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话成功止住了她的挣扎。
明妩咬紧下唇,终是将脸埋进他胸前,不再作声。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乌木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药味?
明妩心头猛地一跳。
陆渊身体一向强健,甚少用药。而且她也已很久没给他送过药膳了。
这药味……
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想再分辨,那味道已消散在山风里,仿佛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陆渊感受着怀中人终于安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抱着她稳步向山下走去。
初夏的阳光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暖光,远远望去,倒真像一对缱绻的恩爱夫妻-
意识回笼时,明妩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锦褥柔软的触感,以及笼罩在她上方的,一大团黑沉沉的影子。
她睁开眼,正对上陆渊深邃的凤眸。
他似乎是刚将她放在榻上,并未立即起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禁锢在他与床榻之间。
墨蓝色的衣袍垂落,与她素色的裙裾纠缠在一起。
"醒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明妩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回到了相府。
不是她住的离院,而是他的东院主屋。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山道上,她靠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那若有似无的药味。
然后
这已经是第几次这般莫名其妙晕厥了?她已记不清了。
细细想来,好似每一次这般晕厥,都是与他在一处。
还有那怪异的药味。
她做过药味,对草药也算是知晓一二。她可以确定,他身上的那股药味,不是见过的任何一种药材。
又想到善慧禅师说的。
[随着时间推移,母蛊与子蛊在一起时,会产生一些……反应。]
他身上怪异的药味,而她总是莫名其妙的晕厥。
难得,母蛊真的在他身上?
“在想什么?”
陆渊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惊醒。
他不知何时已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明妩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扣住手腕。
“阿妩还没有告诉我,你刚刚是在想什么。”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娇嫩的皮肤,执拗地想要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明妩抿唇不答。
她现在还能保有自由的,只有自己的思想了。现在他连这都要掌控了吗?
陆渊眸色微沉。
他很不喜欢她这种,好似,与他已无话可说的神情。
再想到,他难得放下事务,特意带她出来散心。她却自始至终只想着如何从他身边逃离。
在灵隐寺时勉强被压下去的怒火,此刻如遇风的野火,倏地窜起,一发不可收拾。
“记住,你是我的妻,此生此世,都是。”
他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戒的意味,不容推拒,更不容逃避。
他强硬地撬开贝齿,肆意掠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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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
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明妩想要挣扎,才动了一下,手腕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扣住,举过头顶压在榻上。
灼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
紧随而至的是他铺天盖地的气息,那带着强势占有的压迫感,正一寸寸蚕食着她最后的防线。
让她无处可逃。
忽然,他停下动作。
喘着粗气伏在她身上,额头紧贴着她的。
他紧闭着眼,眉心深蹙,仿佛正与身体里的猛兽殊死搏斗。
明妩能清晰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绷得像铁一样,每一寸都蓄满了未释放的力量。
像是一根拉满的,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明妩屏住呼吸,悄悄向后退缩,试图从他身下逃离。
才一动,他倏然睁眼。
那双凤眸深不见底,浓稠的暗色翻涌,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别动,让我……缓一缓。”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被火燎过,带着难以掩饰的压抑。
明妩顿时僵住,连呼吸都滞在喉间。
时间静谧。
寂静里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她敏锐感觉到,身上的人气息越来越不稳定。
好似崩塌就在刹那间。
明妩焦急万分,战战兢兢地问:“你……还好吗?”
她倒不是关心他,是想他控制住他自己。她虽然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但她已经决定了要离开。
她不想在离开前,还与他产生什么纠葛。
陆渊心中一暖,觉得她是在关心自己。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嗅着她身上特有香味,闷闷地说。
“嗯,头有些痛。”
其实他头不痛,只是他想她再多关心他一些。
以前每每他头疾发作的消息传出。
不论多晚,不论风雨,她总会火急火燎地赶来。
即便他因不喜人近身,从不让她进屋。她仍固执地守在门外廊下。
一守就是一夜。
那时的他,听到徐明低声禀报“夫人还在外面守着”时,心底是何反应?
是了,他当时正被剧痛折磨,闻言只是不耐地蹙眉,甚至嗤之以鼻。
他觉得她在做戏,觉得她心机深沉,试图用这种廉价的关怀来换取他的信任与垂怜。
现在想来,他是何等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今他才明白,那夜复一夜的执着守候,那被拒之门外也毫无怨言的等待,分明是她捧出的一片赤诚真心。
可当他后知后觉看清这一点时。
她的真心,再也寻不回了。
心头像是有一把刀在反复地碾磨。
“阿妩……”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44章
帐内空间狭小, 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
明妩僵着身子,将自己想象成一根无知无觉的木头,任由他紧紧箍在怀里。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一个细微动作,又会引得他失控。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淌。
许久,覆在她身上的紧绷力道终于松懈下去。
陆渊撑起身,没有再压在她身上,而是在离她寸许的上空虚悬着。
他伸手, 指背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脸颊。
明妩眼睫微颤,强忍着没有偏头躲开。
她的乖巧取悦了他。
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低声问:“饿了吧?”
