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搭在她腕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明妩阖着的眼睫,在烛光里投下小片阴影,纹丝未动。
陆渊的视线落在太医丞微变的侧脸上。
“如何?”
太医丞缓缓收回手。
“禀相爷……”
“出去说。”
“……是”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明妩垂了垂眼眸:“春楠,将门锁了。”
春楠眼皮一跳:“夫人,相爷他……”对上明妩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春楠终是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转身去了外间。
将门落栓-
次日清晨,空气里还带着露水浸润后的微凉。
明妩方用完早膳,管家像是掐着时间,领着几名小厮,鱼贯而入。呈上一溜儿精致的锦盒。
盒盖次第揭开。
名贵的阿胶凝如琥珀,血燕盏盏莹润剔透,老山参根须虬劲饱满……无一不是补血养气的珍品。
管家垂手侍立,姿态比往日更添了十二分的恭敬,腰身几乎弯成一道弧线。
“夫人,相爷一早就吩咐了,说这些最是滋养气血,命老奴务必亲自送到您手上。相爷对夫人的心意,老奴瞧着,是真真儿刻在骨子里的。”
他说罢,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扫过明妩的脸庞。
那张清丽的面容上,却寻不着一丝欢喜。
管家又继续道。
“相爷特意免了夫人往后的晨昏定省。老夫人最重规矩,为着这事,可发了好大的脾气呢。都被相爷一力给挡了回去。”
春楠心头豁然开朗。
难怪!
自夫人醒来这几日,没再去梅院请安,老夫人那边竟也风平浪静,没遣人来催问。
搁在从前,只要夫人还能下榻,便是刮风下雨,也得按时去立规矩。
她原以为是老夫人发了慈悲,原来是相爷在替夫人挡了。
春楠心中欢喜,觉得夫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明妩淡淡道:“有劳管家了,替我,谢过相爷。”
至于管家口中那些关于陆渊如何维护她的言语,她恍若未闻。
管家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急切地向前半步,笑着提议。
“夫人,相爷此刻就在东院书房理事。不如夫人去亲口一句道谢。老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若是夫人前去,相爷必定,更欢喜。”
“相爷公务要紧,我就不去打扰了。”
管家急了,还想再劝:“夫人……”
明妩打断了:“我乏了,春楠,送管家出去。”
管家见明妩已转身往内室去,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将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摇头轻叹了一声,随着春楠默默退出了房间。
以前夫人每每去东院求见,相爷都装没听到,甚至还勒令夫人不准再踏进东院。现在,他想见夫人。
又是巴巴地送东西,又是命他来传话。
可夫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管家在心里嘘嘘不已。
门扉轻合,室内重归寂静。
明妩的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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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锦盒上一一拂过。
她确实需要这些。
她已计划好了:待拿到女户文书,就离开临安。
当然,她也清楚,她与春楠两个弱女子孤身上路,前路必定艰险重重。
可她不能留在临安。
陆渊自不必说。便是明家,她也躲不过去。所以,她只能远走他乡。
她想过了,她要去青州找姐姐。看看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所以,她必须要有个好身体。
没一会儿春楠就回来了,将锦盒都收起来,又特意拣出一支品相极佳老参,匆匆去了小厨房。
说是要给明妩炖参汤,补身子。
日头渐高,爬上树梢。
初夏的阳光已有了些热度,穿过庭院中层层叠叠的枝叶,投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个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风吹过,枝叶婆娑起舞,地上的光斑也随之摇曳,流动,像撒了一地碎金。
明妩独自倚在窗前。
花圃园子,牡丹开得正盛。
大朵大朵的魏紫,姚黄,恣意怒放,张扬得近乎跋扈。
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灿金的花蕊,宛如无数绫罗绸缎精心堆砌的华美宫装,艳丽逼人。
这些,都是前些日子,陆渊命人移载过来的。原以为这娇贵的花活不成,未曾想,竟都活了。
明妩正出神,一个鹅黄身影缓缓从月洞门那边缓缓走了进来。
是宋雨萱。
她的步子不复往日的灵动轻快,带着一种心事重重的滞涩,连裙裾的摆动都显得无力。
明妩眉心微蹙。
宋雨萱的心思很简单,她的喜怒哀乐,从来只绕着一个人打转,陆沧。
难道是昨日……
宋雨萱进了屋,只低低唤了一声:“表嫂。”
便沉默地坐在明妩对面的椅子上,垂着头,往日那双总是盛满星子般笑意的眼眸,此刻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阴翳笼罩。
眼眶泛着明显的红,显然是不久前哭过。
“郡主?”
