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变。
在马匪魔的眉心,明明已经被她处理的黑线,竟然又死灰复燃起来。
“怎么可能?我才刚刚从它的识海里退出来。”兰时漪一时难以接受。
或许是察觉到他们两人神情严肃,又或许是感受到师尊这尊万年大神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那马匪魔始终蜷缩在铁笼子里一言不发,一双浊黄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师尊。
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的悲惨,叫人悲悯。
悲悯个锤子!
兰时漪听到了此刻它下流猥琐的心声正在吹口哨。
那口哨声格外轻浮浪荡,明显是对着师尊吹的。
【男神仙就是顶啊,这容貌、这身段儿、真真是盘靓条顺,嘶溜——】
【这双腿也够长的,可惜衣裳碍眼,不然还能看清楚他的那双腿直不直,白不白。】
【还有这衣裳,这么轻薄的白衣,还配了个红丝带,真骚包啊啊啊啊啊,救命——】
听着马匪魔越来越露骨恶心的心声,本来就因为黑线死灰复燃而心情郁郁的兰时漪,瞬间怒火上涌。
她一抬手,铁笼的门瞬间弹开。
她直直地冲了进去,压在马匪魔身上,挥起拳头劈头盖脸地就往它的脸上砸,拳拳到肉的痛,直把马匪魔打得哭爹喊娘。
兰时漪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她打红了眼,没有法力,全是蛮力。
“漪儿?”裴玉贤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
他倒是不活,只是看她一丝法力都没有,纯靠一身力气,担心她把拳头打伤了。
于是他进入铁笼内,拉住兰时漪的手,已,怎么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你再想什么!狗东西,你刚刚一直盯着我师尊看,在想什么勾当,看我不把你的眼怒吼道。
这么个东西出言侮辱,她就丝毫冷静不下来。
被打得痛哭连连的马匪魔,没想到自己的一点小心思,竟然都被兰时漪看出来了,连忙求饶道:“仙子饶命啊,我只是在心里想想。”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兰时漪爆喝道,又开始压着她打。
狠狠一通胖揍之后,兰时漪恶向胆边生,沉声怒道:“本想再给你一次转世投胎的机会。可如今看来,岩浆地狱这几百年,也治不好你这恶魂,既然活着无用,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她拔出倚霜剑,狠狠刺进马匪魔的心脏,瞬间魂飞魄散。
一旁的裴玉贤没想到兰时漪十七年来,头一次如此暴怒,竟然是因为他。
他怔怔站在一旁,冷艳纤薄的丹凤眸子微微颤动,缓缓溢出一层薄雾来,浓黑而迷离,像一场潮湿淋漓的夜雨。
【漪儿,在保护我。】
刚杀完马匪魔的兰时漪,眼中杀意未褪,就冷不丁听到师尊感动得快要哭了的心声。
她诧异转身,还未开口,却看到了自己——师尊环境中的自己。
‘她’恶狠狠地掐着师尊的脖子,将他压在狠狠压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语气凶狠:“男人,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所有物。三界之中,只有我一个人能看你,其余人谁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掉谁的眼睛。”
被‘她’蛮狠掐着脖子的师尊,因为呼吸困难而张开薄唇,艰难的呼吸着,纤浓睫毛可怜羸弱地颤抖着,轻轻点头。
画面缓缓拉宽,将他们周围的环境映照出来。
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密室阴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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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半扇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张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大床、一张桌子、两双碗筷、一扇紧锁的铁门。
以及一条粗长坚实的铁链子,铁链一端深深嵌入石墙内,另一段则拷在师尊光裸白皙的脚踝上。
第35章 一更
兰时漪无声地将双眼闭了起来,假装都没看见。
但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听得见,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师尊痛苦又快乐的声音,脚踝铁链因为晃动而发出的清脆玲玲的声响,那清脆泠泠声从缓到急,越来越激烈,仿佛一场酣畅淋漓的鏖战,结束之后才归于平静。
“漪儿L。”师尊轻声唤她,如冰一般冷峭细腻的面容上染上一层薄红。
兰时漪这才看向他。
师尊面带羞赧道:“怎么就把它杀了?你极少杀生的,其实不必因为我而破戒的。”
听着师尊充满了自我感动的语气,兰时漪觉得有必要撇清关系了,免得他又误会。
于是她起身,一脸大义凛然道:“您是我的师尊,若是眼睁睁看着一只马匪魔又淫邪的目光窥伺您,却无动于衷,那我岂不是成了欺师灭祖的小人?”
