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你看看。”
谢丹灵把双手伸出去让她看,嘟着嘴说道:“破皮了。”
顾知灼放下琉璃杯,拉住她的手。
柔嫩的指腹因为爬墙,露出了浅浅的擦伤,还有一些旧伤,有点泛红,应该是练琴留下的。
顾知灼掏出了一个小罐子,里头是乳白色的膏体,她用指腹挖出来一些,轻轻给谢丹灵擦上,这膏体极为轻薄,慢慢涂抹开来,谢丹灵的手指上顿时凉凉的,一下子就不痛了。
“这个好!”
“本宫没收了!”
谢丹灵理所当然地向她一伸手,顾知灼乖乖把罐子放在了她的掌心。
“本宫得了一盒特别好看的珠花,等下分你一半。”
“好呀!”
女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回来,她们一个个面上带笑,朝气蓬勃。
程月胧和周安卉有说有笑地携手进来,又一块儿向皇后请安。
皇后温和叫起,心里无一丝喜色。
程、周两家是皇帝亲自挑的,这两门亲事都极好,相比起来……
一旁的秋姑姑察颜观色,低声笑说道:“娘娘,皇上上回也说,让您先给三皇子殿下挑一位侧妃。”
说到这个,皇后就头痛,大皇子和二皇子虽还没有成亲,房里也早就有人了,二皇子的一个通房好像还怀上了,若是生下来,哪怕身份不高,也是皇上的头一个皇孙。偏偏自己儿子,不但信誓旦旦非季南珂不娶,连教人事的宫女他都不要,说要守身如玉。
皇后越想越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季家虽在前朝辅世长民,如今族中连一个出仕的人都没有,季南珂又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她能帮得上儿子什么?
呵,什么天命福女。也得皇帝肯信!皇上不信,再是真的也是妖言惑众。
也是顾知灼没用,连未来夫婿都拢络不住。
不但没用,还碍事。
一想到朝中那些弹劾璟儿的折子,皇后更烦了。
皇上劝她不要急,可她怎么能不急。
皇上已经是皇上,后宫从来没有少过人,皇后也不能确定他对自己的情份能有多深,能维持多久。她如何不慌?
女孩子们在水榭中三三两两的坐下,皇后挑了几个人,问着琴棋书画,又有擅琴的姑娘当场演奏了一曲,得了皇后的赏赐。
水榭中言笑晏晏。
宫女们统计好了丝绢的数目,秋姑姑躬身禀道:“娘娘,张尚书府的胭脂醉是一甲。”
谢丹灵得意地一挑眉,说道:“本宫的眼光好吧。”
嗯嗯。
顾知灼不住点头,夸她的眼光天下第一好。
谢丹灵翘起红唇,下巴抬得更高了。
皇后的赏赐不扉,给张姑娘的彩头是一对赤金缠丝翡翠玉镯,又亲手给她戴上。
张姑娘受宠若惊,她也是知道今日会给两位皇子挑选皇子妃,更明白,皇子妃和自己无缘,但她也不愿意当个侧妃,为人侍妾,一直都低调的很,没想到,临了自家的花让她出了一把风头。
她谢了恩,有些忐忑地拿着镯子退下了。
二甲和三甲也都得了赏赐,皇后还特意把程月胧和周安卉叫了过去,一人赏了一枝金凤钗。
这金凤钗一赏,无疑是宣告了这两人未来皇子妃的身份,众人的目光里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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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也有羡慕。周姑娘倒也罢了,本来就是常来常往的,倒是程月胧,程家是今年初才到京城的,一向低调的很,不少姑娘今天是第一回 见到她。
更有人悄悄去看顾知灼,这位早早定下的三皇子妃,除服后,倒也低调了起来。
“皇后娘娘,皇上说,可以开宴了。”
“那就摆宴吧。”
顾知灼和谢丹灵坐在一块儿,宴席如流水一般摆了上来。
御膳房也是用了心,从主菜到点心,道道都与花有关。
顾知灼看着摆在面前的那道水中芙蓉,雪白的汤,上头仿若飘着一朵芙蓉花,清雅又不失美丽。
顾知灼浅尝了一口,鲜中带着微微的酸,很是开胃。
好喝!