明妩明妩放柔了声音:“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宋雨萱搁在膝上的手。少女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宋雨萱被明妩温热的掌心一触,眼底的雾气瞬间更浓了。几乎要凝成水珠滚落。
她猛地侧过头,避开明妩探询的目光,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微哑的嗓子低声道。
“没……没什么要紧的。”
见宋雨萱不愿多说,明妩也没再问,只是安抚地握着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暖流,流入宋雨萱的心里。
当昨日陆沧斩钉截铁地对她说:让她彻底死心,他此生不会再爱上旁的女人时……
她是有恨过明妩。
恨她,明明已为人妇,为何还要来招惹她爱的男人?
更恨自己,堂堂郡主之尊,倾尽所有,却换不来心爱之人的一丝垂怜。
那一刻,她甚至阴暗地想过。
用她在王府后宅见惯的那些腌臜手段,毁了明妩这张脸,毁了她的清白。
看陆沧到时,还如何爱她?!
这念头如毒蛇般窜出的刹那,宋雨萱自己都被惊得遍体生寒。
果然。
血脉里的东西改不掉么。她也终究流着宋家薄情寡义的血。
无边的自我厌弃,几乎将她淹没。
可现在。
看着明妩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担忧,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真切暖意。
宋雨萱心头那点因嫉妒而生的恨意,悄然融化了一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
表嫂有什么错?
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陆沧对她的心思。自己怎么能将这一切都怪罪到她身上呢?
宋雨萱反手用力回握了一下明妩的手,仿佛汲取了一点力量。然后重重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
“表嫂,我是来替兄长传话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极力稳住声线,但那声音依旧带着哽咽。
“兄长,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你托付他的那件事,成了。”
女户文书办好了?!
明妩的心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心头。
然而,这汹涌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在脸上绽放,便被眼前少女强忍哀伤,泫然欲泣的模样生生压了回去。
她是过来人,太懂得,这种爱而不得的苦。
她紧紧握住宋雨萱的手:“……郡主谢谢你。”
宋雨萱茫然地摇摇头,目光失焦地落在窗棂交错的影子上,仿佛灵魂已飘向别处。
“兄长说,文书已经办妥了,就放在他那儿。让你得空了,亲自去一趟。”
明妩能清晰地感受到宋雨萱每一个字里透出的痛苦。
明妩心中一痛,看着宋雨萱就像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
转移话题,试图将她那痛苦的漩涡中暂时拉出来。
“宁王殿下,可还说了别的?”
宋雨萱像是被这问话拽回了几分神智,想了想,低声补充。
“过几日,便是母妃的寿辰。母妃虽不喜张扬,但每年也会在府中小聚一番。只是,母妃与舅母之间……”
明妩知道,宋雨萱说的舅母,便是陆老夫人。
宋雨萱顿了顿:“关系不太好。这次寿宴,应是不会给相府的女眷下帖子了。”
太妃与陆老夫人的积怨,何止“不睦”?简直势同水火。
若非陆渊位高权重,两府怕是老死不相往来。如今所谓的走动,也不过是小辈间维系着一点微薄的体面。
“但二表兄是当朝丞相,母妃不会拂他的面子。”
宋雨萱抬起眼,看向明妩。
“所以,表嫂,那日,你需得想法子,同二表兄一道来王府。”
明妩郑重点头:“好,我明白了。替我多谢宁王殿下。”
看着宋雨萱依旧红肿的眼眶和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明妩心中怜意更甚。
“那日我一定去。只是你今日……若心里实在憋闷难受,就在我这儿多坐坐,喝盏茶,我们说说话,可好?”
