去,开口便骂:“白棠,谁给你的胆子?连斧子都敢拿出去,万一出事呢?”
她一个小姑娘拿把斧子,到底是保护自己,还是给坏人递凶器呢?
只要一想到当时眼前血淋淋的闪过女儿胳膊被人齐齐砍断的画面,林青山连心跳都差点吓到停止,手心冒汗全身发麻,走路都打飘。
金巧娘与之成婚多年,两口子从来和和气气,不曾生过口角,见丈夫进门不问青红皂白便骂女儿,顿时火冒三丈,找不到王氏的怒意全撒到了丈夫身上:“你骂白棠作甚?还不都怨你那黑了心肝的亲娘,嘴上说着有多疼你多想你,憋了满肚子坏水来害我女儿!林青山我告诉你,若是白棠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进门问也不问就骂我女儿,你没瞧见她都疼成什么样儿了?你跟你亲娘过去吧!”
林青山没想到还没教育女儿,先招来妻子的怒火,孩子虽然在眼前,也无性命之忧,但后怕不止:“你怎么不问问这丫头都做了什么?”
胆大得很,遇上大事连父母都敢瞒着,可不得上天?!
林白棠直往老祖母怀里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肚里把大嘴巴的方虎骂了几百遍,若不是他不打自招,非要炫耀自己的“英雄事迹”,亲爹只当这是偶然撞上,哪知道她蓄谋多日引鱼上钩。
金巧娘听得这话,还当丈夫把自己亲娘的过错全都推到了女儿身上,当下气到脸都青了,抖着手指着丈夫骂:“你怎的不问问你那亲娘做了什么?还来骂我女儿!”生起气来孩子都是自己个儿生的,跟丈夫无关。
夫妻俩都憋着一肚子火,龚氏也生着气,正想数落儿子几句,外面院里响起一声哭号:“青山啊,你快救救你弟弟,他被官差押走了……”
竟是王氏来了。
金巧娘正愁找不到王氏算帐,当下便要往外冲:“好啊,她害得我女儿成这样,倒自己找上门来,看我今天不挖烂她的脸!”被林青山一把拦腰抱住:“你等等,月子都没出,怎么能出去打架?”
以王氏撒泼打滚的性子,可不得伤着自家媳妇。
生气归生气,林青山疼媳妇的习惯先占了上风。
金巧娘更生气了,在丈夫怀里挣扎嚷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她?非要看着她把咱们全家都害了才好?林青山你跟她去过吧,娘跟孩子们都跟着我过!”
林青山:吵架归吵架,怎么还分起家来?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女人的性命便如此轻贱。……
王氏一路哭着跑回林家,鬓发散了,脸上糊着鼻涕泪水,进了林家门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冲了进来:“青山——”无助大哭:“你可一定要救你弟弟啊!”
金巧娘正在丈夫怀里挣扎,闻言破口大骂:“什么弟弟?傅家丧良心的黑心种子,把我闺女害成了这样,还有脸跑到家里来张口?我要是你,就算是投河上吊,都没脸求过来!”正愁找不到人呢。
龚氏也上前拉住了金巧娘:“媳妇你别急,今儿咱们就把事情撕掳开来。”
金巧娘便停了下来,拉着婆母的手往后退,一直退回床边去,搂着自己女儿,颇有种“你若处理不当,我便与你和离”的决绝,冷眼看着林青山。
林青山此刻也顾不得安抚媳妇,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王氏便来拉儿子的胳膊,被他躲开,漠然道:“有事说事,别在我家撒泼!”
“你弟弟金宝,他被官差抓走了。青山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林青山都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气笑了:“我家只有兄妹两人,并无什么弟弟。再说,傅金宝为何被官差抓走,你不知道吗?”