顾知灼愉悦地眯了眯眼。
“五公主。”
坐在她们旁边的小姑娘眉眼弯弯地打着招呼。
谢丹灵矜持地点了点头。
“这是……”
顾知灼经过了一世,对一些不太一块儿玩的贵女已经有些陌生,她蹙眉想起了一会儿,对了,这是承恩公家的。
好像叫孙念。
承恩公府是皇后娘娘的母家。
皇后出自安阳侯府孙家,是家中三房庶女。安阳侯府长房嫡女嫁给了当时还是二皇子的皇帝为正妃,没几年难产过世,留下了一个女儿,安阳侯府就求了先帝,让王妃的妹妹去王府照看小郡主,先帝应了。
皇后进王府的时候,是侧妃,皇帝登基后,她一跃位主中宫。
不久后,安阳侯府分了家,皇帝赐了皇后生父承恩公的爵位,连皇后的姨娘也被扶了正。
庶女为后,侍妾扶正,都与大礼不和,本来势必会引来御史弹劾。可是,当年,先帝驾崩突然,西有凉国虎视耽耽,北有狄国铁骑围城,南有前朝余孽卷土而来,还出了一个太平王,而皇帝和公子忱又经历了一场储位之争,公子忱为大局让了,满朝文武都不希望再掀波澜。
先承恩公元配的长子前几年病死,现在的承恩公是皇后的同胞亲兄长。
“顾大姑娘,许久没见你出来了。”孙念熟络地坐到了她们这里,笑吟吟地说道,“阿珂没来吗。”
她问的是季南珂。
“没。”
孙念可惜道:“我好久没见她了。”
“千秋节的时候,我去了我外祖家,刚刚回京。”
孙念是承恩公的女儿,按礼法,谢丹灵得叫一声表姐。
孙念笑吟吟地问道:“五公主,听说您在学琴?”
谢丹灵:“……”
一说到学琴,她就深恶痛觉。
她堂堂公主,干嘛非得要会琴?!简直莫名其妙。
谢丹灵素来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她冷下脸来,正要说一句她最讨厌琴。谁知孙念又在那里说道:”阿珂的琴弹得也好,顾大姑娘,她怎么许久都没露面了?前些日子,我的及笄宴她都没有来,我早就给她下了帖子了,她还说,她有一把周羡大家用过的古琴,给我当及笄礼。”
“今天的花会她也没有来,三皇子也在啊。”她捂着嘴,赶忙说道,“顾大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顾知灼眉梢一挑,笑问道:“想说三皇子为什么没有去接她,是不是?”
孙念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先是有一阵心虚,但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
三皇子追求阿珂是光明正大!谁不知道。
“顾大姑娘,阿珂是不是身子不舒坦,还是……”
她其实想问的是,是不是顾知灼又在欺负阿珂,连花会都不让她来。
结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嗤笑从水榭外头传了进来,这是一个傲气十足的嗓音:“本宫瞧着,哪里是身子不舒坦。怕是有人嫉妒心犯了,把人给赶走了吧。”
“昭阳公主到!”
一个不到双十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眉眼艳丽,珠光宝气。
她梳着妇人发式,姣好的脸上是高高在上的傲气。
昭阳公主是皇帝的嫡长女,元后留下的女儿,几年前嫁进了安国公府。
她是皇帝唯一的嫡女,自小又是皇后这姨母养大的,和皇后亲若母女,哪怕她来晚了,一进来没行礼就先开口呛人,皇后也只是宠溺地看着她。
“母后。”
昭阳见过礼,亲亲热热地往皇后边上一坐,她随手把玩起案上的一个黄金镂空香熏球,咄咄逼人地问道:“本宫说得对不对,顾大姑娘?”
谢丹灵立刻就要翻脸,顾知灼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浅浅一笑道:“不对。”
大公主眉眼一凛:“跪下!”
顾知灼笑容未减,清亮的凤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谢丹灵忍不住了,要不是顾知灼紧紧拉着她的手,早就掀桌子了。
简直莫名其妙!