话音刚落, 明妩的肚子就应景地叫了起来。在寂静的帐内, 这细微的“咕噜”声格外清晰。
明妩脸上腾地一下飞起两抹红晕。
窘迫得恨不得立时化作一缕青烟, 消散了才好。
太丢人了。
陆渊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在朝堂上平日虚与委蛇的冷笑, 而是真正从胸腔里震荡出来的, 真正愉悦,松弛的朗笑。
笑笑笑, 有什么好笑的?
明妩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向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虚张声势。
陆渊笑得更愉悦了。
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耳垂, 嗓音里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是我的疏忽,竟让夫人受饿了。”
他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下意识想躲。
他却已先一步收回手。
转而撑在她身侧, 就这样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深邃的凤眸里清晰地映出她小小的,无所适从的倒影。
明妩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作势要起身, 陆渊却依然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起开。”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推他。
陆渊倒没有再为难她,低笑一声。顺势握住她抵在胸前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人从榻上带了起来。
"走吧。"
他牵着她往外间走去。
膳食早已备好,满满一桌,都是她平日喜欢的菜式。
陆渊亲自执箸,细致地为她布菜。
剔去鱼刺,剥好虾仁,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好似他们真是一对鹣鲽情深的恩爱夫妻。
院子里侍立的下人皆垂首敛目,心下却惊涛骇浪。
虽不是头一回见相爷如此,可每次目睹,仍觉难以置信。
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冷峻威严的相爷,此刻竟这般耐心地伺候着夫人用膳。
明妩垂眸,看着碗中渐渐堆积如小山的菜肴,陆渊正将最后一只剥好的虾仁放入她碗中。
见她久不动筷,他柔声问。
“可是,这些菜不合胃口?”
转头看向一旁的管事,眉眼已沉了下去。
管事脸色煞白,“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房间里静得可怕,连窗外的风都停止了。
明妩捏着竹箸的指节紧了紧,夹起一只虾仁,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陆渊见状,唇角微微扬起,抬手示意管事退下,温声对明妩道。
“阿妩,再试试这个。”
他夹了一筷清蒸鲥鱼最嫩的部位,放入她碗中。
明妩夹起来吃。
明明是她最喜欢的,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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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过得格外缓慢。
“相爷。”
徐明快步进来,俯身在陆渊耳边低语几句。陆渊脸色微凝,抬眸看了明妩一眼。
“我有些要事需处理,阿妩慢慢用。”
他放下银箸,起身离去,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午后,明妩去看了春楠。
小丫鬟伤得不轻,身上多处擦伤,左臂骨折,需得静养一段时日。
明妩坐在榻边,看着春楠苍白的小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沉又涩。
春楠疼得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却还强扯出一个笑容,宽慰她。
“夫人别担心,养些时日就好了。都是奴婢没用,非但没帮上忙,还累得夫人为我操心……”
她声音渐低,满是落寞。
若不是她被抓,若不是夫人为了救她,或许现在,夫人早已逃出去了。
她其实并不明白,夫人为何那么想离开相府。
在她看来,相爷如今待夫人多好啊。
那般细致入微的关怀,那些旁人艳羡的偏爱,连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都能感受到相爷的变化。
夫人想要的,相爷都给了;夫人没开口的,相爷也早早备下了。
这难道不是苦尽甘来吗?
春楠想不通。
“夫人,如今齐姑娘已被赶出府,老夫人那也不再找夫人的麻烦。夫人……”
明妩沉声打断了春楠的话。
“春楠!”
