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极其短暂地接触了一瞬。
神裂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主人,这边。”神裂火织自然地转向一条略显僻静的小巷,迈开步子。
神裂火织一边引路,一边解释道:“天草式十字凄教,是扎根于这片土地的一支本土十字教势力。”
“不过,它的脉络里深深缠绕着日本神道的魂与佛教的骨。”
“整个团体最擅长的,便是‘隐匿’与‘遁走’。”
她的目光扫过小巷两旁看似寻常的民居和小店,“即使他们就生活在人群之中,外人也绝难分辨他们与普通人的区别,我也有自己独特的交流方式。”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小巷尽头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
油漆有些剥落的木门虚掩着。
神裂火织推门而入。
光线略暗的玄关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恭迎女教皇!”
为首的青年身材高挑消瘦,一头乌黑的短发用发胶塑成略显狂放的乱翘发型。
脖子上醒目地挂着一条皮革绳,上面串着四五个巴掌大小的迷你电风扇,随着他躬身行礼的动作微微晃动。
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T恤右胸醒目的位置,两道鲜红的布条交错缝制,形成一个简洁有力的十字架图案。
脚上踩着一双高帮篮球鞋,两条至少一公尺长的鲜艳鞋带松散地垂落在地上。
正是代理教皇建宫斋字。
他身后,十来个穿着同样融入日常便装却隐隐透着干练气息的男女成员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眼神中流露出对神裂火织毫不掩饰的尊敬与欣喜。
神裂火织的目光快速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脸庞,确认无人带伤,气息平和。
一直沉静如水的紫罗兰色眼眸深处,漾开了如释重负的暖意,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仅仅只是看到他们平安无恙,那颗悬着的心,便悄然放下了大半。
“我已经不是教皇了……不过看到你们安全无事,我还是很开心。”
神裂火织微微停顿,眼帘低垂,“而且……过去,是我不够坚强,抛弃了你们。对不起。”
建宫斋字猛地抬头,乱翘的黑发下,眼睛瞬间瞪大,随即涌上急切:“不!女教皇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
“是我们!是我们太不成熟了!是我们没能成为您足以依靠的力量,才让您不得不独自背负一切离开!该道歉的是我们!”
他身后的成员们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愧疚。
神裂火织轻轻摇了摇头,束在脑后的黑色马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她再次抬眼,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沉淀着复杂的情绪,唇角终于弯起释然的弧度。
“无论如何,看到你们都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神裂身侧,仿佛在欣赏这重逢戏码的叶作尘,忽然开口了。
“叙旧稍后。你们保护的那个修女,奥索拉·阿奎纳,现在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这个陌生的少年身上。
建宫斋字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他。
黑发黑瞳,样貌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的端正,但穿着普通,气息也平平无奇,似乎不是魔法师。
大部分的魔法师,因为需要使用魔法,所以在行为上都或多或少可以看出一些。
他微微蹙眉,带着天草式特有的警惕:“请问……阁下是?”
神裂火织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主人”二字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能出口。
她该如何向这些曾奉她为首领的同伴介绍自己如今的身份?
女仆?
俘虏?
追随者?
这其中的复杂,绝非三言两语能道清。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叶作尘已经一本正经地接过了话头,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我?”
“我是火织的男朋友。”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神裂火织紧束着武装皮带的腰身。
“啊?”
建宫斋字愣住了,嘴巴微张。
身后的天草式成员们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女教皇……有男朋友了?
还是这么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
叶作尘仿佛没看到他们的震惊,继续用那副煞有介事的口吻说道:“不过呢,问题有点麻烦。我是个超能力者而火织,你们知道的,是圣人。”
“某些顽固的老古董觉得我们俩的结合简直是亵渎神灵,所以嘛……”
“现在正被英国清教那帮人满世界追杀呢。”
“啊??”
建宫斋字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超能力者?
圣人?
英国清教追杀?
这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
叶作尘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陡然变得“激昂”起来:“不过!我们可不是那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人!”
“凭什么她们英国皇室坐得那王座,我们就坐不得?”
“我们决定了,杀回英国去!让那帮老古董看看颜色!”
“啊???”建宫斋字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只剩下混乱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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