皇后端起酒盅,慢悠悠地尝着杯中的果酒,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眼前的剑拔弩张。
顾知灼撩起耳畔的碎发,主动道:“听闻公主殿下,近日曾去过城外的女观,您这些话是从我珂表姐那儿听来的?”
“哎呀。您不知道,她呢,尽会瞎说。”
见她不但不跪,还敢犟嘴,昭阳呵呵冷笑两声,抬手就把那个拳头大小的香熏球朝她额头掷了过去,大怒道:“珂儿没说过你半句不妥,你自个儿心思毒辣,就以为旁人与你一样。”
“堂堂贵女,小肚心肠,在本宫面前还敢如此,不知分寸。”
周围一片噤声,贵女们都不敢说话。
孙念低低笑着,活该,谁让她总是欺负阿珂。
顾知灼偏了下头,香熏球与她耳际擦过,“砰”的一声,摔落地上,滴溜溜地滚了几圈,里头的香粉洒了一地,四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的香气。
顾知灼的声音陡然冷了许多:“那她可说过,她寄人篱下,从未有人像您这般待她和善。”
“她可说过,顾家养大了她,为了还这份恩情,她不会与我争的。”
“她可说过,整日里困在内宅中,永远不知道天下有多大,才会在那一亩三分田里,拈酸吃醋。”
每一句都那么耳熟,一句句听着,昭阳双目不禁圆瞪,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知道。”
顾知灼轻轻抚掌,凤眼锐利:“这就是公主您说的,无半句不妥?”
第43章
水榭中,响起了悉悉索索的低笑声。
昭阳声音一滞,当初听这些话时,她除了义愤填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被这么一句句拆开,单独说着,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她前不久听闻京郊女观的菌子素斋极为鲜美,就说动了皇祖母过去尝尝。也是那次,她认识了在女观的季南珂,当时她和皇祖母隐瞒了身份,季南珂还是非常和善地招呼她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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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女观里赏景听道。
昭阳和她相谈甚欢,她的学识和见识让昭阳暗暗惊叹。
珂儿清冷淡雅,绝不会做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
“珂儿不知道本宫的身份。”昭阳傲气道,“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攀龙附凤。珂儿品性高洁,甚你百倍。”
顾知灼按住谢丹灵,生怕她冲出去。
谢丹灵一下一下喘着粗气,案几底下的手在反拉顾知灼,意思是,让自己上。
大皇姐又怎么样。
谁欺负她的小表妹,她就不让谁好过!
顾知灼挠了挠她的掌心,示意她莫急,对上昭阳的目光,顾知灼冷笑连连:“不知道您的身份?您是穿着破衣烂裳去的,还是没有带上侍卫宫女?她又不瞎。”
再怎么微服,太后出行,侍卫肯定得带,侍卫就算是常服,光脚上踩的靴子也能一眼看出是禁军还是金吾卫,又或者羽林卫。
而宫女们在言行举止上的差异就更明显了。
“放肆。”
昭阳猛地一拍案几,含愤道:“你就是心生嫉妒,容不下她。”
顾知灼同样拍了案几,她这些日子来,勤练弓射,臂力锻炼的相当不错,这一掌拍下去比昭阳更响,震得案几一阵摇晃,上头的碗碟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顾知灼顺势而起,从案几后头走了出来,走向了坐在上首的昭阳。
她的身姿笔挺如松,目光如炬。
昭阳惊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头靠了靠,下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露了怯。
“来人!”
顾知灼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殿下,您说,我容不下季南珂,那您也说说,我到底容不下她什么?”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冰冷的语气中带着讥诮:“她一个孤女,无父无母,还得靠镇国公府来养着,她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顾家出的银子?”
“一个寄人篱下的玩意儿,我堂堂镇国公府嫡长女有什么能容不下她的?”
“又有什么能嫉妒她的?”
顾知灼往前走了半步,仅仅只这半步,也带着无尽的压迫力,昭阳的气息不禁为之一滞。
“季家是前朝首辅,辅国元老。”
“我曾祖父,祖父,父亲,代代都是大启名将,为大启开疆辟土,守国而亡。”
“敢问大公主,我嫉妒她什么?”