王氏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我不知道。你是他哥,可不能不管!”语声渐高。
林青山心寒至极:“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跑我家里来做什么!”他只是老实,但不是傻:“要不是你,他认识我家白棠是谁啊?保不齐这个主意就是你给傅金宝出的!”两步冲上去便要将她往外撵。
王氏大惊。
她闯进来的时候,一门心思全在儿子身上,压根没注意房里其余人,此时果然瞧见吊着胳膊满脸是血的林白棠,暗骂这死丫头太过刁悍,老老实实走了便没她儿子什么事儿,非要闹得大家不得安宁,还惊动了官府。
她这人自私偏狭,把傅金宝捧在手心,其余儿女皆是脚下泥土,只配他踩踏,便是连素未谋面的孙女也逃不脱此列。
原还想着,就算官府知道了,林青山未必知道真相。再说知道了也还有一重血缘羁绊,总能拿捏住了长子救金宝。
谁知林青山不但全都知道了,甚至还猜出她也参与其中。
打死王氏,她也不会承认。
面对盛怒的林青山,她抹去面上泪水鼻涕,哄骗道:“那是金宝听说我跟白棠这丫头置气,于是找人去吓唬一下孩子。怎么就……闹成了这副样子?”
“把胳膊打折也叫吓唬?”林青山内心对王氏再无一点母子之情,剩下的只有仇恨:“要不是有邻居家孩子拼死护着,只怕我家白棠这会子已经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吧?”
王氏眼见得抵赖不掉,狡辩道:“金宝也不知道那人下了死手啊,都说了只是教训一下孩子,谁知道就闹成了这样?都是一家子,闹着玩的,青山你可别当真!”
话音刚落,迎头砸过来一个茶盅,王氏侧头躲过,茶盅落到地上碎成几片,却是金巧娘气到听不下去了,扔了东西便要将她砸出去:“我也打断了你的胳膊跟你闹着玩儿,你要不要来试试?”
她之前顾忌着丈夫的面子忍气吞声,从不与王氏发生正面冲突,但孩子是她的底线,见到女儿满脸是血还断着胳膊,连丈夫她都不想要了,何况王氏!
王氏被她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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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吓到,生怕她当真打断自己的胳膊,不由后退两步:“儿子——”
林青山对她的害怕视而不见,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往后不要再来我们家了。我不会救你的儿子,他咎由自取!”
王氏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来寻林青山,拿他当最后的希望,谁知儿子这般无情无义,连半点母子之情也无,顿时哭起来:“你弟弟他是个好孩子,青山你不能不管他啊!要错也是娘的错,我从来也没想着丢下你不管!都是你父亲非要休了我。”
提起旧事她也感觉自己很冤:“儿啊,娘是有苦衷的。你外婆连生几个女儿,时常被你外公按着打,她怀疑自己被女胎缠上了。我小时候亲眼瞧见她接连溺死三个女儿才生出儿子,你外公也瞧见了,并没说什么。偏你父亲事多,不过溺死一个丫头,便生生拆散了我们母子,让龚氏教唆得你连亲娘亲弟弟也不认!”
她母亲溺死三个女儿,婆家拍手称庆。
她不过溺死了一个女儿,便被林家扫地出门。
难道不是林家之过?
她为林家着想,但林家却不领情。
还害得他们母子分离多年,从头到尾,可怜的人不是她吗?
林青山瞠目结舌,眼神里的气愤跟怪异更是压不住。
他忽然意识到,在他眼里溺死亲生女儿的残忍,在亲娘眼中不过是寻常之事,甚至为此而将怨怪林家人大惊小怪。
可其荒谬?!
亲生的女儿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可随手溺死之人,性命如同家中蓄养的鸡鸭般轻贱,何况他视如珍宝的女儿?
大约白棠的生死,在王氏眼中也不过如此。
想通此节,他忽然怒气全消。
为这样的人而生气,不值当。
“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们家没你这样亲戚。”林青山眼中怒意消散,直接上手去推王氏。
王氏不肯,还想撒泼打滚的逼迫:“青山,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亲娘,金宝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林青山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此刻冷静无比,常年搬搬抬抬扛木头的男人手底下有得是气力,提起王氏便往外面送,面无表情道:“不止是我家白棠断了胳膊,隔壁两家的孩子为了护着白棠,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你如果非要在我家闹,把他们两家招来,方家的杀猪刀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我断断不会拦着!”