宋雨萱闻言,嘴角费力地向上扯了扯,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相府的每一寸空气里都仿佛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每一刻都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陆沧。
想起他那日绝情的话……
“不了,表嫂。”宋雨萱猛地站起身,“我……我还有些事,得先回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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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向外走去,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恶鬼在追。
那鹅黄的裙裾在门槛处慌乱地绊了一下,旋即消失在门外刺目的阳光里-
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天上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胭脂色。
膳食已摆好了。
明妩刚要落座,熟悉的脚步声便从屋外传来,夹杂着仆从低低的问安。
是陆渊。
她心尖微微一跳。这个时辰,他怎会过来?
门帘被挑开,陆渊走了进来。
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径直走到明妩身侧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满桌油腻的鸡鸭鱼肉,眉心微蹙。
“你身子还虚,需忌油腻。”
他声音低沉,头也不回地对紧随进来的徐明吩咐:“换些清粥小菜。”
徐明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丫鬟们便悄无声息地撤下荤腥,重新布菜。几碟精致的素点,一盅碧玉羹,几样时鲜小蔬,清淡得有些过分。
明妩看着自己面前清一色的素净。
脸都绿了,她又不是兔子,不吃草。
但迫于陆渊的淫,.威,不敢发作,只握着筷子,狠狠地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
以前她盼他,求他,来陪她用个膳,这男人理都不理。现在,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要与她一起用晚膳。
害得她,连肉都没得吃。
她因为自小吃得不好的原因,对肉食有一种近乎执着的偏爱。
也许人就是这样,越是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陆渊瞥见她皱成一团的小脸。
他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今日在书房枯等她一日的烦闷,竟奇异地散尽了。
执起公筷,夹了一片清炒菌子,稳稳放入她碗中。
“尝尝这个。”他语气寻常。
肉菜都撤了,她肚子又饿,总不能不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便闷闷地夹起那片菌子,送入口中。
鲜甜脆嫩,汁水在舌尖迸开。
明妩眼睛倏地亮了:“好吃。”
徐明在一旁暗自嘀咕。
能不好吃么?
相爷今日特地差他拿着令牌去天香楼,硬是插队让头灶大师傅现做的,道道都是按夫人喜好来的。
他跟着相爷这么久,还从未见过相爷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
相爷这是真动心了。
可夫人好似已……
徐明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好像已预见到了相爷以后艰辛的追妻路了。
“喜欢就多用些。”
陆渊又给她夹了一块糖醋藕片。
见明妩吃饱了,陆渊也放下了筷子。丫鬟们见状,将膳食撤下,又摆上可口的糕点,茶水。
陆渊倒了一杯茶,送到明妩面前,仿若不经意地开口。
“郡主今日来过了?”
明妩握着茶盏的手一紧。
宋雨萱常来串门,他何曾问过?
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明妩你别自己吓自己。他虽是丞相,但也不是神仙。而且,近来,他一直在忙着政务,哪有时间精力,来关注她这点小事?
肯定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嗯,坐了会儿。”
她稳住声线,抬眼看他。
他垂眸盯着茶盏,侧脸线条冷硬,辨不出喜怒,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明妩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郡主提及,过几日是太妃娘娘的寿辰。不知……相爷可收到王府的请帖了?”
陆渊轻轻掀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不见底的寒潭,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明妩眼眸闪了闪,视线飘到陆渊身后的窗外。
暗色一点点晕开,宛若悬浮在浊流中的泥沙,渐渐侵蚀了整个世界。
檐角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在暮色里摇曳,将临窗的枝叶映得忽明忽暗。
陆渊放下茶盏,拿起一旁的素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收到了。” 声音听不出波澜。
明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指尖蜷缩着。
“那……相爷赴宴时,能否……带妾身一同前去?”