顾知灼的唇齿间溢出轻轻的笑声,一字一顿地说道:“莫非,我是嫉妒她的先祖侍奉了亡国之君?”
水榭里更静了,剑拔弩张的场面让人的心脏都仿佛漏了几拍。
皇后的红唇绷得紧紧的,这丫头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
昭阳更是气坏了,什么叫作“嫉妒季家侍奉过亡国之君”,怎么?大启的忠臣良将,还比不上前朝的亡国之臣?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自己肯定会被父皇狠狠责骂的。
她一个出嫁的公主,能不能过得好舒坦,靠的唯有君恩。
“大公主殿下,您身为公主,还得谨言慎行,莫要不知分寸。”
“不知分寸”是方才昭阳喝骂顾知灼的。
这会儿,顾知灼原貌原样地还了回去。
哪怕没有一句明说,她话里话外,分明都是在说,昭阳推崇前朝。
这嘴真是厉害,也真是毒。
昭阳死死咬着下唇,恨不能让人把她拖下去打一顿。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非要陷自己于不义。
昭阳的脸上充满了难堪和气愤。
顾知灼紧盯着她,凤眸中带着挑衅的意味,没有任何的敬意。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手里悄悄掐了个诀。
顾知灼的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昭阳的双眼,再一次问道:“大公主,您说呢?”
昭阳一口恶气在胸口腾腾而起。
自己只是稍微教训她一两句,这位顾大姑娘不但是见好不收,还要逼迫自己!
这是非得让自己跟她低头认错?!
自己堂堂公主……
“……您说,我嫉妒她什么?”
“你嫉妒她什么?呵呵,还需要本宫说吗。”昭阳用手指着她,不留半点情面地说道,”你嫉妒她和三皇弟相知相许,你嫉妒谢璟对她一心一意!”
“你嫉妒她,你容不下她!你以为她不在了,谢璟就会看上你。”
“别做梦了!”
昭阳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说完,脸上带着嘲讽和不屑,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顾知灼用力地踩在泥里,再狠狠地踏上几脚。
顾知灼眼帘低垂,嘴角有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可一抬头,她没了半点笑意,淡而又淡地说道:“公主慎言。”
“怎么,被我说中心思了?”昭阳觉得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嘲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谢璟一心爱慕珂儿,你又算什么东西。 ”
“善妒,口舌,尖酸刻薄。”
“若非出身好,你以为自己当得上皇子妃!?”
昭阳满足了。
方才被步步紧逼的样子让昭阳有多狼狈,现在的她就有多痛快。
她盯着顾知灼,想从她的脸上看到难堪,可是没有。
顾知灼毫不退让地说道:“您虽贵为公主,但我不是您的奴仆,我亦是太祖皇帝亲封的镇国公府的姑娘,您对我出口妄言,这就是您的教养吗?”
皇后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水榭已经没有一丁点声音,乐声,说话声,呼吸声全都消失了。
抱着琵琶的伶人们连大声都不敢出。
理智告诉皇后,现在应该出言阻止,可是,在她的心底深处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快意。
就是因为顾知灼的不依不饶,害得璟儿不能更进一步,好好的储君说没就没。夫妻本该一心同体,为了拈酸吃醋这样的小事,她非要毁了璟儿的前程,要不是皇帝再三叮嘱,皇后早就不想忍了。
自己有璟儿,不能惹得皇上不快。
但是大公主就不一样了。
皇后安抚地拍了拍大公主柔嫩细白的手背,唤道: “灼儿。”
“大公主是璟儿的亲姐姐,不过是说你几句,你何必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的意思就是皇后认可了大公主的句句指责。
顾知灼问道:“皇后娘娘也是这样想的?”
还真是句句都不肯让!皇后暗咬银牙,不管这婚事日后成不成,也不能让顾知灼总是仗着未来三皇子妃的身份,气焰嚣张。
皇后用指腹摩挲着腕上的玉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本宫知道你心系璟儿。”
“皇后娘娘。”顾知灼出言打断,她声线清澈,有如玉石坠地:“当然没有。”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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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瞬间沉下脸来。
顾知灼的凤眸清亮,眼中没有一点儿温度,而仅仅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一个一心想毁了我容貌,要了我性命的人,我怎可能心系于他?”