王氏终于明白俩大男人为何连个小丫头也制不住了。
原因在此。
她倒是想闹,可想到初次来到芭蕉巷,被曹氏提着扔了出去,听说她家男人更壮实,杀个两三百斤的猪跟玩似的。
方婆子还曾在她面前夸耀过自家那把杀猪刀:“我们方家吃这碗饭已经有三辈子了,那杀猪刀是祖上花大价钱请人锻造,切肉断骨如削豆腐。”或者有夸张的成份,但王氏不敢赌。
“儿啊——”
“我不是你儿子!往后你我走到大街上都是陌生人,我自有母亲,你自有儿子。”他提着王氏将人扔在门口,不顾力道见对方坐了个屁股墩,眉毛都不曾皱一下,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参与贩卖我女儿的案子!”
“砰”的一声,当着王氏的面关上了大门。
房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龚氏婆媳,连同林白棠,被王氏的话震惊,全都静默无言。
原来在王氏心中,女人的性命便如此轻贱。
她不止轻贱自己的女儿,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连自己也是轻贱的,只能依附男人,不管这个男人是父亲、丈夫、还是儿子。她自以为无底线的讨好儿子傅金宝,便能过上好日子,哪管儿子赌博贩人。
林家三代女人头一次意识到,哪怕同样身为女子,做母亲的龚氏无法苟同王氏对于女儿的残忍无情;做媳妇的不理解王氏溺女的疯狂,纵容儿子的无底线。
而林白棠,却是头一次触及到王氏溺女背后的想法。
她竟然还认为自己溺女是有苦衷的,并且这苦衷还是别人可以理解的。
林白棠不理解。
也无法理解。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从来也不知道身后父母的担……
林青山赶走了王氏,进门也不说话,一言不发盯着林白棠。
他若是生气教训,林白棠大抵会辩解,狡言砌词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但是对上老父亲担忧无奈的表情,她反而不好意思再耍赖,痛痛快快承认自己的错误:“爹爹你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不敢了!”
金巧娘不明就里,还要护着女儿,板着脸冷哼一声:“白棠别怕,有娘给你作主。”
林白棠拉着母亲的手不放,期期艾艾:“娘,我知错了!”
龚氏见小两口有和好的迹象,况且林青山已经将王氏推出门去,摆明往后老死不相往来,她便打水过来给孙女清理脸上的血迹,还小心翼翼生怕打湿伤口:“脸上这么多血,到底伤哪了?”
除了吊着的胳膊,便是面上血迹,瞧着极为吓人。
“也……没伤哪,脸上是别人的血。”她当时出舱求救,为了演戏逼真,引起路人围观同情,便弄了两把方虎身上的血迹涂在自己脸上,只是瞧着吓人罢了。
“到底怎么回事?”龚氏跟金巧娘此刻还糊涂着,全然不知事情经过。
林青山没好气道:“你让她自己说。”
林白棠于是将宋小二提示,自己留心发现异常,与小伙伴商议,引鱼上钩——上船之后,反抓人贩子,还刑讯逼供画押,再下船去求救报官全都老实交待了。
隐瞒也无用,反正以方虎那大嘴巴,回头再经过方阿婆的大胆渲染,还不知道得传得多离谱,还不如她自己一五一十交待。
龚氏听得心惊肉跳:“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胆子也忒大!”
金巧娘
原还当丈夫为着亲娘责备女儿,谁知根子在这儿,顿时气得要教训她:“你说你,在外遇上事怎不回家来告诉爹娘?你说多吓人,但凡他们多带俩人,你们三个都不知道被卖去哪了!”