“况且就算不是师尊,换做清源宗的其他师兄弟们,我也是会如此的,师尊不必介意。”
说完这番话,兰时漪眼睁睁地看见,师尊薄红羞赧的面容渐渐褪了色,仿佛一颗心也跟着她的话,一点点凉了下来。
白欢喜一场。
“原来是这样”师尊低眉敛目,眸光黯淡低沉。
“不是这样!才不是!”代胜激动说道。
他跪在裴玉贤的面前,当他目送着裴玉贤喜不自禁地出门,不久又失魂落魄的回来时,他就知道绝对是兰时漪又在作妖欺负老祖了。
代胜急得团团转。
老祖不高兴,整个蛇族都战战兢兢,生怕他把从兰时漪那里受了的气,发泄到他们这群蛇子蛇孙身上。
代胜更是如坐针毡,他可是近身伺候老祖的蛇,老祖发火,第一个遭殃的他。
因此他又开始了一番熟悉的操作。
“神尊别乱想,小兰儿L这话就是口是心非,说什么她杀马匪魔只是为了维护神尊的颜面,换做其他师兄弟们受辱,她也会出手,可灭魔本就是她抬抬手就能做到的事,她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用蛮力揍马匪魔呢?”
裴玉贤落寞低垂的头缓缓抬起来,问道:“为何?”
“当然是因为发泄啊!”代胜分析道:“为何会发泄?是因为失控,小兰儿L情绪向来稳定,这次为何失控?还不是因为那马匪魔偷看你啧啧,只是因为旁人落在您身上的一个眼神,小兰儿L就失控了,这感情——”
代胜用暧昧的语气,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又故意戛然而止,让裴玉贤自己去联想。
“你的意思是,漪儿L她关心则乱了?”裴玉贤声音很轻,轻得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声量一大,就会戳破这个幻觉。
“何止是关心则乱呀。”代胜满脸笃定道:“反正我从未见她对其他男子这样失态过,所以我敢肯定,您对她来说,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小兰儿L之所以这样遮遮掩掩,只是因为她还太小,害羞嘛。”
裴玉贤这半天郁闷苦涩的心,在代胜的三言两语开解之下,终于好了起来。
“只要她心里有我就好。”他轻幽幽地说道,语气卑微。
代胜何曾见过老祖对其他人这样卑微如泥过?
他在心中叹息,可又觉得老祖自己被虐得甘之如饴,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同情老祖。
而且就算他不开口劝,老祖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己把自己劝好的就是那段时间内,他会很难熬罢了。
唉——,代胜心疼自己。
*
马匪魔死了,兰时漪没有办法,只能再去地府借一个。
人还没到阎王殿,忽然看到偏殿的出口有一个人影,左手右手抓着两个男子,狼狈的跑走了。
应该就是阎王和她的两只艳鬼了。
鬼差慌忙挡在她的面前,问她再次造访的原因。
兰时漪存心想逗逗她们,就问刚才溜走的人是谁?看起来是个女子,怎么能与两个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两个鬼差也不管冒不冒犯阎王了,慌忙解释:‘那就是个没长眼、不打紧的东西,我们之后一定好好责罚。’
兰时漪逗弄了一番,也就不再追问,又挑了一只邪魔回了清渊山。
她揪着捆魔的铁链子,站在镜花溆前。
兰时漪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想要剔除黑线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师尊法力高强,一定可以。
生龌龊心声的事,兰时漪还没进门,就恶狠狠地警告了这只邪魔一番。
“里面的人是上古大神,慈玉神尊,抬抬,你要是敢对他有任何歪心思,我保证让你接下来的日子,比,听清楚了吗?”