“皇后娘娘,您未免把臣女想得过于低贱。”
皇后肉眼可见的怒了。
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她竟然还敢提!
竟然还有脸提!
除了孙念刚回京不久,并不知清楚前因后果,其他人千秋节那天大多都在宫里,皇帝训斥皇后娘娘,命其闭宫自省的口谕更是在宴席上当众宣的。
顾知灼现在再提此事,还几乎是以一种要撕破脸的态度,让皇后再一次想起了当时的不堪。
她怎么敢!
皇后一双柔荑死死按着案几,指尖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她摇了摇头,愠怒道:“你这哪里还有点皇子妃的样子。”
“听话。”
这两个字她说得极慢,也别有深意,就像是在说,顾知灼若还想当这三皇子妃,就老老实实的。
顾知灼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疾不徐:“皇后娘娘,臣女姓顾。”
“臣女幼承庭训,祖父说过,顾家人的血,顾家人的命,只会丧在敌人的手中。”
她隔着面纱,缓缓抚过脸颊,仿佛是在轻抚脸颊上的伤口。
像是在提醒着所有人,这个伤是因谁而起。
又一次把谢璟所做的一切和他的卑劣赤裸裸地揭开。
她道:“三皇子殿下,他不配叫臣女玷污门楣。”
皇后气白了脸,怒火在心中喷涌。
昭阳见状,拉着皇后的手,脱口而出道:“既如此,你也别当这三皇子妃了!”
皇后沉默着,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既然顾以灿立了大功,镇国公府一时半会儿还得立在朝堂上,那么,就得让顾家心甘情愿地向着璟儿。
顾知灼的这身傲骨今天非要把它打折了。
皇后用力掐着袖口。
她冷硬的目光直视着顾知灼,气血在胸口翻腾。
“公主说得极是,既如此,你也别当这三皇子妃了。”
她等着她服软。
顾知灼面向皇后,跪了下去,皇后的嘴角慢慢地弯了上来。
“臣女谢恩!”
顾知灼将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额头抵在了手背上,行了大礼,咬字清晰地再重复了一遍:
“臣女谢恩!”
“你!”
怎么敢!
皇后弯起的嘴角彻底僵在了脸上,脸皮不自觉地抽了抽,额上青筋爆起。
一个坐在高台上。
一个俯首叩拜于下。
顾知灼这一跪,是为了“谢恩”,皇后如何肯应。
如何敢应!
她只是想让顾知灼服软,谁想顾知灼竟会顺杆子往上爬,现在总不能让她这个堂堂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赔罪,说自己说错话了。
皇后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顾知灼俯身跪拜,一动不动。
四周静得可怕。
谢丹灵端起果子露喝上几口压压惊,小表妹方才拉着她的手,在她掌心里写了“时机”两个字,原来是为了这个。
大殿角落的漏壶缓缓地漏着沙。
昭阳慌了神,为什么她就是不肯退让一步!
皇后越来越不自在,她嘴唇干涩,面如土色,也不知是该拂袖而去,还是说上几句软话。
这里的骚动过于明显,两座水榭离得极近,作为御前的大太监,李得顺也不需要等皇帝吩咐就打发人去看了。
得到小内侍的回禀后,连李得顺都惊住了。
怎么会闹到这一步的!?
他朝向西边的水榭,隐约还能看到两人的对峙。李得顺赶紧快步到了御前,有些紧张地低声向皇帝禀明经过。
皇帝瞬间惊愕失色,捏着酒蛊的手指略紧。
“皇上,顾大姑娘如今不愿起来,皇后也不愿松口。”不过,李得顺觉得皇后不是不愿松口,是拉不下这个脸,而且拖得时间越长,就越是说不出那句软话。
谢璟离皇帝最近,把李得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脏不由漏了一拍,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头顶冒: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迫不及待与自己解除婚约!
但紧接着,这念头就被一阵狂喜所取代,谢璟的眼中充满了光。
所以,她刚刚遥遥向自己敬的那杯酒,是在叫自己见机行事吧!