林白棠认错态度极好:“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不敢了!”乖巧之极。
林青山见她可怜的模样,不禁心软,但不让她知道厉害,恐怕下回还敢犯,于是板着跟妻子告状:“她多大胆子啊,敢拿斧子去砍人。”厉声教训女儿:“你多大力气?到时候没砍到别人,反被人夺了斧子把你给砍了!我在家具店听说她胳膊断了,吓到腿都软了,只当她胳膊被人砍断了……”
想起在医馆掉眼泪丢脸的样子,林青山用力揉一把脸,再不想跟这胆大包天的丫头多说一句,扭头出去了。
金巧娘还想教训女儿一顿,被婆母推着往外走:“你去瞧瞧青山,我瞧着他被吓得不轻。”
等到父母全都出去,林白棠先发制人扑进老祖母怀中,娇声娇气喊疼:“阿婆,我胳膊好疼好疼……”
龚氏食指在她额头一点:“你呀!”
真是个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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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巧娘回房去,小胖子浑然不知家中大事,摊手摊脚睡得香甜,小肚皮轻轻起伏,煞是可爱。
林青山背朝门口坐在床上不语,被媳妇轻拍肩膀也不曾回头,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真生气了?”金巧娘软了声气,为自己误会了丈夫而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谁知落音刚落,林青山便转过身,拦腰抱住了妻子,埋头在她胸前。
她感觉到滚烫的濡湿渗进了单薄的衣衫,怀里的男人无声流泪。
卸下坚强的外衣,他也只是个疼女如命的父亲而已。
金巧娘回抱住男人。
良久,男人沉闷的声音响起:“巧娘,我好害怕!听到盆儿胳膊断了,还当……还当她被斧头砍断。”他都不敢回想自己当时惊魂一刻,在没有旁人注视的地方,只有他们小夫妻的世界里,他终于袒露心声:“我好恨她!好恨她!”
儿子恨亲生母亲,讲出去大逆不道,恐为世人所不齿。
然而不管是从极小时候溺死妹妹,还是女儿因其而遭受的危险,都让林青山内心深处实无法对这样的母亲生出依恋之情,反而因其凉薄无情而从心底里生出数不尽的恨意。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母亲?!
如果女儿出事,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王氏。
在妻子温暖的怀抱之中,林青山彻底松懈下来,又是侥幸又是后怕。
孩子在外面世界不管不顾的时候,从来也不知道身后父母的担忧有多深。
林白棠不知,一墙之隔的父母有多庆幸她只伤到了胳膊,而不是被人拐带到了此生永远也看不见的地方。
林宝棠出门送货,傍晚回家才知道妹妹出事,趁着祖母去厨下煮饭,他用忧伤谴责的目光注视着妹妹,质问她:“你是不是听说我们不是同一个父亲,就开始远着我,有事也不告诉我了?”
小少年很是愤慨:“林白棠,我还是不是你阿兄?”
当着祖母跟父母认错就罢了,没想到阿兄也来掺一脚,林白棠哭笑不得:“阿兄你想哪去了?你不想当我阿兄,想当谁的阿兄?”
“在外被人跟踪欺负,你不告诉我,却跟虎子谦哥儿商议,难道不是远着我?跟我隔了一层?”这些话其实从王氏大闹家具店之后他就想跟妹妹讲,但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我也不是想瞒你……”他也很委屈:“可爹娘都没告诉你,我主动提起也不对。”
有些事情,总要找到合适的时机。
林白棠冰雪聪明,立刻便猜到了兄长跟父亲生气的理由是同一个,用完好的右手拉住了林宝棠的手,少年掌心已经烙上了生活的茧子,她软软求饶:“我瞒着阿兄不是远着你,而是……”她狡黠一笑:“我要是告诉阿兄,你会瞒着爹爹?”
林宝棠:“……”
父子俩朝夕相处,确实不能。
林白棠得意一笑:“那我告诉阿兄,跟告诉爹爹有什么区别?”