胁吓到,忙不迭点头。
见它听话,兰时漪这才领着走进镜花溆。
师等着她了,他手中捻着一枝不知从哪里折下的白梅花,放在鼻尖轻嗅。
白梅花姿态优雅,清香透骨,洁白的花瓣贴着师尊冷白细腻的肌肤,恍若白梅落雪间,浑然一体,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仿佛一场暴雪落满他身上。
“来了?”师尊放下白梅花,指尖捻着花枝,漫不经心地转着。
“嗯。”兰时漪回过神来点头:“师尊,我把这只魔带过来了。”
说完,她压着那只魔跪在院子中心。
师尊微微颔首,起身踱步站在廊下,却没有下台阶,廊檐上悬挂的竹帘,正好遮住了他的脸,邪魔想要窥见他一丝玉容都难。
他微微抬手,一道蜿蜒的光线从他的指尖迸出,探入邪魔的眉心。
兰时漪站在一旁,担忧地等待结果。
但不过须臾,那道光线酒从邪魔的眉心里退了出来,不同的是,师尊竟然连那条黑线也一起拽了出来。
那黑线在师尊的手中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拼了命的挣扎、尖叫。
师尊指尖微紧,那黑线就瞬间爆开,化作一团黑雾,很快消散在天地间。
兰时漪赶紧看向邪魔的眉心,那邪魔也看着她,只是眼神从浑浊,变成了浑浊又茫然。
“师尊,它这是怎么了?”兰时漪赶紧问。
“傻了。”裴玉贤十分平静地说道。
“难道师尊刚才伤及了它的祖窍?”
“并非。”裴玉贤摇摇头。
“刚才,我在它的识海杀了那黑线几次,但和你经历的一样,才刚刚杀死它,不一会儿L,它又会复活,于是我干脆用蛮力把她从识海里抽了出来,谁知道这东西竟然将邪根扎进了这只魔的祖窍里,一旦真正杀死它,那被它寄生的人,也会因为祖窍被毁,变得痴傻。”
“既然有这么刁钻的寄生方式。”兰时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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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想要天帝娘娘、凌玉仙尊她们恢复清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三界将永远被这东西操控?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裴玉贤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喃喃道:“这气息好像那个人。”
兰时漪眼中瞬间亮起希冀微光:“难道师尊知道它的来历?”
“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只是觉得它的气息,很像很久以前的一位故人罢了。”裴玉贤从袖中掏出一条干净的素帕,轻轻擦拭着手指。
“是谁?”
裴玉贤略微叹气,看着碧空如洗的蓝天,道:“雪风。”
“雪风?广德大仙?”兰时漪激动上前扯住他的袖子。
“她不是已经在数万年前的大战中陨落了吗?那黑线上有广德大仙的气息,会不会是万年前她并没有真正的死去,而是躲在哪里休养生息,然后化形为黑线,控制这些神仙?”兰时漪觉得自己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毕竟万年前,广德大仙不就是因为反对金鸿老祖不许人神通婚,才打起来的吗?
她本就是人神相爱的支持者,蛰伏多年之后,卷土重来很合理。
裴玉贤看着被兰时漪拉住的衣袖微微一笑。
他语气温和:“或许吧,其实万年前她们那场大战,我并没有参与,而是躲在一个洞穴里,苟延残喘罢了。”
这话说得窝窝囊囊,可兰时漪一抬头,看见师尊头顶的幻象。
那场大战时,师尊明明保护了神族绝大多数人,进入山顶的一处洞穴里,以身体挡住洞口。
帮助清渊山上的神族躲过了这场不亚于天崩地裂的浩劫。
这怎么能算苟延残喘呢?
兰时漪真没想到平时不过问世事,看起来对什么都十分冷漠的师尊,竟然也会有保护苍生的大义之举。
“所以师尊也不确定广德大仙死没死对吗?那我们不如寻着刚才的气息去找找她吧?或许她就是一切的源头,罪魁祸首,杀了她,黑线就会自动消失,天帝娘娘她们就能恢复了。”兰时漪说道。
裴玉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他一摊手,掌心变出一块气味十分奇异的香。
“这是什么?”兰时漪问道。
“魂引香,可以引导你找到你想到的人的魂魄,当然神的魂魄也可以。”裴玉贤微笑着说道。
兰时漪惊讶地接过魂引香:“世间竟有这样的东西?师尊你到底还有法宝啊?”