是他不好。
是他不对。
他不应该责怪顾大姑娘总把他挡在前头,他错了,他不该怀疑她另有企图,犹豫不决。
谢璟面含期待地看着他父皇。
他的父皇一脸愠怒,这眼神他看得懂,父皇现在肯定还是想要安抚顾大姑娘。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
“殿下,您要是在皇上面前出事,那才是对皇上最大的冲击,不是吗。”
顾知灼的这句话又一次飘到了谢璟的耳畔。
这一回,谢璟彻底心动了。
同时,他也有点心里发麻。
可想而知,今天顾知灼当面拒婚,要是自己这里不配合,万一拒婚失败,也不知道下一回,她是会再逼着自己用苦肉计,还是干脆偷偷把自己给弄死,一了百了。
自打他在太清观跳过湖,这条道就得走到黑了。既然如此,不如趁现在时机正好,搏一把!
谢璟眼神闪烁,片刻间就下了决心。
他先是看了看水榭的高度,下面是湖,掉下去应该没事,但是,上回快要窒息的恐惧让他很不愿意再来第二次。
那就……
谢璟猛地站起来,怒道:“父皇,顾大姑娘她也太不懂事了,儿臣过去瞧瞧。”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欣慰。
就算要解除婚约也不能是现在,听听这顾大姑娘说的“顾家人的血,顾家人的命,只能丧在敌人的手上”,这岂不是在说璟儿乖张恶劣,行事不堪?璟儿是未来的储君,他不能有这样的恶名,这绝对不行。
“你去吧,好生安抚。”
谢璟应诺起身,还不等站稳,他的脚也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了下去,重重摔倒。案几上的碗碟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他的手掌里全是一块块细碎的瓷片,在地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鲜血。
红得刺目惊心。
皇帝惊了一跳。
“皇上小心,”李得顺扑过去拦住皇帝,生怕他被地上的碎瓷片伤到。
谢璟抑住喉中的呻吟,咬着牙道:“父皇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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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案几站起来,谁料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竟又是一滑,再一次摔了下来。
上一回,是他故意的,但这一回不是,一块尖利的碎瓷深深地扎进了小臂,月白的锦袍上顿时晕染开了一大片血红色。
痛得他差点要厥过去。
皇帝几乎傻眼了,脸色发白地失声道:“璟儿!”
他儿子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两次!一连两次。
皇帝下意识地看向廊桥对面的那个水榭,谢应忱同样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若有所思。
“皇……”
他略略起唇,刚要说话,胸口一阵剧痛突起。
快到时间了吗?
顾知灼在绢纸上特意提醒过,药丸要一个半时辰才会发挥药力,先前一直是五脏六腑烫的难受,而现在,仿佛所有的热量一股脑儿汇集到了胸口,有如一团火焰不断地冲撞他的心脏。
他全身的力气在短短几息间,被彻底抽干,谢应忱用尽所有的自制力,如今也仅仅只能坐在这里,一动不动,额头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怀景之瞧出了他的异样,他默默地上前半步,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谢应忱的意识渐渐涣散。
小内侍们扫去了地上碎瓷片,皇帝冲到了谢璟面前,见他痛得龇牙咧嘴,一阵止不住的心疼。皇帝想拉他起来,掌心沾上他衣袖上的鲜血,染得一片通红。
“璟儿。”
皇帝心疼坏了,虎目微湿。
大皇子和几个弟弟面面相觑。
大皇子谢琢立刻喊了起来:“快去传太医!”
有内侍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水榭里乱作一团。
“父皇,儿臣没事。”谢璟记着顾知灼的话,整个人虚弱的不得了,他还特意侧了侧身,让皇帝看他流血的手臂。
真是,太痛了!
一点都不需要装,痛得他眼泪直流。
皇帝的瞳孔中倒映着谢璟被血染红的手臂,他后悔了。
这些日子,每每看到心爱的儿子虚弱不堪的模样,他心里就很不好受。可心疼归心疼,过后,谢璟也没什么大碍,还是活蹦乱跳的,他就告诉自己再等等,等等再说。
直到现在,他亲眼看到儿子满身鲜血。
他不能想象,要是这碎瓷片再扎得偏一点,会不会就扎中了璟儿的胸口!