春楠急急地下床想要请罪,左臂撞到了床柱,痛得她面色煞白。
明妩忙按住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
从春楠屋里出来,明妩独自在廊下立了许久。
初夏的风带着暖意,拂过半垂的轻纱帘幔,摇曳如烟。
其实她也有想过,就这样吧。
女人求的不就是一个着落么?她的地位稳固了,他的目光也已放到了她身上……
她曾经求的已经得到了。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她不甘心啊。
受过的伤,不是一句“过去”就能彻底抹去的。
不过这次春楠的伤,也是给了她一记警钟。
她不能再那般莽撞行事了,必须从长计议。她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却不能累及身边这些真心待她的人。
心绪纷乱,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穿过月洞门,绕过嶙峋假山,待回过神来,竟已走到书房附近。
这是陆渊的书房,是府中禁地。
明妩停下脚步,正欲转身离开,听得书房虚掩的窗扉内,传出两道压低的声音。
其中一道,正是陆渊。
明妩心下一紧,下意识矮下身子,躲进旁边一丛茂密的翠竹后。
“……她此次昏睡的时间,比上次又长了些。”
是陆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恭敬地回道。
“回相爷,母蛊与子蛊同源共生……尤其……相爷身上的母蛊会牵动夫人体内的子蛊。夫人昏睡变长,是子蛊对母蛊的依附加深……相爷放心,待到子母蛊成熟,这些症状都会消失……”
明妩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住了。
母蛊,果然在他身上。
四周万籁俱寂。
方才还拂过脸颊的夏风消失了,竹叶的沙响也听不见了,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抽空。
其实,善慧禅师断言她身中子母蛊时,她心底并不是全然相信的。
那般玄乎其玄的东西,像是话本里的传说,她更愿相信自己是得了某种怪病。
可现在,亲耳听到。
她再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先是离蛊,现在又是子母蛊,他还真是瞧得起自己呢。
明妩惨烈一笑,抬头望向被竹叶切割的蓝天。
阳光刺得眼眶发酸,明明是暖风拂面的初夏,她却像骤然坠入了数九寒天的冰窟里。
好冷。
"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惊得明妩浑身一颤。
她转头看去,徐明站在路口,正疑惑地望着她。
明妩心里咯噔一下,还未来得及回应,就听见书房的窗棂"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是陆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阿妩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作者有话说:明妩:短暂的迷茫后,更坚定地信念————离开
接下来,就是文案中,死遁的剧情啦。
第45章
几乎是本能, 明妩往后一缩,纤细的身子完全隐入茂密的翠竹丛后,屏住了呼吸。
这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刚做完, 心底便涌起一阵懊恼。
她为何要躲?
明明做尽亏心事的不是她。
况且他既已看见,此刻再躲反倒显得她心虚。
明妩定了定身,缓缓直起身子,从那片婆娑的翠色后款步走出。
初夏的阳光重新洒落周身,光斑在裙裾上流转跃动, 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形轮廓。
她微微垂首,避开那道落在她身上有如实质的目光。
“无意走到此处,打扰了相爷, 妾身这就回去。”
陆渊语气温和:“既来了, 阿妩不妨进来坐坐。”
进去?
不, 她不能进去。
袖中拳头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细微的刺痛让她纷乱的思绪骤然清明。
不能打草惊蛇。
在弄清楚子母蛊的真相前, 在找到解蛊之法前,她必须隐忍。
她得再见善慧禅师一面, 问清这子母蛊究竟是何物,又该如何化解。
那日在灵隐寺,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再加上她忧心春楠的安危。是以,没来得细问。
明妩垂下眼眸, 淡淡道:"相爷政务繁忙, 妾身不敢打扰……"
陆渊剑眉微蹙,未待她说完。
他已单手撑着窗沿纵身跃下。
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带起竹叶轻颤, 转眼便稳稳立在她面前,身姿如松。
明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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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了双眸。
在她印象里,陆渊向来沉稳持重,行止间自有章法。
这般近乎恣意的纵跃,她是头一回得见。
玄衣墨发在日光下划过凌厉的弧度,那一瞬间竟让她想起掠食的苍鹰。
他还保持着落地时微俯身的姿势,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衣襟上精致的暗纹。
他身上冷冽的乌木香扑面而来。
明妩警惕地后退半步:"相爷这是做什么?"
裙摆便被竹枝勾住,细密的罗纱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她身子一倾,眼看就要摔倒。
陆渊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小心。"
他声音低沉,近在耳畔。
明妩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让那片肌肤不由自主地泛起细小的战栗。
这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她浑身一僵。
想要抽回手,却发现他握得极稳,指尖恰好扣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
“阿妩方才,可是听到了什么?”
明妩心头猛地一跳,目光慌乱地垂下,落在翠竹旁一株摇曳的不知名小白花上。
“没有。”
话一出口便觉不妥,又干涩地补上一句。
"妾身刚到,徐侍卫便瞧见了。相爷是在商议要事么?那妾身更不该在此打扰了。"
她素来不擅说谎,此刻长睫如受惊的蝶翼般急颤,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陆渊的视线始终锁着她,从她失了血色的唇,到被他扣住的,正急促跳动的脉搏。
"阿妩的脸色怎么这般差?"