陆渊手上动作微钝,淡道。
“母亲与太妃关系不睦,由来已久。太妃设宴,不会邀请相府女眷。你去,母亲不会欢喜。”
明妩的心直直沉下去。
若是陆渊不帮忙,老夫人是铁定不会让她去宁王府的。而且,即便是她去了,没有陆渊护着。
以太妃跟老夫人的“交情”。
说不定会把她撵出来。
但那女户文书,她必须要拿到。当然她也不能去责怪宁王给她出这个难题,毕竟人家能帮她办好文书。
已经是感恩了。
她不能得寸进尺。
明妩伸出手,轻轻攥住了陆渊玄色袖袍的一角。
“我想去。”
声音很轻,却异常固执。
陆渊纹丝未动。
他垂眸,视线凝在她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纤细莹白的小手上。
指尖动了动。
明明知道她另有目的,他却突然舍不得拒绝她。
也罢。
反正,任她如何,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缓缓俯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紧紧锁住她。声音刻意压低,尾音拉长,像有一根细细的羽毛拂过最敏感的神经。
“哦?阿妩想去?”
“那……”他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灼人的热度,“阿妩……要怎么求我?”
第28章
求他?
像从前那样, 卑微地,满含希冀地祈求他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垂怜。然后换来一碗苦涩冰冷的避子汤?
他可知道,每一次秦嬷嬷端着那碗汤药进来时, 那眼神是何等的刺骨?
轻蔑,鄙夷,仿佛她根本就不是这相府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而是一个依仗颜色,供他狎玩的低贱玩意儿。
是啊, 在他心底,他的妻子从来只有齐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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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妩,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赝品, 一个用来种离蛊的容器罢了。
所以他不许她为他孕育子嗣。
所以在她初嫁进相府时, 不过因一次晨起迟了, 便背老夫人当众罚跪。
那一刻起,她成了阖府上下眼中最大的笑柄。
她惶然无助, 想寻他, 想躲进他的羽翼下,求得一丝庇护。可她却被禁止踏进东院。
直等到半夜, 他终于踏着月色来了。
他甚至都未曾留意她眼底未干的泪痕,就径直将她拉上床榻, 沉重灼热的身躯不由分说底覆下来。
未经滋润的干涩, 带来撕裂般的疼痛,瞬间碾碎了她强撑的委屈。
她忍不住, 呜咽着抱怨了老夫人几句。
他动作骤然停滞, 旋即冷下脸:“新妇晨昏定省,这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已抽身而起, 玄色衣袂带起一阵冷风,毫无留恋底消失在门外。
现在,他竟还要她放下最后一点残存的自尊去求他?!
心口翻涌的屈辱,悲凉,几乎要将明妩淹没。但有一个更清晰,更坚决的声音在脑中轰鸣:
她要离开临安!离开他!
为了这唯一的生路,她可以暂时低下这早已被他践踏得,一文不值的自尊。
浓密的长睫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垂下,遮住了眼底翻腾的所有情绪。
再抬眼,对上他他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皮囊,直视内里。
明妩很想像以前那般,装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痴缠模样,蛇一样地缠上去,勾住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用最甜腻的嗓音唤他:
“夫君。”
可她,真的做不到。
担心会被他看出来。
于是,她仓皇地垂下眼睫,避开他迫人的视线。目光落在他玄色衣襟的盘扣上。
为了能永远离开他,拼了。
她闭上眼,颤抖着伸出手,一点点攀上那盘扣。
指尖猝然触碰到他颈间温热的皮肤。
明妩心脏一抖,睁开眼。见陆渊没有丝毫反应,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渊袖袍下的手指,骤地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因为慌张,因为心里抗拒,这本该是做过无数次,很熟悉的动作,如今却笨拙,僵硬,陌生。
时间过得特别漫长。
夜风从半开的窗棂吹进来,轻轻掀起纱帐的一角,羞得又快速褪去了。
盘扣,一点点、一寸寸地向外推。玄色的丝线缠得极紧,仿佛在无声地抗拒她。
终于,盘扣松脱。
一颗,两颗……
衣襟微敞,一线冷白的肌肤在烛光下骤然显现。
那肤色像是一块上好的寒玉,又像是初冬落下的第一场雪。
在玄色衣料的映衬下,白得刺目。
烛火在他锁骨凹陷处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玄色的盘扣在她指尖被艰难解开,一点点,一寸寸地向外推。玄色的丝线缠得极紧,仿佛在无声地抗拒她的触碰。
她的指尖猛地顿住。
他竟然,只穿了外衫。
这个禽兽!