裴玉贤低眉浅笑不语,快乐又苦涩的心声,却依然飘入了兰时漪的脑中。
【都是她给我的,她怕她走了之后,会有人欺负我。】
她?兰时漪眸光一怔。
难道是普慈圣君?那看来普慈圣君是真心疼爱师尊的,她给师尊的这些东西,随便一样,都可以做其他神仙的本命法宝了。
多么感人的主宠情啊。
第36章 二更
“那师尊会跟我一起去吗?”兰时漪问道。
“我?”裴玉贤指了指自己,凤眸清光略微惊讶,随即摇头一笑,道:“你去吧,我就留在清渊山好了。”
“啊?师尊不去吗?”兰时漪有些纠结为难:“我担心广德大仙她入了魔,我打不过她。可若是她没入魔,我一个人微言轻的小辈,她懒得搭理我。”
【漪儿啊漪儿,你多虑了,她怎么可能不理你。】
裴玉贤的心声在笑,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细媚的凤眸微弯:“放心去吧,她会见你的。可若是我跟了你去,她才不会出现。”
“为什么?”兰时漪疑惑道。
“因为我她不喜欢我。”裴玉贤道。
广德大仙讨厌师尊?为什么啊?兰时漪更加不解了。
谁家好人会跟一条宠物过不去啊,那这气性也未免太大了。
有了师尊这句话,兰时漪已经自动在脑中把广德大仙描绘成一个脾气不是很好,连宠物都会生气的神仙。
因此,她这次上路前,提前准备了很多法宝。
以防自己不知道哪句话触怒了她,可以瞬间跑路。
她把花样繁多的法宝都收进了灵袋里,按照师尊交给她的方式,在午夜时分,对着正东方点燃了魂引香。
魂引香天生异香,点燃之后那香味更加浓郁,却令人昏昏沉沉,细闻起来,不像是从树木花草里提取出来的香,倒像是研肌磨骨似的冰冷的‘尸香’。
冰冷的尸香被清泠泠的月光一晒,香气瞬间透骨袭人。
兰时漪打了个寒颤,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念自己想找的人的名字。
默念三遍之后,她睁开双眼,看见原本直直燃起的魂引香烟气,开始有了变化。
那烟像一缕很缥缈的烟灰色水流,朝着一个方向缓慢地流下了清渊山。
兰时漪赶紧追了上去。
那烟流出了清渊山,流过了汪洋大海,流过了五湖四海、名山大川、繁华人间城池,最后流到了一个人间小村落里。
那小村落已经荒废掉了,无人居住,荒草遍生,看起来像是整个村子迁移离开了很多很多年。
兰时漪追着魂引香,进入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口深井,因为长久无人打理,井口边已经长了一层厚厚的苔藓。
她隐约看到一道雪青色的幽光在井口边缘盘旋。
此时,暮色四合,那一抹雪青色的幽光,在深山无人的荒村里,如有一盏鬼火,光怪陆离的烧着。
——那是一缕残存的神识。
因为没有可以容纳它的神体,没有可以庇护的神魂,所以只有一丁点广德大仙记忆的神识,只能孤独的在三界里盘旋着。
“广德大仙。”兰时漪鼓足勇气,冲着那抹雪青色的幽光喊道。
那雪青色微微一顿,像是很久没有人这样唤过她了。
兰时漪单膝跪地,低头行礼:“清渊山慈玉神尊裴玉贤亲传弟子兰时漪,拜见广德大仙。”
“兰时漪,哈哈哈。”那抹神识在听到兰时漪自报家门后,忽然大笑出声。
兰时漪不明白它在笑什么,但因为对方只是一抹神识,所以她听不到对方的心声,只能兀自纳闷。
怎么,她的名字很好笑吗?
但因为对方是长辈,又是同门一个是普慈圣君的弟子,一个是普慈圣君的宠物的弟子,勉强也算同门吧,她觉得应该先寒暄客气一下。
于是她问道:“大仙的神识既然残存,为何不回到您修行的清渊山呢?”
神识笑声停止,虽然它现在只是一点幽亮的‘鬼火’,但兰时漪仿佛觉得它正看着那古井,注视着古井的深处。
“我在清渊山出生,在那里呆了十几万年了,也在那里死去,清源山里的一花一木,我都记在脑子里,不必回去了。”
兰时漪问:“那您又为何在这里?这里不过是一处荒村古井,再普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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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神识静默片刻,道:“现在是荒村古井,但在万年前,这里也是一片灵气充沛的大泽,是很多大妖的栖身之所,也是那场大战之后,我那些受到牵连的孩子们的长眠之地。”
“抱歉,广德大仙,我不知道。”兰时漪懊悔不已,遭了,一上来就戳人家心窝子了。
“无妨。”神识很平静地说道脱,去陪伴她们了。”
“解脱?”
