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代酒,不过并没有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几句简单的祝福语后,饮料杯相碰,清脆的声响淹没在周围的喧闹里。敬酒队伍很快又转向了下一桌。
酒足饭饱,宾客们陆续开始离席。陈铭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李香绫和韩雪衣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主家席附jin,找到了正在招呼客人的大伯陈胜利,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大伯,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大伯母眼尖,立刻热情地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亲昵的笑容:
“哎哟,小铭这就走啦?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嘛!你看我们两家,都好些年没正经走动了,都不知道你现在变化这么大,出息了,大伯母看着是真高兴!留下来,晚上我们好好说说话,叙叙旧……”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刻意的挽留。
大伯陈胜利也在一旁帮腔,带着几分感慨和探究:“是啊小铭!今天看见你,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变化太大了!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们好好喝两杯……”
陈铭心中了然。
从看到他那辆库里南开始,大伯一家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不一定会嫉妒,但打打感情牌,试图在这“信息差”的窗口期,抢先与自己这个发达的侄子搞好关系,看看是否能沾点光、谋点利的心思,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难怪他们会瞒着其他亲戚,绝口不提豪车接亲的事,就是想独享这份亲jin。
所以陈铭礼貌的拒绝道:
“晚饭就不吃了,我们确实还有点事要去办,挺重要的……”
大伯陈胜利见陈铭态度明确,也不好再强求,只能顺着台阶下:“那好吧,正事要紧,你先去忙,有时间我们再聚聚!”
“行!”陈铭爽快应道。
大伯母在一旁听着,不动声色地瞪了自家丈夫一眼,似乎嫌他不够坚持。随即,她又满脸笑容的看着陈铭:
“既然这样,大伯母也就不硬留你了……小铭啊,你跟你堂哥从小关系就不错的,他现在呢,不像你这么有出息,也就普普通通上个班,成了个家。以后啊,你这个当弟弟的,可得多帮衬着你堂哥点啊!”她的话语重心长,仿佛在托付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陈铭一听这话锋,立刻明白了大伯母的算盘正在往哪里打。于是巧妙地用一句俗语挡了回去:“大伯母言重了。古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嘛!堂哥现在家已经成了,事业慢慢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然而,大伯母却仿佛得到了某种承诺,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满意道:“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这个当大伯母的,可就放心了!”
???
陈铭闻言一怔!
放心?你放心什么?
我承诺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答应啊!
陈铭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自己当初遭遇裁员潮,落魄的当起了保安,为娶媳妇发愁的日子。
那时大伯家年入百万,风光无限,可曾想过帮衬一下他这个穷侄子?
一丝一毫都没有,甚至过年见面还会在他伤口上撒盐,以关心的名义,进行查户口一样的隐私盘问:“工资多少?”、“买房了吗?”、“什么时候结婚?”……
每次听到这些“灵魂拷问”,陈铭总是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憋着一口气,默默的选择了逃避……
如今形势逆转,陈铭只是来出气的,可不是来帮衬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假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仿佛看到了什么重要信息,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匆忙:“哟,时间真差不多了!大伯母,大伯,我们就先走了啊!再见!”
说完,不等对方再开口,陈铭便带着李香绫和韩雪衣,转身快步向酒店出口走去。
脚步轻快,执念全消。
今天此行,不仅完美达成了“扬眉吐气”的夙愿,亲眼见证了大伯母那震惊又复杂的神色,解开了多年积压的憋屈感,只觉得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而且还遇见了综合颜值达到系统标准的远房表妹谢晚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身后,大伯母不甘心的声音追了过来:“唉唉唉!小铭,走那么急做什么呀?香绫!雪衣!记得让小铭经常带你们来大伯家里玩啊!一定要来玩啊!”
“好的,大伯母……”
李香绫和韩雪衣闻言,礼貌的回头招了招手,动作优雅得体。随即,她们便不再停留,快步跟上了前方陈铭的步伐。
待陈铭三人潇洒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大堂转角,大伯母脸上那刻意维持的热络笑容缓缓消失。她目光扫向不远处,儿子陈凡正在朋友桌那边喝酒聊天,时不时还爆发出笑声。
大伯母眉头微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喃喃的说道:“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拎不清轻重!明知道他堂弟现在发达了,也不晓得赶紧去多亲jin亲jin!反倒跟这些个没啥大用的朋友聊得火热,是不是傻呀?”
旁边的大伯陈胜利听见了妻子的嘀咕,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劝解道:
“你自家儿子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就是脸皮薄,怕做得太刻意,让小铭觉得我们势利,反而生分了!你以为都像你?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就差没直接开口让人家带小凡发财了!”
这话像是戳到了大伯母的痛处。
她左右一看,见附jin没人注意,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他拉进了旁边一间空着的包厢,关上了门。然后开始发飙:
“什么叫我儿子?陈凡难道不是你儿子?就算我跟小铭明说又怎么样?他现在是发达了,可发达了就能忘本吗?我们好歹是亲戚!他吃肉,分点汤水给他亲堂哥喝喝怎么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便宜了外人强吧?”
见丈夫无话可说,她就越说越来劲了:“你瞧瞧!人家都开上劳斯莱斯库里南了!上千万的车啊!你这个当爹的,就不想你儿子也能开上那样的车,带着你出去兜兜风,让你脸上有光?你就不想以后跟你那些老朋友聚会的时候,能挺直腰板,大大方方地显摆显摆?!”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砸得陈胜利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纠结和困惑的神色,终于犹豫着开口:“我……我还是觉得小铭这变化太大了,太突然了,有点不真实。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真正有钱的是李香绫和韩雪衣?小铭他只是吃软饭的……”
“没有可能!”
他话没说完,大伯母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瞪着自己丈夫:
“你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居然能有这种愚蠢的想法!你也不看看李香绫和韩雪衣是什么样的人物?那身材,那脸蛋,比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还耀眼!就陈铭那样平平无奇的外貌条件,他能吃上这种级别的软饭?还同时吃两个?你告诉我,人家图他什么?图他老实?图他当保安?”
“呃……”
大伯陈胜利被妻子怼得无言以对,仔细一想,确实觉得自己的猜测站不住脚。
可正因如此,陈铭的“暴富”才显得更加不可思议,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堵在他心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的境遇,怎么能突然间就天翻地覆了呢?
与此同时,酒店门口的另一侧,谢晚晴也静静地目送着那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汇入车流,消失在视野尽头。
与大伯母的急切不同,她心中一片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绿泡泡好友已经顺利加上,这就像埋下了一颗种子,不需要急于求成,完全可以徐徐图之。
虽然这位远房表哥身边已经有了两位堪称绝色的女友,但谢晚晴的心思反而因此更加活络起来。
在她看来,这种情况,恰恰比对方只有一个正牌女友要好得多——如果只有一个女友,那她若想介入,一旦被“正宫”发现,大概率是要上演捉奸撕逼的戏码。
而陈铭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左拥右抱,并且两位女伴相处融洽,这就清晰地表明了一个事实:她们对此是心照不宣、甚至默认的态度!
这个认知,瞬间拓宽了谢晚晴心中的“可能性”。
而且,做“小三”和做“小四”,在谢晚晴的价值体系里,微妙地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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