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吉尔伽美什他们待在一起的不是伊什塔尔,而是顶了伊什塔尔号的埃列什基伽勒。
没有贸然上去打扰他们之间的谈话,游渡本想停在台阶下面默默偷听,但他显然是小瞧了这三位的感知力。
“既然来了就过来吧!”吉尔伽美什微微侧过头,以眼角的余光瞥视着游渡待着的地方说道:“本王在说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
被发现的游渡身子顿了一下,随即便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淡定地走了出去。
“呀!真巧啊,你们三个大晚上的不去参加庆功宴,在这里待着做什么呢?”
这三个人里有两个和他打过牌的,一个被他召唤的精灵解决的,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什么受害者联盟呢……
“没什么,不过是在谈接下来本王的死法罢了……”
吉尔伽美什用很平淡的语气说着很不得了的话,瞬间勾起了游渡的兴趣。
他要不说的话游渡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虽说由于特异点的关系导致吉尔伽美什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但按照泛人类史的进程来说,无论是他还是乌鲁克第一王朝,都会在这之后灭亡才对。
就算游渡他们将乌鲁克从提亚马特的手中救了下来,区别也无非就是从被提亚马特所灭亡变成了由于衰退而被后人取代这类灭亡原因的不同罢了。
而吉尔伽美什同样也逃不开这一结局,所以与其到时候被随便安排一个什么病死之类的结局,倒不如趁着现在给自己设计一套死法。
“在考虑你的死法?那不如来和我打——”
“否决!”
还没等游渡说完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的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地行使了自己作为死者本人的一票否决权。
反正他都要死了,自然是要选择一种配得上他身份的死法。
因为和人打牌输掉而死什么的太没面子了!
“好吧好吧,不过考虑死法你找埃列什基伽勒过来我能理解,你找他有什么用?”
游渡伸手指着金固,向吉尔伽美什吐槽道。
“你该不会打算要让他用天之锁杀了你,然后在历史修正之后来一出自己杀自己的佳话吧?”
毕竟修正了历史之后金固的存在就会抹除掉,想要达成被天之锁击杀这一情况,在恩奇都死去的当下,也就只能是用吉尔伽美什自己宝库里的天之锁才能做到了……
比如吉尔伽美什把天之锁从宝库里拿出来之后脚一滑摔倒在地上,结果正好心脏部位对准了天之锁的尖端这样。
吉尔伽美什&金固:“……”
好抽象的死法……
其实原本吉尔伽美什就只是在向作为冥界的女神,见识过各种各样死法的埃列什基伽勒咨询意见而已,并没有把金固也一起找上。
哪怕对方顶着自己挚友恩奇都的脸,吉尔伽美什也觉得这种私密的事情也应该由自己来决定。
最多再加一个埃列什基伽勒帮忙参考。
金固则是过来的时候凑巧听到了吉尔伽美什在设计自己的死法,并且对此颇感兴趣,结果光顾着听,不小心把自己过来的目的给忘掉了。
此时经过游渡的提醒,他也想起来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只见金固在沉默了一会后抬起双手作出托着什么东西一样的姿势。
金色的魔力从他的全身向手中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金色的酒杯一样的物件。
圣杯?
游渡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在取出圣杯之后明显变得萎靡了许多的金固。
他本来打算明天要走的时候再找金固拿圣杯的来着,没想到他居然提前交出来了。
还是主动交出来的?
“……这是魔术王的圣杯,收下吧。”
说着,金固将它递给了吉尔伽美什,视线投向距离神塔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迦勒底大使馆,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释然。
“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母亲生下并将圣杯托付给我,并不是因为想要毁灭人类,不如说正相反,她一直都是在爱着人类,所祈愿的也不过是想要回归这个世界罢了……”
吉尔伽美什见他这副模样皱起了眉,抬手打开宝库把乌鲁克的大杯取了出来随意地丢到金固的身上,化作新的魔力源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金固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因为母亲的意愿才将圣杯交予你的,可没打算成为你们的同伴!”
“你如果是把我当成了恩奇都的话,那你可要失望了,虽然他这具身体的记忆经常冒出来干扰我,但我可一点也没有受到这些记忆的影响!”
“哼,蠢货,本王早就说过了你不是恩奇都,事到如今你莫不是以为本王当时是在说笑?”
吉尔伽美什嗤笑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的游渡说道。
“但是,就像刚才这家伙所说的那样,即便内心不同,灵魂相异,你的这具身体也依然是这片大地上独一无二的天之锁!”
“哪怕你不是恩奇都,也算是本王过去最为信赖的兵器的后继机体!那么本王袒护你有什么不对?”
说着,他随手接过金固手中的圣杯,把它丢给了旁边的游渡。
“至于这个酒杯,就作为你们打败了提亚马特神的战利品吧!”
早有预料的游渡抬手接住,看着手中的这个圣杯,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现在要是拿着这玩意回去当着其他人的面用它喝酒一定很有意思!
不过这种事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所以游渡准备再看看这几个人还能给他整点什么花活出来。
可惜的是,这之后并没有游渡所期待的那些戏码上演。
金固就像是接受了吉尔伽美什的这一说法一样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听着吉尔伽美什和埃列什基伽勒设计他自己的死法。
游渡在旁边听了一会感到无聊了之后就离开了。
他拿着圣杯回到大使馆内往里面倒了一杯麦酒,十分刻意地端着‘酒杯’来到了藤丸立香旁边喝了一口,然后用浮夸的语气赞叹道。
“唔!不愧是乌鲁克的麦酒!味道还真是不错啊!”
其实他并不喜欢喝这个东西,虽然能够尝出所谓的麦香味,但他完全搞不明白这个味道哪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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