“嗯。我只是一抹记忆,在世间漂泊这么久,没有不甘,只有释然。
兰时漪一惊。
来不及再寒暄什么了,她仙,此次冒昧打扰,是因为天界出现危机,无数仙魔的眉心都出现了一条黑线,揪出黑线之后,探寻到一丝您的气息,敢问
“不知。”她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那黑线漪说。
神识笑了一下,道:“你是想说,但凡那些眉心出现黑线的人,都动了凡心对吧?我生前是坚定支持人神通婚的,被郦灵打败,是我心有不甘,操控的黑线回来报复,对吧?”
“”兰时漪语塞,它把她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了。
“活该。”神识畅快地笑了两声:“郦灵啊郦灵,你自诩正义,被我重伤之后,宁愿把自己的身体铸成天条,禁锢神欲,可现在又怎样呢?”
“欲望是禁不住的,我输了,但我马上就自在了,而你呢,你还被困在天条里。亲眼看着那些一个个信奉你的神,又一个个背弃你,你一定很难过吧。”
雪风越笑越大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而那道雪青色的光芒也渐渐衰弱消减,仿佛即将消失。
雪风的神识要彻底消散了!
兰时漪不顾得她的悲伤,追问道:“如果不是您,那黑线到底是什么?求您告诉我吧。”
“是什么?”雪风停止了大笑,对着兰时漪嗓音悲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兰时漪不明白。
“好好看看你自己,看清楚。”雪风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那雪青色的幽光越来越淡,渐渐融入了黑暗的天地之中,和她的孩子们团聚了。
雪风彻彻底底地从三界里消失了,魂引香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香线断裂。
兰时漪蹲坐在井边,学着雪风的样子,看向幽深的古井内部,试图十几万年前的世界,十几万年前,雪风和她的孩子们生活和死去的地方。
看古井中只有水,荡漾的水波,映出她迷茫的脸。
“看清楚我自己?”回到停仙阁,兰时漪一直在念叨这句话。
但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对情爱可是深恶痛绝,怎么可能跟黑线有关系?更不可能知道黑线的来历啊,雪风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不知不觉,就思考到了后半夜。
眼看着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兰时漪随便鞠了一捧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用柔软的鲛纱擦拭着脸上的水痕,擦着擦着,她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是她的脸,那样熟悉,可不知为何,对着镜子看久了,她又觉得很陌生。
忽然,镜子里的她头顶浮现出了一团白雾。
兰时漪眸光一怔,这难道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幻想?
虽然有些惊讶,但兰时漪更多的还是好奇,以前都是她看别人的幻想,听别人的心声,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自己的,她聚精会神地看了下去。
白雾中出现的是师尊今日站在长廊之下,拿着一枝白梅花把玩的样子,只不过,那画面的举动像是比寻常慢了好几倍一样,指尖白梅,如裙裾般旋转散开。
兰时漪微微感到惊讶。
这真的是她心中的幻象吗?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在想这个啊,她想的明明是黑线。
真是的,她怎么会想师尊呢?想师尊也就罢了,那画面也应该是她们一起打坐修行的时候啊,怎么会是师尊低头嗅梅花的画面?
虽然那画面确实好看吧。
但是这、也太暧昧了,不对劲,一定是她的能力出了问题。
兰时漪在自己的脑袋顶上狠狠抓了一把,希望能打乱那些画面。
可鬼使神差地,她停了下来。
翻出了鉴妖圣光尺,附着在双眼之上,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依旧是她的模样,白皙浸透的脸,下巴尖滴着水珠,五官端丽而清秀,薄唇微微抿着,略带一丝倔气,但双眸清亮无暇,乌浓浓的,一眼望到底。
可眉心一条扭曲的黑线,打破了她面容的和谐,显得十分怪异。
“怎么会?!”兰时漪惊恐地倒退,撞到了身后的架子,她自己也跌坐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眉心,无比慌乱:“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我又没有喜欢的男人,为什么这样?”
兰时漪是崩溃的,这条黑线,几乎把她这些年来的坚定修行击得粉碎。
她与情爱不共戴天,怎么可能有黑线!