明妩想后退,可那只圈在她细腰上的大手,收紧。
她被迫贴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灼热的皮肤。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颈侧淡青的血管下,沸腾的血液。
“继续。”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在这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即将失控的危险感。
明妩不敢看他,只得听话地继续。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纱帐上投下交错的影。
烛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那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跳跃的光,映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上。
细密纤长的羽睫剧烈地翕着,一缕青丝不知何时散落,垂在微湿的腮边。
此刻的她,宛若一块被狠狠碾碎在地的美玉,美得惊人,又脆弱得让人,心口发紧。
陆渊的视线,牢牢地锁在她脸上。
将她每一丝细微的惊惶,每一寸强装的镇定,每一次睫毛的颤动,都收入眼底。
他并未阻止,只是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那双古井一般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是黑夜里的大海,暗流汹涌。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彻底吞噬。
当明妩解开最后一个盘扣时,陆渊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覆了上来。
灼热瞬间包裹住她柔若无骨的销售,那温度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住,动弹不得。
“够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缓慢地,抚过她紧抿的唇线。再沿着绷紧的下颌,一点点描摹。
那触碰,很慢很轻,像是将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宣告所有权。
明妩被迫仰着头,迷蒙的水眸无措地看着他,像一只被钉在祭坛上,只能引颈待戮的羔羊。
“这就是你的‘求’?”
他低语,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眼神晦暗不明。
“笨拙得可怜。”
他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又,该死的勾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明妩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陆渊强有力的手臂,已骤然圈紧,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失重的恐惧,让明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脖颈。
陆渊唇角勾了勾。
松散的玄色衣袍拂过桌案,带倒了那杯早已凉透的残茶。
白瓷茶盏滚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深褐色的茶渍迅速洇开。
膳厅内守候的丫鬟,早已低下头,红着脸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陆渊抱着她,大步流星,径直走向内室那张大床。
明妩被轻轻抛在柔软的锦褥间,还未来及挣扎起身,陆渊高大迫人的身影已如影随形地覆压上来。
他的吻狠狠落下,带着掠夺意味。
唇齿间是强势到近乎蛮横的纠缠,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与她口中残留的清新茶香,混合在了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窒息又沉沦的暧昧漩涡。
明妩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双手死死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分不清,自己是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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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他,还是想抱住他。
每一次肌肤相触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点燃她身体里深埋的火焰。她紧闭着眼,将头倔强地偏向一侧,试图逃离。
然而,陆渊却不容她逃避。
他的手掌轻易便制住了她,抚过她的胸口,感受着她急促慌乱的心跳。
指尖所过之处,像是燎原的星火,点燃一串串细小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火苗。
她不能再沉沦下去!
身体和理智在极限拉扯。
明妩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试图让自己在这沉沦中清醒几分。然而,这微弱的挣扎又在他强势的引领下,很快溃不成军……-
次日清晨。
天光熹微,透过轻薄的纱帐洒了进来,在锦被上铺开一层朦胧的暖意。
明妩是在一种全然陌生的暖融里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便先一步席卷了她。
她下意识地微微一动。
腰间那条沉重的手臂,将她圈锢在怀中。
脊背紧贴着他坚实宽阔的胸膛,那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敲打在她的骨头上,震得她心头发麻。
鼻息间,是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的沉水香。
陆渊?
