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之中，被阮·梅邀请过来，或者自己过来的，见证了整场“诸神黄昏”的少女们，则是反应各异。
“尘又变得更强了呢！真是太好了！”菈菈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喜悦。
黑塔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借助诸神所决定的必然剧本，将诸神全数杀死……虚无便是以此杀死其他的所有人吗？”
阮·梅微微颔首：“很有可能，剧本既定，结局便已锚定。执行者与被毁灭者，皆在框架之内。” 她的结论带着一种冰冷的宿命感。
黑塔似乎被触动，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若是宇宙存在剧本，那么剧本的尽头必然是虚无……还真是奇妙又绝望的说法。”
“我倒不这样觉得哦！”菈菈立刻反驳：“剧本还是会有其他结束的方法吧？比如美好的结局？”
黑塔双臂环胸：“所以才有‘四末说’。”
“宇宙四大毁灭的结局——热寂归于冷寂，大撕裂归于虚无，大崩塌归于奇点，真空衰变归于湮灭。”
“原本宇宙的终极结局应是彻底的虚无。”
“但其他三位存在，或许从虚无那里‘分走’了部分‘结束故事’的权力。”
“所以「虚无」才会在我们的‘虚数之树’上停下脚步？”
阮·梅的声音带着深意接道：“我们的宇宙之所以还能存续，或许正是因为……尚不知该如何结束。”
“哇哦！”维尔薇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夸张的惊叹和后怕，“看来我当初向菈菈求封一个星球作为家园的想法真是太明智了！我们的宇宙实在太危险了！”
梅比乌斯带着点阴郁的吐槽紧跟其后：“岂止是危险。这个宇宙在下一刻彻底毁灭掉，都显得无比可靠。”
黑塔纠正道：“或许是上一刻。”
梅比乌斯沉默下来，没有反驳。
阮·梅再次发言：“从目前观察到的现象来看，四阶的生命越接进‘人’，其存在的宇宙就越趋向稳定和安全。反之，若偏离人性越远，则宇宙越危险，越趋向混乱无序。”
菈菈立刻表示赞同：“嗯嗯！好在我的宇宙好像没有四阶存在呢！”
普瑞赛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复杂：“我们的宇宙……或许也还没有明确抵达那个层次的存在。不过，混乱从未停止。”
外界，叶作尘静静地聆听着【NPC世界】的讨论，也传音道：“神祇越像人，宇宙就安全，那么，什么样的神祇最危险？祂们若是念头通达，会将宇宙变成何种粪坑？”
感觉崩坏宇宙已经是不得了的粪坑了。
真女神转生的世界，虽然也是粪坑，但还是比崩坏要好。
方舟宇宙的话……至少泰拉是粪坑。
此外还有碧蓝航线宇宙，要是菈菈对于碧蓝宇宙的观测是对的，那么碧蓝宇宙大概存在一个非人形的四阶。
不过因为是非人型的四阶，所以不知道对方想什么，暂时没有离开自己所在宇宙的意思。
所以，叶作尘有些好奇，按照阮·梅和黑塔的理论，什么样的四阶是危险的，可以将宇宙变成不得粪坑的？
这个问题一出，小世界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乎是话音刚落，阮·梅清晰而笃定的答案便响了起来：“文明。”
黑塔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一丝意外，但旋即，她眉头舒展，恍然大悟：“没错。就是‘文明’。”
“任何四阶存在，即使形态和思维再如何偏离‘人’这个个体概念，只要其存在的核心依旧是‘独立个体’的形态，祂的‘念头通达’最极端也不过是‘唯我独存’，毁灭其他一切。”
“但‘文明’若是成为四阶存在，祂的念头通达将是‘永远死去’。”
阮·梅的声音立刻接上：“从地球的「终焉之茧」，到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诞生来看……或许「虚无」的出现，其根源正是‘永远死去’。”
此话一出，小世界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茫然寂静。
维尔薇、梅比乌斯、菈菈、普瑞赛斯等人显然未能立刻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叶作尘也皱了皱眉：“我听不懂。解释一下？”
黑塔接过话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阮·梅的推测指向一种可能，我们宇宙的未来，或者过去的虚数之树上，存在一个以‘文明’作为自身生命形态的四阶存在。”
“祂的‘念头通达’，将导致宇宙最终陷入一种名为‘永生’的终极诅咒——永恒不变，一切既定。”
“过去、现在、未来彻底固化，连最细微的粒子运动轨迹都被完全锁死，不存在任何意外、未知和可能性。”
“在这种状态下，宇宙作为整体获得了永生，但构成这个整体的所有个体意识、所有可能性、所有的‘生’，都已彻底死亡。”
“这便是‘文明’带来的‘永死’。”
为了加深理解，黑塔抛出一个问题：“我问你，人与石头的根本区别是什么？”
“生与死？”
“不。”黑塔摇了摇头，“是‘变化’！活力在于变化，死亡在于静止。”
“而‘文明’的四阶存在，其念头通达带来的正是宇宙的绝对静止——‘永死’。”
“所以才会有「虚无」的出现。”
“祂，或许就是‘文明’所带来的‘永死’的具象化。”
“理解了这一点，也就不难明白为何会有「毁灭」的，文明若是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癌症，纷争即智慧生灵间唯一通行的语言。”
叶作尘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崩坏宇宙的事情，和他没有多少关系。
他更关心眼前切实的问题。
“总之，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办到。”
叶作尘低声自语：“不过也和阿胡拉结下了仇，虽然理论上离开祂所在的492号宇宙，事情也就算是结束了。”
“但是逃走不是我的风格。”
“还有，阿胡拉作为至高神，想必越不会咽下这口气，当作事情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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