林宝棠张张嘴,竟发现他无言以对。
林白棠压低了声音再掰开揉碎了解释:“姓傅的不怀好意也不是一天两天,让爹爹知道只会日日忧心烦恼,他摊上这样的亲娘已经够糟心了。只有抓到姓傅的一个无可饶恕的大把柄,让爹爹跟傅家彻底决裂,咱们家才有好日子过。就算爹爹事后知道,顶多责备我胆大,还要心疼我受伤,瞒着阿兄也是为了你好。”
林宝棠为妹妹的贴心而感动,又为自己误解了妹妹而道歉:“都是阿兄想左了,你别生阿兄的气。”
“咱们嫡亲兄妹,我怎么会生阿兄的气呢。”小姑娘软软道,又提出非份请求:“阿婆说我不能吃油炸的东西,羊肉鱼虾是发物,也不利于伤口生长,还有一长串东西不能吃,我觉得不打紧。要是我馋的慌,阿兄就从外面偷偷给我买点吃的吧,我知道你攒了不少零钱……”
“阿婆,盆儿说要让我给她偷买吃食——”林白棠话未说完,林宝棠已然扬声朝外喊。
小姑娘脸上的笑意瞬间被惊愕取代:“阿兄你——”
说好的嫡亲兄妹呢?
翻脸比翻书还快!
“谁让你胆大包天,什么祸都敢闯的?”听到外面父母跟老祖母的脚步声跟斥责声响成一片,林宝棠笑道:“往后闯祸之前先想想家里人,也让你长个教训。”还是心疼妹妹的胳膊,“我会问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你放心。”
能吃的,他自然会带回来。
不能吃的,她想也别想。
林白棠:“……”
所谓众矢之的,便是现在的自己。
她逃不过被家里人教育,俩小伙伴亦如此。
等到曹氏弄清楚儿子受伤的缘由,还听说他竟敢拿家里捆猪的绳子去绑坏人,顿时气得要拿鸡毛掸子让这小子长长记性,“我瞧着你最近皮子松了,祸是越闯越大!”被方婆子拦住了。
方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犯了蠢,没事在家里人面前讲什么“英雄好汉的事迹”啊?
这不是上赶着找抽?
他往方阿婆身边靠,不住求饶:“娘,我不敢了,以后真不敢了!”在曹氏威慑的眼神之下,拉住了方婆子的胳膊躲到她后面去,讨好道:“还是阿婆疼我。”
方婆子话锋一转:“他现在一身的伤,打了你也心疼。这顿打暂且先记着,等他伤好以后再打也不迟!”
方虎绝望了:“我都被打成这样,你们也不心疼心疼我?”听说赊肉欠账的,可没听说过还欠着一顿打的。
方厚从外面回来,一锤定音:“这小子,是该打一顿了。”
全家一致裁定对他的惩罚,方虎抗议无效。
陆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陆文泰卖完货回来,见到受伤的儿子也是心疼,但听说儿子保护了方虎跟林白棠,对他大是赞赏:“我儿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虎子跟白棠比你小些,能在出事的时候护着弟弟妹妹,书没白读。”
“你瞧瞧孩子给打成什么样了?”郑氏听说祸起王氏,大骂她包藏祸心,害了自己亲孙女不说,连邻居家孩子也不放过,简直晦气,往后在路上见到都要绕道走,免得把晦气带回来。
杨桂兰除了心疼儿子,还有些发愁:“绣庄最近太忙,我每日早出晚归,狗儿受了伤要吃得好些,我也没功夫在家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可怎么办?”
陆谦想到亲娘那一手堪比毒药的厨艺,很是庆幸赶上了绣庄忙碌的好时候,连连表示自己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就不必亲娘特意请了假回来照顾。
他不挑食?
说出去陆家没人信。
一样的饭食,全家都觉得还不错,就他下筷子克制而为难,当谁瞧不出来呢。
若非方家跟林家俩孩子时不时投喂,还不知道他得瘦成什么样儿。
不过很快,陆家便不必为此而发愁了。
吃过晚饭,林青山提着酒肉糖茶上门,除了特意来向陆谦道谢,还提起每日接了陆谦去他家养伤,由龚氏照顾饮食。
“谦哥儿这伤是因我家而起,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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