要说是巧合,这一件件一桩桩也实在太巧了。
自打顾知灼出了孝,璟儿三灾五病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璟儿……”
皇帝的心中天人交加,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是个好时机。
“父皇。”谢璟真诚地说道:“您不用管儿臣,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终于,皇帝暗暗叹了口气,罢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拿璟儿的性命来冒险。
联姻而已。
皇帝让内侍过来服侍着谢璟坐下:“太医一会儿就来了,朕先过去你母后那儿瞧瞧。”
“是。”
谢璟一脸孺慕地看着皇帝,皇帝不禁父爱大盛,他温和地拍了拍儿子,在一众人等的簇拥下,去了另一边的水榭。
从廊桥过去,也就区区一百多步。
皇帝脚步匆匆,当“皇上驾到”的声音传到所有人耳中的那一刻,包括皇后在内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父皇。”昭阳委屈极了。
皇帝没有理她,这个女儿越来越不知分寸,要不是她仗着公主的身份死命撩拨顾知灼,事态又怎会发展成这样。
哪怕皇帝已经在权衡解除婚约,那也得是由他提出,而不是现在这样,被逼迫,颜面尽失不算,还要搭上璟儿。
皇帝坐到了皇后身边的位置,昭阳乖乖地立在一旁,她自知闯祸,也不敢再撒娇卖乖。
“免礼,灼丫头,你也起来。”
顾知灼没有站起来,仅仅只是抬头目视着皇帝。
她敏锐的目光注意到了皇帝龙袍袖口上有一抹淡淡的血渍,想到刚刚听到的些许动静,还有什么不能明悟的。
三皇子殿下还不算太蠢,至少吃了些苦头后,如今倒是知道要把握时机了。
皇帝的视线落在顾知灼的脸上,她五官和淑妃生得很像,淑妃和王氏是同胞姐妹,她也像丹灵。但是,她的面部轮廓更为分明,就像顾家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的让人厌恶。
老国公和先帝关系极好,君臣不疑。
皇帝还记得自己年轻时,曾向当时的镇国公世子频频示好,可是顾韬韬呢,像是看不懂一样,对他并不理会。
是啊。他不过只是皇子。
现在他君临天下了,竟还要面对这样一双令人厌恶的眼睛!
顾家人一如既往的让人不舒服。
皇帝靠在身侧的软枕上,轻咳了一声说道:“灼丫头,你也算是朕看着长大的。你父亲在世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了,当年,他在出征凉国前,还求朕给你看看,为你挑门好亲事。”
顾知灼垂了垂眼帘。
爹爹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爹爹根本就想不到她的亲事。
他念叨的一直都是让自己也一起去北疆,战马天下,别总是待在四方天的牢笼中。那个时候,自己被娇惯的无知无觉,舍不得京城的华贵奢靡,没有答应。
想归想,顾知灼还是记得要做点面上功夫的:“臣女代爹爹谢过皇上。”
“朕想过了,璟儿确实做事不妥,失了稳重。他……”皇帝迟疑了一瞬,终于还是说了一句,“配不上你。”
这几个字,他说得极不情愿。
“幸而当年朕未下明旨,本想着,待你长大后,若是看不上璟儿,那么这桩亲事,就此作罢。”
皇帝用一个看似美好的借口来掩盖未曾下旨的原因。
顾知灼的面上浮现起了浅浅的笑。
成了!
没有明旨,甚至连口谕都算不上,这桩所谓的亲事由始至终都只有皇帝的一句许诺。
上一世,到了最后,她也只是得了一句“顾氏品行不端,是朕草率了,婚约一事,就此作罢”。
就和姨母所挂虑的一模一样。
她用她的满身污名,成就了谢璟的光风霁月。
“臣女……”
顾知灼正要俯身谢恩,皇帝的声音蓦地在耳边炸开。
“不过,朕也答应了你父亲,会为你择一门好亲事。”
顾知灼想过,没有了谢璟,皇帝会换另一个人来绑住自己,她定了定神,按计划说道:“皇……”
她刚刚启唇,声音还未来得及出口,就听到一句:“谢应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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