第37章 一更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兰时漪捂着脸,满脸难受。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从一片狼藉中爬起来,不死心地再次朝着镜子中的自已看去。
不知为何,距离她刚才发现眉心黑线,才过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再次看去的时候,那黑线仿佛变得更粗更长,也更活跃了。
就好像雨后的蚯蚓,快乐地在潮湿的泥地里蠕动,吃着泥地微笑的食物。
啊啊啊啊——
兰时漪气得用掌心在额头上狠狠拍了两下,试图把这条蚯蚓给‘拍死’。
但显然毫无用处,她靠着墙,缓缓坐到了地上,无奈又绝望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有一点她实在搞不明白。
她自认为自已对任何都毫无旖旎心思,包括师尊,怎么就眉心就有黑线。
而师尊的心声、幻象那都黄得不能再黄,脑子里一天天幻想的东西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可为什么师尊的眉心就这样清爽干净?这不公平啊!
兰时漪暗暗咬牙,莫非是因为师尊的法力比较高,超过了她、凌玉仙尊、天帝娘娘等所有人,所以黑线无法入侵他的眉心?
兰时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合着这黑线也欺软怕硬啊。
唉,早知道当初好好修行了。
如今黑线难除,连师尊都拿它没办法。
兰时漪既不想跟这黑线共生,也不想被强行拔除后变成痴痴呆呆的傻子,一时陷入两难。
她苦恼地坐在墙角,将自已转了个身子,将脑袋抵在两面墙的夹角处,仿佛面壁思过一样。
直到清源宗的晨钟声响回荡在整个山谷里,传到上灵仙府时,兰时漪才红着一双眼,缓缓抬起头来。
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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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灵仙府,来到了天宫的落凤台。
落凤台,是天庭转为那些犯了大罪的罪仙们设立的行刑之台,剔仙骨、拔仙根、施雷刑都在此处。
而落凤台的中心是中空的,站在台边往下望,只见浓浓黑云,黑云中电闪雷鸣,这里就是神仙们下凡历劫或者被贬下凡受苦的地方。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再睁眼就是凡人了,神仙会失去再天界的所有记忆,尝尽人间苦楚,顿悟大道后方能回到天界。
这落凤台也是当初的金鸿道祖,郦灵所设立的。
一是为了震慑那些神,让他们不要再动凡心。二是只有神仙亲自下凡体会民生多艰之后,回到天界才会更加尽责地履行自已的职责。
落凤台建成之后,郦灵才将自已奄奄一息的身体,铸成了天条,悬挂在落凤台之上,成为天庭不可撼动的根基。
只要提到天条,没有一位神仙不胆战心惊,因为天条代表天界律法,而法不容于情,只要有神仙犯错,不论任何原因,它都不会网开一面。
可如今,天条已经无人在意了。
落凤台也因为早就没有罪仙受刑而挤满了灰尘,这里好像刻意被所有神仙遗忘一样,连一个看守都没有。
无人执行的律法,就是一纸空谈。
“金鸿道祖。”兰时漪跪在天条面前,充满愧疚地忏悔,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说给天条听。
“弟子真的不明白,弟子怎么敢对师尊有非分之想,为什么黑线会找上我?还是说我真的动了情欲?”兰时漪低喃着,满眼迷茫。
悬挂在空中的天条无法说话,但无数淡金色的光芒,像星光般落在她的身上。
不同于从前令众仙胆寒的冷厉、不近人情,这些星光流露出罕见的温柔,仿佛在安慰它最后一个信徒。
兰时漪看着这些淡金色的星光,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想到了雪风。
她们当初打得天崩地裂,如今看来,却好像没有一个赢家。
那些星光落在兰时漪的肩上、腿上、发间、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它们汇聚在一起,在中空的落凤台上围了一圈。
星光忽闪忽闪,像是在指引她,告诉她落凤台就是她的出路。
“金鸿道祖,您是想让我跳下落凤台,渡劫?”兰时漪问。
星光一个接一个跳了起来,像在回应她。
兰时漪朝着落凤台下深渊一般的空洞望了一眼,神仙都要走上这条路的,渡劫成功,等级飞升,法力大增。
渡劫失败,轻则永远成为凡人,再无仙缘。重则殒命。
兰时漪不怕死,,只是
“金鸿道祖,弟子愿意下凡渡劫,只是此事太过突然,弟子不舍师尊,请容许弟子回去禀告师尊一番——”
说着说着,兰时,惊恐地捂住了自已的嘴。
渡劫这么危险的事,不是自已的安危,而是在惦记师尊?