他话题转得突兀,明妩一时怔住,下意识抬起眼帘。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整个人仿佛都要被吸进那深不见底的墨色深潭之中。
“许是……方才在日头下站得久了些,有些头晕。”
明妩慌忙低下头,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他掌中挣脱。
陆渊没有阻止。
他抬手,用手背贴上她的额间,试探体温。
明妩猝不及防地一怔,待要后退,他已先一步收回手。
“既然阿妩身子不适,那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明妩暗暗舒了口气,福身行礼:"妾身告退。"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
裙裾拂过青石小径,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
陆渊立在原地,目送那抹纤细的身影匆匆消失在月洞门外。
竹影摇曳,在他深邃的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听到了呢。
陆渊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他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看向方才轻触过她额间的手背,唇角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徐明。"
早躲进一旁的徐明应声而出:"相爷。"
"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守着夫人。”
“她见了谁,说了什么,哪怕只是对着一朵花出神,我都要知道。"
“是。”-
回到寝房,门扉合拢的刹那。
明妩一直紧绷的背脊倏然垮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踉跄着扶住桌沿,指尖深深陷入木质纹理,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窗外,日头不知何时已隐入层云之后,天色暗沉下来。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棂,映得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真的是他。
母蛊,果真在他身上。
右手下意识地抓住左臂内侧。
只要这蛊一日未解,纵使她逃到天涯海角,也终究逃不出他的掌控。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难道真要认命,永远困在这金丝牢笼里,做他掌心无法挣脱的雀鸟?
不!
明妩猛地抬头。
只要尚存一线希望,她就绝不能放弃。
灵隐寺的善慧禅师既能识破此蛊,必定知晓解法。这个念头像是黑夜里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她。
明妩疾步走向房门,却在指尖触到门框时骤然顿住。
如今她连东院都出不去,谈何去城外的灵隐寺?
若去求陆渊
想到书房外他那几乎要看穿她内心最隐秘心思的目光。
明妩生生打了个寒颤。
摇头,将这个选项划掉了。
胸口堵得厉害,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
风拂过树梢,枝叶摇曳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张牙舞爪,仿佛是一只只无形的手,要将她拖入深渊。
四周一片黑暗,找不到一丝希望。
那她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呆在这牢笼里了,做那只任他亵玩的鸟雀吗?
噼啪!
烛台上,昏黄的灯芯猛地炸开一记火花,在渐暗的室内骤亮了一瞬,旋即又黯了下去。
那声脆响惊得明妩肩头微颤,却也像一道灵光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
她盯着那点将熄未熄的红星,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
她出不去,但禅师可以请进来。
只是,要如何请?
是了,老夫人常年礼佛,与灵隐寺往来密切。
若能说动老夫人,以祈福讲经之名延请善慧禅师过府,岂不是最稳妥的法子?
明妩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快步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苍白却眼神清亮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既然天无绝人之路。
那她便要为自己,争出一条生路来。
"来人。将库房里那尊白玉观音请出来,仔细包好。本夫人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书房内。
陆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阴影。
“她要去给母亲请安?”
他特意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就是不愿见她在母亲跟前受委屈。如今她倒主动要去。
笔杆在指间转了个圈。
一种微妙的不悦在心底蔓延,像是精心准备的庇护被人随手拂开。
侍立一旁的徐明,道:"听闻那尊白玉观音,原是齐姑娘赠予夫人的。"
老夫人向来偏帮齐蓝。这时夫人带着对方所赠之物前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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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像是请安。
恐怕今日的梅院,有得热闹了。
陆渊唇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将狼毫搁上笔山。
“让她去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秦嬷嬷跟着。”
徐明垂首领命,心下明了。
相爷这是怕夫人斗不赢,派秦嬷嬷去给夫人撑腰呢-
"老奴奉相爷之命,随侍夫人前往。"
秦嬷嬷规矩地对着明妩行礼,一摆一眼挑不出一点错处。
明妩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面上却笑得温婉。
"有劳嬷嬷了。"
转身,唇角笑意倏然收敛。
他果然是不放心她。
派秦嬷嬷来,名为随侍,实为监视。是怕她在老夫人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疑心她另有所图?