他,竟还在?!
记忆里无数次。
睁眼便是空荡的床榻,指尖触及他睡过的位置,只有一片刺骨的凉。
那时心口涌上的失落,沉重得能将她溺毙。
她曾在心底千百遍地期盼,哪怕只有一次,醒来时能看见他还在身侧。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满足了。
如今。
他不仅未如往常般早早离去,还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仿佛她是那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为何,她却不是得偿所愿的欣喜。
而是,无边无际的凄凉,讽刺。
他此刻这般亲近,算什么?迟来的施舍?
明妩用力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腾的涩意。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试图将自己从他的臂弯里挪出来。
她刚有动作。
腰间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将她更深地按回那具滚烫的胸膛。
“醒了?”
男人初醒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散的睡意。
如同粗粝的砂纸磨过她的耳膜,灼热的气息随之拂过她颈后的肌肤。
明妩身体猛地僵住。
陆渊缓缓掀开眼帘。
深邃的眸子在朦胧晨光下,敛去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温柔缱绻。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蹭过她纤细的后颈。随即,温热的唇,轻轻地印在她颈窝细腻的肌肤上。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怎么不多睡会?”
明妩紧抿着唇,偏过头不理。
陆渊久居上位,习惯掌控一切,何曾被如此背对忽略?
一丝不悦迅速掠过眼底。
他大手一转,轻松地将明妩掉了个面,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
她眼中未来得及掩饰的抗拒、委屈和一丝惊惶,清晰地撞入他眼底。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她白皙颈项间那几处暧昧的红痕时。
心里的那股不舒服感,消失了。
明妩不习惯与他这般亲密,被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却被他轻易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躲什么?”
他声音低沉,指腹在她细腻的下颌肌肤上缓缓摩挲。
“昨夜……不是很好?”
陆渊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颈间的痕迹。
那眼神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明妩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觉得他就是在讥笑她!在羞辱她!
明明他都这样对她了,明明心里都放下了,明明对他排斥……却又忍不住在他引领下沉沦。
对他的愤怒,对自身反应的羞恼,让明妩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起来。
“对,不好。相爷的技术烂透了。”
陆渊面色瞬间黑沉下来。
床帐内,温度骤降至冰点。
空气凝滞,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明妩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怎么能说?!
尤其是在她清晰地感受到,紧贴着她的男人身体骤然绷紧,某种危险的变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时。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很好。”
陆渊这两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翻身覆压下来。
带着山雨欲来的狂暴气息,将她彻底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我说错……”
明妩话还未说完,已被男人的唇舌堵回去了。
门外,徐明第三次抬头,望了望已升得老高的日头,心中纳罕不已。
这个时辰了,相爷怎地还未起身?
往常天未亮透就该去上朝了,今日可是有大朝会的。
徐明犹豫片刻,正欲抬手叩门。
听得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相爷咬牙切齿的声音。
“说,我技术好,还是烂?”
徐明:“???”
他举在半空的手猛地顿住,眼睛倏地瞪圆。
随后,他恍然大悟。
难怪近来夫人对相爷总是冷冷淡淡,爱答不理。
原来,竟是
相爷在闺帷之事上力有不逮,被夫人嫌弃了?!
徐明顿时觉得脚下发烫。
蹑手蹑脚地后退了几步,恨不能把刚才听到的话从耳朵里抠出去。
这事……这事可太大了!-
明妩再次醒来,是被腹中的饥饿感唤醒的。
阳光已变得明亮,透过窗棂投射进来,落在绯红色的纱帐上,氤氲起一层薄薄的红霞。
“醒了?”
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在床边响起。
明妩心中一惊,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后怕猛地睁开眼。
男人已卷起一侧的纱帐,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
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身姿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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