真是成何体统。
这下兰时漪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线会找上自已了。
“弟子明白了。”她眼神一变,如同顿悟了一般,对着清清朗朗的天条说道。
她只折了一只千纸鹤,送回清渊山,告诉众人自已的去向,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
千纸鹤飞跃山海,还没飞到上灵仙府,一道迅猛如火的黑光就从它的身旁急速掠过,迅疾如闪电般的速度,擦过千纸鹤的身体,让它的纸身瞬间因为高温而燃烧起来。
裴玉贤浑身被如同黑火一样的东西包裹着,站在落凤台前,台下早已望不见兰时漪的身体,他瞬间勃然大怒。
“郦灵!你竟敢让她去渡劫,是活得不耐烦了。”凤眸瞳孔竖起危险的竖瞳,仿佛兴师问罪。
他的掌心烧起一簇炽热的苍炎圣火,好像下一秒就要烧了这天条。
浮动在半空的天条依旧无声而安静,或者说是有恃无恐。
天条是郦灵用身体构筑的规则,大火怎么烧得掉规则。
【是你在破坏她的转世修行。】
密密麻麻的天条中飞出几个字,在半空中组成了这句话。
“生于乱世末年,一出生就父母皆亡,尝尽生老病死、八苦九难十劫,这算哪门子的修行?这就是她这一世要经历的命?凭什么!”
裴玉贤握紧了拳头,指骨因为过分紧缩的强劲力道而咯咯作响。
“我就是要把她从凡间带回来,就是要把她养在身边,就是要把她亲手带大,让试图捆绑在她身上的可笑命运近不了她的身,让那命运无可奈何。”
【不是命运捆绑她,是你在捆绑她,你这是在害她,如此下去她根本无法提升修为。】
裴玉贤冷哼了一声:“提升修为的极品灵丹,我每日流水似的供着;天材地宝,我淬炼成水,做她一日二餐的佐料;各门法宝,我都赠给她做附身符。
这才短短十几年,她就可以和乌钩月打成平手,若不是乌钩月偷袭,她根本就不会受伤。
她只要在我身边长大,天长日久,百年千年,早晚有一日我能让她顶替天帝的位置。这叫无法提升修为?”
裴玉贤轻蔑带恨的眼神睨着天条:“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可以活得轻松,就像从前,你见不惯她宠爱我一样。”
原本平静如水波的天条忽然像破防般爆闪了一下。
一行字冷硬地嵌在了半空中。
【无论如何,她已经下了凡间,不要再去干扰她,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裴玉贤冷冰冰瞥了它一眼,把它的话当放屁。
回到上灵仙府,裴玉贤走入空荡荡的停仙阁,坐在她的床上,掌心轻轻抚摸着她叠得整齐的被褥。
“漪儿,怎么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好歹告诉我一声,我在你心中就这样无关紧要吗?”他嗓音苦涩,一颗冰凉的泪珠,滴落进已经冰凉无人的被褥里。
他无声抹去指尖泪痕,沉声道:“代胜。”
代胜立刻从仙府的花圃中钻了进来,跪在他面前:“神尊有何吩咐。”
“漪儿下凡了,我得去守着她,不然真不知命运要喂给她多少苦吃。”裴玉贤语气沉重得近乎叹息,透着深深担忧。
代胜不明白为什么兰时漪突然就下凡渡劫了,很是惊讶。
虽然他心中总是抱怨兰时漪是个扰人清净的魔童、总是把老祖欺负哭的小白眼狼,但总归是自已看着长大的孩子。
一听说她要下凡吃苦,心中就格外难受,尤其现在凡间还不太平。
自从神仙们沦陷红尘后,整天忙着谈情说爱,或者他逃她追,是什么正事儿都不管了,惹得妖魔在人间横行无忌。
他真怕小兰儿还没长大,就被哪个妖怪给炖了吃了。
毕竟她的灵根清澈无比,堪称极品,哪只妖怪看了不嘴馋呢。
于是,代胜立刻道:“神尊请放心下凡,代胜一定守着上灵仙府,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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