到了梅院,甫一踏入,便觉一股沉郁之气扑面而来。
夏日的梅树褪去冬春的繁华,墨绿叶片在枝头蓊郁成荫,将庭院笼罩在一片森然绿意中。
明妩垂眸敛目:“儿媳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端坐上首,闭目捻着佛珠,半晌才缓缓抬眼。
她目光在明妩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难为你还记得来请安。"
这话说得温和,字里行间却透着刺。
明妩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轻柔。
"相爷体恤是儿媳的福分,但侍奉母亲是为人媳的本分。"
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终是摆了摆手:"起来吧。"
明妩这才直起身,示意秦嬷嬷将锦盒置于老夫人手边的紫檀小几上。
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指一顿,缓缓睁眼,冷冽的目光落在明妩身上。
"你倒是消息灵通。"
明妩对老夫人话中的机锋恍若未闻。
若是从前,她定会为这般敲打惴惴不安。
如今既已决意离开,这深宅里的人情冷暖,明枪暗箭,于她而言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戏码。
明妩从容不迫地迎上老夫人的视线,唇边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
"儿媳偶然得见此尊白玉观音,宝相慈悲,想着或能佑母亲安眠,便特意送来,聊表孝心。"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敞开的锦盒内。
那尊观音像莹白无瑕,约莫半臂高的白玉送子观音像。玉质算不上很好,却也莹润通透。
站在老夫人身后的嬷嬷,在老夫人耳边低语了一句。
老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佛珠重重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拿回去!”
将齐蓝送她的东西,送给自己是何意?是在显耀胜利,还是在讽刺自己,看好的齐蓝败在了她手里?
近来没睡好,被这一气,老夫人只觉得身上哪哪都痛。
“儿媳只是担忧母亲的身体。”
老夫人斜睨过去:“你担心我的身体?”怕不是想她早死吧?
明妩轻轻颔首:"正是呢。"
她忽地压低嗓音,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间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这睡眠不安,可不能大意……别是冲撞了什么,或是……"
老夫人心头猛地一沉。
这些时日她夜不能寐,每每阖眼便噩梦缠身,本就疑心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此刻被明妩这般隐晦地一点,那点不安顿时如野草般疯长,化作实实在在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神。
“你……你胡说什么!”
老夫人声音有些发紧,色厉内荏地呵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四周,带着惊疑。
明妩见她神色骤变,知她已入了套,心中微定,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惶恐之色,忙用帕子掩了掩唇。
"是儿媳失言了。"
"许是儿媳多心了,母亲福泽深厚,自有佛祖庇佑,怎会……怎会有什么不妥呢。"
明妩见目的已达,便起身告退。
老夫人此刻心绪不宁,满脑子都是那些神鬼之说,只胡乱摆了摆手,连惯常的训诫都忘了说。
晚间时,传来消息,老夫人三日后要在府中做法事。
请的是,灵隐寺的善慧禅师。
第46章
很快就到了三日后。
相府佛堂内, 香云缭绕,低沉的梵唱与清脆的木鱼声,交织在一起。
日光透过窗棂, 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亮,像一只只拼命挣脱的飞虫。
善慧禅师身披赤色袈裟,端坐于主位蒲团,眉目沉静。身后随行的灵隐寺僧人各持法器,闭目诵经。
老夫人跪在正中蒲团上, 由嬷嬷小心搀扶。
连日来的噩梦,已将她折磨得憔悴不堪,昔日雍容的脸庞上满是疲惫, 眼底两团浓重的青黑。
即便厚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
明妩安静地跪坐在稍后一些的位置, 垂眸敛目, 纤长白皙的指尖一遍遍捻过冰凉的佛珠。
她身姿挺得笔直,姿势端庄无可挑剔。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这经文梵唱之中。
可若有人凑近了细看, 便会发现那捻动佛珠的指尖, 泄露出了主人的心绪。
时急时缓,时而停滞在某颗珠子上久久不动,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时而又像是追赶什么,急促地连捻数珠。
时间在这压抑的香火气里, 被拉得细长粘稠, 如同陷在蛛网上的飞虫,挣扎着, 望不见尽头。
终于。
善慧禅师诵经的声调忽然一转, 化作悠长的尾音,徐徐消散在空气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
法事,暂告段落。
禅师需至早已备好的禅房稍作休整, 待酉时,再行第二场法事。
机会来了。
明妩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挪到窗边,余光透过重重叠叠的芭蕉叶,紧紧锁住那道被小厮引着,走向最里间禅房的善慧禅师。
暗暗记下方位,转身,对着如鬼影般始终跟在她身后的秦嬷嬷,柔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久跪后的微哑。
“嬷嬷,跪得久了,腿脚有些麻。我想到那边回廊下走走,透透气。”
她伸手指向与禅房截然相反的花园,表情自然,看不出半分异样。
"老奴陪夫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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